KR7a0018
卷12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一百二十四卷目錄
塔部選句
塔部紀事
塔部雜錄
塔部外編
神異典第一百二十四卷
塔部選句
北齊蕭慤詩:塔疑從地湧,蓋似積香成。唐宋之問詩:塔湧香花地,山圍日月天。〈又〉捫蘿登塔遠,刳木取泉遙。
沈佺期詩:湧塔初從地,焚香欲遍空。〈又〉鴈塔丹青古,龍池歲月深。
陸海詩:一磬竹窗外,千燈花塔西。
李白詩:塔形標海月,樓勢出江煙。
綦毋潛詩:塔影挂清漢,鐘聲和白雲。
包佶詩:遙禮前朝塔,微聞後夜鐘。
李伸詩:魚扃晝鎖龍宮寶,鴈塔高摩慾界金。
李洞詩:竹裡橋鳴知馬過,塔中燈露見鴻飛。
宋蘇軾詩:忽登最高塔,眼界窮大千。卞峰照城郭,震澤浮雲天。
朱熹詩:孤塔向人如有意,他年來借一籧篨。
真山民詩:月出塔無影,風來鐸有聲。
楊萬里詩:孤塔忽從雲外出,寺門漸近報儂知。〈又〉老檜如幢翠接連,山茶作塔綠縈𦆑。元袁桷詩:雙塔亭亭透夕陽,芭蕉深處碧窗涼。〈又〉露滴花光珠五采,月涵江影塔千層。
周伯琦詩:五雲古衲層瀾湧,百寶浮圖列宿躔。迺賢詩:老僧誇塔影,稚子斲松根。
倪瓚詩:去依阿育塔,還宿梵王家。
黃庚詩:鐘聲寒瀑外,塔影夕陽中。
明程嘉燧詩:半江塔影迎帆遠,曲巷經聲出院遲。錢希言詩:寂寂寺門霜葉裡,水禽飛上石浮圖。
塔部紀事
《佛國記》:阿難從摩揭國向毗舍離欲般涅槃諸天,告阿闍世。王即自嚴駕將士眾追到河上。毗舍離諸梨車聞阿難來亦復來迎,俱到河上。阿難思惟前則阿闍世王至恨還則梨車復怨,則于河中央入火光三昧燒身,而般泥洹分身作二分,一分在一岸邊,于是二王各得半身舍利,還歸起塔。
《佛祖統紀》:明帝永平十年,摩騰竺法蘭達雒陽十一年敕城西雍門外立白馬寺。十四年帝常幸白馬寺,摩騰進曰:寺東何館也。帝曰:昔有阜夷之復起,有光怪民呼聖塚。騰曰:昔阿育王藏佛舍利八萬四千塔。震旦之境有十九處,此其一也。帝大驚,即與俱往禮拜見。圓光涌塔上光中有三佛侍衛,驩呼指稱萬歲。帝大悅曰:不有二大寺,焉知大聖遺祐哉。乃詔造塔,其上高九層二百尺,明年有光見于塔有金色手出塔頂,天香郁然,帝駕幸瞻禮光隨步武。
《高僧傳》:康僧會其先康居人,以吳赤烏十年。初達建業,營立茅茨,設像行道。時吳國以初見沙門睹形,未及其道,疑為矯異。有司奏曰:有彝人入境,自稱沙門,容服非恆。事應檢察。權曰:昔漢明夢神,號稱為佛。彼之所事,豈其遺風邪。即召會詰問:有何靈驗。會曰:如來遷跡,忽踰千載,遺骨舍利,神曜無方。昔阿育王起塔,乃八萬四千。夫塔寺之興,以表遺化也。權以為誇誕,乃謂會曰:若能得舍利,當為造塔,如其虛妄,國有常刑。會請期七日。乃謂其屬曰:法之興廢,在此一舉,今不志誠,後將何及。乃共潔齋靜室,以銅瓶加几,燒香禮請。七日期畢,寂然無應。求申二七,亦復如之。權曰:此欺誑。將欲加罪。會更請三七,權又特聽。會謂法屬曰:宣尼有言:文王既沒,文不在茲乎。法靈應降,而吾等無感,何假王憲。當以誓死為期耳。三七日暮,猶無所見,莫不震懼。既入五更,忽聞瓶中鏗然有聲,會自往視,果獲舍利。明旦,呈權舉朝集觀五色光炎照耀瓶上,權自手執瓶,瀉于銅盤。舍利所衝,盤即破碎。權大肅然驚起,曰:希有之瑞也。會進而言曰:舍利威神,豈直光相而已。乃劫燒之火不能焚,金剛之杵不能碎。權命令試之。會更誓曰:法雲方被,蒼生仰澤,願更垂神跡,以廣示威靈。乃置舍利于鐵砧磓上,使力者擊之,于是砧磓俱陷,舍利無損。權大嗟服,即為建塔。以始有佛寺,故號建初寺,因名其地為佛陀里。由是江左大法遂興。
《晉書·佛圖澄傳》:劉曜攻洛陽,石勒將救之,其群下咸諫以為不可。勒以訪澄,澄曰:相輪鈴音云:秀支替戾岡,僕谷劬禿當。此羯語也。秀支,軍也。替戾岡,出也。僕谷,劉曜胡位也。劬禿當,捉也。此言軍出捉得劉曜也。勒甚悅,遂赴洛拒曜,生擒之。勒死之年,天靜無風,而塔上一鈴獨鳴。澄謂眾曰:鈴音云,國有大喪,不出今年矣。既而勒果死。
石宣將殺石韜,宣先到寺與澄同坐,浮圖一鈴獨鳴,澄謂曰:解鈴音乎。云胡子洛度。宣變色曰:是何言與。澄謬曰:老胡為道,不能山居無言,重茵美服,豈非洛度乎。石韜後至,澄熟視良久。韜懼而問澄,澄曰:怪公血臭,故相視耳。後二日,宣果遣人害韜于佛寺中。《太平御覽》:後趙尚書張離、張良,家富事佛,起塔佛圖。澄謂曰:事佛在于清淨無大,慈矜為心。檀越雖儀奉天法,而貪恡未已,游獵無度,積聚不窮,方見世之罪,何福報之可希也。
