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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77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二百七十七卷目錄

 道書部總論

  朱子全書〈諸子〉

  荊川稗編〈列子 文子 黃震朱熹論陰符經〉

 道書部藝文一

  上關尹子序        漢劉向

  上列子序          前人

  訪道經          梁江淹

  登真隱訣序        陶弘景

  真靈位業圖序        前人

  進周氏冥通記啟       前人

  老子道德經序       唐元宗

  玉書賦           呂鎛

  莊子祠堂記        宋蘇軾

  老子註解序         王雱

  靈寶經堂記         張著

  參同契           朱熹

  陰符經註序        元吳萊

  司馬子微天隱子注後序    前人

神異典第二百七十七卷

道書部總論

《朱子全書》《諸子》

問:老子道可道章,或欲以常無常有為句讀,而欲字屬下句者,如何。曰:先儒亦有如此做句者,不妥貼。問:三十輻共一轂,當其無,有車之用。無,是車之坐處否。曰:恐不然。若以坐處為無,則上文自是就輻轂而言,與下文戶牖埏埴是一例語。某嘗思之,無是轂中空處。惟其中空,故能受軸而運轉不窮。猶傘柄上木管子,眾骨所會者,不知名何。緣管子中空,又可受傘柄,而開闔下上。車之轂亦猶是也。莊子所謂樞始得其鐶中,以應無窮,亦此意。〈以下論老子〉

正淳問谷神不死,是為元牝。曰:谷虛。谷中有神,受聲所以能響,受物所以生物。

問谷神。曰:谷只是虛而能受,神謂無所不應。他又云:虛而不屈,動而愈出。有一物之不受,則虛而屈矣;有一物之不應,是動而不能出矣。問:元牝,或云,元是眾妙之門,牝是萬物之祖。曰:不是恁地說。牝只是木孔承筍,能受底物事。如今門<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569-18px-GJfont.pdf.jpg' />謂之牡,鐶則謂之牝;鎖管便是牝,鎖鬚便是牡。雌雄謂之牝牡,可見。元者,謂是至妙的牝,不是那一樣的牝。問:老子之言,似有可取處。曰:他做許多言語,如何無可取。如佛氏亦儘有可取,但歸宿門戶都錯了。

問谷神不死。曰:谷之虛也,聲達焉,則響應之,乃神化之自然也。是謂元牝。元,妙也;牝,是有所受而能生物者也。至妙之理,有生生之意焉,程子所以取老氏之說也。

元牝蓋言萬物之感而應之不窮。如言聖人執左契而不責於人,契有左右,左所以銜右。言左契,受之義也。

沈莊仲問:常有欲以觀其徼,徼之義如何。曰:徼是那邊徼,如邊界相似,說那應接處。向來人皆作常無常有點,不若只作常有欲無欲點。又問:道可道如何解。曰:道而可道,則非常道;名而可名,則非常名。又問元之義。曰:元,只是深遠而至於黑窣窣地處,那便是眾妙所在。

張以道問載營魄與抱一能無離乎之義。曰:魄是一,魂是二;一是水,二是火。二抱一,火守水;魂載魄,動守靜也。

專氣致柔,只看他這箇甚麼樣工夫。專,非守之謂也,只是專一無間斷。致柔,是到那柔之極處。纔有一毫發露,便是剛,這氣便粗了。

郭德元問:老子云:夫禮,忠信之薄而亂之首。孔子又卻問禮於他,不知何故。曰:他曉得禮之曲折,只是他說這是箇無緊要底物事,不將為事。某初閒疑有兩箇老聃,橫渠亦意其如此。今看來不是如此。他曾為柱下史,故禮自是理會得,所以與孔子說得如此好。只是他又說這箇物事不用得亦可,一似聖人用禮時反若多事,所以如此說。禮運中謀用是作,而兵由此起等語,便自有這箇意思。

問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曰:老子說話都是這樣意思。緣他看得天下事變熟了,都于反處做起。且如人剛強咆哮跳躑之不已,其勢必有時而屈。故他只務為弱。人纔弱時,卻蓄得那精剛完全;及其發也,自然不可當。故張文潛說老子惟靜故能知變,然其勢必至於忍心無情,視天下之人皆如土偶爾。其心都冷冰冰地了,便是殺人也不恤,故其流多入於變詐刑名。太史公將他與申韓同傳,非是強安排,其源流實是如此。

