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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7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二百七十八卷目錄

 道書部藝文二〈詩〉

  太微天帝君讚大有妙經頌一章

  天帝君讚大有妙經頌一章

  太帝君讚大有妙經頌一章

  老君本生經頌一章

  太上智慧佪元經頌一章

  本願大戒經頌一章

  玉皇授欻生大洞三十九章與登龍臺歌二章

  西王母授紫度炎光神變頌三篇

  太極真人智慧經讚六首

  讀老子         唐白居易

  讀莊子二首         前人

  讀道德經          前人

  讀道書作六首       宋朱熹

  元日讀老子望瀑作      謝翱

  讀莊子         金馬定國

  魯直烏絲欄黃庭      趙秉文

  題程雪樓黃庭經     元張伯淳

  閱真誥          明張簡

 道書部選句

 道書部紀事

 道書部雜錄

 道書部外編

神異典第二百七十八卷

道書部藝文二〈詩〉

《太微天帝君讚大有妙經頌一章》

丹暉映雲庭,紫煙光玉林。煥爛七寶花,璀璨瑤靈音。宮商自相和,妙靈開人衿。元唱種福田,廣度無界心。

《天帝君讚大有妙經頌一章》

元化本無跡,有跡生道宗。遨遊九天際,息駕六領宮。道暢虛漠內,靈歌發太空。形感至寂庭,思詠希微通。

《太帝君讚大有妙經頌一章》

翳翳元化初,眇眇晨霞散。太寂空元上,寥朗二儀判。凝精抱空胎,結化孕靈觀。含真頤神內,倏欻啟冥旦。始悟憂促齡,運交反天漢。

《老君本生經頌一章》

眾生之本際,寂然無起滅。弱喪迷其根,自與真源別。妄作善惡緣,禍福報無絕。欲得苦海傾,當使愛河竭。守一固專柔,持此無疵缺。正智通群有,妙慧摧諸結。萬行混同歸,三乘泯殊轍。真靜離塵垢,清涼無惱熱。

《太上智慧佪元經頌一章》

靈仙乘慶霄,駕龍躡元波。洽真表嘉祥,濯足入天河。福應不我期,故能釋天羅。道德冠三界,地網亦以過。感遇靈真會,淨慧經蓮華。

《本願大戒經頌一章》

學仙行為急,奉戒制情心。虛夷正氣居,仙聖自相尋。若不信法言,胡為棲山林。

《玉皇授欻生大洞三十九章與登龍臺歌二章》

飆<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4501-18px-GJfont.pdf.jpg' />三霞領,佪剛七元蓋。八景入太元,飛灑九天外。瓊扉生景雲,靈煙絕幽藹。西宮詠洞元,清唱扶桑際。守雌森峰間,元吟五老會。欻生有心哉,與爾結中帶。

《又》

匏河振滄茫,天津鼓萬流。八風駕神霄,緬緬虛中遊。詠洞神明唱,音為汝元投。欻生必至行,肘伏塵中趨。可為苦心哉,當告爾所求。

《西王母授紫度炎光神變頌三篇》

嘯歌九元臺,崖嶺凝淒端。心理本覺暢,目棄塵滓氣。流霞耀金室,虛堂散重元。積感致靈降,形單道亦分。倏欻盼萬劫,豈覺周億椿。

《又》

秀圃蔚神階,朱扉瓊林庭。流風鼓空洞,玉籟乘虛鳴。紫煙纏曲戶,丹暉映綠軿。飛旗鬱元蓋,羽節耀紫清。登景九霄際,遨遊戲鳳城。顧愛此幽境,子樂同朝生。

《又》

騰轡控朗暉,宴景洞野外。流浪尋靈人,合形慶霄際。手披朱島戶,朗若神沖泰。金闕鬱嵯峨,清景無塵穢。解衿元閬臺,適我良願會。脫屣三塗難,保鍊固年邁。

《太極真人智慧經贊六首》

學仙絕華念,念念相因積。去來亂吾神,神躁靡不歷。滅念停虛閒,蕭蕭入空寂。請經若飢渴,持志如金石。保子飛元路,五靈度符籍。

《又》

濟我六度行,故能解三羅。清齋禮太素,吐納養雲牙。逍遙金闕內,玉京為余家。自然生七寶,人人坐蓮華。仰嚼元都㮏,俯含空洞瓜。容顏曜十日,奚計年劫多。法鼓會天仙,鳴鐘徵大魔。

《又》

靈風扇香花,燦爛開繁襟。太真撫雲璈,眾仙彈靈琴。

雅歌三天上,散慧玉華林。七祖昇福堂,由此步元音。前世德未足,斯經邈難尋。信道情不盡,圖飛乃反沈。太上無為道,弘之在兆心。

《又》

學道由丹信,奉師如至親。揖景偶清虛,孜孜隨日新。眾人未得度,終不度我身。大願有重報,元德畢信然。陰惡罪至深,對來若轉輪。

《又》

學道甚亦苦,晨夕建福田。種德猶植樹,根深果亦繁。子能耽元尚,飄爾昇清天。修是無為道,當與善結緣。太上弘至道,經書智慧篇。拔苦由大才,起俗以得真。靈姿世所奇,潔若淵中蓮。

《又》

人行各有本,皆由宿世功。立德務及時,發願莫不從。善惡俱待對,倚伏理難窮。賢士奉法言,道德在兼通。解是大智慧,上為太極公。寶蓋連玉輿,命駕御九龍。金華擎洞經,捧香悉仙童。嘯歌徹元都,鳴玉叩瓊鐘。