謝尚書夢其父曰:西南有氣至,衝人必死,勿當其鋒,家無一全。汝宜修福建塔寺可禳之。若未暇立寺,可杖頭刻作塔形,見有氣來,指之可免。尚驚懼,未及造塔寺,遂刻小塔於杖頭,恒置左右。後果有異氣,遙見西南,從天而下始如車輪,稍漸彌大直衝尚家。尚以杖指之氣,便迴散。闔門獲全。氣所經過數里無復孑遺,遂於永和四年捨宅造寺,名莊嚴寺。
《太平廣記》:宋尚書謝晦為荊州刺使,謂塔寺不宜在城間,當移之郭外,乃自率部下至新寺門,遣隊士八十,持刀斧,毀壞浮圖,尊像縱橫,瓦木傾墜。俄而雲霧暗天,風塵勃起,晦即怖走,隊人驚散,莫知所以。晦等夜夢,咸見沙門,飛騰空中,光明顯赫。又見二人,形悉丈餘,容姿甚偉,厲聲嗔曰:所行反道,尋當自知。其後,隊人滿身著癩疾,經時而死。餘人並犯法就終,謝晦連年患瘠病,後因謀叛,合家被誅,皆非命而卒。《梁書·扶南國傳》:高祖改造會稽鄮縣塔,開舊塔出舍利,遣光宅寺釋敬脫等四僧及舍人孫照蹔迎還臺,高祖禮拜竟,即送還縣,入新塔下,此縣塔亦是劉薩何所得也。
《佛法金湯編》:梁宣帝諱察初封岳陽王,嘗鎮越州,重修甎木二塔先是沙門。曇彥與許詢同造此塔,未就而詢亡。至是彥年百二十歲,預告門人曰:許元度來也。察至鎮便詣寺訪塔。彥出召之曰:許元度來何暮,昔日浮圖今如故。彥遂以三昧力加之,察即悟前身為許元度也,乃增廣其故宇,為母寶林夫人祈福,故號寶林寺。
《衡岳志》:陳慧思禪師居光州大蘇山。一日師指巖下曰:吾前一生曾此坐禪,為賊斷首,尋獲枯骨一聚。至西南隅指大石曰:吾二生亦曾居此,拾髑髏起塔焉。又至蒙密處,曰:此古寺也。吾三生嘗托居此地。因指人掘之,果有僧用器皿及殿宇基址,指兩石下得遺骸,乃建塔。今三生塔是也。
《魏書·釋老志》:天宮寺,皇興中,構三級石浮圖。榱棟楣楹,上下重級,大小皆石,高十丈。鎮固巧密,為京華壯觀。
高祖誕載。於時起永寧寺,構七級浮圖,高三百餘尺,基架博敞,為天下第一。
《崔光傳》:神龜二年八月,靈太后幸永寧寺,躬登九層佛圖。光表諫曰:伏見親昇上級,佇蹕表剎之下,祗心圖構,誠為福善。聖躬玉趾,非所踐陟,臣庶恇惶,竊謂未可。按《禮記》:為人子者,不登高,不臨深。古賢有言:策畫失於廟堂,大人蹶於中野。《漢書》:上欲西馳下峻坂,袁盎攬轡停輿曰:臣聞千金之子不垂堂,百金之子不倚衡。如有車敗馬驚,奈高廟太后何。又云:上酎祭廟出,欲御樓船。薛廣德免冠頓首,曰:宜從橋,陛下不聽臣,臣以血污車輪。樂正子春,曾參弟子,亦稱至孝,固自謹慎,堂基不過一尺,猶有傷足之愧。永寧累級,閣道回隘,以柔懦之寶體,乘至峻之重峭,萬一蹉跌,千悔何及。《禮》:將祭宗廟,必散齋七日,致齋三日,然後入祀,神明可得而通。今雖容像未建,己為神明之宅。方加雕繢,飾麗丹青,人心所祗,銳觀滋甚,登者既眾,異懷若面。縱一人之身恒盡誠潔,豈左右臣妾各竭虔仰。不可獨昇,必有扈侍,懼或忘慎,非飲酒茹葷而已。昨風霾暴興,紅塵四塞,白日晝昏,特可驚畏。《春秋》:宋、衛、陳、鄭同日而焚,伯姬待姆,致焚如之禍。去皇興中,青州七級亦號崇壯,夜為上火所焚。雖梓慎、裨竈之明,尚不能逆剋端兆。變起倉卒,預備不虞。天道幽遠,自昔深誡。墟墓必哀,廟社致敬,望塋悽慟,入門聳慄,適墓不登隴,未有昇陟之事。《傳》云:公既視朔,遂登觀臺。其下無天地先祖之神,故可得而乘也。《內經》,寶塔高華,堪室千萬,唯盛言香花禮拜,豈有登上之義。獨稱三寶階,從上而下,人天交接,兩得相見,超世奇絕,莫可而擬。恭敬拜跪,悉在下級。遠存矚眺,周見山河,因其所眄,增發嬉笑。未能級級加虔,步步崇慎,徒使京邑士女,公私湊集。上行下從,理勢已然,迄于無窮,豈長世競慕一登而可抑斷哉。蓋心信為本,形敬乃末,恭己正南面者,豈月乘峻極,旬御層階。今經始既就,子來自勸,基構已興,雕絢漸起,紫山華臺,即其宮也。伏願息躬親之勞,廣風靡之化,因立制防,班之條限,以遏囂汙,永歸清寂。下竭肅穆之誠,上展瞻仰之敬。勿踐勿履,顯固億齡,融教闡悟,不其溥歟。靈太后不從。
《洛陽伽藍記》:綏民里東崇義里內有京兆人杜子休宅,地勢顯敞,門臨御道。時有隱士趙逸,云是晉武時人,晉朝舊事,多所記錄。正光初,來至京師,見子休宅,歎息曰:此宅中朝時太康寺也。時人未信,遂問寺之由緒,逸云:龍驤將軍王濬平吳之後,始立寺,本有三層浮圖,用甎為之。指子休園中曰:此是故處。子休掘而驗之,果得甎數十萬,兼有石銘云:晉太康六年,歲次乙巳,九月甲戌朔,八日辛巳,儀同三司襄陽侯王濬敬造。時園中果菜豐蔚,林木扶疏,乃服逸言,號為聖人。子休遂捨為靈應寺,所得之甎,還為三層浮圖。光寶寺在西陽門外御道北,有三層浮圖一所,以石為基形製甚古,畫工雕刻。隱士趙逸見而歎曰:晉朝石塔寺,今為光寶寺也。人問其故,逸曰:晉朝三十二寺,盡皆埋滅,惟有此寺獨存。指園中一處曰:此是浴堂,前五步應有一井。眾僧掘之,果得屋及井焉。井雖填塞,甎口如初。浴堂下猶有石數十枚,當時園地平衍,果菜蔥青,莫不歎息焉。
