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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03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三百三卷目錄
服食部彙考
東坡文集〈陽丹陰煉 陰丹陽煉 松氣煉砂 寄子由食芡法 藏丹砂法 學龜息法 服茯苓法 辨漆葉青黏散方 四神丹說〉
保生月錄〈八方〉
服食部總論
論衡〈道虛篇〉
保生要錄〈論藥石〉
荊川稗編〈丹藥之害〉
服食部藝文一
丹砂可學賦 梁江淹
與李睦州服氣書 唐柳宗元
服食部藝文二〈詩〉
飛龍篇 魏曹植
贈鍊丹法和殷長史 梁江淹
採藥 唐王績
七言二首 呂巖
五言二首 前人
罷秩後入華山採茯苓逢道者 李益
早服雲母散 白居易
燒藥不成命酒獨醉 前人
戒藥 前人
太白山魔誑道士詩〈并序〉駕鶴道士
與薛昭合婚詩〈并序〉 張雲容
題院詩〈并序〉 侯道華
悲哉行 陳陶
題壁 張辭
酒閣歌 蜀中道人
食茯苓粥 元周砥
鍾子煉丹 明太祖
服食部選句
服食部紀事一
神異典第三百三卷
服食部彙考
《東坡文集》《陽丹陰煉》
冬至後齋居常吸鼻液漱煉全甘乃嚥入下丹田。冬三十,磁器皆有,蓋溺其中,已隨手蓋之。書識其上,自一至三十置淨室。選謹朴者掌之,滿三十日開視。其上當結細砂,如浮蟻狀,或黃或赤密。取細研棗肉為丸,如桐子大,空心酒吞下,不限數。三五日內取盡。夏至後仍依前法采取,卻候冬至後服。此名陽丹陰煉,須盡絕欲,若不絕砂不結。
《陰丹陽煉》
首生男子之乳,父母皆無疾恙者。并養其子善飲食之日取其乳一升許。少只半升以來,可以朱砂銀作鼎與匙。如無朱砂銀,山澤銀亦得。慢火熬煉,不住手攪,如淡金色可丸即。丸如桐子大,空心酒吞下,亦不限丸數,此名陰丹陽煉。世人亦知服秋石,皆非清淨所結。又此陽物也,又復經火,經火之餘,皆其糟粕與燒鹽無異。世人亦知服乳,乳陰物,不經火煉則冷滑而漏精氣。此陽丹陰煉,陰丹陽煉蓋道士靈智妙用,沈機捷法。非其人不可輕泄慎之。
《松氣煉砂》
祥符東封有扈,駕軍士晝臥東岳。真君觀古松下,見松根去地尺餘,有補塞處。偶以所執兵攻刺之塞者,動有物如流火,自塞下出逕走入地中。軍士以語,觀中人有老道士,拊膺曰:吾藏丹砂於是三十年矣,方卜日取之。因掘地數丈不復見。道士悵慨成疾,竟死。其法用次砂精良者鑿大松腹,以松氣煉之,自然成丹。吾老矣,不暇為此。當以山澤銀為鼎,有蓋擇砂之良者二斤,以松明根節懸胎煮之。置砂瓶煎水,以補耗滿百日。取砂玉槌研七日,投熱蜜中,通油磁瓶盛。日以銀匕取少許,醇酒攬湯,飲之當有益也。
《寄子由食芡法》
吳子野云芡,實蓋溫平爾。本不能大益人,然俗謂之水硫黃,何也。人之食芡也,必枚齧而細嚼之。未有多嘬而亟嚥者也。舌頰脣齒終日囁嚅,而芡無五味腴而不膩,足以致上池之水。故食芡者,能使人華液通流,轉相挹注積其力,雖過乳石可也。以此知人,能澹食而徐飽者,當有大益。吾在黃岡山中見牧羊者,必驅之瘠土云草。短而有味,羊得細嚼,則肥。而無疾羊猶爾況人乎。
《藏丹砂法》
抱朴子云,古人藏丹砂井中而飲者,猶獲上壽。今但懸望大丹,丹既成可望。又欲學燒而藥物火候,皆未必真縱使燒成,又畏火毒,而不敢服。何不趁取且服生丹砂。意謂煮過百日者,力亦不慢。草藥是覆盆子,亦神仙所餌。百日熬煉,草石之氣,且相乳入。每日五更以井華水服三丸。服竟,以意送至下丹田。心火溫養久之,意調必有絲毫留者,積三百餘服,恐必有力圭留,丹田致一之道。初若眇昧,久乃有不可量者。兄老大無見解,直欲以拙守而致神仙,此大可笑,亦可取也。吾雖了了,見此理而資躁褊害之者,眾事不便成。子由端靜淳淑,使少加意。當先我得道,得道之日,必卻度我。故書此紙為異日符信,非虛語也。紹聖二年八月二十七日居士記。
《學龜息法》
洛下有洞穴,深不可測。有人墮其中,不能出。饑甚,見龜蛇無數,每旦輒引吭東望,吸初日光嚥之。其人亦隨其所向,效之不已,遂不復饑身。輕力強後卒還家,不食,不知其所終。此晉武帝時事,辟穀之法類皆百數。此為上妙法,止於此,能復服玉泉,使鉛汞具體去仙不遠矣。此法甚易知,甚易行。然天下莫能知,知者莫能行。何則。虛一而靜者,世無有也。元符二年,儋耳米貴。吾方有絕糧之憂,欲與過子共行此法,故書以授之,四月十九日記。
