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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82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二百八十二卷目錄

 道觀部藝文二〈詩〉

  和鮑常侍龍川館      梁元帝

  遊沈道士館         沈約

  道館           庾肩吾

  游始興道館        陳陰鏗

  和庾肩吾入道館      周弘正

  遊匡山簡寂館       張正見

  和梁武陵王遙望道館   北周蕭撝

  過藏矜道館         王褒

  至老子廟應詔        庾信

  入道士館          前人

  為趙法師別造精院過院賦詩〈并序〉

               唐元宗

  經河上公廟         同前

  過老子廟          同前

  春日登金華觀       陳子昂

  幸白鹿觀應制        李嶠

  前題           沈佺期

  前題            崔湜

  遊清都觀尋沈道士     趙中虛

  宿桐柏觀         孟浩然

  宴梅道士房         前人

  遊精思觀題山房       前人

  題太元觀         儲光羲

  述華清宮          前人

  宿無為觀          元結

  尋雍尊師隱居        李白

  玉臺觀二首         杜甫

  張天師草堂         常建

  宴鬱林觀張道士房      錢起

  夕遊覆釜山道士觀因登元元廟 前人

  宿岸道人精舍        閻防

  遊鍾山紫芝觀        耿湋

  同題仙遊觀         韓翃

  題玉真觀李祕書院      前人

  雨夜宿清都觀       韋應物

  宿昭應           顧況

  題葉道士山房        前人

  早上凌霄第六峰入紫谿禮白鶴觀祠 于鵠

  經故賀賓客鏡湖道士觀    朱放

  題玉真觀公主山池院    司空曙

  雲陽觀寄袁稠        李端

  過李尊師院         盧綸

  登潛山觀          竇參

  晚秋陪崔閣老張祕監閣老苗考功同遊昊天觀時楊閣老新直未滿以詩見寄斐然酬和有愧蕪音          權德輿

  和楊二舍人晚秋與崔二舍人張祕監苖考功同遊昊天觀時中書寓直不得陪隨因追往年曾與舊僚聯遊此觀紀題在壁已有淪亡書事感懷輒以呈寄兼呈東省三給事之作楊公見徵鄙辭因以繼和      武元衡

  遊洞靈觀          陳羽

  題茅山仙臺藥院      劉言史

  遊王羽士山房       殷堯藩

  西山經靈寶觀        孟郊

  春題華陽觀        白居易

  題茅山李尊師山居      秦系

  晚春尋桃源觀       僧皎然

  宿道士觀          前人

  清都夜境          元稹

  同達奚宰遊竇子明仙壇    朱灣

  妙樂觀          釋靈一

  宿靈洞觀          前人

  宿陽臺觀          馬戴

  飛泉觀           許渾

  宿咸宜觀          前人

  遊玉芝觀         李群玉

  遊天柱觀          李郢

  宿天壇觀          劉滄

  題玉芝雙奉院       顧在鎔

  早出洞仙觀         趙嘏

  玉泉觀贈高道士     宋張方平

  沖虛觀           胡宿

  豐都觀           馮山

  遊白鶴觀         李昭𤣱

  簡寂觀           李綱

  題棲真觀三十六韻      前人

  遊麻姑觀         周紫芝

  簡寂觀           朱熹

  題東山道院         徐璣

  桐柏觀          趙師秀

  崇真觀東軒        趙汝鐩

  宿仙山朝元觀題示     元王惲

  七真山洞雲觀       程鉅夫

  遊集仙宮         盛如梓

  招仙觀           何中

  洪都靈應觀榜雲徑      前人

  費無隱丹室         虞集

  玉虛觀         明王世貞

  老君殿          周霞賓

  前題            沈冕

  三元堂二首        孫七政

 道觀部紀事

 道觀部雜錄

 道觀部外編

神異典第二百八十二卷

道觀部藝文二〈詩〉

《和鮑常侍龍川館》元帝

珍臺接閒館,迢遞山之旁。多解三真術,俱善四明方。玉題書仙篆,金牓燭神光。桂影侵檐進,藤枝繞檻長。苔文隨溜轉,梅氣入風香。

《遊沈道士館》沈約

秦皇御宇宙,漢帝恢武功。歡娛人事盡,情性猶未充。銳意三山上,托慕九霄中。既表祈年觀,復立望仙宮。寧為心好道,直由意無窮。曰余知止足,是願不須豐。遇可淹留處,便欲息微躬。山嶂遠重疊,竹樹近蒙蘢。開襟濯寒水,解帶臨清風。所累非物外,為念在元蹤。朋來握石髓,賓至駕輕鴻。都令人徑絕,惟使雲路通。一舉凌倒景,無事適華嵩。寄言賞心客,歲慕爾來同。

《道館》庾肩吾

仙人白鹿上,隱士潛溪邊。試取西山藥,來觀東海田。

《遊始興道館》陳陰鏗

紫臺高不極,清谿千仞餘。壇邊逢藥銚,洞裡閱仙書。庭舞經乘鶴,池遊被控魚。稍昏蕙葉斂,欲暝槿花疏。徒教斧柯爛,會自不凌虛。

《和庾肩吾入道館》周弘正

石橋有舊路,靈室儼眾仙。菊潭溜餘水,丹竈起殘煙。桃花經作實,海水屢成田。逆愁歸舊里,追問斧柯年。

《遊匡山簡寂館》張正見

三梁澗本絕,千仞路猶通。即此神山內,銀牓映仙宮。鏡似臨峰月,流如飲澗虹。幽桂無斜影,深松有勁風。惟當遠人望,知在白雲中。

《和梁武陵王遙望道館》北周·蕭撝

神境流精闕,仙居紫翠房。今有尋真地,迤邐麗通莊。九柱含虯重,三臺飾夜光。金輝碧海桃,玉笈紫書方。拂筵青鳥集,吹簫白鳳翔。履歸堪是鷰,石在詎非羊。煙霞四照蕊,風月五名香。於茲喜臨眺,願得假霓裳。

《過藏矜道館》王褒

松古無年月,鵠去復來歸。石壁藤為路,山窗雲作扉。

《至老子廟應詔》庾信

虛無推馭辨,寥廓本乘蜺。三門臨苦縣,九井對靈谿。盛丹須竹節,量藥用刀圭。石似臨卭芋,芝如封禪泥。毻毛新鵠小,盤根古樹低。野戍孤煙起,春山百鳥啼。路有三千別,途經七聖迷。唯當別關吏,直向流沙西。

《入道士館》前人

金華開八景,玉洞上三危。雲袍白鶴度,風管鳳凰吹。野衣縫蕙葉,山巾篸筍皮。何必淮南館,淹留攀桂枝。

《為趙法師別造精院過院賦詩》〈并序〉唐元宗

秋九月聽政,觀風存乎。遊息退朝之後,歷西上陽,入清虛院。則法師所居之地也。法師得元元之法,養浩然之氣,故法此仙家,特建真宇紫房。對聳緣竹羅生,既親重其人。每經過其地,以怡神、洗雪、進德、修業。何必齋心累月遠在順風,因而賦詩用適其意云爾。

宗師心物外,為道運虛舟。不戀巖泉賞,來從宮禁遊。探元知幾歲,習靜更宜秋。煙樹辨朝色,風湍聞夜流。坐朝繁聽覽,尋勝在清幽。欲廣無為化,因茲庶可求。

《經河上公廟》同前

昔聞有耆叟,河上獨遺榮。跡與塵囂隔,心將道德并。詎以天地累,寧為寵辱驚。矯然翔寥廓,如何屈堅貞。元元妙門啟,肅肅祠宇清。冥漠無先後,那能紀姓名。

《過老子廟》同前

仙居懷聖德,靈廟肅神心。草合人蹤斷,塵濃鳥跡深。流沙丹竈沒,關路紫煙沉。獨傷千載後,空餘松柏林。

《春日登金華觀》陳子昂

白玉仙臺古,丹丘別望遙。山川亂雲日,樓榭入煙霄。鶴舞千年樹,虹飛百尺橋。還疑赤松子,天路坐相邀。

《幸白鹿觀應制》李嶠

駐蹕三天路,迴車萬仞谿。真庭群帝饗,洞府百靈棲。玉酒仙壚釀,金方暗壁題。佇看青鳥入,還陟紫雲梯。

《前題》沈佺期

紫鳳真人府,斑龍太上家。天流芝蓋下,山轉桂旗斜。聖藻垂寒露,仙杯落晚霞。唯應問王母,桃作幾時華。

《前題》崔湜

御旗探紫籙,仙仗闢丹丘。捧藥芝童下,焚香桂女留。鸞歌無歲月,鶴語記春秋。臣朔真何幸,常陪漢武遊。

《遊清都觀尋沈道士》趙中虛

青溪阻千仞,姑射藐汾陽。未若遊茲境,探元眾妙場。鶴來疑羽客,雲汎似霓裳。寓目雖靈宇,遊神乃帝鄉。道存真理得,心灰俗累忘。煙霞凝抗殿,松桂肅長廊。早蟬清暮景,崇蘭散晚芳。即此翔寥廓,非復控榆枋。