趙逸至京師,步兵校尉李澄問曰:太尉府前甎浮圖,形製甚古,猶未崩毀,未知早晚造。逸曰:晉義熙十二年,劉裕伐姚泓軍人所作。汝南王聞而異之,拜為義父。
聞義里有燉煌人宋雲與惠生向西域取經。入烏場國去王城東南山,行八日至如來苦行。投身餓虎之處,高山巃嵸危岫入雲,嘉木靈芝叢生,其上林泉婉麗花綵曜目。宋雲與惠生割捨行資,于山頂造浮圖一軀,刻石隸書銘魏功德。
《北齊書·瑯琊王儼傳》:儼之未獲罪也,鄴北城有白馬佛塔,是石季龍為澄公所作,儼將修之。巫曰:若動此浮圖,北城失主。不從,破至第二級,得白蛇長數丈,回旋失之,數旬而敗。
《佛祖統紀》:隆化元年詔修鄴都白馬寺佛圖澄所造塔,得舍利三,盛以寶瓶。廣武王邕置水晶缽行道祈請舍利,忽浮水面右轉七匝。
《三寶感通錄》:益州郭下法成寺,沙門道卓有名僧也。大業初雒縣寺塔無人修葺,纔有下基。卓乃率化四部造木浮圖莊飾備矣。塔為龍護居,在西南角井中時有相現。側有三池莫知淺深。三龍居之,人莫敢臨。視貞觀十三年,三龍大鬥,雷霆震擊水火交飛,久之乃靜。塔如本,住人皆拾取龍毛,長三尺許黃赤可愛。《佛法金湯編》:宋璟邢州南和人,為廣州節度。日入曹溪禮六祖塔,誓曰:弟子願護大法,祈一祥瑞表信。言訖,微香襲人甘雨傾注,璟忻躍賦詩而去。
《宋高僧傳》:釋無畏嘗於本院鑄銅為塔。手成模範,妙出人天。寺眾以銷冶至廣,庭除甚隘,慮風至火盛災延寶坊,無畏笑曰:無苦自當知也。鼓鑄之日,果大雪蔽空靈塔出爐瑞花飄席,眾皆稱歎焉。
釋惟忠出家法定寺。武德中有枯查沿江而至,雕作像首。貞觀中竇軌造佛身,有僧汎愛樹其浮圖而獲一巨蟹,身足二尺餘,是塔頗多靈異。人或將酒肉乘醉詣聖佛前,立見災禍。忠於天寶中於寺愈加精,苦無何塔為霆震,拔其塔心,柱出外,忽有小木承代之意。眾咸怪之罔測厥由。忠乃叩於聖彌勒像,告訴天龍合加畏重,何輒震擊奪塔心柱耶。是知庶女叫而雷擊,景公臺誠有所感。一日迅雷烈風還同前震覆,睹之,乃龍神送舊柱安置如故。當其易柱,陰雲四合,有四神人以身扶翼,立與塔齊忠之感物也。
釋定光締構寺宇,鑄大鐘,計赤金萬餘斤。爾日鼓籥飛灰投罏火熾,有祥煙兩道自浮圖相輪最高處出,冉冉射上,若虹蜺焉。萬人引望五色騰凌,其塔是阿育王藏舍利之所。太和初南蠻蒙傞顛剽掠入益城,分蠻卒舍於寺內,廊廡皆烹炙熏灼,僧見奔迸。時塔頂出四道濃煙,分穗直上空虛至夜。蠻蜑睹此奇異,乃禁止汙穢。此塔先在西北四十餘步。天寶末長史章仇兼瓊赴任,至劍門見一人,長一丈餘持戟當路,兼瓊驚問對曰:某是大石寺護塔神,故來奉迎,且有少事咨祈大夫也。緣大石寺塔在西南未為極善。今請移東北四十二步。伏望便掘石此下以鎮舍利。兼瓊曰:此易耳。遂隱厥形。到府數日乃令量其地處,先掘果得巨石,其深無際,促石匠數十人鏨鑿之,至夜輒填滿,遣人潛伺之。見有白彘數十以喙推石末塞之,隨以舌舐,其堅如銅鐵矣。章仇止,令勿鑿,遂移塔於今所,即金華舊地基也。
《尚書故實》:章仇兼瓊鎮蜀日,佛寺設大會。百戲在庭,有十歲童兒舞于竿杪,忽有物,狀如雕鶚,掠之而去。群眾大駭,因而罷樂。後數日,其父母見在高塔之上,梯而取之,則神如癡。久之方語云,見如壁畫飛天夜叉者,將入塔中,日飼果實飲饌之味,亦不知其所自。旬日,方精神如初。
《唐國史補》:李氏子為千牛,與其儕類登慈恩寺塔,窮危極險,躍出檻外,失身而墜,賴腰帶挂釘,風搖久而未落。同登者驚倒檻內,不能起。院僧逕望急呼,一寺皆出以救。連衣為繩,久乃取之下,經宿乃蘇。
《酉陽雜俎》:靜域寺萬菩薩堂內有寶塔,以小金銅塔數百飾之。大曆中將作劉監,有子合手出胎七歲念法華經。及卒焚之,得舍利數十粒,分藏于金銅塔中。大興善寺髮塔有隋朝舍利,塔下有記云:爰在宮中興居之所,舍利感應前後,非一時仁壽。元年十二月八日。
《京洛寺塔記》:靖善坊大興善寺不空。三藏塔前多老松。歲旱則官伐其枝,為龍骨以祈雨。蓋三藏役龍意,其樹必有靈也。
華嚴院塔下有舍利三斗四升。移塔之時,僧守行建道場出舍利。俾士庶睹之唄讚。未畢,滿地現舍利。士女不敢踐之,悉出寺外。守公乃造小泥塔及木塔近十萬枚葬之,今尚有數萬存焉。
《三寶感通錄》:雍州仙遊寺立塔,天降陰雪。舍利將下,日光朗照,及入函雲合。
岐州鳳泉寺立塔,感文石如玉為函,又獲雙樹鳥獸等,基石變如水晶。
涇州大興國寺立塔,三處各送舊石,非世所有,合用為函,恰然相可。
泰州靜念寺立塔,定基已瑞雲,再覆雪下,草木開花,入函光照聲贊。
華州思覺寺立塔,初陰雪,將下舍利,日照五色氣光數丈覆塔上,屬天雨華。