《服茯苓法》
茯苓自是神仙上藥,但其中有赤筋脈。若不能去,服久不利人眼,或使人眼小。當削去皮,研為方寸。塊銀石器中,清水煮,以酥軟解散為度。入細布袋中,以冷水揉搜,如作葛粉狀。澄取粉,而筋脈留袋中,棄去不用。用其粉以蜜和,如濕香狀。蒸過食之,尢佳。胡麻但取純黑,脂麻九蒸九曝,入水爛研濾,取白汁。銀石器中熬,如作杏酪湯。更入去皮核,爛研棗肉,與茯苓粉一處搜和,食之尤奇。
《辨漆葉青黏散方》
按嘉祐補注《本草女萎條注引》陳藏器云:女萎,萎蕤二物同傳。陶云同是一物,但名異耳。下痢方多用女萎,而此都無止洩之說,疑必非也。按女萎蘇又於中品之中出之,云主霍亂,洩痢腸鳴。正與陶注上品女萎相會如此,即二萎功用同矣,更非二物。蘇乃剩出二條。蘇又云女萎與萎蕤不同,其萎蕤一名王竹,為荵似竹。一名地節,為有節。《魏志·樊阿傳》:青黏,一名黃芝,一名地節,此即萎蕤極似。偏精本功,外主聰明,調血氣令人強壯,和漆為散,主五臟,益精去三蟲,輕身不老。變白潤肌膚,暖腰腳。惟有熱不可服。晉嵇紹有胸中寒疾,每酒後,苦嚼服之,得愈。草似竹,取根花葉陰乾。昔華佗入山,見仙人服之,以告樊阿服之,百歲。予少時讀《後漢書》、《三國志》、《華佗傳》,皆云佗弟子樊阿從佗求可服食,益於人者。佗授以漆葉青黏散。漆葉屑一升,青黏屑十四兩,以是為率。言久服去三蟲,利五臟,輕體,使人頭不白。阿從其言,壽百餘歲。漆葉處所,皆有青黏。生於豐沛彭城及朝歌。《魏志注引·佗別傳》云:青黏,一名地節,一名黃芝,主理五臟,益精氣。本出於陝入山者,見仙人服之,以告佗。佗以為佳,輒語阿,阿大祕之,近者人見阿之壽而氣力強盛,怪之,遂責阿所服,因醉亂誤道之。法一施,人多服者,皆有大驗。而《後漢注》亦引《佗別傳》同此文,但黏字書,黏字相傳,音女廉反然。今人無識此者,甚可恨。惜吾詳佗文,恨惜不識之語,乃章懷太子賢所云也。吾性好服食,每以問好事君子,莫有知者。紹聖四年九月十三日,在昌化軍借《嘉祐補注本草》,乃知是女萎,喜躍之甚。登即錄之,但恨陶隱居,與蘇恭二論未決,恭唐人。今《本草》云唐本者,皆恭注也。詳其所論,多立異。又殊喜與陶公相反,幾至於罵者。然細考之,陶未必非恭。未必是予以謂隱居,精識博物可信。當更以問能者,若青黏便是萎蕤,豈不一大慶乎。過當錄此,以寄子由,同講求之。
《四神丹說》
熟地、黃元參、當歸、羌活各等分列。仙傳有山圖者入山採藥折足。仙人教服此四物,而愈。因久服,遂度世。余以問名醫康師孟,大異之,云:醫家用此多矣,然未有專用此四物如此方者。師孟遂名之曰:四神丹,洛下公卿士庶爭餌之,百疾皆愈。藥性中和可常服,大略補虛益血,治風氣。亦可名草還丹。己卯十一月八日,東坡居士儋耳書。
《保生月錄》《八方》
昔巢居士事東海,青童君苦心屈節,奉師溽暑沍寒,無懈無怠,已二十年。乃口授八方,使八節制服,以應八卦。若人未能跨鶴騰霄,優游於乾坤之內,守灝然之氣容色不改,壽滿百歲須服此藥。神仙祕妙不可輕泄,能久服必登上仙。
☶艮卦東北,王君河車方。
紫河車一具首生,并壯盛胞衣是也。挑血筋洗數十遍,仍以酒洗陰乾煮,和各藥。 生地八兩,補髓血, 牛膝四兩主腰膝, 五味三兩主五臟, 覆
盆子四兩,主陰不足。 巴戟二兩,欲多世事加一兩,女人不用。 訶黎勒三兩,主胸中氣。 鼓子花二兩,膩筋骨。 苦耽二兩,治諸毒藥。 澤瀉三兩,補男女人虛。 甘菊花三兩,去筋風。 菖蒲三兩,益精神。 乾漆三兩,去肌肉五臟風炒黃。 柏子仁三兩,添精用仁。 白茯苓三兩,安神。 黃精二兩,補脾胃。 蓯容二兩,助下元。女人不用。 石斛二兩,壯筋骨。 遠志二兩,益心力,不忘。 杏仁四兩,炒黃去皮尖,去惡血炁。 苣勝子四兩,延年駐形。 一方有雲英石三兩,縮腸,余曰不必加此。右二十二味,共搗為末煉蜜,如桐子大,酒下或鹽湯下服三料,顏如處子。昔王仙君傳與蘇林子,立盟插血,不爾違太上之科。
☳震卦正東青精先生橓米飲方
白梁米一石,南燭汁浸。九蒸九曝,乾可。有三斗已上,每日服一匙,飯過。一月後服半匙,兩月後服三分之一。盡一劑則風寒不能侵,鬚髮如青絲,顏如冰玉若人。服之役,使六丁天兵侍衛。
☴巽卦東南龜臺王母四童方
辰砂四兩,本方原用伏火。丹砂六兩,一時難得,且未當輕用。 胡麻四兩,淨九蒸九曝,炒微黃。 天門冬四兩,去心。 茯苓六兩, 黃精六兩, 桃仁四兩,去皮尖。