《宿桐柏觀》孟浩然

海泛信風帆,夕宿逗雲島。緬尋滄洲趣,近愛赤城好。捫蘿亦踐苔,輟棹恣窮討。息陰憩桐柏,采秀尋芝草。鶴唳清露垂,雞鳴信潮早。願言解纓紱,從此去煩惱。高步凌四壁,元蹤得三老。紛吾遠遊意,學彼長生道。日夕望三山,雲濤空浩浩。

《宴梅道士房》前人

林臥愁春盡,搴帷覽物華。忽逢青鳥使,邀入赤松家。金竈初開火,仙桃正發花。童顏若可駐,何惜醉流霞。

《遊精思觀題山房》前人

誤入花源裏,初憐竹徑深。方知仙子宅,未有世人尋。舞鶴過閑砌,飛猿嘯密林。漸通元妙理,深得坐忘心。

《題太元觀》儲光羲

門外車馬喧,門裏宮殿清。行即翳若木,坐即吹玉笙。所喧既非我,真道其冥冥。

《述華清宮》前人

上林神君宮,此地即明庭。山開鴻濛色,天轉招搖星。三雪報大有,孰謂非我靈。

《宿無為觀》元結

九疑山深幾十里,峰谷崎嶇人不到。山中舊有仙姥家,十里飛泉繞丹竈。如今道士三四人,茹芝煉玉學輕身。霓裳羽蓋傍林壑,飄飄似欲來雲鶴。

《尋雍尊師隱居》李白

群峭碧摩天,逍遙不記年。撥雲尋古道,倚石聽流泉。花暖青牛臥,松高白鶴眠。語來江色暮,獨自下寒煙。

《玉臺觀》杜甫

浩劫因王造,平臺訪古遊。綵雲蕭史駐,文字魯恭留。宮闕通群帝,乾坤到十洲。人傳有笙鶴,時過北山頭。

中天積翠玉臺遙,上帝高居絳節朝。遂有馮夷來擊鼓,始知嬴女善吹簫。江光隱見黿鼉窟,石勢參差烏鵲橋。更有紅顏生羽翰,便應黃髮老漁樵。

《張天師草堂》常建

靈谿宴清宇,傍倚枯松根。花藥繞萬丈,瀑泉飛至門。四氣閉炎熱,兩崖改明昏。夜深月漸皎,亭午朝始暾。信是天人居,幽幽寂無諠。萬壑應鳴磬,諸峰接一魂。遂登仙子谷,因醉田中尊。時節開玉書,窅映飛天言。心化便無影,目精焉累煩。忽而上霄漢,寥落空南軒。

《宴鬱林觀張道士房》錢起

滅跡人間世,忘歸象外情。竹壇秋月冷,山殿夜鐘清。仙侶披雲集,霞杯達曙傾。同歡不可再,朝暮赤龍迎。

《夕遊覆釜山道士觀因登元元廟》前人

冥搜過物表,洞府次溪傍。已入瀛洲遠,誰言仙路長。孤煙出深竹,道侶正焚香。鳴磬愛山靜,步虛宜夜涼。仍同象帝廟,更上紫霞岡。霽月懸琪樹,明星映碧堂。傾思丹竈術,願采玉芝芳。倘挹浮丘袂,乘雲別舊鄉。

《宿岸道人精舍》閻防

早歲參道風,放情入寥廓。重經因息侶,遂果巖下諾。斂跡辭人間,杜門守寂寞。秋風剪蘭蕙,霜氣冷淙壑。山牖見燃燈,竹臼聞搗藥。願言捨塵事,所趣非龍蠖。

《遊鍾山紫芝觀》耿湋

繫舟仙宅下,清磬落春風。雨過芝田長,雲深藥徑重。古房青磴接,虛殿紫煙濃。鶴駕何時去,遊人自不逢。

《同題仙遊觀》韓翃

仙臺下見五城樓,風物凄涼宿雨收。山色遠連秦樹晚,碪聲近報漢宮秋。疏松影落空壇靜,細草香開小洞幽。何用別尋方外去,人間亦自有丹丘。

《題玉真觀李祕書院》前人

白雲斜日影深松,玉宇瑤壇知幾重。把酒題詩人散後,華陽洞裏有疏鐘。

《雨夜宿清都觀》韋應物

靈飆動閶闔,微雨灑瑤林。復此新秋夜,高閣正沈沈。曠歲恨殊跡,茲夕一披襟。洞戶含涼氣,網軒構層陰。況自展良友,芳樽遂盈斟。適悟委前妄,清言怡道心。豈戀腰間綬,如彼籠中禽。

《宿昭應》顧況

武帝祈靈太乙壇,新豐樹色繞千官。那知今夜長生殿,獨閉空山月影寒。

《題葉道士山房》前人

水邊楊柳赤欄橋,洞裏神仙碧玉簫。近得麻姑書信否,潯陽江上不通潮。

《早上凌霄第六峰入紫谿禮白鶴觀祠》于鵠

路轉第六峰,傳是十里程。放石試淺深,䃂壁蛇鳥驚。欲下先襞衣,路底避枯莖。迴途歇嵌窟,整帶重冠纓。及到紫石溪,晻晻已天明。漸近神仙居,桂花濕暝暝。陰苔無人蹤,時得白鶴翖。忽然見朱樓,象牌題玉京。沉沉五雲影,香風散縈縈。清齋上玉堂,窗戶懸水精。青童搗金屑,杵臼聲丁丁。膻腥遙問誰,稽首稱姓名。若容在溪口,願乞殘雲英。

《經故賀賓客鏡湖道士觀》朱放

已得歸鄉里,逍遙一外臣。那隨流水去,不待鏡湖春。雪裏登山屐,林間漉酒巾。空餘道士觀,誰是學仙人。

《題玉真觀公主山池院》司空曙

香殿留遺影,春朝玉戶開。羽衣重素几,珠網儼輕埃。石自蓬山得,泉經太液來。柳絲遮綠浪,花粉落青苔。鏡掩鸞空在,霞消鳳不迴。惟餘古桃樹,傳是上仙栽。

《雲陽觀寄袁稠》李端

花洞晚陰陰,仙壇隔杏林。漱泉春谷冷,搗藥夜窗深。石上開仙酌,松間對玉琴。戴家溪北住,雪後去相尋。

《過李尊師院》盧綸

城闕望煙霞,常悲仙路賒。寧知樵子徑,得到葛洪家。犬吠松間月,人行洞裏花。留詩千載鶴,送客五雲車。訪世山空在,觀棋日未斜。不知塵俗士,誰解種胡麻。

《登潛山觀》竇參

山勢欲相抱,一條微逕盤。攀蘿歇復行,始得凌仙壇。聞道葛夫子,此中煉還丹。丹成五色光,服之生羽翰。靈草空自翠,餘霞誰共餐。至今步虛處,猶有孤飛鸞。幽幽古殿門,下壓浮雲端。萬丈水聲落,四時松色寒。既入無何鄉,轉嫌人事難。終當遠塵俗,高臥從所安。

晚秋陪崔閣老張祕監苗考功同遊昊天觀,時楊閣老新直未滿,以詩見寄斐,然酬和有愧蕪音。            權德輿

方駕遊何許,仙源去似歸。縈迴留勝賞,瀟灑出塵機。汎菊賢人至,燒丹奼女飛。步虛清曉籟,隱几吸晨輝。竹徑琅玕合,芝田沆瀣晞。銀鉤三洞字,瑤笥六銖衣。麗句翻紅藥,佳期限紫微。徒然一相望,郢曲和應稀。

和、楊二舍人,晚秋與崔二舍人張祕監苗考功同遊昊天觀,時中書寓直不得陪隨,因追往年曾與舊僚聯遊此觀,紀題在壁,已有淪亡書事感懷。輒以呈寄兼呈東省三給事之作,楊公見徵鄙辭因以繼和。      武元衡

瑤圃高秋會,金街奉詔辰。朱綸天上客,白石洞中人。珮響泉聲雜,朝衣羽服親。九重青瑣祕,三秀紫芝新。化藥秦方士,偷桃漢侍臣。玉笙王子駕,遼鶴令威身。歎逝頹波遠,緘詞麗曲春。重將凄恨意,苔壁問遺塵。

《遊洞靈觀》陳羽

初訪西城李少君,獨行深入洞天雲。風吹青桂寒花落,香繞仙壇處處聞。

《題茅山仙臺藥院》劉言史

擾擾浮生外,華陽一洞春。道書金字小,仙圃玉苗新。芝草迎飛燕,桃花笑俗人。樓臺爭聳漢,雞犬亦嫌秦。願得青芽散,長年駐此身。

《遊王羽士山房》殷堯藩

落日半樓明,琳宮事事清。山橫萬古色,鶴帶九皋聲。易作神仙侶,難忘父子情。道人應識我,未肯說長生。

《西山經靈寶觀》〈觀<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1-18px-GJfont.pdf.jpg' />尹真人舊宅〉孟郊