《讀老子》唐·白居易

言者不知知者默,此語吾聞于老君。若道老君是知者,緣何自著五千文。

《讀莊子二首》前人

莊生齊物同歸一,我道同中有不同。遂性逍遙雖一致,鸞凰終挍勝蛇蟲。

去國辭家謫異方,中心自怪少憂傷。為尋莊子知歸處,認得無何是本鄉。

《讀道德經》前人

元元皇帝著遺文,烏角先生仰後塵。金玉滿堂非己物,子孫委蛻是他人。世間並不關吾事,天下無親於我身。只有一身宜愛護,少教冰炭逼心神。

《讀道書作六首》宋·朱熹

巖居秉貞操,所慕在元虛。清夜眠齋宇,終朝觀道書。形忘氣自沖,性達理不餘。於道雖未庶,已超名跡拘。至樂在襟懷,山水非所娛。寄語狂馳子,營營竟焉如。

《又》

失志墮塵網,浩思屬滄洲。靈芝不可得,歲月逐江流。碧草晚未凋,悲風颯已秋。仰首鸞鶴期,白雲但悠悠。

《又》

白露墜秋節,碧陰生夕涼。起步廣庭內,仰見天蒼蒼。東華綠髮翁,授我不死方。願言勤修學,接景三元鄉。

《又》

四山起秋雲,白日照長道。西風何蕭索,極目但煙草。不學飛仙術,日日成醜老。空瞻王子喬,吹笙碧天杪。

《又》

鬱蘿聳空上,青冥風露凄。聊乘白玉鸞,上與九霄期。激烈玉簫聲,夭矯餐霞姿。一回流星盼,千載空相思。

《又》

王喬吹笙去,列子御風還。至人絕華念,出入有無間。千載但聞名,不見冰玉顏。長嘯空宇碧,何許蓬萊山。

《元日讀老子望瀑作》謝翱

空山無轍跡,懸水下分洪。醉醒聽猶在,寒暄色不同。異書天姥祕,靈物乳池空。祗憶殘年雨,先流到海中。

《讀莊子》金·馬定國

吾讀漆園書,秋水一篇足。安用十萬言,磊落載其腹。北風熟柤梨,冷日照鴻鵠。人生固多事,端坐至秉燭。

《魯直烏絲欄黃庭》趙秉文

太清虛皇玉,景經琅函瓊。笈祕始清囊,以雲錦金鈿。扃四神守衛,訶百靈中夜。一氣存黃庭,元霜瓊膏灌。子形方瞳綠,髮魂魄寧上。壽千秋下百,齡天書下降。敕六丁控駕,三素乘風泠。鳳笙龍筦超,冥冥揚旌抗。斾㸌飛星八,威吐毒驅雷。霆擲火萬里,流金鈴仙人。拂石劫不聽,笑視人世風。中螢世間醉,夢紛膻腥三。尸調汝丹田,螟有如尾閭。泄滄溟一朝,神離鳥飛缾。涪翁書法出,蘭亭名書此。經實自銘開,卷恍然如酒醒養生新發庖丁硎。

《題程雪樓黃庭經》元·張伯淳

雪樓之中有,至人手持一。卷黃庭經閒,居無事心太。平審能行之,可長生鼠須。吐英玉螭蟠,山陰書仙脫。塵凡傳之琬,琰堅且完拓。以繭素資陳,元白黑粲粲。久可觀雙瞳,炯炯常凝注。天君泰定歸,俗慮自然神。全守深固門,中五城十二。樓粉黛當前,身之蟊被服。黃庭急回頭,長生之方勿。外求古今日,月車兩輪崑。崙蓬萊無晨,昏深藏巾笥。培靈根君能,寶之可長生。

《閱真誥》明·張簡

長史昔好道,鍊真三秀峰。夜感紫薇仙,降集華房中。鸞鳥鳴素月,翠旍颺閬風。摛辭托諷寓,讚揚皆真宗。中有餐霞人,可以回嬰童。刻之白玉檢,藏之華陽宮。真人有仙氣,乃得探其蹤。我生慕元素,無由啟愚蒙。嘯詠金玉章,靈音朗九空。懷仙起冥想,颯然精靈通。焉能出囂滓,欻忽驂雲龍。

道書部選句

齊王融詩:習道遍槐<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693-18px-GJfont.pdf.jpg' />,追仙度瑤碣。綠帙啟真詞,丹經流妙說。

梁武帝詩:金書發幽會,碧簡吐元門。至道本虛凝,冥然共所遵。

唐王績詩:行披葛仙經,坐撿神農帙。

劉長卿詩:道書堆玉案,仙帔疊青霞。

李白詩:清齋三千日,裂素寫道經。吟誦有所得,眾神衛我形。〈又〉道隱不可見,靈書藏洞天。

岑參詩:仙人掌上演丹經。

高適詩:手持道經注已畢,心知內篇口不言。

李賀詩:碧峰海面藏靈書。

白居易詩:惟看老子五千字,不蹋長安十二衢。曹唐詩:花落閒窗看道書。

李洞詩:綠鬢山童一帙經。

羅隱詩:野耗鳶肩寄,仙書鳥爪封。

宋徐鉉詩:真人紫錦書。〈又〉五千宗物母,七字祕神童。蘇軾詩:手披黃庭經,金字寫青紙。

蘇轍詩:調心開貝葉,救病讀仙經。

元吳全節詩:修月功成三萬戶,蕊珠貝葉誦南華。〈又〉火存丹鼎春長好,卷掩黃庭日欲斜。

貢師泰詩:童窺丹竈時驚鶴,客寫黃庭欲換鵝。

道書部紀事

《學佛考訓》:黃帝訪道崆峒,得天真皇人之書,其言與佛乘合。

《後漢書·襄楷傳》:初,順帝時,琅邪宮崇詣闕,上其師于吉于曲陽泉水上所得神書百七十卷,皆縹白素朱介青首朱目,號太平清領書。其言以陰陽五行為家,而多巫覡雜語。有司奏崇所上妖妄不經,乃收藏之。後張角頗有其書焉。

《梁書·高祖本紀》:高祖嘗作《老子講疏》。王侯朝臣奉表質疑,高祖皆為解釋。

《庾承先傳》:承先,字子通,潁川鄢陵人也。強記敏識,出于群輩。元經釋典,靡不該悉;晚居土臺山。鄱陽忠烈王在州,欽其風味。令講《老子》,遠近名僧,咸來赴集,論難鋒起,異端競至,承先徐相酬答,皆得所未聞。忠烈尢加欽重。大通三年,至荊州。荊陝學徒,請承先講《老子》。湘東王親命駕臨聽,議論終日,深相賞接。