易不言有無。老子言有生於無,便不是。

多藏必厚亡,老子也是說得好。

天下有道,卻走馬以糞車是一句,謂以走馬載糞車也。頃在江西見有所謂糞車者,方曉此語。

儉德極好。凡事儉則鮮失。老子言:治人事天,莫若嗇。夫惟嗇,是謂早服;早服,是謂重積德。被他說得曲盡。早服者,言能嗇則不遠而復,便在此也。重積德者,言先已有所積,復養以嗇,是又加積之也。如修養者,此身未有所損失,而又加以嗇養,是謂早服而重積。若待其已損而後養,則養之方足以補其所損,不得謂之重積矣。所以貴早服。早服者,早覺未損而嗇之也。如某此身已衰耗,如破屋相似,東扶西倒,雖欲修養,亦何能有益耶。今年得季通書說,近來深曉養生之理,盡得其法。只是城郭不完,無所施其功也。看來是如此。

寵辱若驚,貴大患若身貴猶重也。言寵辱細故,而得之猶若驚焉。若世之大患,則尢當貴重之而不可犯,如愛其身也。寵為下者,寵人者,上於人者也。寵於人者,下於人者,也是辱固不待言。而寵亦未足尚,今乃得之而猶若驚,而況大患,與身為一而可以不貴乎。若使人於大患,皆若其將及於身,而貴重之則,必不敢輕以其身深預天下之事矣,得如是之,人而以天下托之,則其於天下必能謹守。如愛其身,而豈有禍敗之及哉,老子言道之真,以治身,又言身與名孰親而其言外。其身後其身者,其實乃所以先而存之也。其愛身也至矣,此其學之傳,所以流而為楊氏之為我也。蘇子由乃以忘身,為言是乃,佛家夢幻泡影之遺意,而非老氏之本真矣。

出生入死章,諸家說皆不愜人意,恐未必得老子本,指今只自夫何故,以下看則語意自分明。蓋言人所以自生,而趨死者以其生生之厚耳,聲色臭味居處奉養,權勢利欲皆所以生之者,惟於此太厚。所以物得而害之,善攝生者,遠離此累則無死地矣。此卻只是目前日用事,便可受持他,既難明似亦不必深究也,如何如何。

向所謂未發者,即列子所謂生之所生者死矣。而生生者,未嘗終形之所形者,實矣而形,形者未嘗有爾豈子思中庸之旨哉。丙申臘日因讀列子書,此又觀其言,精神入其門,骨骸反其根。我尚何存者,即佛書四大各離今者,妄身當在何處之所由出也。他若此類甚眾聊記其一二於此,可見剽掠之端云。〈此條論列子〉先生曰:天其運乎,地其處乎,日月其爭於所乎。孰主張是。孰綱維是。孰居無事而推行是。意者,其有機緘而不得已耶。意者,其運轉不能自止耶。雲者為雨乎。雨者為雲乎。孰隆施是。孰居無事滛樂而勸是。莊子這數語甚好,是他見得,方說到此。其才高。如老子天下篇言詩以道志,書以道事,禮以道行,樂以道和,易以道陰陽,春秋以道名分,若見不分曉,焉敢如此道。要之,他病,我雖理會得,只是不做。又曰:莊老二書解注者甚多,竟無一人說得他本義出,只據他臆說。某若拈出,便別,只是不欲得。〈以下論莊子〉

莊子曰:為善無近名,為惡無近刑,緣督以為經督,舊以為中蓋。人身有督脈循脊之中貫,徹上下故衣背當中之縫,亦謂之督皆中意也。老莊之學,不論義理之當否,而但欲依阿於其間,以為全身避患之計,正程子所謂閃姦打訛者。故其意以為為善而近名者,為善之過也。為惡而近刑者,亦為惡之過也。惟能不大為善,不大為惡,而但循中以為常則可以全身而盡年矣。然其為善無近名者,語或似是而實不然蓋,聖賢之道但教人以力於為善之實,初不教人以求名,亦不教人以逃名也。蓋為學而求名者,自非為己之學,蓋不足道。若畏名之累,己而不敢盡其為學之力,則其為心亦已不公,而稍入於惡矣。至謂為惡無近刑,則尤悖理。夫君子之惡,惡如惡,惡臭非有所畏而不為也。今乃擇其不至於犯刑者,而竊為之,至於刑禍之所在,巧其途以避之而不敢犯,此其計私而害理又有甚焉。乃欲以其依違苟且之兩間,為中之所在,而徇之其無忌憚,亦益甚矣。客嘗有語予者曰:昔人以誠為入道之要,恐非易行,不若以中易誠,則人皆可行而無難也。予應之曰:誠而中者,君子之中庸也,不誠而中則小人之無忌憚耳。今世俗苟偷恣睢之論,蓋多類此不可不深察也。或曰:然則莊子之意,得無與子莫之執中者類耶。曰:不然。子莫執中,但無權耳。蓋猶擇於義理而誤執此一定之中也,莊子之意,則不論義理,專計利害。又非子莫之比矣。蓋跡其本心實無以異乎,世俗鄉原之所見,而其揣摩精巧,校計深切,則又非世俗鄉原之所及。是乃賊德之尢者,所以清談盛而晉俗衰,蓋其勢有所必至。而王通猶以為非,老莊之罪則吾不能識其何說也。既作皇極辨因,感此意有相似者,謾筆之於其後云。示諭讀莊周書,泛觀無害,但不必深留意耳。若謂已知為學之大,端而自比於明道,則恐未然。明道乃是當時已見大意而尚有疑其說之想以,故始雖博取而終卒棄之。向來相聚見德粹似於此理,見得未甚端的,且尚不能無疑於釋子之論。今若更以莊周之說,助之恐為所漂蕩而無以自立也。況今日諸先生議論流傳於世得失已分明,又非當日之比耶。若論泛觀,則世間文字皆須看過,又不特莊子也。