道士無白髮,語音靈泉清。青松多壽色,白石常夜明。放步霽霞起,振衣華風生。真文祕中頂,寶氣浮四楹。一片古關路,萬里今人行。上仙不可見,孤策徒西征。

《春題華陽觀》白居易

帝子吹簫逐鳳凰,空留仙洞號華陽。落花何處堪惆悵,頭白宮人掃影堂。

《題茅山李尊師山居》秦系

天師百歲少如童,不到山中竟不逢。洗藥每臨新瀑水,步虛時上最高峰。籬間五月留殘雪,石上千年蔭怪松。此去人寰今遠近,回看雲壑一重重。

《晚春尋桃源觀》僧皎然

武陵何處訪仙鄉,古觀雲根路已荒。細草擁壇人跡絕,落花沉澗水流香。山深有雨寒猶在,松老無風韻自長。全覺此身離俗境,元機亦可照迷方。

《宿道士觀》前人

古觀秋木秀,冷然屬鮮飆。瓊葩被修蔓,柏實滿寒條。影殿山寂寂,寥天月昭昭。幽期寄仙侶,習定至中宵。清佩聞虛步,真官方宿朝。

《清都夜境》元稹

夜久連觀靜,斜月何晶熒。寥天如碧玉,歷歷綴華星。樓榭自陰映,雲牖深溟溟。纖埃悄不起,玉砌寒光清。棲鶴露微影,枯松多怪形。南廂儼容衛,音響如可聆。啟聖發空洞,朝真趨廣庭。閑開蕊珠殿,暗閱金字經。屏氣動方息,凝神心自靈。悠悠車馬上,浩思安得寧。

《同達奚宰遊竇子明仙壇》朱灣

松桂陰深一逕微,中峰石室到人稀。仙官不住青山在,故老相傳白日飛。華表問栽何歲木,片雲留著去時衣。今朝茂宰尋真處,暫駐雙鳧且莫歸。

《妙樂觀》〈一作題王喬觀傅道士所居〉釋靈一

王喬所居空山觀,白雲至今凝不散。壇場月路幾千年,往往吹笙下天半。瀑布西行過石橋,黃精採根還採苗。忽見一人擎茶碗,篸花昨夜風吹滿。自言家處在東坡,白犬相隨邀我過。松間石上有棋局,能使樵人爛斧柯。

《宿靈洞觀》前人

石室因投宿,仙翁幸見容。花源隔水見,洞府過山逢。泉湧階前起,雲生戶外峰。中宵自入定,非是欲降龍。

《宿陽臺觀》馬戴

玉洞仙何在,鑪香客自焚。醮壇圍古木,石磬響寒雲。曙月孤霞映,懸流峭壁分。心知人世隔,坐與鶴為群。

《飛泉觀》許渾

西巖泉落水容寬,靈物蜿蜒黑處蟠。松葉正秋琴韻響,菱花初曉鏡光寒。雲開星月浮山殿,雨過風雷繞石壇。仙客不歸龍亦去,稻畦長滿此池乾。

《宿咸宜觀》前人

羽袖飄飄杳夜風,翠幢歸殿玉壇空。步虛聲盡天將曉,露壓桃花月滿宮。

《遊玉芝觀》李群玉

尋仙向玉清,獨倚雪初晴。木落寒郊迥,煙開疊嶂明。片雲盤鶴影,孤磬雜松聲。且共探元理,歸途月未生。

《遊天柱觀》李郢

聽鐘到靈觀,仙子喜相尋。茅洞幾千載,水聲寒至今。讀碑丹井上,坐石澗亭陰。清興未云盡,煙霞生夕林。

《宿天壇觀》劉滄

沐髮清齋宿洞宮,桂花松韻滿巖風。紫霞曉色秋山霽,碧落寒光夜月空。華表鶴聲天外迥,蓬萊仙界海門通。冥心一悟虛無理,寂寞元珠象罔中。

《題玉芝雙奉院》顧在鎔

入門如洞府,花木與時稀。夜坐山當戶,秋吟葉滿衣。犬隨童子出,鳥避俗人飛。至藥應將熟,年年火氣微。

《早出洞仙觀》趙嘏

露濃如水灑蒼苔,洞口煙蘿密不開。殘月色低當戶後,曉鐘聲迥隔山來。春生藥圃芝猶短,夜醮齋壇鶴未迴。愁是獨尋歸路去,人間步步是塵埃。

《玉泉觀贈高道士》宋·張方平

古屋氣象冷,蒼崖煙翠中。龍歸半天雨,虎嘯一巖風。露後芝房紫,霜餘柏實紅。終期把藜杖,來伴白雲翁。

《沖虛觀》胡宿

五粒青松護翠苔,石門岑寂斷纖埃。水浮花片知仙路,風遞鸞聲認嘯臺。桐井曉寒千乳斂,茗園春嫩一旗開。馳煙未勒山亭字,可是英靈許再來。

《豐都觀》馮山

橫江聳孤峰,陟巘訪山徑。修廊轉空曲,古殿冠絕頂。漢柏撫骨立,唐碑獨孤挺。高踞自軒谿,遐追若俄頃。長生盡室來,避世或箕潁。逍遙奚所適,奚事傳緱嶺。藥巖已無竈,煙雲但枯井。風前凡幾過,物外初一省。清風誰與游,高步跼難騁。

《游白鶴觀》李昭𤣱

春歸數十朝,八九不暇出。萌芽日夜發,百觜競撐突。駕言謁仙祠,古象懷髣髴。白鶴來何時,蒼檜暮蕭窣。雲霞斷人世,往事已荒忽。解纓濯泉流,深澈幾照骨。毛寒不敢視,下必有神物。昔人斯徜徉,音影詎磨沒。嗟予質汙下,見亦被呵咄。仰慚逍遙游,未忍塵土汨。時須挹高風,為我一吹拂。

《簡寂觀》〈陸修靜故居〉李綱

高士不可見,雲鄉空舊居。煙嵐飛瀑外,露石禮星餘。松老來歸鶴,沼深時見魚。何人覓丹訣,應有枕中書。

《題棲真觀三十六韻》前人

武夷古洞天,奇峰三十六。一谿貫群山,清淺縈九曲。溪邊列巖岫,倒影浸寒綠。翩如鸞鳳翔,矯若虯龍蹙。樓觀聳岧嶢,屏帷互重複。蛻仙骨遺金,遊女肌削玉。雞棲層巖巔,船插斷崖腹。學館存几案,仙機餘杼軸。藍光瑩澄潭,虹影挂飛瀑。翠竹蔭天池,蒼苔封石屋。繪禽頂長丹,遺跡指如掬。峨<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21-18px-GJfont.pdf.jpg' />天柱峰,幔亭連翠麓。傳聞武夷君,嘗此會仙族。飛橋幾千丈,絕頂亙山足。障以翠雲屏,藉以紫霞褥。瑤尊傾沆瀣,玉豆脯麟鹿。仙妃奏賓雲,金鼓間絲竹。酒酣歌夕暉,歎息光景促。曾孫誰復在,往事空遺躅。至今風月夜,笙簫響虛谷。地靈饒泉石,山潤秀草木。坐使七閩人,蔭此仙靈福。嗟余真散材,性愛山水酷。仙經與地志,名字久已熟。薄宦方區區,仙賞宜碌碌。神遊先夢寐,幽覿寄圖錄。寧知因謫宦,乃得厭所欲。沿泝窮幽深,應接勞耳目。開襟豁懷抱,壯觀慰幽獨。卻邀白雲歸,伴此巖下宿。夜寒夢魂清,曉發輕裝速。仙遊須再來,何當謝羈束。

《遊麻姑觀》〈宣武有麻姑山山中有觀〉周紫芝

清秋禾黍罷,南畝幽事少。凌晨有佳興,振策事輕矯。微蹤躡飛猱,雄眺高木杪。上有仙子祠,棟宇頗傾撓。騰虛想雲軿,遺像空鳥瓜。黃冠三四輩,生意良草草。更欲問丹爐,雲山遂幽討。道士笑不言,此意未遽曉。但云須趣轅,山靜虎出早。勝踐良獨難,仙事亦杳眇。了知世俗人,塵凡隔蓬島。

《簡寂觀》朱熹

高士昔遺世,築室蒼崖陰。朝真石壇峻,煉藥古井深。結交五柳翁,屢賞無絃琴。相㩦白蓮渚,一笑傾夙心。晚歲更市朝,故山鎖雲岑。柴車竟不返,鸞鶴空遺音。我來千載餘,舊事不可尋。四顧皆絕壁,苦竹寒蕭森。

《題東山道院》徐璣

古院嵌<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1306-18px-GJfont.pdf.jpg' />石作層,綠苔芳草近郊坰。溪流偶到門前合,山色偏來竹裏青。靜與黃蜂通戶牖,閒將白鳥共沙汀。道人亦有能琴者,一曲清徽最可聽。

