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19

卷7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禽蟲典

 第七十卷目錄

 豺狼部彙考

  豺圖

  狼圖

  詩經〈齊風還 豳風狼跋 小雅巷伯〉

  禮記〈月令 內則〉

  周禮〈天官〉

  爾雅〈釋獸〉

  山海經〈西山經〉

  汲冢周書〈時訓解〉

  大戴禮記〈夏小正〉

  抱朴子〈對俗篇〉

  瑞應圖〈白狼〉

  毛詩陸疏廣要〈狼跋其胡〉

  酉陽雜俎〈狼筋狼糞 狼狽〉

  狼星圖考

  埤雅〈豺 狼〉

  爾雅翼〈豺 狼〉

  獸經〈豺 狼〉

  本草綱目〈豺釋名 集解 肉氣味 皮氣味 主治 狼釋名 集解 狼筋 肉氣味 主治 膏主治 發明 牙主治 喉靨主治 皮主治 尾主治 屎主治 屎中骨主治 附方〉

 豺狼部藝文一

  白狼贊          晉郭璞

  中山狼傳          闕名

 豺狼部藝文二〈詩〉

  捕狼詩         宋陳師道

 豺狼部紀事

 豺狼部雜錄

 豺狼部外編

 狐貍部彙考

  狐圖

  黑𤜶圖

  九尾狐圖

  詩經〈邶風北風 衛風有狐〉

  禮記〈內則〉

  爾雅〈釋獸〉

  禮緯〈斗威儀〉

  山海經〈南山經 海外東經〉

  抱朴子〈對俗篇〉

  宋書〈符瑞志〉

  玉曆通政經〈白狐〉

  埤雅〈狐〉

  獸經〈元丘校尉〉

  本草綱目〈釋名 集解 肉氣味 主治 膽主治 陰莖氣味 主治 頭主治 目主治 發明 鼻主治 脣主治 涎液主治 四足主治 皮主治 尾主治 雄狐屎 主治 附方〉

禽蟲典第七十卷

豺狼部彙考

釋名

獥〈狼子 《爾雅》〉  迅〈《爾雅》〉

豺狗〈《爾雅翼》〉   毛狗〈《本草綱目》〉

狼圖

<img src='/kanripo/images/%e7%8b%bc%e5%9c%96.142309.png' />

<img src='/kanripo/images/%7b%7b%7b2%7d%7d%7d.142310.png' />

《詩經》《齊風·還》《詩經》《齊風·還》

並驅從兩狼兮。

〈正義〉釋獸云:狼牡貛牝,舍人曰:狼牡,名貛牝。名其膏可煎,和其皮可為裘。故《禮記》狼臅膏,又曰:君之右虎裘,厥左狼裘,是也。〈朱註〉狼似犬,銳頭,白頰,高前廣後。

《豳風·狼跋》

狼跋其胡,載疐其尾。

〈朱註〉胡頷下懸肉,老狼有胡。進而躐其胡,則退而跲其尾。

《小雅·巷伯》

投畀豺虎,豺虎不食。

〈大全〉說文曰:豺狼屬狗聲。

《禮記》《月令》

季秋之月,豺乃祭獸戮禽。

〈疏〉禽獸初得皆殺而祭之,後得者殺而不祭也。〈陳註〉祭獸者,祭之於天。戮禽者,殺之以食也。禽者,鳥獸之總名。

《內則》

狼去腸。

〈註〉為不利人也。

取稻米,舉糔溲之,小切狼臅膏,以與稻米為酏。

〈註〉狼臅膏,臆中膏也。以煎稻米則似今膏饘矣。此《周禮》酏食也,此酏當從餰。〈疏〉似漢時,膏食以煎膏稻米。〈陳註〉此蓋以滫溲稻米之粉,而煎之以膏。

《周禮》《天官》

獸人,冬獻狼,夏獻麋。

〈訂義〉楊謹仲曰:疏謂狼山,獸山主聚,故狼膏聚而溫。麋,澤獸,澤主銷,故麋膏散而涼。案月令仲冬陰極陽生,而麋角解仲夏陽極陰生,而鹿角解則知狼陽物。其性自溫,故冬獻之麋,陰物其性自涼。故夏獻之非必山主聚,澤主銷也。豈山物皆溫而澤物皆涼耶。