《魏書·釋老志》:太上老君,賜寇謙之《雲中音誦新科之誡》二十卷。號曰並進。言:吾此經誡,自天地開闢以來,不傳于世,今運數應出。汝宣吾《新科》,清整道教,除去三張偽法,租米錢稅,及男女合氣之術。大道清虛,豈有斯事。專以禮度為首,而加之以服食閉練。使主九疑人長客之等十二人,授謙之服氣導引口訣之法。泰常八年十月,有牧土上師李譜文謂寇謙之。曰:今賜汝遷入內宮,太真太寶九州真師、治鬼師、治民師、繼天師四錄。勤修不懈,依勞復遷。賜汝《天中三真太文錄》,劾召百神,以授弟子。《文錄》有五等,一曰陰陽太官,二曰正府真官,三曰正房真官,四曰宿宮散官,五曰並進錄主。壇位、禮拜、衣冠儀式各有差品。凡六十餘卷,號曰《錄圖真經》。付汝奉持,轉佐北方太平真君,出天宮靜輪之法。能興造克就,則起真仙矣。別授方,銷鍊金丹、雲英、八石、玉漿之法,皆有要決。上師李君手筆有數篇,其餘,皆正真書曹趙道覆所書。古文鳥跡,篆隸雜體,辭義約辨,婉而成章。始光初,謙之奉其書而獻之,世祖乃令謙之止于張曜之所,供其食物。時朝野聞之,若存若亡,未全信也。崔浩獨異其言,因師事之,受其法術。于是上疏,讚明其事曰:臣聞聖王受命,則有天應。而《河圖》、《洛書》,皆寄言于蟲獸之文。未若今日人神接對,手筆燦然,辭旨深妙,自古無比。昔漢高雖復英聖,四皓猶或恥之,不為屈節。今清德隱仙,不召自至。斯誠陛下侔蹤軒黃,應天之符也,豈可以世俗常談,而忽上靈之命。臣竊懼之。世祖欣然,乃使謁者奉玉帛牲牢,祭嵩岳,迎致其餘弟子在山中者。於是崇奉天師,顯揚新法,宣布天下,道業大行。《崔浩傳》:浩,字伯淵,清河人也。性不好《老》、《莊》之書,每讀不過數十行,輒棄之,曰:此矯誣之說,不近人情,必非老子所作。老聃習禮,仲尼所師,豈說敗法之書,以亂先王之教。袁生所謂家人筐篋中物,不可揚於王庭也。

《錄異記》:邵州城下大江南潭中,昔開元年天師申元之藏道士之書,三石函於潭底,元之善三五禁咒之法,至今邵州猶多能此術者,為南法焉。

《懷慶府志》:退之嘗說少時夢,人與丹篆一卷,令強吞之,旁一人撫掌而笑,覺後亦似胸中如物,噎經數日方無恙,尚猶記其上一兩字筆勢非人閒書也,後識孟郊似與之目熟,思之乃夢中旁笑者,信乎。相契如此。

《續酉陽雜俎》:建中末,書生何諷,常買得黃紙古書一卷,讀之。卷中得髮卷,規四寸,如環無端。何因絕之,斷處兩頭滴水升餘,燒之作髮氣。嘗言於道者,吁曰:君固俗骨,遇此不能羽化,命也。據仙經曰:蠹魚三食神仙字,則化為此物,名曰脈望;夜以規映當天中星,星使立降。可求還丹,取此水和而服之,即時換骨上賓。因取古書閱之,數處蠹漏,尋義讀之,皆神仙字。諷方哭服。

《杜陽雜編》:武宗皇帝好神仙術,渤海貢瑪瑙樻,方三尺,深色如茜,所製工巧,無比。用貯神仙之書,置之帳側。

《道教靈驗記》:李昌遐者,後漢兗州刺史之後也。生而奉道,常誦太上靈寶昇元消災護命經。而稟性柔弱,每為眾流之所侵虐,忽因晝寢夢坐煙霞之境,四顧而望,熊羆虎豹圍繞周匝,莫知所措。不覺傷歎何警戒之,甚邪。謂積善之無驗,於時空中有一道士呼其名,而語之曰:吾即救苦真人也,汝勿驚駭,吾奉太上符命,與諸神將密衛於汝,且汝常念者經,云流通讀誦則有飛天神王破邪金剛護法。靈童救苦真人金精猛獸各百億萬眾,俱侍衛是經,昌遐既覺。豁然大悟,因知自前侵虐我者,未有無禍患殃咎蓋誦經之驗也。

姚生者,華原人也。幼而好道,持黃庭經。光啟中僖宗再幸,陳倉遠近驚擾,姚為賊所迫,夜走墮枯井中。傷足求出未得,乃旁有窨穴匿於其中,晝夜念經,因不饑渴,足疾亦愈。時襄土既平,大駕歸闕鄉里人,戶稍復有遊軍,夜宿井側,見井中有光拯而出之具述經,靈驗遂為道士,居華原西界觀中焉。

《宋史·真宗本紀》:大中祥符三年冬十月。河中民獲《靈寶真文》。

《荻樓雜抄》:真宗宴近臣,語及莊子,忽命呼秋水至,則翠鬟綠衣小女童也。

《欒城遺言》:范淳中雒中問荊公求論題,公以莊子孝未足以言,至仁令范作范論,詆斥莊子。公曰:曾閔匹夫之行,堯舜仁及四海。

《錢氏私誌》:燕北風俗不問士庶,皆自稱小人。宣和間有遼國右金吾衛上將軍韓玉歸朝授檢校少保節度使,對中人以上說話即稱小人。中人以下即稱我。家每日到漏舍誦天童經,數十遍其聲朗朗然。且云對天童豈可稱我,自皇天生我皆改為小人。云皇天生小人,皇地載小人,日月照小人,北斗輔小人,前二十餘句。凡稱我者,皆改為小人,誦畢贊笑云這天童極靈聖,王少師云若無靈聖如何持得許多小人然。小人有母皆嘗小人之食,小人之稱,其來古矣,施之於經是可笑也。