《桐柏觀》趙師秀

山深地忽平,縹緲見殊庭。瀑近春風濕,松多曉日青。石壇遺鶴羽,粉壁剝龍形。道士王靈寶,輕強滿百齡。

《崇真觀東軒》趙汝鐩

東軒面水枕山阿,左右雲煙濕翠蘿。風度鶴聲聞遠壑,日移松影轉前坡。愁來獨靠清尊遣,老去休憎白髮多。道士罷琴揮醉筆,詩成自喚小童哦。

《宿仙山朝元觀題示》元·王惲

太行北走開四門,川原落落風煙屯。仙山西峙如虎踞,石嶺東抱猶龍奔。道林中蟠百餘畝,顧揖殿寢何雄尊。仙翁得仙事惝怳,碧霞洞主元元孫。百年朝元去不返,寶籙祕泄風雷燉。陰靈訶護石壇古,老雨留漬蒼苔痕。緬懷矯矯東瀛老,變化能大天溟鯤。謝公本是濟時具,誰使臥老東山墩。豐碑不愧蔡邕筆,再拜遺像儼以溫。我來夏交樹陰翳,萬橘翠瑣芬蘭蓀。平生素有林壑癖,若厭闤闠埃霾昏。每來福地愛蕭爽,跬步乃與仙凡分。山川景氣得人勝,喜對羽客開清樽。夜深靜臥月東出,林影布地翻瑤琨。天風吹空萬籟息,明星當上手可捫。恍然人境兩奇絕,月露一洗清心魂。世間塵土幾千丈,有夢不到瑤臺垠。人生幾何胡不樂,例自跼束駒服轅。惜哉清景不可駐,一聲啼鳥開林煙。明朝人事隨日出,坐看蟻穴蜂衙喧。

《七真山洞雲觀》程鉅夫

七真之山白雲裏,絳闕神宮半空起。祁君有志于君成,更賜雄材自天子。東臨滄海西崑崙,森森翠節排天門。三更月射芙蓉色,六月石挂冰霜痕。山頭彷彿清虛府,洞底陰岑太行路。青苔能識六龍車,明月長懸萬年樹。峰盤澗複氣絪縕,瑤草金芝日日新。君王自有長生藥,端拱無為萬國春。

《遊集仙宮》盛如梓

紺宇出闤闠,來遊慕虛寂。流水環四圍,入門杉檜碧。長廊煙霧生,靈貺幡幢密。主人聞客至,尊酒延丈室。修竹逾萬個,老桂高百尺。日色淨不暄,松風涼可挹。翛然人間世,陡覺詩興逸。

《招仙觀》何中

逶迤溪南路,窈窕招仙谷。空堂兩道人,殘棋映深竹。一葉響疏籬,雙鴉啼高屋。出門隨歸入,遠燒在山麓。

《洪都靈應觀榜雲徑》前人

厭煩取蕭閒,隨意入雲徑。上堂敲響板,山童質辭令。地寂室生涼,體暢心逾靜。出門看木陰,佳鳴發清聽。風光勻可愛,水色艷相映。真契成自怡,歸路得新詠。城市今滯留,將無失幽性。

《費無隱丹室》虞集

碧雲雙引樹重重,除卻丹經戶牖空。一徑綠陰三月雨,數聲啼鳥百花風。年深不記栽桃客,夜靜長留賣藥翁。幾度到來渾不語,獨依秋色數歸鴻。

《玉虛觀》明·王世貞

霞矗黃金界,虹飛白玉橋。帝居開顯赫,天路入岧嶢。薜網雲常掛,松珠露不消。步將塵世隔,境許俗心調。聖水流仍暖,仙衣靜自搖。可知笙鶴度,特地引王喬。

《老君殿》周霞賓

臺殿蒼山頂,松蘿黯不分。井開無積雪,竹挺半穿雲。鶴駕它年駐,鸞笙徹夜聞。仙凡非異境,莫使日離群。

《前題》沈冕

古殿開峰頂,涵虛勢欲浮。松杉連上界,鸞鶴引仙遊。跡逸身無礙,機元道可求。靈山多紫氣,彷彿見青牛。

《三元堂》孫七政

山院桃花映碧流,何當仙侶共探幽。雖無石髓留人少,自有鶯啼駐客遊。

千壑松風萬壑春,飛花撲面舞沾巾。此中莫厭仙源沓,芳草從來不誤人。

道觀部紀事

《錄異記》:成都至真觀道士黎元興龍朔年中,於學射山欲創造觀宇。夜夢神人引昇高山大殿之中謁見。中央黃老君身長數丈,髭鬚皎白,戴金鳳冠,著雲霞衣,侍衛十餘人。顧謂元興曰:吾近有材木可構此觀,無煩憂也,如此再夢。數日有人於萬歲池中乘舟取魚或見水色清澈池底大木極多,以告元興。元興令人取之,得烏楊木千餘段,至有長百尺者用以起觀,作黃老君殿,依夢中像塑之又制三尊殿講堂齋壇。房廊門宇木皆足用。

《唐書·魏知古傳》:知古,深州陸澤人。方直有雅才,擢進士第。以著作郎修國史,累遷衛尉少卿,檢校相王府司馬。神龍初,為吏部侍郎,以母喪解。服除,為晉州刺史。睿宗立,以故屬拜黃門侍郎,兼修國史。會造金仙、玉真觀,雖盛夏,工程嚴促,知古諫曰:臣聞古之君人,必時視人之所勤。人勤於力則功築罕,人勤於財則貢賦少,人勤於食則百事廢。故曰不可無益害有益。又曰罔咈百姓以從己之欲。《禮》:季夏五月,樹木方盛,無有斬伐,不可以興土功。此皆興化立治、為政養人之本也。今為公主造觀,將以樹功祈福,而已皆百姓所宅,卒然迫逼,令其轉徙,扶老㩦幼,剔椽發瓦,呼嗟道路。乖人事,違天時,起無用之作,崇不急之務,群心震搖,眾口藉藉。陛下為人父母,欲何以安之。且國有簡冊,君舉必記,言動之微,可不慎歟。願下明詔,順人欲,除功役,收之桑榆,其失不遠。不納。復諫曰:自陛下散翦凶逆,保定大器,蒼生顒顒,以謂朝有新政。今風教頹替日益甚,府藏空屈,人力勞疲,營作無厓,吏員寖增,諸司試補、員外、檢校官已贏二千,太府之帛為殫,太倉之米不支。臣前請停金仙、玉真,訖亦未止。今前水後旱,五穀不立,繇茲向春,必甚饑饉,陛下欲何方以賑之。又突厥於中國為患日久,其人非可以禮義誠信約也。雖遣使請婚,恐豺狼之心,弱則順伏,強則驕逆,月滿騎肥,乘中國饑虛,講親際會,窺犯亭鄣,復何以防之。帝嘉其直。

《潘師正傳》:潘師正者,貝州宗城人。少喪母,廬墓,以孝聞。事王遠知為道士,得其術,居逍遙谷。高宗幸東都,召見,問所須,對曰:茂松清泉,臣所須也,既不乏矣。帝尊異之,詔即其廬作崇唐觀。及營奉天宮,又敕直逍遙谷作門曰仙遊,北曰尋真。

《韋湊傳》:景雲初,作金仙等觀,湊諫,以為:方農月興功,雖貲出公主,然高直售庸,則農人捨耕取顧,趨末棄本,恐天下有受其饑者。不聽,湊執爭,以萬物生育,草木昆蚑傷伐甚多,非仁聖本意。帝詔外詳議。中書令崔湜、侍中岑羲曰:公敢是耶。湊曰:食厚祿,死不敢顧,況聖世必無死乎。朝廷為減費萬計。

《辛替否傳》:睿宗立,方營金仙、玉真觀。替否以左補闕上疏曰:太宗不多寺觀而福祿至,不度僧尼而咎殃滅。陰陽不愆,五穀遂成,粟腐帛爛。萬里貢賦,百蠻歸款。享國久長,多歷年所。陛下何憚而不法之。中宗,造寺蠹財數百億,度人免租、庸數十萬。是故國家所出日加,所入日減,倉乏半歲之儲,庫無一時之帛。奪百姓之食以養殘兇,剝萬人之衣以塗土木。人怨神怒,親忿眾離。陛下若法太宗治國,太山之安可致也;法中宗治國,累卵之危亦可致也。頃淫雨不解,穀荒於壟,麥爛於場,入秋亢旱,霜損蟲暴,草木枯黃,下人咨嗟,未知所濟。而營寺造觀,日繼於時,道路流言,計用緡錢百餘萬。陛下知倉有幾歲儲。庫有幾歲帛。百姓何所活。三邊何所輸。民散兵亂,職此由也。而以百萬構無用之觀,受天下之怨。陛下忍棄太宗之治本,不忍棄中宗之亂階;忍棄太宗長久之謀,不忍棄中宗短促之計。何以繼祖宗、觀萬國耶。往見明敕,一用貞觀故事。且貞觀有營寺觀,加浮屠、黃老,益無用之官,行不急之務者乎。惟陛下停二觀以須豐年,以所費之財給貧窮、填府庫,則公主福無窮矣。疏奏,帝不能用,然嘉切直。稍遷右臺殿中侍御史。