右七味合為末,煉蜜為丸,搗萬餘下。夏月丸服,餘月散服。如桐子大,每二十丸,能服八年,顏如嬰童,肌如凝脂,不可漫傳以獲天譴。
≡離卦正南彭君麋角粉方
每用麋角,係麋鹿之大者。角丫叉不齊,白如象牙,出水澤中非山獸也。大者二十斤一副,生海邊。取用一兩,具解為寸段,去心中黑血色惡物。用米泔浸之。夏三日冬十日一換泔,浸約一月已上。似欲軟即取出,入甑中蒸之,覆以桑白皮。候爛如蒸芋,曬乾粉之入伏火,硫黃一兩以酒調三錢。一服此方,彭祖服之得壽成仙。有人於鵠鳴山石洞中得石刻,方與此同也。
☷坤卦西南風后四扇散
五靈脂三兩,延年益命。 仙靈皮三兩,強筋骨。松脂二兩,去風癇。 澤瀉二兩,強腎。 白朮二兩,益炁力。 乾薑二兩,益氣。 生地黃五兩,補髓血。
石菖蒲三兩,益心神。 桂二兩,補不足。 雲母
粉三兩,長肌肥白。
右藥十物如法搗洗一萬杵。煉蜜為丸,桐子大,服三四十丸。
☱兌卦正西夏姬杏金丹
杏子六斗,煮水滾三四沸。放下杏子以手或棍槌摩令皮去。大煮半晌,漉起放盆中,去核清汁得。若干取鐵鍋放糠火上,以羊脂油四斤擦,入釜中擦之不已,盡此四斤脂為止。下杏釜中熬之,糠火細細不斷,三四日藥成。如金光,五彩色。每服一二匙。服之變老成少,顏色美好,夏姬服之上昇。
≡乾卦西北天地父母七精散
竹實三兩,九蒸九曝,主水氣日精。 地膚子四兩,大陰之精,主肝明目。 黃精四兩,戊己之精,主脾臟。 蔓菁子三兩,九蒸九曬,主邪鬼明目。 松脂三兩,鍊令熟,主風狂脾濕。 桃膠四兩,五木之精,主鬼忤。 苣勝五兩,五谷之精,九曝。
右為末煉蜜為丸,每服二三十丸,妙不可述。
☵坎卦正北南嶽真人赤松子
枸杞煎丸,枸杞子根三十斤,取皮,九蒸九曝。搗為粉,取根骨,清水煎之。添湯煮去楂,熬成膏和粉,為丸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壽增無算。
服食部總論
《論衡》
《道虛篇》
道家或以服食藥物,輕身益氣,延年度世。此又虛也。夫服食藥物,輕身益氣,頗有其驗。若夫延年度世,世無其效。百藥愈病,病愈而氣復,氣復而身輕矣。凡人稟性,身本自輕,氣本自長,中於風濕,百病傷之,故身重氣劣也。服食良藥,身氣復故,非本氣少身重,得藥而乃氣長身更輕也,稟受之時,本自有之矣。故夫服食藥物除百病,令身輕氣長,復其本性,安能延年至於度世。有血脈之類,無有不生,生無不死。以其生,故知其死也。天地不生,故不死;陰陽不生,故不死。死者,生之效;生者,死之驗也。夫有始者必有終,有終者必有始。惟無終始者,乃長生不死。人之生,其猶水也。水凝而為冰,氣積而為人。冰極一冬而釋,人竟百歲而死。人可令不死,冰可令不釋乎。諸學仙術,為不死之方,其必不成,猶不能使冰終不釋也。
《保生要錄》
《論藥石》
或問曰:夫金石之藥,埋之不腐,煮之不爛。用能固氣,可以延年。草木之藥,未免腐爛焉。有固駐之功。答曰:夫金石之藥,其性慓悍。而無津液之潤,盛壯時未受。其害及其衰,弱毒則發焉。夫壯年則氣盛,而能制石滑,則能行。石故不發也。及其衰弱則榮衛,氣澀則不能行。石弱則不能制,石無所制而行者,留積故人大患焉。無益而損,何固駐之有。或問曰:亦有未虛而石發者乎。答曰:憂恚在心,而不能宣,則榮衛,澀滯不能行石,熱結積而不散,隨其積聚發諸。癰瘡又有服石之人,倚石熱而縱佚。恃石勢而行,乃不曉者以為奇。效精液焦枯猛熱,遂作洞釜加爨,罕不焦然。問曰:金石之為害若此,農皇何以標之於本經。答曰:大虛積冷之人,不妨暫服,疾愈而止,則無害矣。又問云:石勢慓悍,臟衰則發。今先虛而服石者,豈能制其勢力乎。且未見其害何也。答曰:初服之時,石勢未積,又乘虛冷之甚。故不發也。又問曰:草木自不能久,豈能固人哉。答曰:服之不倦,勢力相接。積年之後,必獲大益。夫攻療之藥,以疾差而見功。固駐之方,覺體安而為效。形神既寧,則壽命日永矣。
《荊川稗編》《丹藥之害》
金石伏火丹藥,有嗜慾者,率多服之。冀其補助,蓋方書述其功效,必曰:益壽延年,輕身不老。執泥此說,服之無疑。不知其為害也。彼方書所述,誠非妄語。惟修養之士嗜慾既寡,腎水盈溢,水能剋火,恐陰陽偏勝,乃服丹以助心火。心為君,腎為臣。君臣相得,故能延年。況心不外役火,雖盛而不炎。以不炎火留水,以水制火,水火交煉,其形乃堅。雖非向上修行,亦養形之道也。彼嗜慾者,水竭於下。火炎於上,復助以丹火烈水。枯陰陽,偏勝精,耗而不得聚。血竭而不得行,況復喜怒交攻,抱薪救火,發為消渴,凝為癰疽。或熱或狂,百證俱見,此丹藥之害也。人既不能絕嗜慾,惟當助以溫平之劑,使榮衛交養,有寒證則間以丹藥。投之病去則已。或者不知此理,每恃丹石以為補助。實戕賊其根本耳,豈善攝生之道哉。