《荊川稗編》《列子》

葉石林曰:列子天瑞皇帝兩篇,皆其至理之極,盡言之而不隱,故與佛書直相表裏。所謂莊語者也,自周穆王以後,始漸縱弛詭譎縱橫,惟其所欲言,蓋慮後人淺狹難與直言,正理則設為詭辭以激之劉向弗悟,遂以為不似一家之書,張湛微知之至於逐事,為注則又多迷失,然能知其近佛是時,佛經到中國者,尚未多亦不易得矣。要知讀老氏莊列三書,皆不可正以言求其間,自有莊語,有荒唐之辭如佛氏。至唐禪宗,自作一種語,自與諸經不類,亦此意也。

高氏子略曰:太史公《史記》不傳列子,如莊周所載,許由務光之事漢,去古未遠也。許由務光往往可稽遷,猶疑之所謂禦寇之說,獨見於寓言耳。遷於此詎得不致疑耶,周之末篇敘墨翟禽猾釐慎到田駢,關尹之徒以及於周,而禦寇獨不在其列。豈禦寇者,其亦所謂鴻蒙列缺者,歟然則是書與莊子,合者十七章。其間尢有淺近迂僻者,特出於後人會附而成之耳。至於西方之人,有聖者焉。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此故有及於佛而世尢疑之夫,天毒之國,紀於山海。竺乾之師,聞於柱史。此楊文公之文也。佛之為教已見於是何待,於此時乎。然其可疑可怪者,不在此也。黃震氏曰:列子才穎逸,而性沖澹生亂離而思寂寞,默察造化消息之運,於是乎輕死生,遺世事,其靜退似老聃,而實不為老聃。老聃用陰術而列子無之,其誕謾似莊周而亦不為莊周,莊周侮前聖而列子無之。不過愛身自利,其學全類楊朱,故其書有楊朱篇。凡楊朱之言論,備焉而張湛序,其書乃謂往往與佛經相參,今按列子鄭人而班馬不以預列傳。其書八篇雖與劉向校讎之數合,實則典午氏渡江後,方雜出於諸家。其皆列子之本,真與否殆未可知。今考辭旨所及,疑於佛氏者,凡二章。其一謂周穆王時,西域有化人來殆於指佛,然是時,佛猶未生。而所謂騰而上中天化人之宮者,乃稱神遊歸於說夢,本非指佛也。其一謂商太宰問聖人於孔子,孔子歷舉三皇五帝非聖,而以聖者歸之西方之人,殆於指佛然。孔子決不黜三五聖人,而顧泛指西方為聖,且謂西方不化,自行蕩蕩,無能名蓋寓言華胥國之類,絕與寂滅者,不侔亦非指佛也。使此言果出於列子,不過寓言。不宜因後世佛偶生西域,而遂以牽合使此言不出於列子,則晉人好佛,因列子多誕始寄影其間,冀為佛氏,張本爾何相參之有哉。且西域之名,始於漢武,列子預言西域其說,尢更可疑。佛本言戒,行而後世易之,以不必持戒者,其說皆陰主。列子皆斯言,實禍之不有,卓識孰能無惑耶。

《文子》

文子者,老子弟子也。其書稱平王問道,其言曰:玉在山而草木潤,珠生淵而岸不枯。荀子取之譬,若積薪燎後者處上汲黯取之,再實之,木其根必傷,明德後取之,用兵有五:有義兵,有應兵,有忿兵,有貪兵,有驕兵。義兵王,應兵勝,忿兵敗,貪兵死,驕兵滅。魏相取之臨河欲魚不如歸而織網,董仲舒取之孔子無黔突墨子無暖席,班固杜甫韓愈取之,心欲小,志欲大,智欲圓,行欲方,孫思邈取之,德均則眾者,勝寡力敵,則智者制愚,陸抗取之,欲治之主,不世出王,吉取之,寸而度之,至丈必差銖而解之,至石必過石稱丈量徑。而寡失枚乘取之,山有猛獸,林木為之不斬,園有螫蟲,葵藿為之不採,國有賢臣,折衝千里。鄭昌取之,文之所加者,深則權之所服者,大德之所施者,博則威之所制者,廣班固刑法志取之,人之將疾,必先厭魚肉之味,國之將亡,必先惡忠臣之語。越絕劉子取之,乳犬之,噬虎伏雞之,搏貍何休。注公羊取之,又曰:士有一定之論,女有不易之行,同言而信信在言,前同令而行誠在,令外狡兔得而獵犬烹高鳥,盡而良弓藏,皆見此書,其見於列莊《淮南子》者不可縷數。