《爾雅》《釋獸》

狼,牡貛,牝狼,其子獥,絕有力迅。

〈疏〉此辨狼之種類也。舍人曰狼牡名貛牝,名狼。其子名獥,絕有力者名迅,孫炎曰:迅疾也。

《山海經》《西山經》

盂山,其獸多白狼。

《汲冢周書》《時訓解》

霜降之日,豺乃祭獸豺,不祭獸爪牙。不良。

《大戴禮記》《夏小正》

十月:豺祭獸。善其祭而後食之也。

《抱朴子》《對俗篇》

狐貍豺狼皆壽八百歲,滿五百歲則善變,為人形。

《瑞應圖》白狼

白狼,王者。仁德明哲則見,又王者進退動準法度則見。

《毛詩·陸疏廣要》狼跋其胡

狼牡名貛牝,名狼。其子名獥,有力者名迅。其鳴能小能大,善為小兒啼聲以誘人。去數十步止,猛捷者人不能制。其膏可煎,和其皮可為裘。

華谷嚴氏曰:老狼以貪欲之故陷於機阱。其在機穽之時,欲進則跋躐其胡,欲退則疐跲其尾。求脫不能。喻人有貪欲則陷於患難,進退失措也。瑞應圖曰:白狼,王者,仁德明哲則見。一云王者進退動準法度則見。又釋文云狼藉草而臥,去則其草穢亂,故曰為狼藉也。

《酉陽雜俎》狼筋狼糞

狼大如狗,蒼色,作聲諸竅皆沸䏶。中筋大如鴨卵,有犯盜者薰之,當令手攣縮。或言狼筋如織絡,小囊蟲所作也。狼糞,煙直上烽火用之。

狼狽

或言狼、狽是兩物。狽前足絕短,每行常駕於狼腿上。狽失狼則不能動,故世言事乖者稱狼狽。

狼星圖

<img src='/kanripo/images/%e7%8b%bc%e6%98%9f%e5%9c%96.142318.png' />

《狼星圖考》

按《宋史·天文志》:狼一星,在東井東南,為野將,主侵掠。色有常,不欲動也。芒角、動搖,則兵起;明盛,兵器貴;移位,人相食;色黃白,為凶;赤,為兵。月犯之,有兵不戰,一曰有水事。月食在狼,外國有謀。五星犯之,兵大起,多盜。彗、孛犯之,盜起。客星守之,色黃潤,為喜;黑,則有憂。赤雲氣入,有兵。

《埤雅》豺

釋獸云:豺狗足,豺似狗而長尾。白頰高,前廣,後其色黃。季秋取獸四面陳之以祀,其先世謂之豺。祭獸故先王候之以田,《禮記》所謂豺祭獸。然後田獵是也。詩曰:取彼譖人投畀豺虎,豺虎不食,投畀有北,有北不受,投畀有昊。豺虎以殺為性,則宜無所不食。有北以載為德,則宜無所不受。今曰豺虎不食,有北不受,且付昊天。制其罪則惡之至也。記曰好賢如緇衣惡,惡如巷伯,為是故也。然是詩地於四方,止言有北者,有北朔地也。朔地者,寬閑之至,天於四時止。言有昊者,有昊南天也。南天者,辯察之至。漢律捕虎一購錢,三千捕豺一購錢,百豺虎皆害物之尤者。故詩并言之。俗云豺群噬虎,言其健猛且眾,可以窘虎也。又曰瘦如豺。豺,柴也。豺體細瘦,故謂之豺。棘人骨立謂之柴。毀義取諸此,舊說豺獺祭天,又或以為皆自祭其先。云疑此二物,祭帝而其先與焉。禮曰:萬物本乎天,人本乎祖,人而不祭,不若豺獺乎。

狼大如狗,青色,作聲諸竅皆沸蓋。今訓狐鳴則亦後竅應之豺。祭狼卜又善逐獸,皆獸之有才智者,故豺從才,狼從良作也。里語曰狼卜食狼,將遠逐食必先倒立以卜所向,故今獵師遇狼輒喜蓋。狼之所嚮,獸之所在也。其靈智如此,故古之造式者,木用槐癭棗瘤,而以狼牙為柱,取其靈智也。詩美周公不失其聖,正言狼者。虎善擬其前,狼善顧其後,而又靈智有才雖則跋,胡疐尾而不能失其猛,此周大夫之所以譬周公也。還之詩一章曰並驅從兩肩兮,二章曰從兩牡兮,三章曰從兩狼兮。狼物之尤暴戾者,故詩以為後也。古之烽火,用狼糞取其煙。直而聚,雖風吹之不斜。玉藻曰:君之右虎裘厥,左狼裘明以武猛。衛主如此,或曰狼駢脅腸直,其糞煙直為是故也。內則曰狼去腸豈以此歟。孟子曰:養其一指而失其肩背,則為狼疾人也。狼性貪暴,爭食以養其口體,而常以害其身。管子曰:舉龍章則水行,舉虎章則林行,舉鳥章則陂行,舉蛇章則澤行,舉鵲章則陸行,舉狼章則山行。詩曰:織文鳥章,舉鳥章則陂行。陂,易野也。易野以車為主。元戎十乘以先啟行,所謂以車為主也。爾雅曰:鄭有囿田,周有焦。護皆易野也,故此詩正言焦。護毛詩草蟲經云:老狼項下有袋,求食滿腹向前行乃觸之,退後又自踏踐上,疐其尾進退有患。故詩以況跋前疐後。