服食部藝文一
《丹砂可學賦》〈有序〉 梁江淹
咸曰金不可鑄,僕不信也。試為此辭。精思云爾,
惟雲場之少折,乃人逕之多憂。雖瑤笙及金瑟,雜翠帳與丹幬,吞悲欣於得失,銜哀樂於春秋。煥如星絕,黯如火滅。星絕難光,火滅可傷。故從師而問道,冀幽路之,或暘測神宗之無緩,踐雲根之不賒。訊名山及石室,驗青汞與丹砂,撝五難之重滯,攬九仙之輕華。故抱魄寂處凝神空,居泯邈深晝窈鬱重。虛覘炫燿而可見,聽泬寥而有餘。於是乘河漢之光氣,騎列星之綵色,輟陰陽於形有,傳變化於心識。浮恍惚而無涯,泛靈怪而未極。架日月之精,照騫蛟龍之毛,翼遂乃氣穆肅而神奔。骨窈窈而鬼怪,綴葳蕤而成冠。點雜錯而為珮,出湎泣而遐,騖貫濛鴻而上。厲鳳之來兮蔽日,鸞之集兮為群。左昆吾之炎景,右崦嵫之卿雲。爛七采之炤燿,漫五色之氤氳。非世俗之習見焉,鬼神之嘗聞。既而曖碧臺之錯落,燿金宮之瓏玲,幻蓮華於繡闥,化蒲桃於錦屏,赩丹光而電烻颯。翠氛而沓冥,軒惝惘於宛虹,階侘傺於奔鯨惑,龍宮之殿稱迷忉,利之宮名故靈。偃蹇兮姣服女,嬋娟兮可觀。秀青色之泯靡,熳美目之波瀾,襞日月之纂組,襲星宿之羅紈。百味酒兮靈之集,河供鯉兮靈之安。卻交甫之玉質,笑陳王之妙顏。所以樂精元於太乙,妙宮徵於清都簫含聲而遠近,琴吐音而有無奏。神鼓於玉袂,舞靈衣於金裾,韻躑躅而易變,律參差而難圖。非南方之能擬,詎濮水之可摹。於是流瀁不一,遨曹無邊。娥眉既散,鐘鼓都捐。乘綵霞於西海,駟行雨於丹淵。山差池而鏡壑,水清明而抱天。山含玉以永歲,水藏珪以窮年。擬若木以寫意,拾瑤草而悠然。遂乃凝虛斂一,守仙閉方,智寂術盡。魄兀心亡白生不能關其說。惠子無以挫其芒,原其恥市朝之失道疾。讒嬖之不祥,卻文綵之媱冶,去利劍之鏗鏘。懅生死於半氣,惜百年於一光。故以鑄金為器,丹砂為漿。慚𠫤既盡妖怨當忘。吾師以為可學,而公子謂之不良歟。
《與李睦州服氣書》唐·柳宗元
宗元再拜,前四五日與邑中可與遊者,遊愚溪上池西小丘,坐柳下,酒行甚歡。坐者咸望兄不能,俱以為兄繇服氣以來,貌加老而心少。歡愉不若前去年時。是時既言皆沮然,眄睞思有以已。兄用斯術而未得路。間一日,濮陽吳武陵最輕健,先作書,道天地日月黃帝等,下及列仙方士皆死狀出千餘字,頗甚快辨伏。睹兄貌笑口順,而神不偕來。及食時,竊睨和糅燥濕與啖飲多寡,猶自若是兄。陽德其言,而陰黜其忠也。若古之強大諸侯,然負固恃力敵至,則諾。去則肆,是則不可變之尤者也。攻之得,則宜濟師。今吳子之師已遭諾而退矣。愚敢厲銳擐堅,鳴鐘鼓以進決於城下,惟兄明聽之。凡服氣之大不可者,吳子已悉陳矣。悉陳而不變者,無他,以服氣。書多美言以為得,恆久大利則又安得。棄吾美言大利,而從他人之苦言哉。今愚甚吶,不能多言。大凡服氣之可不死歟,不可歟壽、歟夭、歟康寧、歟疾病。歟若是者,愚皆不言,但以世之兩事已所經見者類之,以明兄所信。書必無可用,愚幼時嘗嗜音。見有學操琴者,不能得碩師,而偶傳其譜,讀其聲,以布其爪指。蚤起則嘐嘐譊譊以逮夜,又增其脂燭燭不足。則諷而鼓諸席,如是十年以為極工。出至大都邑,操於眾人,座則皆得大笑曰:噫何清濁之亂,而疾舒之乖歟。卒大慚而歸,及年已長。則嗜書又見有學書者,亦不能得碩師。獨得國故書,伏而攻之,其勤若向之為琴者。而年又倍焉,出曰:吾書之,工能為。若是知書者,又大笑曰:是形縱而理逆,卒為天下棄。又大慚而歸,是二者,皆極工而反棄者。何哉。無所師,而徒狀其文也。其所不可傳者也,卒不能得故。雖窮日夜,弊歲紀愈遠,而不近也。今兄之所以為服氣者,果誰師耶。始者獨見兄傳,得氣書於盧遵,所伏讀三兩日,遂用之。其次得氣訣於李計,所又參取而大施行焉。是書,是訣,遵與計,皆不能知。然則兄之所以學者,無碩師矣。是與向之兩事者,無毫末差矣。宋人有得遺契者,密數其齒,曰:吾富可待矣。兄之術或者其類是歟。兄之不信,今使號於天下,曰:孰為李睦州友者,今欲已睦州氣術者左袒,不欲者右袒。則凡兄之友皆左袒矣。則又號曰:孰為李睦州客者,今欲已睦州氣術者左袒,不欲者右袒。