《黃震朱熹論陰符經》

經以符言既異矣,符以陰言愈異矣。首云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盡矣,天之道固可觀,天之行其可執耶。謂五行為五賊,謂三才為三盜,五行豈可言賊,三才豈可言盜。又曰:天有五賊,見之者昌,三盜既宜,三才既安。賊豈所以為昌,盜豈所以為安耶。若謂人知其神而神不知,不神所以神,此本老聃可道非道之說,後世有偽為道書者,曰:清淨經。有偽為佛書者曰:般若經。千變萬化皆不出反常,一語初非異事,乃雷同語耳。言用兵而不能明其所以,用兵言修煉而不能明其所以,修煉言鬼神而不能明其所以,鬼神蓋異端之士掇拾異說而本無所定。見者此其所以為陰符歟,然則人生安用此書為也。唐永徽五年,嘗敕褚遂良寫一百二十卷,不知果然否,近世大儒亦加品題則事之不可曉者。

朱子曰:陰符經,恐是唐李筌所為,是他著意去做,學那古文。何故只因他說起,便行於世。某向以語伯恭,伯恭亦以為然。一如麻衣易,只是戴氏自做自解,文字自可認。敬夫曰:向見南軒跋云:此真麻衣道者書也。曰:敬夫看文字甚疏。閭丘主簿進黃帝陰符經傳。先生說:握奇經等文字,恐非黃帝作。唐李筌為之。聖賢言語自平正,都無許多嶢崎。閭丘次孟謂:陰符經所謂自然之道靜,故天地萬物生;天地之道浸,故陰陽勝;陰陽相推,變化順矣。此數語,雖六經之言無以加。先生謂:如閭丘此等見處,儘得。陰符經云:天地之道浸。這句極好。陰陽之道,無日不相勝,只管遂些子挨出。這箇退一分,那箇便進一分。問:陰符經云:絕利一源。曰:絕利而止守一源。問:陰符經三反晝夜是如何。曰:三反,如學而時習之,是貫上文言,言專而又審。反,是反反覆覆。三反晝夜之說,如修養家子午行持。今日如此,明日如此,做得愈熟,愈有效驗。

道書部藝文一

《上關尹子序》漢·劉向

右新書著定關尹子九篇,護左都水使者,光祿大夫臣劉向言所校中祕書,關尹子九篇,臣向校讎太常存七篇,臣向本九篇,臣向輒除錯不可考。增闕斷續者九篇,咸皆殺青可繕寫關尹子名,喜號關尹子,或曰:關令子。隱德行人易之,常請老子著道德經,上下篇,列禦寇莊周皆稱道家,書篇皆寓名,有章,章首皆有關尹子曰:四字篇。篇敘異章,章義異其旨,同辭與老列莊異其歸,同渾質崖戾汪洋大肆然有式則使人泠泠輕輕不使人狂。蓋公授曹相國參曹相國薨,書葬。至孝武皇帝時,有方士來以七篇上,上以仙處之淮南王安好道,聚書有此不出臣向父德因治淮南王,事得之。臣向幼好焉,寂士清人能重愛,黃老清靜不可闕,臣向昧死上永始二年八月庚子,護左都水使者,光祿大夫臣向謹進上。

《上列子序》前人

右新書著,定八章,護左都水使者,光祿大夫臣向言所校中書列子五篇,臣向謹與長社尉臣參校讎,太常書三篇,太史書四篇,臣向書六篇,臣參書二篇,內外書凡二十篇,以校除重複十二篇,定著八篇,中書多外書少章亂布在諸篇中,或字誤。以盡為進以賢為形如此者,眾在新書有棧校讎從中書已,定皆以殺青書可繕寫列子者,鄭人也。與鄭穆公同時,蓋有道者也,其學本於黃帝,老子號曰:道家。道家者,秉要執本清虛無為,及其治身接物務崇不競,合於六經而穆王湯問二篇,迂誕怪詭,非君子之言也。至於力命篇一推分命揚子之篇,惟貴放逸二義,乖背不似一家之書,然各有所明,亦有可觀者。孝景皇帝時,貴黃老術,此書頗行於世,及後遺落,散在民間。未有傳者,且多寓言與莊周相類故。太史公司馬遷不為列傳,謹第錄臣向昧死上,護左都水使者光祿大夫臣向所校,列子書錄永始三年八月壬寅上。