《姚崇傳》:先天二年,元宗召崇咨天下事,袞袞不知倦。帝曰:卿宜遂相朕。崇知帝大度,銳於治,乃先設事以堅帝意,即陽不謝,帝怪之。崇因跪奏:臣願以十事聞,陛下度不可行,臣敢辭。其一曰:武后造福先寺,上皇造金仙、玉真二觀,費鉅百萬;臣請絕道佛營造,可乎。帝曰:朕能行之。崇乃頓首謝。

《道教靈驗記》:果州開元觀,接郡城,頗為爽塏。以形勝之美,選立觀額。雖州使旋具結奏,而制置之內,猶闕大殿。州司差工匠及道流,將泝嘉陵江,於利州上游,採買林木。臨行,道流工匠,同夢有人云:朱鳳潭中,有木,可以足用。如此者三。因聚議曰:夢兆如斯,必有大商貨木,沿江而至。可躊躇三五日,以伺之,或免遠適,頗以為便。一匠曰:吾於朱鳳山下江中尋之,莫有商筏已到來否。即往山下尋求,潭水澄澈,忽見潭底有木,因使善沉者鉤求,得梓木千段,構成三尊殿、鐘樓、經閣三門廊宇,咸得周足。又市塼甃壇內,有黃赤色者,疑其火力未足,棄而不用。信宿皆化為金,起觀之費,過於豐資。殿宇既成,將塑尊像,又於白鶴山觀,掘地,得鐵數萬斤,鑄三尊鐵像,僅高二丈。今謂之聖像。遠近祈禱,立有徵驗。起觀道流何氏家,世代豐足,今為胄族焉。至今負販之徒,錐刀求利者,每以三日五日,必詣聖像前焚香祈祐。或闕而不精信者,即貿易無利,貨鬻不售焉。

北都潛丘臺,有古觀焉。像設精嚴,樓臺宏麗,地形顯敞,迥出於都城之中。制創多年,久無崇葺,風搖雨漬,日以傾摧。相國崔公彥昭,常夢野步尋幽,至古臺之下,翹首仰望其上,有紫氣氤氳,祥光四照,無登躡之路。良久,復聆天樂笳簫之音,尋訪之意彌切。但四隅陡絕,咫尺萬里。忽前有金橋如梯,層級寬博,遂攀梯而上。中路三四級,板闕欄摧,躋登不得。即見巨手金色,引指而接之。公握指未定,已登臺上矣。徘徊四顧,唯古殿欲摧,荒壇蕪沒。歎嗟數四,復到天尊之前,認金橋,乃座前之橋耳,金手乃天尊之手耳。不復聞天樂之聲,亦絕紫氣之像。因言曰:豈天尊有所付囑耶。何變化如此也。天尊忽言曰:子即居此地,無忘摧殘也。俄而驚覺。旬日,授北都留守。到鎮期月,恍恍然如有所失,如有所疑。因命駕縱遊,用攄其志,聞潛丘臺不遠,造而觀焉。唯古殿摧殘,深草堙翳,乃瞻拜天尊,見儀像侍衛,宛若曾所遊睹。徐視座前,金橋在焉,欄折板斷矣。復睨金臂及指,皆醒然頓悟。即前之所夢也。施俸金,募工役,革故之弊,鼎新其宇。惟殿造且久,隨其古制,增修而已。其餘垣牆廊宇、壇庭門房、圖繢丹雘、赭堊金翠,靡不畢備焉。締構之功,香花之獻,鬱為一時之盛也。

相國劉公瞻,南遷交趾,道過江陵。既登扁舟,將欲解纜。迴首道左,見像設甚嚴,而朽殿傾圯。問其名,即真符玉芝觀也。入門昇階,拜手潛祝。是夕,舟中夢青童前導,登大山之上,松徑連延,崖巘奇秀。芳芝幽草,好鳥靈花,燦然在目。行一里許,見元始天尊,坐寶花座上,瞻仰粹容,乃玉芝殿中天尊也。拜祝曰:某得罪聖朝,竄逐且遠,非敢怨望。但祈生還耳。天尊曰:爾之青簡,列於諸方矣,何憂於世難乎。再居相位,而後得道。自此齋一旬,戒三日,則蠻陬瘴海魑魅之鄉,無所憚矣。辰未、巳午,與子為期也。自是劉公南征,至湖嶺間,所在藩方,勞問相繼。旋得金帛,寓信於荊帥,特創天尊殿齋廳廊宇,選精介焚修之士以居之。於是再徵入掌鈞軸,厭浮俗,棄世界,符夢中之言,歲辰亦無爽矣。

李相國蔚擁旄汴州,兼太清宮使。每翹心元關,思真念道。一夕,夢野步郊外叢箔間,見奇光五色,中有天尊像,頂光半缺,手握玉芝,狀如白蓮花,而圓莖細條,芝有八秀,歷歷詳記,注於心目。翌日,因送賓出郊,顧見有道像暴露,問其所,即玉芝觀也。相國異之,迴鑣而禮謁。莎莠盈庭,蕭蒿蔽路,披榛而後進。所睹金像,與夢同焉。雖不握玉芝,而名與夢葉,遂廣加崇飾焉。巨殿深沉,飛甍烜赫,齋宮講肆,月牖霜壇。前闞通街,雄臨郛郭。為藩方之壯觀焉。

寧州真寧縣通聖觀,即開元皇帝夢二十七真,得刻石真像之所置也。歲祀寖深,旋已摧毀。邊徼素寡道流,繕修之事,因已曠絕矣。相國司空鄭公畋,登龍之年,偶嘗遊禮,賦詩三十韻,以紀其故實。亦冥祝曰:異日官達,必冀增修。洎入掌絲綸,尊居鈞軸,樞機少暇,前願都忘。一夕,夢遊洞府之中,群仙賞翫,奏鈞天廣樂,以恣嬉遊。俄而幢節羽衛,自天而下。使者一人降曰:太上有命,徵還上清。於是群仙,或控鳴鶴,或駕飛龍,騰躍而去。相國亦欲振袂騫飛,一仙人迴首笑曰:還畢真寧之願,然後可來此爾。既覺,省憶真寧修觀之事,乃輟鼎食之資,為締構之費。邠帥李尚書侶,命都校以董其事。十旬而靈觀鼎新矣。相國嘗話斯夢,以為洞天者,羅川之洞也。群仙者,二十七真也。警其忽忘,懋此巨功。信大道之明徵矣。

洋州素靈宮云:漢武帝為素靈夫人降真內殿,於太白之前,為築宮宇,即其地也。年代寖遠,遺址僅存。我唐高祖既至長安,受隋恭帝禪。是歲,夢素衣神人云:我,太白之主也。居素靈臺,以荒毀為告。詔訪其地,特創臺殿,命為素靈宮。開元中,傅天師曾奉詔,齋醮於其上。德宗幸梁洋,欲駕幸其地,又加營飾,由是材石之功,最為宏壯。馮行襲自金州遙統洋州武定軍,僉其子守之,欲毀素靈屋宇,以修公署。工人揭瓦,皆有毒蛇居於霤中,莫知其數,竟無所措手。以事白焉。馮子怒,使吏焚之,曳薪炷火,而雷電大震,風雨總至。群吏奔駭,數輩死之。靈跡巋然,無敢犯者。

南康王太尉中書令韋公皋,為成都尹,相國張公之愛婿,而量深器大,舉止簡傲,不狎於俗。張家奕世相家,德望清貴,張族皆輕侮於韋,以此見薄,亦未之悟也。忽夢二神人,謂之曰:天下諸化領世人名籍,吾子名係葛璝,祿食全蜀,富貴將及。何自滯耶,勉哉行矣。異日當富貴,無以葛璝為忘也。由是韋有干祿之志,謀於其室。室家復勉勵之,以粧奩數十萬金資其行。計既,達秦川,屬歲饑久雨,因知友所聘署隴州軍事判官。俄而駕出奉天,郡守奔難行在。皋率土客甲士,饋輓軍儲,以申扈衛。以功就拜防禦使。復請赴覲行朝,德宗望而器之。既平寇難,大駕還京,以功檢校右僕射、鳳翔節度使。懇讓,乞改西川,乃授西川節度,與張公交代焉。擁師赴任,張假道歸闕,以避其鋒。既而累年蜀境大穰,金帛豐積。南詔內附,乞為臣妾,威名益重,而貢賦不虧。朝廷倚注,戎蠻懾伏。由是請許南詔,置習讀院,入質子學生,習詩書禮樂,公文翰之美,冠於一時。南詔得其手筆,刻石以榮其國。而葛璝之事,久已忘矣。又夢二神人曰:富貴而忘所因,其何甚耶。公夢覺,流汗驚駭。久之,乃躬詣雲林,炷香禱福,遂命工度木,揆日修崇,作南宮飛閣四十間,巨殿修廊,重門邃宇,範金刻石,知無不為。支九隴租賦於山下,列屯輸貯,糗糧山積,匠石雲趨。自製碑刊於洞門之側,上構層樓僰,僮七十人,以供灑掃。良田五百畝,以贍齋儲。在鎮二十餘年,封以王爵矣。即本命丁卯屬葛璝化也。忠州豐都縣平都山仙都觀,前漢真人王方平、後漢真人陰長生,得道昇天之所。蕪沒既久,基址僅存。晉代高先生,首為崇葺。太元中,姚泓再加繕飾。其後梁隋共葺,國朝繼修。華閣翔虛,丹簷照日。黔荊蜀梓,元戎重臣,或維棹登臨,必命修葺。相國鄒平、段文昌旅寓之年,邅迴峽內。時因登眺炷香,稽首祝於二真曰:苟使官達,粗脫棲遲,必有嚴飾之報。自是不十歲,擁旄江陵。視事之日,已注念及此。俄夢二真仙,若平生密友,引公登江渚之山,及頂,乃陰君洞門矣。二真亦不復見。翌日,施一月俸錢,修觀宇。一月俸,為常住本錢。常俾繕完,以答靈貺。