則凡兄之客皆左袒矣。則又以是,號於兄之宗族。皆左袒矣。號姻婭,則左袒矣。入而號之閨門之內,子姓親昵。則子姓親昵皆左袒矣。下之號於臧獲僕妾,則臧獲僕妾皆左袒矣。出而號於素為將率胥吏者,則將率胥吏皆左袒矣。則又之天下號曰:孰為李睦州讎者,今欲已睦州氣術者左袒,不欲者右袒。則凡兄之讎者,皆右袒矣。然則利害之源不可知也。友者欲久存其道,客者欲久存其利,宗族姻婭欲久存其戚,閨門之內子姓親昵欲久存其恩,臧獲僕妾欲久存其主,將率胥吏欲久存其勢,讎欲速去其害。兄之為是術,凡今天下欲兄久存者,皆懼。而欲兄速去者,獨喜。兄為而不已,則是背親,而與讎夫。背親而與讎,不及中人者。皆知其為大戾,而兄安焉。固小子之所懍懍也,兄其有意乎卓,然自更使讎者失望,而慄親者得欲而抃。則愚願椎肥牛擊犬豕刲群羊以為兄餼,窮隴西之麥,殫江南之稻以為兄壽,監東海之水,以為鹹醯。敖倉之粟,以為酸。極五味之適,致五藏之安,心恬而志逸,貌美而身胖。醉飽謳歌,愉懌訢歡,流聲譽於無窮。垂功烈而不刊,不亦旨哉。孰與去味以即淡,去樂以即愁。悴悴焉膚日皺,肌日虛。守無所師之術,尊不可傳之書。悲所愛,而慶所憎。徒曰:我能堅壁拒境,以為強大。是豈所謂強而大也哉。無任疑懼之,甚謹再拜。
服食部藝文二〈詩〉
《飛龍篇》魏·曹植
晨遊泰山,雲霧窈窕。忽逢二童,顏色鮮好。乘彼白鹿,手翳芝草。我知真人,長跪問道。西登玉堂,金樓複道。授我仙藥,神皇所造。教我服食,還精補腦。壽同金石,永世難老。
《贈煉丹法和殷長史》梁·江淹
琴高遊會稽,靈變竟不還。不還有長意,長意希童顏。身識本爛熳,光曜不可攀。方驗參同契,金竈鍊神丹。頓捨心知愛,永郤平生歡。玉牒裁可卷,珠蕊不盈簞。譬如明月色,流采映歲寒。一待黃冶就,青芬遲孤鸞。
《採藥》唐·王績
野情貪藥餌,郊居倦蓬蓽。青龍護道符,白犬遊仙術。腰鍊戊己月,負鍤庚辛日。時時斷嶂遮,往往孤峰出。行披葛仙經,坐檢神農帙。龜蛇採二苓,赤白尋雙朮。地凍根難盡,藂枯苗易失。蓯蓉肉作名,薯蕷膏成質。家豐松葉酒,器貯參花蜜。且復歸去來,刀圭輔衰疾。
《七言二首》呂巖
誰信華池路最深,非遐非邇奧難尋。九年採煉如紅玉,一日圓成似紫金。得了永祛寒暑逼,服之應免死生侵。勸君門外修身者,端念思維此道心。
又
古今機要甚分明,自是眾生力量輕。盡向有中尋有質,誰能無裡見無形。真鈆聖汞徒虛費,玉室金關不解扄。本色丹瓢推倒後,卻吞丸藥待延齡。
《五言二首》前人
要覓長生路,除非認本元。都來一味藥,剛道數千般。丹鼎烹成汞,爐中煉就鈆。依時服一粒,白日上沖天。
又
奼女住離宮,身邊產雌雄。爐中七返畢,鼎內九還終。悟了魚投水,迷因鳥在籠。耄年服一粒,立地變沖童。
《罷秩後入華山採茯苓逢道者》李益
委綬來名山,觀奇恣所停。山中若有聞,言此不死庭。遂逢五老人,一謂西嶽靈。或聞樵人語,飛去入昴星。授我出雲路,蒼然凌石屏。視之有文字,乃古黃庭經。左右長松列,動搖風露零。上蟠千年枝,陰虯負青冥。下結九秋霰,流膏為茯苓。取之砂石間,異若龜鶴形。況聞秦宮女,華髮變已青。有如上帝心,與我千萬齡。始疑有仙骨,鍊魂可永寧。何事逐豪遊,飲啄以羶腥。神物亦自閟,風雷護此扄。欲傳山中寶,回策忽已暝。乃悲世上人,求醒終不醒。
《早服雲母散》白居易
曉服雲英漱井華,寥然身若在煙霞。藥銷日晏三匙飯,酒渴春深一碗茶。每夜坐禪觀水月,有時行醉翫風花。淨名事理人難解,身不出家心出家。
《燒藥不成命酒獨醉》前人
白髮逢秋王,丹砂見火空。不能留奼女,爭免作衰翁。賴有杯中綠,能為面上紅。少年心不遠,只在半酣中。
《戒藥》前人
促促急景中,蠢蠢微塵裡。生涯有分限,愛戀無終已。早夭羨中年,中年羨暮齒。暮齒又貪生,服食求不死。朝吞太陽精,夕吸秋石髓。徼福反成災,藥誤者多矣。以之資嗜慾,又望延甲子。天人陰騭間,亦恐無此理。域中有真道,所說不如此。後身始身存,吾聞諸老氏。
《太白山魔誑道士詩》〈并序〉駕鶴道士
貞元中,韋自東以壯勇聞。有道士煉丹於太白山石洞中,數有妖魔入洞,擊散藥爐,邀自東仗劍相護。有巨虺及美女至,自東並以劍擊退。後有道士駕鶴而來,勞自東曰:妖魔已盡,吾弟子丹將成矣。有詩志喜,自東釋劍禮之。俄而突入藥爐,爆烈無遺。
三秋稽顙叩真靈,龍虎交時金液成。絳雪既凝身可度,蓬壺頂上彩雲生。
《與薛昭合婚詩》〈并序〉張雲容