《訪道經》梁·江淹

百學兮,異文錦派兮,綺分珍君之言兮,皦無際悅子之道兮,迥不群澹深韻,於白水儼高意,於浮雲軌賢豪,於後學軼望識,於前文茲道兮,可傳可傳兮,皓然挾茲心兮,赴絕國懷此書兮,坐空山空山隱轔兮,窮翠崿水散漫兮,涵素壑海外陰兮,氣曇曇江上月兮,光灼灼東南出兮,不一山西北來兮,乃雙鶴池中蓮兮,十色紅窗前樹兮,萬葉落四壁深兮,乃泬㵳左右虛兮,如寂寞寂寞兮,山室德經兮,道袠盪魂兮,刷氣掩憂兮,靜疾信若人兮,先覺聊與子兮,如一。

《登真隱訣序》陶弘景

昔在人間已鈔撰真經,修字兩卷於時,亦粗謂委密頃嚴居務靜頗得恭潔試就遵用,猶多闕略今更反覆研精,表裏洞洽預是真學之理,使了然無滯一字一包,皆有字旨,或論有以入無,或據顯而知隱,或推機而得宗,或引彼以明此自非閑練經書。精涉道教者,率然覽之,猶觀海爾必須詳究,委曲乃當曉其所以故,道備七篇,義同萬品,嘗聞古言非知之難。其在行之意,非學之難,解學難也。屢見有人得兩三卷,書五六條,事謂理盡紙,便入山修用,動積歲月,愈久昏迷,是未造門牆。何由眄其帷席,試略問粗處已,自茫然皆答言經說,止如此但謹依存行耳。乃頗復開動端萌序導津流,若直智尚許人,脫能欣爾。感悟詢訪是非,至於愚迷矜固者,便徑道君何以穿鑿異同,評論聖文,或有自執己見,或云承師舊法永無啟發對揚之懷,此例不少,可為痛心。夫經之為言徑也,經者常也,通也,謂常通。而無滯亦猶布帛之有經矣,必須銓綜緯緒僅乃成功。若機關疏越杼軸乖謬,安能斐然成文。真人立象垂訓,本不為朦狡設言,故每標通衢而恆略曲徑,知可教之士自當觀其隅轍,凡五經子史爰,及賦頌尚歷代注釋,猶不能辨,況元妙之祕途,絕領之奇篇,而可不探括沖隱窮思寂昧者乎。既撰此真訣,乃輟書而歎曰:若使顧元子在此,乃當知我心。理所得幾於天人之際往矣,如何孰與言哉,方將之於元會耳。

《真靈位業圖序》前人

夫仰鏡元精睹景耀之巨細,俯盼平區見巖海之崇深,搜訪人綱究朝班之品序,研綜天經測真靈之階業,但名爵隱顯學號進退四宮之內,疑似相參今正當比類經。正讎校儀服埒其高卑,區其宮域又有指目單位略說姓名,或任同秩異業均跡。別者如希林真人為太微右公而領九宮上相,未委為北宴上清當下親相職耶。諸如此類,難可必證謂其並繼所領而從高域粗事,事條辨略宣後章輒以淺識下生輕品,上聖升降失序梯級乖本懼貽謫元府絡咎冥司今所詮貫者,實稟注之奧旨,存向之要趣,祈視跪請宜委位序之尊卑,對真接異必究所遇之輕,重雖同號真人真品,乃有數俱目仙人仙亦有等級。千億若不精委,條領略識宗源者,猶如野夫出朝廷見朱衣必令史句驪入中國呼一切為參軍,豈解士庶之貴賤,辨爵號之異同乎。

《進周氏冥通記啟》前人

周子良隱居高第,天監中白日尸解隱居檢平日。真降事跡為四卷進之

臣弘景啟去十月將末,忽有周氏事既在齋禁無由即得啟聞,今謹撰事蹟凡四卷,如別上呈,但某覆鄣疑網不早信悟,追自咎悼分貽刻責淵文口具陳述,伏願宥以闇惰謹啟。

《老子道德經序》元宗

敕昔在元聖強著元言權輿真宗啟迪,來裔微文誠在精義,頗乖撮其旨,歸雖蜀嚴而猶病摘其章句,自河公而或略其餘,浸微固不足數,則我元元妙旨豈其將墜。朕誠寡薄,常感斯文,猥承有後之慶,恐失無為之理,每因清宴輒扣元關隨意所得,遂為箋註豈成一家之說。但備遺闕之文,今茲絕筆是詢,於眾公卿臣庶道釋二門有能起,予類於卜商鍼疾同於左氏,渴於納善。朕所虛懷苟副斯言,必加厚賞。且如諛臣,自聖幸非此流,懸市相矜亦云小道,既其不諱誠可直書,勿為來者所嗤以重,朕之不德。