同州大興國寺立塔值雨,及舍利入函,日出光繞于日,十二月內夜光照五十里。
蒲州棲巖寺立塔,地震山吼聞鐘鼓聲,又放光五道,二百里皆見。
并州無量壽寺立塔,初昏雲,舍利至乃日照,將入函放光明,天神無量。
定州恒嶽寺立塔,異公來施布,負土忽失之。舊無水,忽有水來,前後非一。
相州大慈寺立塔,陰雪將下,舍利入函,日出。下後復合,天雨奇華,前後非一。
鄭州定覺寺立塔感光如流星入寺,設二千人供萬餘人,食不盡。
蒿州閒居寺立塔,感兔來輿所,初陰雪將下,日明,入函訖,雲復合。
亳州開寂寺立塔,界內無石,別處三石合而成函。基至磐,石有二浪井夾之。
汝州興世寺立塔,初雪將下,日出入函,雲合。
泰州岱嶽寺立塔,廟夜鼓聲三重門自開,騎自廟出迎,光相非一。
青州勝福寺起塔,掘基,遇自然盤石函,將入有光明。牟州巨神山寺立塔,獲紫芝二,陰雲將下,日開,閉訖還合。
隋州智門寺立塔,掘基得神龜,甘露降,黑蜂繞龜有似符文。
襄州大興國寺立塔,初天陰將下,日明,入函雲合。揚州西寺立塔,久旱,舍利入境,夜雨大洽。
蔣州棲霞寺立塔,鄰人先夢佛從西北來入寺,舍利至,恰如所夢。
吳州大禹寺立塔,舍利凡渡五江,風波皆不起,又放光,獲紫芝。
衡州衡嶽寺立塔,四遇逆風順水,峰上白雲闊二丈直至其所,三帀乃散。桂州緣化寺立塔,未至十里鳥有千許夾輿行,飛入城乃散。
番州靈鷲寺立塔,坑內有神仙雲氣像。
益州法聚寺立塔,初晦冥將下,日朗,奄已便暗。廓州法講寺立塔,初行郊西爾夜廓州,光高數丈從東來入地,內外皆見。
瓜州崇教寺起塔,洧州官人王威送流人九十,道逢舍利,放之為期,其囚被放十里一期,無一逃者。太平廣記唐天祐中太原僧惠照因夢鎮州南三十里廢相國寺中埋鐵塔,特往訪之。至界上為元戎王中令鎔所知,延在衙署供養。衙將任友義,慮是鄰道諜人或致不測,懇要詰而逐之。元戎始疑,惠具以尋塔為對,遽差於府南三十里訪之,果得相國寺古基,掘其殿砌之前,得鐵塔,上刻三千人姓名,悉是現在常山將校親軍,唯任友義一人無名,乃知冥數前定,刻斯塔者何神異哉。
《聞奇錄》:僧子捷建靈隱高峰浮圖,養一花犬每隨工徒,銜塼置于塔所。又寺人於荒榛間收得一石佛而少右耳,犬即跑古寺基,深可三尺,取得佛耳。塔成乃斃。
《佛祖統紀》:晉少帝開運元年六月,吳越王錢弘佐遣僧慧龜往雙林開善慧大士塔,得靈骨十六片紫金色舍利無數,紫芝生于甓床,雙虎伏于壙下,祥雲蔽山,甘雨灑地,乃奉迎舍利靈骨并淨瓶香爐扣門椎諸物至錢塘安光冊殿,供養建龍華寺,以其骨塑大士像。
《夢溪筆談》:錢氏據兩浙時,於杭州梵天寺建一木塔,方兩三級,錢帥登之,患其塔動。匠師云:未布瓦,上輕,故如此。乃以瓦布之,而動如初。無可奈何,密使其妻見喻皓之妻,貽以金釵,問塔動之因。皓笑曰:此易耳。但逐層布板訖,便實釘之,則不動矣。匠師如其言,塔遂定。蓋釘板上下彌束,六幕相聯如胠篋。人履其板,六幕相持,自不能動。人皆伏其精練。
《佛祖統紀》:吳越王錢俶天性敬佛,慕阿育王造塔之事,用金銅精鋼造八萬四千塔,中藏寶篋印心咒經布散,部內凡十年而訖功。
《佛法金湯編》:王延羲審知少子,王度僧萬一千人嘗于城南西阜建石塔七層,功未半光發如蓋者三夕既成,光耀際天。又三夕,王生慰幸,遂額其塔曰淨光,又建寺其下。
《儒林公議》:太宗志奉釋老崇飾宮廟,建開寶寺靈感塔以藏師舍利,臨瘞為之悲涕。興國寺構二閣,高與塔侔以安大像,遠都城數十里已在望,登六七級方見佛殿腰腹,佛指大皆合抱,觀者無不駭愕。兩閣又開通飛樓為御道。殿塔排空金碧照耀,皆一時之盛觀。自景祐初至慶曆中,不十年間,相繼焚燬,略無遺焉。
《佛祖統紀》:端拱二年開寶寺建寶塔,成八隅十一層三十六丈,上安千佛萬菩薩,塔下作天宮奉安阿育王佛舍利塔,皆杭州塔工喻浩所造。凡八年而畢,賜名福勝塔。院安舍利,日上肩輿微行自手奉藏,有白光起小塔一角,大塔放光同照天地。士庶焚香獻供者盈路。內侍數十人求出家掃塔。上謂近臣曰:我宿世曾親佛座但未通宿命耳。詔直學士院朱昂撰塔銘,謂曰:儒人多薄佛,向中竺僧法遇乞為本國佛金剛座立碑,學士蘇易簡為之,指佛為夷人,朕惡其不遜,遂別命製之。卿宜體此意。
《歸田錄》:開寶寺塔在京師諸塔中最高,而制度甚精,都料匠喻浩所造也。塔初成,望之不正而勢傾西北。人怪而問之,浩曰:京師地平無山而多西北風吹之,不百年當正也。其用心之精,蓋如此。國朝以來木工一人而已,至今木工皆以喻都料為法,有《木經》三卷行於世。世傳浩惟一女,年十餘歲,每臥則交手於胸為結構狀,如此踰年,撰成《木經》三卷,今行於世者是也。
《佛祖統紀》:沙門繼全自西天,還得佛舍利,建塔于揚州。