張雲容,楊貴妃侍兒也。申天師與絳雪丹服之,教其死後為大棺,通穴。百年後遇生人交,精氣再生,可為地仙。後死,如法葬。蘭昌宮至元和末,有平陸尉金陵,薛昭以義氣逸縣,囚謫赴海東。至三鄉,夜遁去,匿蘭昌宮古殿傍。見三美女至,一則雲容。其二則蕭鳳臺、劉蘭翹,向為九仙媛所毒殺,同藏雲容穴。側者雲容向昭備說生前事,及申天師語。昭歎異二女,送酒合巹,各為歌獻酬。懽洽數夕,雲容倏自言:吾體已蘇,昭為啟櫬。遂活。同歸金陵。
韶光不見分成塵,曾餌金丹忽有神。不意薛生攜舊律,獨開幽谷一枝春。
《題院詩》〈并序〉侯道華
河中永樂縣道淨院,有道士鄧太元,鍊藥貯院內。道華在院供給使,常好子史,手不釋卷。眾或問:要此何為。答曰:天上無愚懵仙。人咸大笑之。一旦失之亡所見,惟脫雙履衣挂松上,中留一詩。時大中五年五月也。方驗道華,竊太元藥仙,去節度鄭公。先以其事聞,詔賜名昇仙觀。
帖裡大還丹,多年色不移。前宵盜喫卻,今日碧空飛。慚媿深珍重,珍重鄧天師。他年煉得藥,留著與肉芝。吾師知此術,速煉莫為遲。三清專相待,大羅的有期。
《悲哉行》陳陶
中嶽仇先生,遺余餌松方。服之一千日,肢體生異香。步履如風旋,天涯不齎糧。仍云為地仙,不得朝虛皇。狡兔有三穴,人生又何常。悲哉二廉士,餓死於首陽。
《題壁》張辭
人有以爐火藥術為事者,辭大哂之命,筆題其壁。
爭那金烏何,頭上飛不住。紅爐漫燒藥,玉顏安可駐。今年花發枝,明年葉落樹。不如且飲酒,莫管流年度。
《酒閣歌》蜀中道人
蜀中有道人,飲於酒閣,歌此詩。有許仲源者,問其詩中斑龍珠何物。云:為鹿角。授仲源製服方,化一白鶴飛去。許後亦得仙。
尾閭不禁滄溟竭,九轉神丹都謾說。惟有斑龍頂上珠,能補玉堂關下穴。
《食茯苓粥》元·周砥
荷钁穿雲得茯苓,作糜從此謝膻腥。齋廚自啟添松火,香韻初浮滿竹庭。時憶紫芝歌舊曲,尚尋黃菊制頹齡。今晨暫輟青精飯,與結方壇味玉經。
《鍾子煉丹》明·太祖
翠微高處渺青煙,知子機藏辟穀堅。丹鼎鉛砂勤火候,溪雲巖谷傲松年。潭龍雹掣深淵底,崖虎風生迥洞邊。徑已苔蒙人未履,昂霄足躡斗牛天。
服食部選句
《蜀都賦》:丹砂赩熾出其坂,蜜房郁毓被其阜。山圖采而得道,赤斧服而不朽。
梁沈約詩:餐玉駐年齡,吞霞反容質。
唐李白詩:棄劍學丹砂,臨鑪雙玉童。〈又〉金丹寧誤俗,昧此難精討。
張籍詩:爐燒丹砂盡,晝夜候火光。藥成既服食,計日乘鸞凰。虛空無靈應,終歲安所望。
賈島詩:若人無仙骨,芝朮徒煩食。
孟郊詩:持心若妄求,服食安足論。
白居易詩:兩翼化生因服藥,三尸臥死為休糧。〈又〉白髮萬莖何所怪,丹砂一粒不曾嘗。
鮑溶詩:往聞清修籙,未究服食方。瑤田有靈芝,眼見不得嘗。
施肩吾詩:欲添肌雪餌紅砂。
胡宿詩:長生不待鑪中藥。
宋文彥博詩:余亦放懷隨淡泊,採芝茹朮希彭朔。常秘六泥東竈丹,每求五色西山藥。李綱詩:豈無葛稚川,妙論資灌沃。試求龍虎丹,一使鬢毛綠。
范浚詩:自言早歲拾瑤草,往往鶴上逢真仙。惜哉食服只半劑,猶與世人相周旋。
服食部紀事一
《雲笈七籤·清靈真人裴君傳》:裴君受支子元《服茯苓法》,焦山蔣先生所傳。茯苓五斤,盛治去外皮,乃擣下細簁,以漬白蜜三斗中,盛之以銅器,若耐熱,以瓦器,以此器著大釜中,著水裁半於所盛藥器腹,微火燒釜,令水沸著藥器,數反側藥,令相和合,良久蜜銷煎竭,出著鐵臼中,擣三萬杵,令可丸。但服三十丸,如梧桐子大。百日百病除,二百日可夜書,二年使鬼神,四年玉女侍衛,十年夜視有光,能隱能彰,長生久視。服此一年,百害不能傷,疾病不復干,色反嬰兒,肌膚充悅,白髮再黑,眼有流光。合藥齋三日,煮之於密盛處,勿令婦人雞犬見,及穢漫之也。五斤茯苓、三斗白蜜為一劑。當作木蓋,蓋之煮藥器上,勿露。煮之時,反側藥,熟乃開之耳。火以好薪炭,不可用不成樵輩以煮之也。當用意伺候料視之,恆以為意,欲并合多少在意。藥成,預作丸,盛之以密器,可經於千歲不敗。裴君受支子元《服胡麻法》,蔣先生於黃金鱉祖山中授支公也。胡麻三斗肥者,黃黑無拘,可擇之,使精潔,於微火上熬令香,氣極令燥,細擣以為散,令沒沒爾,勿下簁。白蜜三斗,以胡麻散漬蜜中,攪令相和,使調帀,安器,著釜水中乃煮,如前煮《茯苓法》也。伺候令煎竭可擣,乃出擣之三萬杵,如桐子大,日服三十丸,盡一劑,腸化為筋,不知寒熱,面反童顏,役使眾靈。蔣先生惟服此二方,先生已凌煙化昇,呼吸立至,出入無間,輿乘群龍,上朝帝真,位為仙宗者也。