《客退紀談》:李筌注陰符經,至禽獸之制,在氣經年不能解,忽夢烏衣人教之,遂通其義。

《廣信府志》:劉用光貴溪人,往遊南嶽。至撫州臨川,逢一道人自言是張輔元。與用光偕行,用光行為張負止,為之炊次,長沙張謂曰:子事吾勤,亦久矣。向吾慢子觀子之變,子益加敬。吾今去蜀,有一編書授子,子其祕之遂去啟。視乃天心五雷法,書宋慶元間用光禱雨屢驗。

《宋史·忠義傳》:徐道明常州天慶觀道士也。德祐元年,北兵圍城,道明取觀之文籍置石函,藏坎中。屠城,道明危坐焫香,讀《老子》書。兵使之拜,不顧,誦聲朗然。《誠齋雜記》:盧虔後妻元氏,升堂講老子道德經虔弟元明隔紗帷聽之。

王逸少年三十七書黃庭經,訖空中有語,卿書感我而況人乎,吾是天台丈人。

《芸窗私志》:涓子至平固縣山中,扣石忽開,中有宮室額曰:輸廖之館。有一石笥發之,得祕書十二卷。讀之欣然遂著天人經,四十八篇,故名其山曰:覆笥山。《江西通志》:介剛廟在吉安府郡治東南五十里,南蕭苪長安人為吉州牧嘗結庵於介剛之阜,講老子書自號:蕭道者。既解任民立廟祀之。

道書部雜錄

《龍城錄》:晉哀帝著丹青符經五卷,丹臺錄三卷,青符即神丘先生也。深闡至理,而近世有胡宗道海上方士得其術。

《迃書》:或曰莊子之文,人不能為也。迃夫曰君子之學,為道乎,為文乎夫,惟文勝而道不至者。君子惡諸是猶朽屋而塗丹雘不可處也,眢井而羃綺繢不可履也,烏喙而漬飴糖不可嘗也,而子獨嗜之乎。或曰莊子之辨,雖當世宿學不能自解,迃夫曰:然則佞人也。堯之所畏,舜之所畏,孔子之所惡,是青蠅之變,白黑者也。而子獨悅之乎。

《書史》:黃素黃庭經一卷,是六朝人,書絹完並無唐人氣格。縫有書印字,是曾入鍾紹京家黃素縝密,上下是烏絲織成欄其間用,朱墨界行卷,末跋台仙二字,有陳氏圖書字印,及錢氏忠孝之家印,陶穀䟦云山陰道士劉君以群鵝獻右軍,乞書黃庭經。此是也。此書乃明州刺史李振景福中罷官過浚郊,遺光祿朱卿,卿名友文,即梁祖之子,後封博王王薨,余獲於舊邸。時貞明庚辰秋也。晉都梁苑,因重背之中書舍人陶穀記,是日降制以京兆尹安彥威兼副都統余跋。云書印,字唐越國公,鍾紹京印也。晉史載為寫道德經,當舉群鵝相贈,因李白詩送賀監云,鏡湖流水春始波,狂客歸舟逸興多。山陰道士如相見,應寫黃庭換白鵝。世人遂以黃庭經為換鵝經,甚可笑也。此名因開元後世傳黃庭經,多惡札皆是偽作。唐人以畫贊猶為非真,則黃庭內多鍾法者,猶是好事者為之耳。又有唐摹右軍帖,雙鉤蠟紙摹末後一帖,是奉橘三百顆,霜未降,未可多得。韋應物詩云:書後欲題三百顆,洞庭更待滿林霜。蓋用此事。開皇十八年三月二十七日,參軍學士諸葛穎,諮議參軍開府學士柳顧言釋,智果䟦其尾。《筆記》:《老子·道德篇》為元言之祖。後人為之,如至方不能加矩,至圓不能過規矣。

《鼠璞》:俗以素女術始於彭籛,予攷列仙傳,籛云上士別床中士異,被服藥百裹,不如獨臥。後人集其採納之術,號彭祖經,是籛之採。納以存真,葆衛為先務,與世之論,大相反。所謂喪四十九,妻五十四子,特欲形容八百歲之壽。且久耳。《漢藝文志》有房中八家百八十六卷,謂聖王制外樂不禁內情為之,節文樂而有節,則和平壽。考迷者,弗顧以生疾而陷命即此類也。寓簡支道,林說逍遙游,至數千言,謝東山解漁父至萬餘言,嗚呼。多乎哉。至言玅道,一而足矣,一猶為累忘言可矣。奚以數千萬言,為哉此與漢之腐儒說,若稽古三萬字,何異且漁父一篇,文理淺俗,非莊子書。眉山知其妄,甚快人意也。

《欒城遺言》:公為籀講老子數篇,曰:高於孟子二三等矣。

公曰:莊周養生一篇誦之,如龍行空爪趾鱗翼,所及皆自合規矩可謂奇文。

《後耳目志》:老子高於列子,列子高於莊子。老子之文簡古,列子之文和緩,莊子之文激烈。

《明道雜志》:莊子論萬物出入于機有程生馬,馬生人而沈存中筆談,乃謂行開中聞,人云此中有程,遂以為生,馬之程而不知秦聲。謂蟲為程蟲,即虎也。豈莊子之謂歟生,人生馬之論,古今未見通者,未可遽解也。

病榻手欥道書以一卷為一<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5579-18px-GJfont.pdf.jpg' />音,周與軸通,陶九成說郛用之。

《竹窗隨筆》:或曰:莊子義則劣矣,其文元曠疏逸可喜可愕。佛經所未有也。諸為古文辭及學舉子業者,咸靡然宗之則何如。曰:佛經者,所謂至辭無文者也。而與世人較文,是陽春與百卉爭顏色也。置勿論子欲論文不有六經四子在乎。而大成於孔子,吾試喻之孔子之文,正大而光明日月也。彼南華佳者,如繁星掣電。劣者,如野燒也。孔子之文,渟蓄而汪洋河海也。彼南華佳者,如瀑泉驚濤,劣者,如亂流也。孔子之文融粹而溫潤良玉也,彼南華佳者,如水晶琉璃,劣者,如珉珂碔玞也。孔子之文,切近而精實五穀也,彼南華佳者如安南之荔,大宛之葡萄,劣者,如未熟之梨與柿也。此其大較也。業文者,宜何師也,而況乎為僧者之不以文為業也。