《畫墁錄》:李允則知雄州,興工起築州,城又建浮圖九層,躬修供具,不日成之。既而下瞰,幽級瞭然如指諸掌。
《魯應龍括異志》:資聖寺在海鹽縣西,本普明院,天禧二年賜今名。寺有寶塔極高峻,層層用四方燈點照東海,行舟者皆望此為標的焉,為功甚宏。有海濱業戶某與兄弟泛舟入洋口接鮮風濤驟惡,舟楫悉壞,俱溺于海而死。其家日夕號泣,一夕夢其夫歸曰:我未出海時,先夢神告曰來日有風波之厄,不可往。吾不信,遂死于此。初墜海時,彈指隨波已去數百里,神欲收我不可及。今在海潮鬼部中極苦,每日潮上皆我輩推擁而來。他佛事祭享皆為諸鬼奪去,我不可得,獨有資聖塔燈光明功德浩大耳。其妻因鬻家資入寺,設燈願。次夕,又夢夫來謝,云今得升一等矣。《宋史·姜遵傳》:遵知永興軍,太后嘗詔營浮圖,遵毀漢、唐碑碣代磚甓,既成,得召用。
《余靖傳》:靖為右正言。修起居注。開寶寺靈感塔災,復上疏言:五行之占,本是災變,朝廷所宜戒懼,以答天意。聞嘗詔取舊瘞舍利入禁中閱視,道路傳言,舍利在內廷有光怪,竊恐巧佞之人,推為靈異,惑亂視聽,再圖營造。臣聞帝王之道,能勤儉厥德,感動人心,則雖有危難,後必安濟。今自西陲用兵,國帑虛竭,民亡儲蓄,十室九空。陛下若勤勞罪己,憂人之憂,則四民安居,海內蒙福。如不恤民病,廣事浮費,奉佛求福,非天下所望也。若以舍利經火不壞,遽為神異,即木在土中,火所不及。若言舍利皆能出光怪,必有神靈憑之,此妄言也。且一塔不能自衛,為火所毀,況藉其福以庇民哉。
《野老記聞》:蔡元長題泗州塔名泗州大聖之塔,及魯直過改題為大聖僧伽之塔。
《佛祖統紀》:英宗熙寧五年詔衡州迎常寧資福寺玉塔入京師。塔高一尋,略以玉石,阿育王所造第九塔也。或夜中騰光明,旦往瞻敬者必獲舍利。
《道山清話》:元祐癸酉九月一日初,夜開寶寺,塔表裡通明徹,旦禁中夜。遣中使齎降御香,寺門已閉。既開,寺僧皆不知也。寺中望之絕無所見。去寺漸明,後二日宣仁上僊。《佛祖統紀》:元符元年袁州木平山有舍利石塔自然出現,夜放五色虹光,有丈六佛在月輪中,觀音羅漢列侍左右。
可談熙寧癸丑先公登第,天子擢居第一,為權臣所軋故居第二。大父頗不平,湖州道場山有老僧,為大父言,此非人事。道場山在州南離方,文筆山也,低于他州,故未有魁天下者。僧乃丐緣即山背建浮圖望之如卓一筆。既成,語州人曰:後三十年出狀元。大觀賈安宅政和莫儔相繼為廷試魁,此吾家事,非誕也。《墨莊漫錄》:泗州普照寺僧伽塔建炎戊申二月二日災秀州華亭,普照寺亦以是日焚。其塔亦甚雄盛,可亞于泗上也。
《浙江通志》:淨土寺有塔,每夜令行者募油錢燃燈至曉不滅。江海道途之人望以為號。紹興中,塔上燈至二更忽滅。寺僧疑行者乾沒油錢,問之左右,答曰:每夜至更盡時,則有如人形一群飛自西來,啾啾呼噉,集塔上,燈即滅。寺僧疑其言,次夜自登塔伺之,至更時果有一群約十餘人來塔上,各蘸油敷瘡。僧直前問之,眾叩首曰:某等乃淮上陣亡卒也。見三寶慧光乞油敷刀箭瘡痕,即愈,便可托生。僧問此番托生何道。眾軍作四隊前後答應後世當生為富貴人,只待此燈油瘡痕平愈便超度矣。僧由是多買油更益燈滿,塔上每夜鬼眾仍集取油敷瘡,半年漸少,久之不復來矣。
《宋史·程大昌傳》:大昌為秘書少監,兼中書舍人。六合塔寺僧以鎮潮為功,求內降給賜所置田產仍免科徭,大昌奏:僧寺既違法置田,又移科徭于民,奈何許之。況自修塔之後,潮果不齧岸乎。寢其命。
《魯應龍括異志》:吳躍龍,余友吳宗禮達之之子也。乙卯與余友鄉舉同廊就試,是歲俱發小薦,而躍龍實為亞榜,賦魁實通榜詞賦之第八也。揭曉之夕,夢登七層寶塔,已及六層止餘一層,欲上之間,忽見一人星冠雲帔若天尊像,叱曰:此鴈塔也。汝何人輒登此。連步逐下迤邐至塔外,遂坐其傍。驚而寤,及榜至,乃在七名之外,余親見其說。
《桯史》:余至泗親至僧伽塔下。中為大殿,兩旁皆荊榛瓦礫之區。塔院在東廂,無塔而有院,後以土石甃洞作兩門,中為巖穴。設五百應真像,大小不等或塑或刻,皆左其衽。余以先妣素敬釋氏,奉其一于笈中以歸。殿上有十六柱,其大皆尺有半。八觚色黯淡如暈錦正,今和州土碼碯也。和之產紹興間,始剖山得之,不知中原何時已有此。前六條特異,皆晶明如纏絲。承梁者二,高皆丈有六尺,其左者色正紅透。時暑日方出隱柱而觀燦然晃明,天下奇物也。泗人為余言唐時張刺史建殿,而高麗有僧以六柱至航海入淮,一龜砆露立,云舊有碑載其事,今不存,莫識信否。塔有影,前輩傳記雜書之。余至之,明日適見于城中民家亟往觀焉,信然。泗固無塔而影,儼然在地,殊不可曉。或謂影之見為不祥。泗尋蕩棄其應歟殿柱。聞郭倪欲載以還維揚,今不知何在。