當簸擇胡麻令精。此二方與世方書小異,裴君所秘者,驗而有實也。云體先不虛損,及年少之時,當服茯苓,若出三十者,當服胡麻。蔣先生云:此二方是大有之要法,長生神仙之秘寶。《寶元經》云:茯苓治少,胡麻治老。合以齋戒,服以朝蚤。卉醴華腴,火精水寶。和以為一,還精歸寶。此之謂也。卉醴華腴,蜜也。火精,茯苓也。水寶,胡麻也。裴君以年少時所用,故服茯苓,二方同耳,皆長生不死、必仙之奇方也。若大有資力者,亦可合二物,倍用蜜共煎,擣以為丸乃佳,亦並治老少矣。茯苓、胡麻,不必別作之也。此二方,蔣先生乃合在一處授支公,不頓之也。是以焦山而茯苓方傳,鱉祖而胡麻方出,明道祕之文,乃不可得一盡其根源也。至於支公授裴君,亦乃頓倒囊笈之奧言,肆傾元真之祕塗,將以逆鑒察天祿,必當已知應為仙真乎。
《晉書·王羲之傳》:羲之既去官,與道士許邁共修服食,採藥石不遠千里,遍游東中諸郡,窮諸名山,泛滄海,歎曰:我卒當以樂死。
《宋書·劉懷慎傳》:懷慎弟懷默,懷默孫亮歷黃門郎,梁、益二州刺史。在任廉儉,不營財貨,所餘公祿,悉以還官。太宗嘉之,下詔褒美。亮在梁州,忽服食修道,欲致長生。迎武當山道士孫道引,令合仙藥。至益州,泰豫元年藥始成,而未出火毒。孫不聽亮服,亮苦欲服,平旦開城門取井華水服,至食後,心動如刺,中間便絕。後人逢見,乘白馬,將數十人,出關西行,共語分明,此乃道家所謂尸解者也。
《梁書·陶弘景傳》:大通初,令獻二丹於高祖,其一名善勝,一名成勝,並為佳寶。
《魏書·釋老志》:太祖好老子之言,誦詠不倦。天興中,儀曹郎董謐因獻服食仙經數十篇。於是置仙人博士,立仙坊,煮鍊百藥,封西山以供其薪蒸。令死罪者試服之,非其本心,多死無驗。太祖猶將修焉。太醫周澹,苦其煎採之役,欲廢其事。乃陰令妻貨仙人慱士張曜妾,得曜隱罪。曜懼死,因請辟穀。太祖許之,給曜資用,為造淨堂於苑中,給洒掃民二家。而鍊藥之官,仍為不息。久之,太祖意少懈,乃止。
仙人成公興與寇謙之共入華山。令謙之居一石室,自出採藥,還與謙之食藥,不復飢。乃將謙之入嵩山。有三重石室,令謙之住第二重。歷年,興謂謙之曰:興出後,當有人將藥來。得但食之,莫為疑怪。尋有人將藥而至,皆是毒蟲臭惡之物,謙之大懼出走。興還問狀,謙之具對,興歎息曰:先生未便得仙,政可為帝王師耳。
有京兆人韋文秀,隱於嵩高,徵詣京師。世祖曾問方士金丹事,多曰可成。文秀對曰:神道幽昧,變化難測,可以闇遇,難以豫期。臣昔者受教於先師,曾聞其事,未之為也。世祖以文秀關右豪族,風操溫雅,言對有方,遣與尚書崔頤詣王屋山合丹,竟不能就。
《北齊書·方技傳》:有張遠遊者,顯祖時令與諸術士合九轉金丹。及成,顯祖置之玉匣,云:我貪世間作樂,不能即飛上天,待臨死時取服。
《羅浮山志》:蘇元朗嘗學道於句曲,得司命真祕,遂成地仙。隋開皇中來居羅浮,年已三百餘歲矣。居青霞谷,修煉大丹。弟子從游者,聞朱真人服芝得仙。競論靈芝春青、夏赤、秋白、冬黑,惟黃芝獨產於嵩高,遠不可得。元朗笑曰:靈芝在汝八景中,盍向黃房求諸。諺云天地之先,無根靈草,一意制度產成至寶,此之謂也。乃著旨道篇示之,自此道徒始知內丹矣。
《林下清錄》:尉遲敬德晚年,餌雲母粉為方外遊。華嚴持驗,唐孫思邈服流珠丹,雲母粉,年百五十歲,顏如童子。
《唐書·劉道合傳》:道合居嵩山,帝即所隱立太一觀,使居之。咸亨中,為帝作丹,劑成而卒。帝後營宮,遷道合墓,開其棺,見骸坼若蟬蛻者。帝聞,恨曰:為我合丹,而自服去。然所餘丹無他異。
《墉城集仙錄》:邊洞元范陽人女也,為道士。性好服餌,或有投以丹藥,授以丸散,必於天尊堂中焚香供養,訖而後服之。往往為藥所苦,吐痢至於疲劇,亦無所怨嘆。疾纔已,則吞服如常。其同道惜之委曲,指喻丁寧,揮解而至信之,心確不移也。一旦有老叟負布囊入觀賣藥。眾因問之所賣者,何藥也。叟曰:大還丹,餌服之者長生神仙,白日昇天。聞之皆以為笑。叟面目黧黑,形容枯槁,行步傴僂,聲纔出口。眾笑,謂之曰:既還丹可致不死長生昇天,何憔悴若此,而不自恤邪。叟曰:吾此丹初熟,合度人立功,度人未滿,求仙者難得。吾不能自服,便飛昇沖天耳。眾問曰:舉世之人,皆願長生不死,延年益壽。人盡有心,何言求仙者難得也。叟曰:人皆有心,好道而不能修行。能好道復能修行,精神不退,勤久其事,不被聲色所誘,名利所惑,奢華所亂,是非所牽。初心不變,如金如石者難也。