曰:古尊宿疏經,造論有引,莊子語者,何也。曰:震旦之書。周孔老莊為最矣,佛經來自五天,欲借此間,語而發明不是之引,而將誰引然。多用其言,不盡用其義。彷彿而已,矣蓋稍似而非,真是也。南人之北,北人不知舟,指其車而曉之曰:吾舟之載物,而致遠。猶此方之車也,借車明舟,而非以車為舟也。

道書部外編

《拾遺記》:浮提之國,獻神通善書二人,乍老乍少,隱形則出影,聞聲則藏形。出肘間金壺四寸,上有五龍之檢,封以青泥。壺中有黑汁如淳漆,灑地及石,皆成篆隸。科斗之字,記造化人倫之始,佐老子撰道德經,垂十萬言,寫以玉牒,編以金繩,貯以玉函,晝夜精勤。形勞神倦,及金壺汁盡,二人刳心瀝血,以代墨焉。遞鑽腦骨取髓,代為膏燭,及髓血皆竭,探懷中玉管,中有丹藥之屑,以塗其身,骨乃如故。老子曰:更除其繁紊,存五千言,及至經成,工畢二人亦不知所往。

尚書中候秦穆公出狩至於咸陽,日稷庚午,天震大雷,有火下化為白雀,銜籙丹書集於公車。公俯取其書,言繆公之霸也,訖胡亥秦家世事。

《路史後紀》:禹北見六子,獲玉匱之書,以從事受。黑書於臨洮,得綠字於濁水,乃駐江山棲桐柏,受策鬼神之書,乃得童律狂章,鴻蒙之徒,制其水怪。

《雲笈七籤·三皇經說》:《三皇經》云:昔天皇治時,天以經一卷授之。天皇用而治天下二萬八千歲,地皇代之。天又以經一卷授之。地皇用而治天下二萬八千歲,人皇代之。天又以經一卷授之。人皇用而治天下亦二萬八千歲。三皇所授經合三卷,爾時號為《三墳》是也,亦名《三皇經》。三皇之後又有八帝,治各八千歲。上天又各以經一卷授之,時號為《八索》是也。此乃《三墳》、《八索》根本經也。如法而言,三寶俱起無量之世,但以隱顯有時。自三皇八帝之後,其文亦隱。至于晉武皇帝時,有晉陵鮑靚,官至南海太守,少好仙道。以晉元康二年二月二日登嵩高山,入石室清齋,忽見古三皇文,皆刻石為字。爾時未有師。靚乃依法以四百尺絹為信,自盟而受。後傳葛稚川,枝孕相傳,至於今日。三寶行世,自然之數,心與理契,因緣冥符使之然也。

《清靈真人裴君傳》:太素真人受太帝君訣言曰:子

存日精五帝君,口含《太上鬱儀文》。須此道成,乃見日中君。無此徒勞自煩冤。又曰:子存月精五夫人,口含《太上結璘章》。須此道成,乃見月中夫人。無此徒勞自悼傷。太素真人教裴君,裴君乃先密受《太上鬱儀文》、《太上結璘章》二書,然後齋戒,而得存日月之精。有仙名骨錄者,乃得見此二書。見之者仙,為之者真。《鬱儀》、《結璘經》及《大洞真經》,乃太極四真人之所祕,上清天皇之所珍貴也。西元山下洞臺中有此書,刻以玉簡,書以金字。及王屋清虛洞中,亦見有《鬱儀》《結璘》之篇目爾,而不盡備具,惟太元宮高上臺,及蓬萊府北室,金柱玉壁,刻文並備具也。精心存念,晝夜為之,十一年而成。與修洞經者大都等爾。夫此二文,是《洞經》之祖宗,《素靈經》之園圃爾。凡諸下仙,莫有聞《鬱儀》之篇目、《結璘》之密旨者。得其道皆速成,而無試也。又致神之驗,是為逕疾,得其要道者,但速於《大洞》之祕妙爾。非有仙名者,皆不得聞此書。聞見此書,而敢妄以語一人者,即減侍真官玉女玉童各十人,自然使天災而失之。語二人已上,不可得以學仙也。按泄《洞經》之科條,即已有輕重之典,減損侍真,更十倍於《大洞》。地上骨錄有相之道人而有此書者,皆為師主。男稱監靈大夫,女稱執明大夫,男稱左,女稱右。《素奏丹符》曰:大哉《鬱儀》,妙行《結璘》,非上真不見,非上仙不聞。以致日月五精之神,乘龍步空,足躡景雲,遂與五帝,上入天門。有之聞之,慎勿妄言。去世可出,誓金乃傳。要付弟子,有心者。勿道篇目,玉童上言。泄則被考,身終不仙。玉童玉女,去而不還,書文必失,獲刑三官。子其慎之,言為罪先。峨嵋山北洞中石室戶樞刻石書字曰:《鬱儀》引日精,《結璘》致月神,得道為上官,位稱大夫真。凡二十字,下仙讀此,不解其意,仙人自有不見其篇目者,多矣。其金液九丹,蓋小術也,皆不得飛行上清。《大洞真經》有泄之者,按元中科,即減一紀,玉童玉女,各減一人。三泄之身死,不得復成仙人。太上《鬱儀文》、《結璘章》有泄之者,減玉童玉女各十人,天火燒屋,書從火中失,而還上天也。再泄身形,死不復生,學道終不成仙也。泄言妄說篇目,並受考於三官。師有當因緣去世之日,或歸反陰塗,絕跡藏變之時,要當有所授,若無其人,乃自隨身。受之者皆青金丹縷之<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1730-18px-GJfont.pdf.jpg' />,為誓天地,不泄宣之,盟約乃得出之,師隨事上聞,而有奏署日月也。不從科條,皆為妄泄。《大洞真經》乃中央黃老君之寶書,非至真上士有玉名之者,莫見篇章條目也,真仙亦有不聞此書者矣。初限令一百年乃得一出傳,而不得妄說篇目。太上《鬱儀》、《結璘》文章,以致於日月之精神,上奔日月,通天光,飛太空之道也。皆乘雲車羽蓋,駕命群龍,而上昇皇天紫庭也。《大洞真經》以致於朝靈之道,招神成真人之法也。乘雲駕龍,騰躍元虛,衣繡羽,佩金真玉光,逍遙太霞,上昇九霄矣。此二書,天地之祕塗,微妙哉。太素真人猶隱其篇目,但漫云二事者,是祕諱之甚也,況世人而令知其甲乙乎。有相遇而得之者,至誠好事,仍可為之,別有事旨,故不一二。裴君所受真書篇目,列之於左:《支子元神訣》五首,蔣先生所祕用,咸陽城南佛圖曲室密房受之。青帝君授《紫微始青道經》一卷。蒼帝君授《蒼元上籙北斗真經中命四旋經》四卷。白帝君授《太素玉籙寶元經》三卷。赤帝君授《龍胎太和丹經》二卷。黃帝君授《四氣上樞太元黃書》八卷。青帝君授《通光陽霞》之符。蒼帝君授《鬱真簫鳳》之符。白帝君授《皓靈扶希》之符。赤帝君授《四明朱碧》之符。黃帝君授《中元八維玉門》之符。右十書於太華山西洞元石室授。谷希子青帝君授青精日水青華芝。東到青丘受服。《上皇籙》,司命君於太山授。太素真人授《太上鬱儀文》及《太上結璘文》、《太上隱書》。在白水沙洲空山之上授。上清三元君授《玉璽金真》。在太素宮金闕下授。四真人授《神虎符》、流金火鈴。在太極宮授。日中五帝君授《揮神》之章、《九有》之符、青精日炲、雲碧元腴。日中五帝夫人授《流星夜光章》、《十明之符》、黃琬紫津之炲、月華雲膏。右裴君所受眾書符之目。