樓觀者,周康王大夫尹喜宅也。在京兆盩厔縣、神就鄉、聞仙里,居終南之陰。觀內有周穆王、秦始皇、漢武帝所置殿宇,及秦始皇墨跡。尹喜靈井、老君支革樹、昇天臺、晉宋謁板、秦漢銘記,歷代存焉。大唐將受命,義師起於河東,觀內有赤光屬天者,六七夜。廣明庚子,寇犯長安,觀中有光如,義寧之歲。近車駕幸鳳翔,盩厔將陷,觀中復有光景之異。由是避難士庶,多投觀中,靈跡巋然,人莫敢犯。高祖時,賜號宗聖觀焉。合州慶林觀,多年摧朽,殿宇不修,穿漏尤甚,雨滴太上尊容。刺史楊師謨,夢太上示現,而左目有淚痕。乃巡謁諸觀,朝禮功德。至慶林,方驗尊像左目前漏滴之痕,宛若垂淚。因划薙荒蕪,恢張制度,創兩殿二樓,裏門邃宇,壯麗華盛,冠絕一時。既畢,復夢太上謂之曰:子以崇葺之功,上簡元府,當流化十郡矣。其後師謨累典,符竹日深。渥恩凡一十一郡,享壽九十焉。此大中年事。

越州上虞縣郛郭間,有隙地數畝,時聞鐘鳴地中。咸通年,縣令夏候頗傾心崇道,以縣邑元觀買其地,創造觀宇。掘地,獲古鐘百餘斤。上有文字,曰:正觀。是冬,賜額,以降誕節祝壽所奏,賜名延慶觀焉。

台州刺史姚鵠,因遊天台山天台觀,命于講堂後鑿崖伐木,創老君殿焉。將平基址,於巨石下,得石函,方可三尺。發之,中有小石函,得丹砂三兩,玉簡一枚,長九寸,闊二寸,厚五六分。上有文曰:海水竭,台山缺。皇家寶祚無休歇。具以上聞。敕曰:上天降祉,厚地呈祥。爰有白簡之靈,書出於元元之寶。殿告國祚延洪之兆,示坤珍啟迪之符。惟此休徵,寔為上瑞。宣付史館,頒示萬方。乃咸通十三年壬辰之歲也。鵠塑老君像,而山中土石相渾,求訪極難。夢青童告之曰:殿東丈餘,所有土如堊,可以用之。求而果得。塑太上之容,侍衛凡八九,身土無餘矣。既成,天儀粲然,睟容伊穆,月元日角,若載誕於渦川。雙柱三門,疑表靈於相野。洎潔齋以贊之,則景氣融空,奇光煒爍。似聞笙磬絲竹之音,咸以為休瑞。昔桐柏初構,天尊之堂,有雲五色,浮靄其上。三井有異雲氣入堂,復出者三。書於國史,以紀符應。清河崔尚碑文詳焉。此聖祖殿亦自有記。龍州牛心山古觀,即大唐遠祖、隴西李龍遷、梁武陵王蕭紀理益州使,遷築城於此。所居既沒,葬於山側,鄉里立祠,號李古人廟。武德中,改為觀。其後武氏篡國,潛欲革命。敕鑿斷其山脈,其崗斷處,水色變赤,其腥如血。天寶永明皇幸蜀,駕入劍門,有老人蘇坦迎駕,奏曰:龍州牛心山,國之祖墓。因李古人名,遂為州名。古老相傳,皆有靈應。陛下今日蒙塵之禍,乃則天掘鑿所致。請御衣一襲,藏於山脈斷處,修築復舊,山必有聲。如此則克復,兩京回鑾有日矣。明皇異其言,即命內使齎御衣、國信,祭山,修築。刺史蘇邈准詔以近山四鄉百姓,放明年租稅,併功修填,還使如舊,山果有聲,如牛響焉。明年,誅祿山,復宮闕。至德二年十月二十八日,詔曰:江油舊壤,境帶靈山,自狩巴梁,屢昭感應。眷茲郡邑,合有增崇。可昇龍州為都督府,賜號應靈郡。長慶四年,中使張士謙、王元宥、刺史尉遲銳修之。寶曆元年三月,內使閻文清又齎詔祈醮。僖宗朝,宗子李特立,復以前事上奏,請修觀及廟,置金籙道場。乃授特立龍州錄事參軍,與內使高品、王彥忠,就山修飾,委東川節度使楊師立,選高法道士袁道常等,開黃籙道場,醮山祈福。山亦有牛喣之聲。明年,誅黃巢,復京邑。靈應復如初。

亳州真源縣大清宮,聖祖老君降生之宅也。歷殷周至唐,而九井三檜,宛然常在。武德中,枯檜再生。天寶年,再置宮宇。其古蹟自漢宣、漢桓,增修營葺。魏太武、隋文帝別授規模,邊韶薛道衡為碑,以紀其事。唐高祖、太宗、高宗、中宗、睿宗、明皇六聖御容,列侍於老君左右。兩宮二觀,古檜千餘樹,屋宇七百餘間,有兵士五百人,鎮衛宮所。咸通中,龐勛據徐州,十道徵師詔討,長圍將合,龐勛恐力不支久,遂領徒三千餘人,徑來欲奪宮所,據為營壘。是日,避難士庶千餘家,咸在宮內,見黑氣自九井中出,良久昏曀一川,老君空中應現,龐勛徒黨迷失道路,自相蹂踐。蘄水橋斷,盡溺死水中。逡巡開霽,賊黨無孑遺矣。廣明中,黃巢將領徒伴,欲焚其宮,亦有黑霧遍川,迷失行路。又有草賊遍地,自欲凌毀太清宮,迷路,乃往毫州城下,因圍逼州城,攻打彌急。刺史潘稠望宮焚香,以希神力救護。頃之,黑霧自宮中而來,周繞城外,腥風毒氣,聞者頓仆。密雪交至,寒凍異常死者,十有五六。初攻城之時,有神鴉無數,銜接賊箭,投於城中。賊輩已加驚異。既而城內朗晏,城外風雪,賊人懼此神力,解圍而去。潘稠奏云:自大寇犯闕之後,群兇誅殄以來,大小寇逆,前後一十八度,欲犯太清宮。或迷失道途,或龍神示見,終挫兇計,宮城晏然。所庇護居人,不知其數。請移真源縣,就宮安置。敕旨恐移縣就宮,必多穢瀆。縣依舊所,宜准萬年例,升為赤縣,仍降青詞,修齋告盟。婺州開元觀,卻依小坡,形勢高爽。元置之地,四面通街。後為居人所侵,基地漸狹。大殿之後,便逼居人私舍,亦有州司勢要,占地造宅。道士明知其事,未嘗敢言。主觀道士,夢天上官吏三五十人,自空而下,集於殿前。即喚此道士問:觀地疆界。答云:某後生晚長,自主觀來,秖據現在而已。據老人所言,此觀元置為御容,四面通街,以防水火。今去街極遠,盡隔人家。官人點頭曰:寔。然又見一人云:是地司所說,亦同。有朱衣吏一人進曰:此事不煩躬親指說,但處分刺史溫璋。即時忽見令人往傳處分。言訖,昇空而去。明日,刺史忽入觀,行香,登真殿上顧望。問道流:此觀形勢布置,不合隘窄如此,何得側近,便有人戶居住。道流逡巡,未敢祗對。溫郎中曰:固應難說。即令懸榜,發遣居人,四面以官街為界,併還常住所侵占地者,據侵住年月,限一月日內,倍納租地錢,隨徵地租約數百千,充版築垣牆,修飾屋宇。六十餘日,觀復舊制。夜夢青童降曰:汝有整理常住之功,賜節鎮三任。若瀆貨殺人,得其一矣。亦如其言。