百千萬人無一人矣。何謂好道也。問曰:貴為天子,富有四海。有金丹之藥,何不獻之令得長生永壽也。叟曰:天上大聖真人,高真上仙與北斗七元君輪降人間,以為天子期滿之日歸昇上天。何假服丹而得道也。問答之敏,事異於人。發言如流,人不可測。逡巡暴風雷雨,遞相顧視,驚悸異常。眾人稍稍散去,叟問眾曰:此有女道士,好行陰德,絕粒多年者何在。因指其院以示之。叟入院,不扣問徑。至洞元之前,曰:此有還丹大藥遠來相救,能服之。邪洞元驚喜延坐,問:藥須幾錢。叟曰:所直不多,五十萬金耳。洞元曰:此窮窘多年,殊無此錢,何以致藥耶。叟曰:勿憂,子自幼及今四十年矣。三十年積聚五穀餉飼禽蟲,以此計之,不啻藥價也。即開囊示之藥丸。青黑色,大如梧桐子者二三斗。令於藥囊中自探之。洞元以意於藥囊中取得三丸。叟曰:此丹服之,易腸換血。十五日後,方得昇天。此乃中品之藥也。又於衣裾內解一合子,大如錢。出少許,藥如桃膠狀,亦似桃香。叟自於井中汲水,調此桃膠。令吞丸藥。叟喜曰:汝之至誠,感激太上。有命使我召汝既服二藥,無復易腸換血之事,即宜處臺閣之上接真會仙,勿復居臭濁之室。七日即可以昇天,當有天衣天樂自來迎矣。須臾雨霽,叟不知所之。眾女冠奔詣洞元之房,問其得藥否。具以告之,或嗤其怪誕,或嘆其遭遇,相顧驚駭。由是群眾之人有知者,亦先馳往觀之。於是洞元告人曰:我不欲居此,願登於門樓之上。顧眄之際樓猶扄<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4848-18px-GJfont.pdf.jpg' />。洞元告人曰:我不於此,語猶未終,已騰身樓上矣。異香流溢,奇雲散漫,一郡之內觀者如堵。太守僚吏,遠近之人,皆禮謁焉。《紀聞》:太和先生王旻,得道者也。長於服餌,而常飲酒不止,其飲必小爵,移晷乃盡一杯。或食鯽魚,每飯稻米,然不過多,至蔥韭葷辛之物、鹹酢非養生者,未嘗食也。好勸人食蘆菔根葉,云:久食多功力,養生之物也。人有傳世世見之,而貌皆如故,蓋及千歲矣。《續酉陽雜俎》:相傳天寶中,中嶽道士顧元績嘗懷金遊市中。歷數年忽遇一人強登旗亭,傾壺盡醉。日與之熟,一年中輸數百金。其人疑有為,拜請所欲。元績笑曰:予燒金丹八轉矣,要一人相守,忍一夕不言則濟吾事。予察君神靜有膽氣,將煩君一夕之勞,或藥成相與期於太清也。其人曰:死不足酬德,何至是也。遂隨入中嶽,上峰險絕巖。中有丹竈盆,乳泉滴瀝,亂松閉景。元績取乾飯食之。即日上章封剛,及暮授其一板云:可擊此知更。五更當有人來此,慎勿與言也。其人曰如約至五更,忽有數鐵騎呵之曰:避其人不動。有頃,若王者儀衛甚盛問:汝何不避,令左右斬之。其人如夢,遂生於大賈家。及長成思元績不言之戒。父母為娶,有三子。忽一日妻泣:君竟不言我,何用男女為。遂次第殺其子。其人失聲,豁然夢覺。鼎破如震,丹已飛矣。《釋元奘西域記》云:中天婆羅龐斯國,鹿野東有一涸池,名救命,亦曰烈士。昔有隱者於池側結庵,能令人畜代形,瓦礫為金銀,未能飛騰諸天。遂築壇作法,求一烈士。曠歲不獲,後遇一人於城中,乃與同遊至池側,贈以金銀五百。謂曰:盡當來取如此數,返烈士屢求效命。隱者曰:祈君終夕不言。烈士曰:死且不憚,豈徒一夕屏息乎。於是令烈士執刀立於壇側。隱者按劍念咒。將曉,烈士忽大呼,空中火下。隱者疾引此人入池,良久出語,其違約。烈士云:夜分後,惛然若夢,見昔事主躬來慰諭,忍不交言。怒而見害,托生南天婆羅門家。住胎備嘗艱苦,每思恩德未嘗出聲。及娶生子喪父母亦不語。年六十五,妻忽怒,手劍提其子,若不言殺爾子。我自念已隔一生,年及衰朽。惟止此子,應遽止妻。不覺發此聲耳。隱者曰:此魔所為,吾過矣。烈士慚忿而死。蓋傳此之誤,遂為中嶽道士。
建中末,書生何諷,常買得黃紙古書一卷,讀之。卷中得髮卷,規四寸,如環無端。何因絕之,斷處兩頭滴水升餘,燒之作髮氣。諷嘗言於道者,吁曰:君固俗骨,遇此不能羽化,命也。據仙經曰:蠹魚三食神仙字,則化為此物,名曰脈望;夜以規映當天中星,星使立降。可求還丹,取此水和而服之,即時換骨上賓。因取古書閱之,數處蠹漏,尋義讀之,皆神仙字。諷方哭服。《因話錄》:裴晉公不信數術,不喜服食。每語人曰:雞豬魚蒜遇著則食,生老病死時至則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