紫陽真人周君聞蒙山欒先生能讀《龍蹻經》,遂往尋之。遇衍門子,於是授以《龍蹻經》及《三皇內文》。退登王屋山,遇趙陀子,受《芝圖》十六首及《五行祕符》。又遇黃先生,受《黃素神方》、《五帝六甲》、《左右靈飛》之書四十四訣。退登嶓蒙山,遇上衛君,受太素傳《左乙混洞東蒙》之籙《右庾素文攝殺》之律。退登嵩高山,遇中央黃老君,合會仙人在其上太室洞門之內,君頓頭再拜,乞長生度世。黃老君曰:子存洞房之內,見白元君耶。君對曰:實存洞房,嘗見白元君。黃老君曰:子道足矣,未見無英君也。且復游行,受諸要訣,當以《上真道經》授子矣。見白元君,下仙之事,可壽三千年,見無英君,乃為真也,可壽一萬年矣。君再拜,受教而退,遊行天下名山大澤,西登白空山,遇沙野帛先生,受《太清上經》。退登峨眉山,入空洞金府,遇甯先生,受《太丹隱書》八稟十訣。退登岷山,遇陰先生,受《九赤班符》。退登岐山,遇臧延甫,受《憂樂曲素訣辭》。乃登梁山,遇淮南子成,受《天關三圖》。乃退登牛首山,遇張子房,受《太清真經》。乃退登九嶷山,遇李伯陽,受《李氏幽經》。乃遊登鍾山,遇高丘子,受《金丹方》二十七首。乃登鶴鳴山,遇陽安君,受《金液丹經》、《九鼎神丹圖》。乃登猛山,遇青精先生,受《黃素傳》。乃登陸渾山,潛入伊水洞室,遇李子耳,受《隱地八術》。乃登戎山,遇趙伯元,受《三九素誥》。乃登陽洛山,遇幼陽君,受《青要紫書》,三五順行。乃登霍山,遇司命君,受《經命青圖》、《上皇民籍》。乃登鳥鼠山,遇墨翟子,受《紫度炎光內視圖中經》。乃登曜名山,遇太帝侯夜神童,受《金根之經》。乃登委羽山,遇司馬季主,受石精金光藏景化形。乃登大庭山,遇劉子先,受七變神法。乃登都廣建木,遇谷希子,受黃炁之法、太空之術、陽精三道之要。乃登桐柏山,遇王喬,受《素奏丹符》。乃登太華山,遇南嶽赤松子,受《上元真君書》。乃登太冥山,遇九老仙都君,受《黃水月華四真法》。乃登合黎山,遇皇人,受《八素真經》、《太上隱書》。乃登景山,遇黃臺萬畢先生,受《九真中經》。乃登元壟羽山,遇玉童十人、九炁丈人,得白羽紫蓋、服黃水月華法。乃到桑林,登扶廣山,遇青真小童君,受《金書祕字》。乃退南行朱火,登丹陵山,遇龔仲陽,受《仙忌真記》。乃西遊登空山,見無英君而退洞房中,無英君處其左,白元君處其右,黃老君處其中。君乃再拜頓首,乞與上真要訣。黃老君曰:可還視子洞房中。君乃冥目內視,良久,果見洞房之中有二神人:無英、白元君也,被服狀如在空山中者。黃老君笑言曰:微乎深哉。子用意思之精也。此白日昇天之道,子還登常山,授子上真之道。君乃還常山石室中,齋戒念道,復積九十餘年,白元君、無英君、黃老君遂使受之《大洞真經》三十九篇。

臨沮令許仙人名黃民,字元文。上清仙公翽之子,上清左卿穆之孫。以昇平五年辛酉生。時掾年二十一,仕郡主簿,察孝廉,石頭倉丞南蠻參軍,臨沮令。永興三年,京畿紛亂。令乃奉經入剡,為馬朗所翹。朗從父弟牢,亦相周給。時人咸知許先生得道,又父祖皆有名稱,各加崇敬。元嘉六年,欲移居錢塘,乃封其真經一廚付朗。靖中語:此是仙靈之跡,非我自來,縱有書,亦勿與人。及至杜道鞠家,停少時而終,時年六十九。馬朗敬經若君父,每有神光靈氣,見於堂宇。朗妻數見有青衣玉女空中去來。其家皆保富壽。朗忿何道敬竊書泄意,乃烊銅灌廚鑰,敕家人不得復開。朗終,子洪、殳季真猶共尊尚。景和元年,婁惠朗諷殳季真啟取。季真善道術,為當時所知。及至,奉呈於華林園。既見真跡,瓌異朱黃,煥赫不敢窮覽。至明帝登祚,季真乃啟還私廨。陸簡寂南下立崇虛館,《經》亦歸於館。何神真巧運,既閟於馬,又發於殳,終授於陸君。殳、馬猶巾几負籍羃之榮,而無容入其妙焉。