《癸辛雜識》:武林右司理院昔為僧寺,有大石塔在焉。風雨陰晦之夕,或現一燈於上,則府主必移易獄有。故甲戌歲范元章攝右獄,日親見之此燈。或多至六燈,兩兩相並於塔之半,其色淡紅而微青,凡數見之。《陶朱新錄》:通判監酒趙師曰昔見金塔一座焉,所以舶商自來有富貴真臘之寶者,想為此也。百塔山在南門外半里餘,俗傳魯般一夜造成。魯般墓在南門外一里許,周圍可十里,石屋數百間。東池在城東一里,周圍可百里,中有石塔。石塔之中有臥銅佛一身,臍中常有水流。北池在城北五里,中有金方塔一座石屋數間,金獅子金佛銅像銅牛銅馬之屬皆有之。國宮在金塔金橋之北,近北門。周圍可五六里,其蒞事處有金窗櫺左右。方柱上有鏡,約四十五枚,列於窗之傍,其下為象形。聞內中多有奇處,防禁甚嚴,不可得而見也。其內中金塔,國主夜則臥其下,土人皆謂塔之中有九頭蛇精,乃一國之土地主也。係女身每夜一見國主則先與之同寢交媾。雖其妻亦不敢入,二鼓乃出,方可與妻妾同睡。若此精一夜不見,則番主死期至矣。若番主有一夜不往則又獲災禍。《昨夢錄》:滑臺南一二里有沙觜橫出半河,上立浮圖,亦不甚高大。河水泛溢之際其勢橫怒欲沒孤城,每至塔下輒怒氣遽息,若不泛溢時。及過滑臺城址則橫怒如故,此殆天與滑臺而設也。塔中安佛髮長及二丈有奇,拳為巨螺,其大如容數升物之器,髮之色非赤非青非綠,人間無此色也。髮根大於人指,自根至杪漸殺焉。使兩人對牽之,人自其中來往無礙。塔有賜名,忘之矣。
《談圃》:某罷泰州幕。時攜家人謁泗州雍熙塔,見聖容不悅如怒色,復歸高郵。大病相繼,一子夭。後調官西上,復拜塔下,見其容甚悅,遂有六察之薦。劉士彥為泗州,日病甚,其女刲股肉以進,夜夢普照云我已與汝取得藥來。明日有徐州尼劉鄉人也,來獻袈裟於塔下,方掛塔之次,于聖像中得藥一帖,題云和州歷陽縣秦家治風藥,服之,香氣徹頂,即日遂安。
《佛祖統紀》:婺州女子曾志願開雙林大士塔,見頂足連環齒牙不壞,迎出塔供養四十九日,復藏于塔。《入越記》:光孝寺後飛來山巔有塔,采絢甚華。塔下有鰻井,乃小石竅。自唐以來神之謂鰻能時出,祅祥近世,不復見矣。
《蘇州府志》:報國講寺在景德寺西,舊在崑山縣。治西名九品觀堂相傳其地本屠沽所聚。寺僧師諒一夕夢神人告曰:此地當作道場。鑿地為沼,當有石塔現。寤而言之建造,果得石塔,上刻元幹僧師諒九品觀堂元泰定甲子,僧判本荃改建於此,敕賜今額。《元史·英宗本紀》:至治元年六月作金浮圖于上都,藏佛舍利。
《五行志》:至正二十八年六月壬寅,彰德路天寧寺塔忽變紅色,自頂至踵,表裡透徹,如鍜鐵初出於爐,頂上有光燄迸發,自二更至五更乃止。癸卯、甲辰,亦如之。先是,河北有童謠云:塔兒黑,北人作主南人客;塔兒紅,朱衣人作主人公。
《輟畊錄》:吳江華嚴寺浮圖之顛望之二矢著其上簳,羽宛然可辨。相傳宋南渡初,金人粘罕乘快一發而中。又賈似道出督時祝矢自誓亦中焉。故留題者,有至今塔杪留遺跡猶是元戎金僕姑之句。大德庚子其寺主僧善信大修浮圖,更其顛而新之,視向二矢,實圓鐵條二交貫橫亙,蓋必昔人以之輔顛且以防鸛鶻之巢,故耳傳者所謂大妄也,且著此以祛後世之惑。長樂郭德基嘗有華嚴塔穎辨,疑行於時。蓋郭嘗官此州,目擊其非。
《名山藏典謨記》:成化十年三月崇王之國大應法王劄實巴死,有旨如大慈法王例建塔葬之。撥官軍四千供役禮科。給事中王坦言:劄實巴,夷狄人。假名釋氏,陛下待之殊禮,封之顯號,特借此以撫其種類,使不患邊耳。如例祭葬之足矣。而祭祀之品逾於王者,造塔之費幾於山陵。今畿甸飢饉連年餓殍載路,即以是費拯流離垂死之民,豈不愈於厚一荒誕之胡僧哉。上曰:給事中言濫矣,大應法王造塔比大慈法王已減三之二。不許。
《明通紀》:弘治十六年詔建壽塔於朝陽門外。既而罷之時大學士劉健等上言,前代人主信佛莫如梁武帝,卒餓死臺城,本以求福反以致禍。觀諸往事,可為明鑒。我祖宗相傳以治天下,堯舜周孔之道而已。浮屠異端蠹財惑眾。何關於治,欲造佛塔非所以訓天下垂後世也。疏入,有旨報罷。
《金剛持驗》:明弘治間,嘉興府真如塔圯僉議大修。時一頭陀僧名懷林曳三丈長鐵鏈募。二十餘年塔工始畢,即回首於塔中,至今肖像祀之。
《莘野纂聞》:浮圖九級奠吳城臥龍街上,作為雄鎮。正德壬申五月六日有火自空而來流為烏,其聲殷殷。然與雷相薄而風雨隨之,火愈熾。延及如來示寂像,亦入茶毘自內城而外,煙燄燭天。見者駭目。往觀之,則向來金碧之飾土木之費蕩然盡矣。因歎息,久之以為佛有靈乎。有靈則護之胡乃自滅,如此遂循廊而行得一碑,為宋濂撰。相傳創於孫吳,再新於蕭梁,又再新於趙宋。所謂東坡施金龜以藏舍利者,即其所也。未幾,流聞日急,俗以為兆而竟不驗。然則浮圖之興替常也,奚怪焉。