《玉書賦》〈以泥丸百節皆說有神為韻〉呂鎛

上清中元聖立教存書示人以玉,為至精之寶,諭道於強名之真,使其復歸於本,近取諸身,保長生於氣母通不死,於谷神妙哉。靈訣虛皇之說,清紫府之內,瑕瑜不藏洗丹田之中,瓊瑤比潔,蓬萊有壽,配金石姑射,有顏如冰雪,訝其與天地相終,而莫知寒暑。易節時所未喻,茲焉在列我是以紀庭廬之位,論藏府之官,得之於此甚。易求之於彼,則難噓吸可以自審性命,於焉內觀,專氣致柔,則順途而同轍,適性任欲將背馳,而走丸五氣理於先後,三關啟其戶牖,精粹自成。於渣滓寵辱不驚,於紛糾同美玉之韞,匵我其善,守以隋珠而彈雀爾。於何有以取諸其懷致於道孔皆目可,通於兩耀神相,應於百骸乃知化自仙冊形為真宅傳。此希言服之,無斁神明不見,指象帝於虛無,元覽可尋,捧斯文而採賾代所貴人受益不然何道德並經於五千靈仙,自古而累百雖羽化之,獨躋於國理而無暌用以修真,則致虛抱一移於砥行。乃立節思齊故,鍊質者慕凌厲飛騰於碧落,致身者以詩書禮樂為丹梯,俾克躬以服道,乃潔己而如珪懸,解上智之性指南下愚之迷客,有仰黃庭之祕籙空自嘆於塵泥。

《莊子祠堂記》宋·蘇軾

莊子,蒙人也。嘗為蒙漆園吏。沒千餘歲,而蒙未有祀之者。縣令祕書丞王兢始作祠堂,求文以為記。謹按《史記》,莊子與梁惠王、齊宣王同時,其學無所不闡,然要本歸於老子之言。故其著書十餘萬言,大扺率寓言也。作《漁父》、《盜蹠》、《胠篋》,以詆訾孔子之徒,以明老子之術。此知莊子之粗者。余以為莊子蓋助孔子者,要不可以為法耳。楚公子微服出亡,而門者難之。其僕操箠而罵曰:隸也不力。門者出之。事固有倒行而逆施者。以僕為不愛公子,則不可;以為事公子之法,亦不可。故莊子之言,皆實予而文不予,陽擠而陰助之,其正言蓋無幾。至於詆訾孔子,未嘗不微見其意。其論天下道術,自墨翟、禽滑釐、彭蒙、慎到、田駢、關尹、老聃之徒,以至於其身,皆以為一家,而孔子不與,其尊之也至矣。然余嘗疑《盜蹠》、《漁父》,則若真詆孔子者。至於《讓王》、《說劍》,皆淺陋不入於道。反復觀之,得其《寓言》之,終曰:陽子居西遊於秦,遇老子。老子曰:而睢睢,而盱盱,而誰與居。大白若辱,盛德若不足。陽子居蹙然變容。其往也,舍者將迎其家,公執席,妻執巾櫛,舍者避席,煬者避竈。其反也,舍者與之爭席矣。去其《讓王》、《說劍》、《漁父》、《盜蹠》四篇,以合於《列禦寇》之篇,曰:列禦寇之齊,中道而反,曰:吾驚焉,吾食於十漿,而五漿先餽。然後悟而笑曰:是固一章也。莊子之言未終,而昧者𠞰之以入其言。余不可以不辨。凡分章名篇,皆出於世俗,非莊子本意。

《老子註解序》王雱

昔老子當道術之變,故書九九篇以明生生之理,而末世為學蔽於前世之緒餘,亂於諸子之異論,智不足以明真偽,乃或以聖人之經,與楊墨之書比雖有讀者,而燭理不深,乃復高言矯世去理彌。遠今世傳註釋,王弼張說兩家經文殊舛互有得失。害於理意者,不一今輒參對定於至當而以所聞句為之解聖人之言,既為難盡,而又知之所及辭有不勝覽者,以意逆志則吾之所發亦過半矣。書成於熙寧三年七月十二日,竊嘗論曰:聖人雖多其道一也,生之相後越宇宙而同時,居之相去異天壤而共處。故其有言如首之有尾,外此道者皆邪說也。然而道一者,言固不同言同者,道固不一而世儒徒識其言,故以言同者,為是不知其道。故以道一者,為非易曰:一陰一陽之謂道。老子曰:既得其母以知其子,誠如是。則推五行之殊,觀四時之變,視形度志以參萬物。則聖不言吾其知之矣,故道歲也,聖人時也,自堯舜至於孔子禮章樂明寓之以形,名度數而精神之運炳然見於制作之間,定尊卑別賢否,以臨天下事,詳物眾可謂盛矣。蓋於時有之,則秋夏是也。夏反而為秋,秋則斂其散,而一之落其華,而實之以辨,物為德以復性為常其志,靜其事簡夫秋豈期於反夏乎,蓋將以成歲而生物也。於是時動植之死者過半,然豈天命之至果非小智之所及邪。秋蓋非歲之終也,則又有至者焉故四時之變,於吾有之則幼壯老死是也。傳曰:終身由之而不知其道者,其是之謂乎,嗚呼。學道而不期於死之說,則亦何以學為哉,朝聞道夕死可矣。則所謂道者,貴乎可以生死也,誠知道德之誠而愬其所歸,則死生之說盡矣。故余盡心焉。