金堂縣昌利化元元觀,南院元元殿前,有九井焉。平陸之上,纔深一二尺,或方或圓,大者五六尺,小者三二尺,相去各數步,泉脈相通,而水色皆異。其味甘香,蓋醴泉之屬也。無水旱增減之變,常涵岸不溢。蜀王討東川之年,岐隴之師赴援,乘銳深入,來屆金堂江側,江水泛漲,雷雨異常,遂不克濟,師驚而遁。時以盛暑,探騎十餘人入昌利化,見井而喜,繫馬解衣,將赴泉以浴。忽大井中有馬絆蛇,騰踴而出,首如白虎,大若車軸。噓氣噴毒,勢欲噬人。騎卒見之,奔迸而去。又每歲三月三日,蠶市之辰,遠近之人,祈乞嗣息,必於井中探,得石者,為男,瓦礫為女。古今之所效驗焉。《國老談苑》:祥符中,議營昭應宮,計其工十五年而成。丁謂總領其事,以夜繼畫,每繪一料,給燭二條。踰七年而就。

《甲申雜記》:范彝叟為右丞時,五嶽觀災。或曰:可速修之,其像甚靈。昨奉安時,數十人舉一像。昨夕,數道士能舉之。范曰:果靈,何不休焚之。上笑而已。時以聽直言斯盛德也。

《燕翼貽謀錄》:萬壽觀,本玉清昭應宮也。宮為火所焚,惟長生崇壽殿存。殿有三像,聖祖、真宗,各用金五千餘兩。昊天玉皇上帝,用銀五千餘兩。仁宗天聖七年,詔玉清昭應宮,更不復修,以殿為萬壽觀。蓋明肅太后尚有修營之意,宰臣猶帶使令領,至是始去之,示不復修營也。

《退朝錄》:天聖七年,玉清宮災,遂罷輔臣為宮觀使,而景靈、會靈、祥源三宮觀,以學士舍人管句。康定元年,李康靖公罷參知政事,為資政殿大學士,提舉會靈觀。自後學士皆為提舉。至和初,晏元獻公以舊相,為觀文殿大學士,提舉萬齡〈避家諱也〉觀。而武臣今致政李少師端愿,為觀察使,止得管句祥源觀。自陳於樞府宗袞〈宋元憲也謝眺謂謝安為宗袞〉,乃加以都管句。今朝官亦云提舉,非故事也。太宗時,建東太一宮於蘇邸,遂列十殿,而五福君綦二太一處前殿,冠通天冠,服絳紗袍,餘皆道冠霓衣。天聖中,建西太一宮,前殿處,五福君綦大遊三太一,亦用通天絳紗之制,餘亦道冠霓衣。熙寧五年,建中太一宮,內侍主塑像,乃請下禮院議,十太一冠服,禮院乃具兩狀,一如東西二宮之制,一請盡服通天絳紗。會有言亳州太清宮,有唐太一塑像。上遣中使視之,乃盡服王者衣冠。遂詔如亳州之制。

《東軒筆錄》:太一宮,舊在京城西蘇村,謂之西太一。熙寧初,百官奏:太一臨中國,主天下康阜。詔作宮於京城之東南隅,謂之中太一。方蕆事,命三司副使李壽朋,往蘇村祭告。是日,壽朋飲酒食肉而入。俄得疾,於殿上扶歸齋廳,七竅流血,肩輿上道,未及國中而卒。《槁簡贅筆》:吳興武康縣延真觀,唐碧落觀也。沈休文故宅,有唐縣令胡傳美題詩云:仙宮碧落應徵書,遺跡依然掩故居。幢節不歸天杳邈,煙霞空鎖日幽虛。不逢金簡投雲洞,可惜瑤臺疊蘚除。欲脫儒衣陪羽客,傷心齒髮已凋疏。熙寧中,孫莘老為湖州守,集境內東晉以來詩,為《吳興集》刊行,偶遺此詩。

《續明道雜記》:蘇侍郎,由黃門謫知汝州,因遊天慶觀,見殿壁上畫甚精,問之,乃吳道子筆也。而殿稍不完,因施己俸新之。工畢,於殿脊上火珠中,見有書字,蓋記建殿年月,後有書曰:某年月日,有姓穌人重修。及其時,正黃門修時也。

《老學菴筆記》:政和神霄玉清萬壽宮,初止改天寧萬壽觀為之。後別改宮觀一所,不用天寧。若州城無宮觀,即改僧寺。俄又不用宮觀,止改僧寺。初通撥賜產千畝,已而豪奪無涯。西京以崇德院為宮,據其產二萬一千畝,賃舍錢園利錢,又在其外。三泉縣以不隸州特置,已而凡縣皆改一僧寺為神霄下院,駸駸日張,至宣和末方已。

天下神霄,皆賜威儀,設於殿帳座外面南東壁。從東第一架,六物,曰錦繖,曰絳節,曰寶蓋,曰珠幢,曰五明扇,曰旌。從東第二架,六物,曰絲拂,曰旛,曰鶴扇二,曰金鉞,曰如意。西壁從東第一架,六物,曰如意,曰玉斧,曰鶴扇二,曰旛,曰絲拂西壁從東第二架,曰旌,曰五明扇,曰珠幢,曰寶蓋,曰絳節,曰錦繖東南經兵火,往往不復在蜀中,多徙於天慶觀聖祖殿。今猶有存者。神霄以長生大帝君、青華帝君為主,其次曰蓬萊靈海帝君、西元大帝君、東井大帝君、西華大帝君、清都大帝君、中黃大帝君。又有左右仙伯,東西臺吏二十有二人,繪於壁。又有韓君丈人,祀於側殿。曰:此神霄帝君之尚寶也。其說皆出於林靈素、張虛白、劉煉。天禧中,以王捷所作金寶牌賜天下。至宣和末,又以方士劉知常所鍊金輪,頒之天下神霄宮,名曰神霄寶輪。知常言其法,以汞鍊之成金,可鎮分野兵飢之災。時宣和七年秋也。遣使押賜天下太常,方下奉安寶輪儀制,而寇已渡河矣。

撫州紫府觀真武殿像,設有六丁六甲神,而六丁皆為女子像。黃次山書殿榜曰:感神通之殿。感通乃醴泉觀舊名,而像設亦醴泉舊制也。

宋魯應龍《括異志》:西宮真武道院西廡一室,有純陽真人呂翁像,極端嚴,乃曾叔祖大中璠所創。道堂中塑像,道堂廢,遂移奉於此,頗著靈異。小兒有拜禱乞錢者,或於几上及坐處得之。亦見其仙道變化之驗云。

《貴耳集》:韋太后自北歸,有四聖一圖,奉之甚嚴。委中官張去為建四聖觀。秦相偶見之,問所以然,退以堂帖呼張去為。張窘甚,泣告太后。思陵因朝退,語及建四聖觀本末。秦相奏云:先朝政以崇建宮觀,致有靖康之變。內廷有所營造,豈容不令外臣知之。中貴自專,非宗社之福。即日罷役,改為都亭驛。後三年,思陵諭秦相,以孤山為四聖觀殿宇,至今簡陋。

道觀部雜錄

《識遺》:觀之義,亦遠。仲尼與於蜡賓,事畢,出遊於觀之上,蓋魯有兩觀,門旁高處也。《爾雅》釋觀為闕。孫炎曰:宮門雙闕懸法象,使民觀之,闕居巍巍高處,因名象。魏謂之闕者,觀法象,則可闕去疑事。春秋晉楚邲之戰,潘黨請收晉尸築為京觀,封土觀,示後人也。胡澹菴言:觀有四,一曰朵樓,魯兩觀是也。一曰藏書所,漢東觀是也。一曰遊觀處,謝元暉賦屬玉觀是也。一曰高可望,《武帝內傳》,置元始真容於高觀上是也。今老氏居疑本內傳,詳此觀,非老氏可專。凡高可縱觀皆觀也。

道觀部外編

《道教靈驗記》:周真人,名太元,陶隱居弟子也。年二十一而得道,先於隱居,證位其所居,即今紫陽觀處,茅嶺之前。平陸爽塏,實為福地。堂側一片地稍高,如舊屋基,而無甎甓蹤跡。太元於其上植花木,時見有人高冠褒衣,或三或二,亦有介金之士。明月靜夜,立於其中。家有小兒,名小豆,纔五六歲。遊戲其上,逡巡,有人送置庭中,如是者數四,而無傷損。一旦,問陶君,說此祥異。陶曰:晉朝許君舊宅,乃上經堂基,正當其地。速作靜室,為焚香之所,不可褻瀆也。太元因問:上經所安之地,何神明如此耶。陶曰:三洞寶經所在之地,萬靈侍衛,百神朝揖,豈可不尊之耶。太元曰:真經已去,其地久虛,而猶真靈衛之耶。陶曰:上經所安之地,地祇守之七百年,法宇之地千年,正一所安之地,善神護之三百年。經法雖去,年限未滿,所以然耳。太元遂作靜室,每旦夕香燈,而不敢於此室朝拜存修。恐法位高卑,有真凡之隔爾。