《福建通志》:萬歲寺在九仙山之西,有浮圖七級,曰定光塔。唐天祐中閩王審知建梁,開平中表請上祝聖壽,曰:萬歲塔元黃鎮成重建定光塔。明嘉靖中雷震萬壽寺,塔藩司屠僑詣寺拜火。天方雨急,以雨衣藉地,拜至三塔頂,所覆鐵鼎忽然墜地,大書曰:諸天。及人無由見鼎,地搖三日。天雨四花,土田三變。今古同時,屠人握閩,雨衣三拜,其事甚奇。
《冬遊記》:略出郭宛復而西觀辟支洞,洞甚小且傾仄。下至禪堂已昏黑。初二日早起,就禪堂前,右室中閉門。觀塔影,影從門孔中入,倒懸向下,無問陰晴皆得見之。
《松江府志》:松江元時有四塔,西曰普照,又西曰延思,西南曰超果,東南曰興聖。夏監運家在四塔之東。而小室內有一塔影,長五寸許,倒懸於西壁之上,不知從何而來。然不常有,或時見之,是不可曉也。今四塔惟興聖獨存。影之所見,人云其家反不利。近歲或見於城西南黃泥漊中,其地去寺既遠,城郭蔽虧了不相及,是又不可曉也。
塔部雜錄
《阿含經》:有四種人應起塔,一如來,二辟支佛,三聲聞,四輪王。
《釋迦氏譜》:忉利城東照明園佛髮塔,城南粗澀園佛衣塔,城西歡喜園佛缽塔,城北駕御園佛牙塔。《大論》云天帝取菩薩髮天上城東立塔,取寶衣立衣塔。此未成佛前者。按《經律》:人中有四大塔。生處塔在迦維羅衛國林微園中。成道塔在摩揭提國善勝道場元吉樹下。轉法輪塔在波羅柰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涅槃塔在拘夷那竭國力士生地秀林雙樹間。又按聖跡記,有四大塔祐云至人處世利益弘大,髮爪衣缽咸為法事,故能寶塔覆起廣被天人。造塔之源,非惟散身而已。
《法苑珠林》:塔義梵漢不同,翻譯前後致有多名。文有訛正,所云塔者,或云塔婆。此云方墳,或云支提,翻為滅惡生善處,或云斗藪波。此云護讚,若人讚歎擁護歎者,西梵正音名為窣堵波,此云廟廟者貌也,即是靈廟也。
安塔有三意,一表人勝,二令他信,三為報恩。若是凡夫比丘有德望者亦得起塔,餘者不合。
《十二因緣經》云:有八人得起塔,一如來,二菩薩,三緣覺,四羅漢,五阿那含,六斯陁含,七須陁洹,八輪王。若輪王已下起塔,安一露盤,見之不得禮,以非聖塔故。初果二露盤乃至如來安八露盤,八盤以上並是佛塔。
《中山詩話》:泗州塔人傳下藏真身,後閣上碑道興國。中塑僧伽像事甚詳。退之詩曰:火燒水轉掃地空,則真身焚矣。塔本喻都料造極工巧,俗謂塔頂為天門。蘇國老詩曰:上到天門最高處,不能容物只容身。以譏在位者。
《歸田詩話》:荊公詠北高峰塔云:飛來峰上千尋塔,聞說雞鳴見日升。不畏浮雲遮望眼,自緣身在最高層。鄭丞相清之詠六和塔云:經過塔下幾春秋,每恨無因到上頭。今日始知高處險,不如歸臥舊林丘。二詩皆自喻,荊公作于未大用前,鄭作于既大用後,然卒皆如其意,不徒作也。
《演繁露》:通典載:馬韓祭鬼神立蘇塗,建大木以垂鈴鼓。注:蘇塗有似浮塗。按浮塗即浮圖,浮圖即塔也。鼠璞予得唐鴈塔題名石刻。細閱之,凡留題姓名僧道士庶前後不一,非止新進士也。唐進士特於曲江宴賞之暇有此會,猶今北使過錢塘例于浙江觀潮,天竺燒香耳。若泛以鴈塔題名為登第慶賀之辭,則觀潮燒香亦可顓言穹廬之來使乎。
長者言偶與諸友登塔絕頂,謂云大抵做向上人,決要士君子鼓舞,只如此塔甚高,非與諸君乘興覽眺,必無獨登之理。既上四五級,若有倦意又須賴諸君慫恿,此去絕頂不遠。既到絕頂,眼界大地位高,又須賴諸君提撕警醒,跬步少差易至傾跌,只此便是做向上一等人榜樣也。
三藏法數四梵福,一未起塔處起塔。塔梵語具云塔婆華言高顯,謂人能起塔者,當來之世受初禪天福。經云若有善信男子女人求梵天福者,未曾起塔,婆處于中能起,是為初受梵天之福也。
四處立塔。一生處立塔,謂諸佛降生之處即應起塔。如今釋迦牟尼佛在毘藍園內無憂樹下降生,即於其處立塔也。二得道處立塔,謂如來得道在摩揭提國菩提樹下,即於其處立塔也。三轉法輪處立塔,謂如來轉法輪,其處不定,或在寂場或在鹿苑或在天上等,即於其處立塔也。四涅槃處立塔,梵語涅槃華言滅度,謂如來在俱尸那城娑羅雙樹間入滅,即於其處立塔也。