《靈寶經堂記》張著

靈寶經堂者,海虞陳君彥昭尊經之所也。初里人月誦是經往往即所居第君不堪隘褻嘗欲特為其所,既而得巨龜筩於是地,會歲甲辰春三月三日屬元武降神遂刻木為像。越明年,丙午構屋四楹,繚以周垣中崇像設而函靈寶經寘于几格,因以名堂而請記之。予聞老氏之有經,自周柱下史聃著道德五千言而後大洞王經等凡三十六部出漢魏間,獨靈寶經始託於龜臺金母次得於會稽山中,及葛真人所受前後四傳,而成帙焉。其經有靈,文洞章空歌祕咒靈書符篆曰:靈寶者道德之字也,蓋道在天地間立造化行鬼神小無不在大無不周近不可測,遠不可量,神之又神,元之又元,天下之至靈也。得是道於心則虛明洞瑩靜具方寸實足以燭萬象如龍之有珠,如天地之有日月,世之奇珍異物莫之能比天下之至寶也。抑是寶也,元始非獨有人非獨無元始非不傳人,非不能受惟寶得其所寶則道為吾心之靈寶失其所寶則心為凡物役,彼謂非寶而不求,求之而不力者,元始得不為之憫乎。今彥昭保是經既為之,堂日集同志相與誦之,且兢兢修謹尊事元武累獲異感休祥則庶幾得其所寶而神亦加祐之矣。豈徒堂以經名而已哉,為其後者,又可不承彥昭之心保之於永久哉。為之頌曰:東北有天。名曰:始青道言天中天尊說經天魔大神飈車雲軿無鞅之眾繽紛來聽天尊告言是寶之靈昧之者,暗見之者,明無極太極變化流行人能寶之逍遙上清。

《參同契》朱熹

參同契所言坎、離、水、火、龍、虎、鉛、汞之屬,只是互換其名,其實只是精氣二者而已。精,水也,坎也,龍也,汞也;氣,火也,離也,虎也,鉛也。其法:以神運精氣結而為丹,陽氣在下,初成水,以火鍊之則凝成丹。其說甚異。內外異色如鴨子卵,真箇成此物。參同契文章極好,蓋後漢之能文者為之。其用字皆根括古書,非今人所能解,以故皆為人妄解。其中有云:千周粲彬彬兮,萬遍將可睹;神明或告人兮,魂靈忽自悟。言誦之久,則文義要訣自見。又曰:二用無爻位,周流行六虛,二用者,用九、用六,九、六亦坎、離也。六虛者,即乾坤之初、二、三、四、五、上六爻位也。言二用雖無爻位,而常周流乎乾、坤六爻之間,猶人之精氣上下周流乎一身而無定所也。世有龍虎經,云在參同契之先,季通亦以為好。及得觀之,不然,乃檃括參同契之語而為之也。又曰:參同契為艱深之詞,使人難曉。其中有千周萬遍之說,欲人之熟讀以得之也。大概其說以為欲明言之,恐泄天機,欲不說來,又卻可惜。