僧行端,性頗狂譎。因看道門《五廚經》,只有五首咒偈,遂改添題目,云《佛說三停廚經》,以五咒為五如來所說,經末復加轉讀功效之詞,增加文句,不啻一紙。《五廚經》屬太清部,明皇朝,諫議大夫、肅明觀主尹愔注云:蓋五神之祕言,五臟之真氣,持之百遍,則五氣自和,可以不食。其經第一咒云:一氣和太和,得一道皆太,和乃無不和,元理同元際。開元中,天師趙仙甫為疏,皆以習氣和神為指。行端旁附此說,既云讀誦百二十遍,可以咒水,飲之令人不食。名為《三停廚經》。詞理鄙淺,與尹、趙注疏,殊不相近。改經既了,已寫五六本,傳於他人。於窗下寫經之際,忽有神人,長八九尺,挾劍而來,謂之曰:太上真經,歷代所寶,何得輕肆庸愚,輒為改易。奮劍斬之,以手拒劍,傷落一指。同居僧二人,共見其事,驚為哀乞。神人曰:如此無良也,解惜命促。令追收寫換,然後奏聽敕旨。行端與同居僧,散尋所行之本,只得一半,餘本已被僧將出關,別寫元本經十本,燒香懺謝,所改添本,香上焚之。神人復見曰:訾毀聖文,追收不獲,不宜免死。逡巡頓仆而卒。其所改經,至今往往傳行諸處,覽觀其義,自可曉焉。僧法成,姓陳,不知何許人。立性拘執,束於本教,而矯飾多端。因游廬山,至簡寂觀,不遇道流,而堂殿經廚,素不關鑰,遂取道經看之。將三四十卷,往靈溪觀棲止,誑云:某在僧中,本意好道,欲於此駐泊,轉讀道經,兼欲長髮入道。人皆善其所言。又取觀中經百餘卷,日夕披鑒。每三五日一度,下山化糧。人聞其所說,施與甚多,糧鹽所須,計月不闕。乃改換道經題目,立佛經名字。改天尊為佛,言真人為菩薩羅漢,對答詞理,亦多換易。塗抹剪破,計一百六十餘卷。忽山下有人請齋,兼欲求丐紙筆,借觀奴一人同去。行二三里,見軍吏陳仗,呵道甚嚴,謂是刺史遊山,法成與奴下道,於林中迴避。良久,見旗幟駐隊,有大官立馬於道中,促喚地界,令捉僧法成來。法成與奴聞之,未暇奔竄,力士數人,就林中擒去,奴隨看之。官人責曰:大道經教,聖人之言,關汝何事,輒敢改易。決痛杖一百,令其依舊修寫,填納觀中,填了報來,別有處分。即于道中決杖百下,仆於地上,瘡血遍身。隊仗尋亦不見。奴走報觀中,差人看驗,微有喘息而已。扶舁入山,數日方愈。遂出所改換經本,呈眾道流。法成本有衣缽,寄在江州寺中,取來貨賣,更求乞紙筆,經年修寫。經足送還本觀,燒香懇謝,欲願入道,道流以其無賴,無人許之。是夜呼叫數聲,如被毆擊,耳鼻血流而死矣。忠州平都山仙都觀陰真人鎮山《太平經》,武德中,刺史獨孤晟,取經欲進。舟行半日,有二龍,一青一白,橫江鼓波,船不得進。舟人驚懼,復泝流還郡。晟即命所由墊江路,陸行進經。時山川之中,久無摯獸,至是蛇虎當道,經使恐懼,將經卻迴。晟即修黃籙道場,拜表上告,然後取經以進,在內道場供養,綿歷歲年。開元中,供奉道士司馬秀,准詔祭醮名山,開函取經,但空函而已。呵詰道眾,疑是觀司隱藏,法侶驚懼,無詞披雪。遂焚香告真,述武德中經已將去,今詔旨搜訪,無經上進,仰憂譴責。時景氣晴朗,野絕塵埃,忽陰雲覆殿,迅雷震擊。俄而簷宇開霽,經在案上,異香盈空,祥煙紛靄,復得昔日所取之經以進。會昌中,賜紫道士郭重光、晏元壽,復齎詔醮山,取經石函之下,經復如舊。至今鎮觀者,猶是此經,不知何年歸還爾。

崔晝者,漢汶陽侯仲牟之後。嘗謁白雲先生,學修身之術。先生曰:汝富貴之子,何思淡泊。崔子避席而對曰:以財施人,財有數而人無厭矣;以爵賞人,爵既崇而人或矯矣。如何示我以道,將以普濟生靈。先生曰:吾道之內,有《度人經》在,汝可誦之。崔晝乃作禮承受,至誠承之。厥後有使者,馳一緘遺崔公曰:子之先君,令吾持此謝汝。言訖,使者忽然不見。於是啟緘熟視,果備認得,先君親札云:感汝念誦《度人經》功德之力,累世之祖,盡得生天。自後崔晝一家,至今念誦。崔公輔,明經及第,歷官至雅州刺史。至官一年,忽覺精神恍惚,多悲恚狷急,往往忽亡,舉家異之。一旦無疾而終,心上猶暖,三日再蘇,亦即平復。謂其寮佐曰:昨為冥使齎帖見追,隨行三五十里,甚為困憊,至城闕,入門數重,追者引到曹署之門,立於屏外,逡巡有官人,著緋執版,至屏迎之先拜,公輔驚曰:某為帖所追,乃罪人也,官人見迎致拜,深所不安。官人曰:使君固應忘之矣,某是華陰縣押司錄事巨簡,使君初官,曾獲伏事庭廡。近奉天符,得酆都掾地司所奏,使君任酆都縣令日,於仙都觀中,取《真人陰君寶經》四卷,至今不還。天符令追生魂勘責,使君一魂,日夕在此對會,恐使君不知,故欲面見,具此諮述,以報往日之恩耳。使君頗覺近日忿怒悲愁,精神遺忘否。此是生魂被繫故也。於是引至廳中,良久言曰:此有茶飯,不可與使君食,食之不得復歸人間矣。但修一狀,請置黃籙道場,懺悔所犯,兼請送經卻歸本山,即生魂釋放矣。因本司檢使君年祿遠近,逡巡有吏執案云:崔公輔自此猶有三任刺史,二十三年壽。言訖,公輔留手狀,官人差吏送還。乃於成都及雅州紫極宮、忠州仙都山三處,修黃籙道場,齎送經還本觀。公輔平復如常。其後歷官、年壽皆如所說。此事是開成年中任雅州刺史也。