益州唐隆縣大通觀,晉義熙元年乙巳置,周末摧殘,僅存基址。武德中,邑人呂細因過其地,遇一道士,乘青驢,自天而下,於觀基之內盤迴,指畫良久,昇天。呂細與范仲良同受其教,即日共出金帛,特造觀宇。有紫微閣,高八十餘尺,尢為宏壯。太尉南康王韋皋再加修飾,其側有市城觀,在縣西南八里,有石像天尊一十三,身高一丈三尺。每至齋月吉辰,鐘或自鳴,夜有神燈,晝有仙人來往,遠近共知焉。

成都龍興觀,即後周至真觀也。基址廣袤,四面通街。大殿講堂,玉華宮碑碣皆在。有王峰者,事潁川王於小蠻坊,創置私第,以基地卑濕,乃使力役者斸觀門土牆,及廣掘觀地,取土數千車,築基址。土木未畢,已數口凋亡。一旦自衙歸宅,於其門外,見二黃衣人,曰:為觀中取土事,要有對勘。應答之間,下馬而卒。其觀內有鐘樓,曰靈響臺。有門樓宏壯,制度精巧。節度使吳行魯奏移門樓於天王寺,拆其鐘樓遺蹤,勝賞併為毀蕩矣。頃年,駕在蜀,明道大師尹嗣元云:行魯之吏,因疾入冥,數日復活。言見行魯為鬼吏所驅,搬運龍興材木,鐵鎖繫械,晝夜不休。木纔積垛,又卻飛去,如是槤運,不知何年當得息爾。欲求子孫,為立觀門,贖其罪。子孫貧窘,固不及爾。

饒州開元觀,舊在湖水之北,去郭二里。巨殿層樓,迴軒廣廈。枕湖有水閣,松徑,有虛亭,松竹森疏,花木秀茂。郡人避暑尋春,為一州勝賞之所。其後道流既少,廊廡摧損,唯上清閣、大殿、齋堂三門俱在。里中民庶多葬於觀地中壇殿之外,盡為墟墓矣。大中二年,郡中夜聞千萬人聲,如風雷之響。及明,見開元殿閣門堂四十餘間,移在湖水之南,平地之內。其所布列,形勢遠近,殿閣相去,與舊不殊。太守上聞,請易其名額,以旌神異。詔旨依舊為開元觀,只改上清閣為神運閣。別命崇修,遠近歸心,爭捨美利,遂加繕葺。觀殿鼎新。記云:所移之地,途超二里,水越一湖。出自神功,事資聖感是也。

金州洵陽縣望仙觀,天尊古跡,所造極多。靈應縣境之人,有論訟難理之事,公私攘竊之徒,但焚香披陳,即有響應。有隱情誣蔽者,即夜有神人,詣門喚之,遽令對會。被喚者,見宮闕官署,在大殿之後,別有樓閣十餘間,兩廊下列曹吏,鞫勘一如人間官府矣。故有匿情狡蠹朋黨姦惡者,亦見送於獄中。送獄者,於此即死。對會者,但具情狀,即復放還。由是境內畏威,各洗心改過,而為善矣。其邑中失走貓犬,巨細論訟,陳狀於殿壁之上,動盈百幅矣。至今常然。

劉將軍者,隸職右神策軍。居近東明觀,大修第宅,於觀內取土築基,脫墼計數千車。功用既畢,劉忽得疾,沉綿旬日。忽如風狂於其階庭之中,攫土穴地,指爪流血而終不已。骨肉抹救之,似稍歇定。又須匍匐穴土,似有驅迫之者。時聞為物捶擊,痛楚之聲,但流淚嗚咽而已。問之,竟無所答。且又沉困垂命,巫醫殫術,略無徵應。偶召瞽者筮云:求道法救之。劉素不信道,未嘗有道士過其家。妻子既切,因詣金仙觀,請符理之,焚符於床前,又焚數道和水飲之。劉乃言曰:我以無知,犯暴道法。取東明觀土,修築私舍,地司已奏天曹,罰令運土填賠,不知車數,計我獨力搬運,二三百年,恐未可足。稍或遲怠,冥官考責鞭撻極嚴,卒無解免之日。言訖,嗚咽號叫,若有所訴。一家聞之,俱為嗟痛。其妻子就東明太殿上焚香,祈乞續,買淨土五千車,填送所穿坑處,設齋告謝,求賜寬赦。疾乃稍定。一旦,又自言曰:天符有敕,穿掘觀土,修築私家,雖已賠填,尚未塞責。有十二年祿命,並宜削奪,所連累子孫,即可原赦。是夕,遂死。余按道科,凡故意凌毀大道,及福地靈壇,殃流三世。今劉生以賠填首謝,罪止一身,得不為戒乎。

蜀州新津縣平蓋化,即第十六化也。神仙崔孝通得道之所,真像存焉。化有玉人,長一丈,見則天下太平。殿左有玉女泉,水深三四尺,飲之愈疾。化之上,當山之半,有槫木樹,徑六七尺。居人常聞其下有考楚號叫之聲,莫知所以。大順元年丁未,山下居人何六者,性本兇悍,不懼罪福。因值干戈,化中無道流棲止,乃毀拆屋宇,採伐林木,為樵薪以貨之。固有日矣。一旦詣山前僧舍中,求水漿以救其渴乏。僧素與相識,聞其聲哀切,出門視之,見其仰面,反手如被拘縛,喉口喘急,流涕於口。問其所疾,答曰:我為毀平蓋化屋宇,斫伐樹木。今有黃衣使者,追捉繫縛,將往槫木樹下地獄中考問去。渴乏既甚,乞少水相救耳。以水與之,良久徑去,死於槫木之下。鄉里共所知焉。又有人取水泉側古跡,雕塑二玉女,以為奇玩,傳於人間。既無玉女之像,泉畔小舍,亦被人毀拆。近化居人,見擒取盜,玉女人生,魂入化中。其人遂瘋癩焉。

嘉州開元觀,在層崗之上,下眺城邑,俯視江山,二水縈迴,眾峰環抱,頗為郡中之勝。舊有高閣臨崖,崇樓切漢,制度宏巧,遠近稱之。久曠葺修,樓已摧壞。官收其材用之,餘者為馬廐焉。有古制門扉,堅朽不蠹,亦置於木棧之旁。既而夜夜有光,炯然可鑒,以其為怪,棄而不用。及遷於紫極宮元元殿內,有小赤蛇蟠綴門櫺之上,累日不去。雖眾人聚觀,以物驅斥,宛然猶在涉旬之外,不知所之爾。

《錄異記》:天復十年庚午,夏洪州霣石,於越王山下昭仙觀前,有聲如雷,光彩五色,闊十丈。袁、吉、江、洪四州之界,皆見光聞聲。觀前五色煙霧,經月而散。有石,長七八尺,圍三尺餘,清碧如玉,墮於地上。節度相國劉威命舁入昭仙觀內,設齋祈謝。七日之內,石稍小,長三尺。又齋數日,石長尺餘。今只及七八寸。留在觀內。《雲笈七籤》:翊聖保德真君傳真君降,授張守真劍法,及結壇之儀。守真拜而受之,自爾多有徵驗,不能備紀。乾德中,太宗皇帝方在晉邸,頗聞靈應。乃遣近侍,齎信幣香燭,就宮致醮。使者齋戒焚香,告曰:晉王久欽靈異,欲備俸緡,增修殿宇,仍表乞敕,賜宮名真君。曰:吾將來運值太平君,宋朝第二主。修上清太平宮,建十二座堂殿,儼三界中星辰,自有時日,不可容易而言。但為吾啟大王,言此宮觀,上天已定增建年月也。今猶未可。使者歸以聞,太宗驚異而止。開寶九年,太祖升遐,太宗嗣位,尋遣內供奉官王守節、起居舍人王龜從,就終南山下築宮,方卜地於終南鎮,真君忽降,言於龜從等曰:此地乃修建上帝宮闕之地,不可易也。於是乃定。凡三年,宮成,中正之位,列四大殿,前則玉皇通明殿,次紫微殿,次七元殿,次真君所御殿。東廡之外,有天蓬、九曜、東斗、天地水三官四殿,西廡之外,有真武、十二元神、西斗、天曹四殿,又有靈官堂、南斗閣,並列星宿諸神之像,豎鐘經二樓,齋道堂室,靡不完備。建碑以紀其事。題曰上清太平宮,一如真君預言之制。初,宮成,真君忽降言,謂王龜從等曰:汝奉詔修宮,勤則至矣。然何為不開日月華門,不畫八小殿壁,階墀甓甃,亦未嚴備。惟求速成,以冀恩寵。然上天亦不掩爾功,亦不赦爾罪。守節龜從,頗切驚異。然已奏訖,役不及增備,惟稽首祈謝。及至闕,皆獲增秩,賜白金千兩。既而守節染疾而亡,龜從歿於兵刃。此乃不掩功,不赦罪之戒明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