《陰符經注序》元·吳萊

予聞隴西李筌嘗得黃帝陰符經讀之數千遍,竟不能略通。後遇驪山姥始章句解釋,蓋甚怪矣。自言神農氏衰,蚩尢暴橫,黃帝三年百戰而未及有功,天命元女教以兵機賜以九天,六甲兵信之符皆出自天機,合乎神智者,筌又別著太白陰經閫外春秋以輔行其說,強兵勝敵豈必務貫於此經。而後能然耶,廣漢鄭山古曾語蜀黃承真蜀宮大火甲申乙酉則殺人無數,我授汝祕術,庶幾少減於殺伐,幸汝詣朝堂陳之,陳而不受,汝當死泄天祕也。已而蜀王不聽,而承真死孫光憲竊窺其書,題曰:黃帝陰符。然與今經本實不同,不知此又何書也。若乃筌務用兵,而山古又欲務禁兵此果何耶。夫老聃本道家之祖,而其書多寓於術,自其一心之靜,天旋地轉,陽噓陰翕,而世故之萬變者,縱橫錯豎恫疑禁格悉出於其彀,而莫能逃乎是也。是故世之言兵者,攷諸道術流於讖記洞乎,飛伏孤虛察夫龍虎鳥蛇此殆孫吳韓白:韜略。機謀之所尚者,然非儒者之正論也。新安朱安國當光堯南渡之際,每咎當世用兵講武之失,故注是經,雖然天下之時勢日殊而兵難喻度,苟取古人之糟粕而強謂我知兵,是即趙括之不知變也。自太祖始得天下,太宗即懲五代藩鎮跋扈之亂,急於偃武而修文降及數世,搢紳縫掖之士,寖恥言兵,兵日弱矣。遂至故都淪喪三鎮,隳沒君臣將相,跳奔潰散,夷夏盜賊蟠踞糾結卒使王業偏安,於山海崎嶇之間,不復自振。此誠有可憾者,然而撫摩疲民收合遺燼猶足以守此三百餘年之命脈而不遽至於泯滅者,豈在兵耶。是故承桑氏以文,事而衰有扈氏以武功而敗文武二途要,皆可以亡國,踣家而天下時勢之所在,不以兵強而存,不以兵寡而亡者,抑可睹矣。凡吾儒者之言兵本以仁義言兵而深不欲以孫吳韓白韜略機權而言兵,孟子請罷秦楚之兵,則曰:去利而懷仁義,荀卿論兵於趙孝成王,前則亦曰:魏氏之技擊秦人之武,力桓文之節制,咸不敵湯武之仁義,是蓋仁義云者,實當世用兵講武之本也。雖使黃帝元女誠有所謂陰符,則上篇演道,中篇演法,下篇演術,千變萬化出無入有要之,亦不能有外乎。此者又況李筌鄭山古道家狡獪之流耶,惜乎安國儒者自有正論,何獨用是而後為言兵者耶。

《司馬子微天隱子注後序》前人

司馬子微天隱子注一卷八篇,天隱子亡其姓族,邑里或曰:子微托之者也。夫黃老之說,始自黃帝老子。太史公《老子列傳》則稱其以自隱無名為務,至其道乃曰:無為。自化清淨,自正無他異也。當漢初,黃老盛行,至武帝又好神仙文成五利之徒,迂誣怪譎之士。神光巨跡千變百幻,雖嘗一致橋山之祠,欲追黃帝之遺風者,獨不及老子神仙方技,豈又與道家戾歟東漢以來世之儒者,方以天文卦候為內學,而為天子公卿之所賓禮甚,則陷於鬼道左慈啟之葛元紹之。元之後,則有鄭君。鄭君之後,則有葛洪。葛洪之後,則有陶弘景。洪與弘景本儒者,當天下多故,欲自縱於方外逸民之間一傳,而王遠之,再傳而潘師正三傳,而吳筠司馬子微攷其學,今天隱子之所述已盡之矣。予觀天隱子沖澹而閒曠虛靜而寡欲,黃老之遺論耳。然而龍虎鉛汞抽添吐納之事,未之及也。豈或祕而不言,歟夫以老子之修道養壽,雖太史公猶不盡信。又況後世之迂誣怪譎者,可必得而悉徵之歟,自今道家而言彼謂性宗儒者,則曰此心也。必主于覺彼謂命宗儒者,則曰此氣也。必保其純,一天人達性命,因其血肉口鼻之粗而得與造化,溟涬同入於無盡之妙,此古之人所以長生而不死者。豈或別有其術歟,不然天隱子之學亦止於是而已哉。或曰孔子嘗師老子,吾聖人蓋尸假者也,特以語怪而不言故曰述而不作,敏而好,古竊比於我老,彭老則老聃,彭則彭祖也。雖然老子東周一柱下史耳,幽王時有伯陽父。顯王時有史儋,本是二人,且不與老子同時,老子固壽矣。太史公欲合伯陽父史儋為一人,且為老子則亦疑弗能定也,彭祖本大彭氏國陸終氏第三子,當堯時始封,又國語曰:大彭豕韋。則商滅之注謂在武丁時,自堯至武丁中興,上下且七八百年亦無緣大彭之國,自興至滅止當彭祖一世世之,言彭祖壽者,吾又可得而必信之歟。蓋孔子所言,老彭自是商之賢大夫,不謂老聃彭祖也。老子嘗問禮矣,彭祖者,竟何為耶。豈或果有養生之說耶,嗚呼。吾聖人未嘗言養生,然亦未嘗不養生,禮者所以節其動容周旋,樂者所以發乎詠歌舞蹈,禮樂不可斯須去身無非養也。固未嘗以養生言也,天地陰陽闔闢屈伸之變,亦何所不有夫。又何謂乎尸,假矣哉,嗚呼。天隱子遠矣,吾將東往海上廣桑而問焉,庶幾果有所遇而必得之者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