八種人起塔,一如來塔,如來有三義。若云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此,法身義也,第一義,諦名如正覺名來此,報身義也。乘如實道來成正覺,此應身義也。謂如來萬德悉備三覺俱圓,天上人間所共尊仰,是故滅後應當起塔供養。二菩薩塔,菩薩梵語俱云菩提薩埵華言覺眾生,又云覺有情,謂菩薩上求佛道,下化眾生,憫物情重,隨類現身,度脫無量,是故滅後應當起塔供養。三緣覺塔,謂觀十二因緣覺真諦理,故名緣覺,以其三界生死已盡能為人天而作福田,應當起塔供養。四阿羅漢塔,梵語阿羅漢華言無生,又云無學,又云應供,謂三界生死已斷故名無生,以其煩惱已盡無法可學故名無學,以其應受人天供養為世福田故名應供,是故滅後應當起塔供養。五阿那含塔,梵語阿那含華言不來,謂斷欲界惑盡不來欲界受生故名不來,以其應受人天供養為世福田,是故滅後應當起塔供養。六斯陀含塔,梵語斯陀含華言一來,謂欲界有九品思惑前之六品已斷後之三品尚在更須欲界一番受生,故名一來,以其應受人天供養,是故滅後應當起塔供養。七須陀洹塔,梵語須陀洹華言預流,謂斷三界見惑已盡預入聖道法流故名預流,以其應受人天供養為世福田是,故滅後應當起塔供養。八轉輪王塔,謂轉輪聖王,雖未斷惑未出三界,然以福德之力治四天下又以十善化育群生為世之所尊敬,是故滅後應當起塔供養。起塔有六意,一為表人勝,謂如來三界至尊最勝無比,故建塔以表之,令人瞻禮而歸敬也。二令生淨信,謂建造佛塔,蓋令一切眾生瞻仰頂禮而生崇重正信之心也。三令標心有在,謂建造佛塔,蓋令一切眾生心有所向而敬慕歸依也。四令供養生福,謂建造佛塔,蓋令一切眾生至心恭敬供養則能生諸福利也。五為報恩行事,謂建造佛塔非唯利益于己身,蓋將報答四恩而畢無邊之行願也。六生福滅罪,謂建造佛塔非唯生自己之福滅自己之罪,蓋令一切眾生凡瞻睹頂禮者無不生一切福滅一切罪也。《諸經要集》:毘婆沙論云若人起大塔,如來生處轉法輪處。若人取小石為塔,其福等前大塔所為尊。故若為如來大梵起大塔或起小塔,以所為同,故其福無異。
《賢者五戒經》云:旋塔三帀者,表敬三尊:一佛,二法,三僧,亦念滅三毒:一貪,二瞋,三癡。
《三千威儀》云:遶塔有五事,一低頭視地,二不得蹈蟲,三不得左右顧視,四不得唾塔前地上,五不得中住與人語。
《增一阿含經》云:塔中不應禮餘人。
《十誦律》云:佛塔聲聞塔前自他不得禮。
《五百問事》云:佛塔前禮餘人得罪。
《毗尼母論》云:不得著革屣富羅入塔。《五百問事》云:若是潔淨靴履鞋𩎟等,得著禮拜。《三千威儀經》云:掃塔上有五事,一不得著履上,二不得背佛掃塔,三不得取上善土持下棄,四不得取下佛像上故華,五當旦過澡手自持淨巾。拂拭佛像復有五事,一當先灑地,二當使調,三當待燥,四不得逆掃,五不得逆風。掃復有五事,一不得去善土,二當自手拾草,三當取中土轉著下處,四不得令四角掃處有跡,五掃塔前六步使淨。
《正法念經》云:若有眾生淨心供養,眾僧掃如來塔。命終,生意樂天,身無骨肉亦無汗垢,香氣能熏一百由旬,其身淨潔猶如明鏡。
若有眾生識于福田,見有佛塔,風雨所壞。若僧房舍以福德,心塗飾治補,復教他人,令治故塔,命終生白身,天其身。鮮白入珊瑚林,與諸天女五欲自娛業,盡還退。若生人中其身鮮白。
《雜寶藏經》云:若掃僧房一閻浮提,不如掃佛塔一手掌。
《無垢清淨女問經》云:掃塔得五功德。一自心清淨他人見生清淨心,二為他愛,三天心歡喜,四集端正業,五命終生善道天中。
《增一經》云:掃佛塔有五法,一水灑地,二除去瓦石,三平正其地,四端意掃地,五除去穢惡。地既淨已隨能持一枝香華散布地上,供養得福無量。
塔部外編
《法苑珠林》:唐貞觀二十一年荊州大興國寺塔西南柱無故有聲,人往看之,乃見有金銅佛頭出,如是日日漸出。經三夕方盡。長六尺許,是立佛道。俗咸異之。《宋高僧傳》:釋懷信居處廣陵,武宗為趙歸真排,毀釋門將欲湮滅教法。有淮南詞客劉隱之薄遊四明旅泊之宵。夢中如泛海焉,迴顧見塔一所東度,見是淮南西靈寺塔,其塔峻峙制度校胡太后永寧塔少分耳。其塔第三層,見信憑欄與隱之交談,且曰:暫送塔過東海,旬日而還。數日,隱之歸揚州,即往謁信。信曰:記得海上相見時否。隱之了然省悟。後數日,天火災塔俱盡,白雨傾澍,傍有草堂,一無所損。由是觀之,東海人見永寧塔不謬矣。
《聞見近錄》:史朝請琳云通判許州,有路分。都監郭虞卿妻乳母禮塔數年,禮數將滿,嘗以薏苡記其數。薏苡忽自器中跳躑,視之,舍利滿前,皆自薏苡中出,凡得數勺。須臾,所禮銀塔中靈光煥然,舍利如雨。又須臾,乳媼兩膝生舍利無數,禮塔則舍利隱痛,媼益勤不懈,數日失塔所在。
《老學庵筆記》:宣和末有巨商捨三萬緡裝飾泗州普照塔,煥然一新。建炎中商歸湖南至池州江中。一日晨興忽見一塔十三級浮水上南來,金碧照耀而隨波傾颭,若欲倒者。商舉家及舟師人人見之,皆驚怖,誦佛。及漸近,有僧出塔下舉手揖曰:元是裝塔施主船。淮上方火災。大師將塔往海東行化去。語未竟,忽大風作,塔去如飛,遂不見。未幾乃聞塔廢於火。舒州僧廣勤與商船同行,親見之。《學佛考訓》:天竺人尸羅有道術,嘗於指端出浮圖一層高三尺,諸神仙張旛蓋繞塔而行,長不過五六分,皆唱梵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