尹言者,修德坊居。與明道大師尹嗣元為宗姓之弟,常崇道慕善,孜孜不倦。因詣嗣元,受《陰符經》,至誠諷念。為其常少記性,願得心神聰爽,受之數年,念逾萬遍,稍覺心力開悟。因本命日齋戒焚香,念三十遍,忽了憶前生之事。姓張名處厚,在延壽坊居。家有巨業,兒女皆存,記其小字,年幾一一明了。與其家說之,乃往尋訪,述張生死年月,形色情性,無所差異。張之兒女,聞之嗚咽感認,言其今之狀貌,與昔不殊。但性較舒緩耳。自是兩家契為骨肉,黃寇犯闕之前,其二家皆在。

成都賈瓊,年三歲。其母因看蠶市,三月三日,過龍興觀,門眾齊受籙,遂詣觀,受《童子籙》一階。十餘年後,因女兄有疾,母為請處士吳太元,為入冥看檢致疾之由,仍看弟兄年命凶吉。經宿太元還,言疾在江瀆,求之即差,籍中不見有賈瓊之名。父母愈憂,復請太元看之。時太元每與人入冥檢事,必鎖於一屋中,安寢而往,不使人驚呼,候其自醒,喚人開門,乃問之,歷歷說冥中之事,有如目擊,言必信驗。或兩宿,然後迴爾。既再往檢瓊名字,云年三歲時,三月三日,於龍興觀受《正一籙》,已名係天府,不入地司,籍中不見名字,於天曹黃簿之內,檢得其名。

益州西門內石筍街百,姓李萬壽者,年五十餘。景福元年壬子,歲三月,中值亂城門,盡閉家道罄竭。親屬二十餘口,悉皆淪沒。萬壽一身窮悴,其月城開之,後遂往漢州投託親知,行至新都縣,覺日色猶早。乃更前去殆,至昏黑無處止息,遙見西山之下隔橋似有人居,茅齋四向園林,森聳。萬壽至門,扣扉良久,一女子出,年纔及笄,忽見萬壽。甚驚問曰:君是何人,因何至此。萬壽曰:欲往漢州,至此抵夜,願寄一宿,希不艱阻。女子曰:君宜速去,此不可住。萬壽再三懇告,乃曰:緣妾夫婿非人也。萬壽堅問其故,乃曰:妾夫即行病鬼王也,啖食生人,莫知其數,妾即新都縣王萬回家女也,偶然被攝至此,無由歸得。萬壽曰:某至此山,路險惡,去亦死,住亦死,願得一處,藏匿必可免難。當為娘子通報本家,令知在此。女子良久欣然遂引萬壽入大甕,中以物蒙之。萬壽既喜,又懼不敢喘息。但至心密誦太上天童護命經,四更以來,忽聞大風拔樹,走石飛砂,俄見鞍馬鏗訇,旗隊震耀。入於堂內,須臾而風止。又聞鼾睡之聲,雷吼達於屋外。夜未曉,女子潛至甕,間語萬壽曰:我王與群鬼睡矣。然王問妾云適來,忽見宅四面金剛力士遍滿空中,紫雲之內白鶴仙,童羅列前後,吾遂急歸。復遇一老翁,四目部領兵使三十餘萬,逐吾至大鐵圍山。吾奔走竄避,直候兵散,崎嶇至此。今大困乏,豈是有術人至此否。妾但云此無人也,君必有祕術邪,為妾言之。萬壽曰:某無所能,適但至心密誦天童護命經耳。女子曰:君試誦之,我願聞也。萬壽遂密密歷誦經一遍,女子稽首跪聽,移時讚歎。乃曰:豈非此經,靈驗乎。言訖復入室內,忽寂然無物,但有空房。四向尋覓,絕無影響。但聞香風颯颯,覺在土穴中,仰見天色皎然,遂奔至甕所,驚告萬壽。同尋香氣而出,天色漸曉,方知身在大古墓中。相顧悚懼,萬壽遂引女子至新都縣,尋其本家。父母聚,族悲喜。問其事由,遠近人民傳說驚歎以錢十萬莊一所贈萬壽,即於嚴真觀入道。其女子之父王萬回,即於萬壽處,傳受天童經,於玉皇觀中入道。傳奇進士趙合,行義甚高太,和初遊五原,路經砂磧,睹物悲歎,遂飲酒與僕使並醉,因寢於砂磧中,宵半醒,月色皎然,聞沙中有女子悲吟,曰:雲鬟消盡,轉蓬稀,埋骨窮荒無所依。牧馬不嘶,沙月白,孤魂空逐燕南飛。合遂起而訪焉,果有一女子,年猶未笄,色絕代。語合曰:某姓李氏,居於奉天,有姊嫁洛源鎮,帥因往省,焉道遭党羌所擄,至此撾殺劫,其首飾而去,後為路人所悲,掩於沙內。經今三載,知君頗有義心,儻能為歸骨於奉天城南小李村,即某家枌榆耳。當有奉報。合許之,請示其掩骼處,女子感泣告之。合遂收其骨,包於囊中,挈至奉天,訪得小李村而葬之。明日道側,合遇昔日之女子來謝,而言曰感君之義,吾大父乃貞元中得道之士,有演參同契,續混元經,子能窮之龍虎之丹,不日而成矣。合受之,女子已沒,合遂捨舉業究其元微,居於少室燒之。一年能使瓦礫為金,寶二年,能起斃者,三年餌之,能度世。今時有人遇之於嵩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