《爾雅翼》豺

豺似狗,牙如錐,足前矮後高,而長尾,其色黃,瘦健。今人稱豺狗霜降之日。殺獸四面陳之,世謂之祭獸月。令季秋之月,豺乃祭獸。戮禽蓋鱗屬則獺正月祭,魚羽屬則鷹七月祭,鳥毛屬則豺九月祭。獸戮禽古者禽之別。大曰獸,小曰禽。亦曰四足而毛曰獸,二足而羽曰禽。今豺乃狗類,不應捕,二足,羽應物以小大為別。爾先儒以為祭,與戮禽獸,皆殺之。但獸殺而陳之,禽則殺之而已,不以為祭。又禽獸初得者皆殺而祭之,後得者殺而不祭。詳戮禽之文在祭獸之後,則是當祭之時擇大獸而祭之,後乃殺戮餘禽而食之。如云鷹乃祭鳥用,始行戮祭則又殺而不食,不應又有戮而不食之事也。其祭世以為祭天,而魏蔣濟云豺獺自祭其先,不祭麒麟,然亦非祭天也。豺能為聲,故楚穆王豺聲而令尹子,上知其忍人也。其肉酸不宜食,蓋食虎者,虎見而畏之,且能卻物彪。〈莫覬切〉食豺令大志性麤,肉消則定食。豺消,人脂肉損,人神精。劉子曰鹿形似馬而迅於馬,豺形似犬而健於犬,國有千金之馬而無千金之鹿,家有千金之犬而無千金之豺。以犬馬有用而豺鹿無用也。世傳狗者豺之舅。遇狗輒跪如拜狀。獵者不殺豺以為同聲,又南方惡豺作聲,向人為不祥說。文漢律能捕豺貀,購百錢。

狼貪,獸之猛聚物。不整,故稱狼藉,又稱粒米。狼戾,周禮王及五等諸侯之出,皆有扶鞭趨避者,號條狼氏,條滌也。謂滌除狼扈道上者,狼好積聚也。故楚語曰:令尹問蓄聚積實如餓豺狼,然是也豺猛而敏,給能自顧其後。《淮南子》曰:鴟視而狼顧。賈誼曰:失時而雨,民且狼顧。周公之東遠則四國流言,近則王不知而不失其聖。故以狼跋胡疐尾比之。股中有筋,大如雞子,又筋滿身如織絡之狀,盜不可辨者。焚狼筋以示之,則為盜者變慄無所容。或曰狼筋者菌之類,非此獸之筋也。還之詩曰:並驅從兩肩兮,肩者獸三歲也。次章曰:並驅從兩牡兮,牡者獸之父也。末章曰:並驅從兩狼兮,狼謂此也,然則前兩章肩與牡為何獸。曰:皆狼也。爾雅曰:狼,牡貛,牝狼,其子獥絕有力,迅。獸三歲曰肩總群,獸之名則獥亦肩矣。《末章》言牝狼則前言牡者,狼之牡也。始章從狼之子,次章從其牡,又末章從其牝,然則牝同猛於牡,何為先牡而後牝。蓋鳥之類雄贄於雌,獸之類牝猛於牡,以乳護其子,非可得犯也。是以羆為熊之牝,而羆猛於熊,狼為貛之牝,而狼名獨著,而虎猛者稱乳虎蓋其類也。古之君左取狼為裘,又食其肉。《禮記》狼,臅膏是也。狼腸直。故作聲諸竅皆沸。邊庭候望設狼煙以其直上,風吹不斜也。今馬之駿者,溺皆射前足,鷹醜其不墜皆噭撽而去。若箭其駿猛者尤遠蓋是氣烈所發爾。

《獸經》豺

豺祭以獸其陳也,方秋獵候也。

《爾雅》曰:豺,狗足。《說文》曰:狼屬狗聲。邢昺《爾雅疏》曰:貪殘之獸。《月令》曰:季秋之月,豺祭,獸戮禽。又曰:是月也,天子乃教於田獵。《埤雅》曰:豺獺之祭,皆四面陳之而獺圓布,豺方布。

狼貪獸也,貪而有靈。

《本草綱目》《豺釋名》

李時珍曰:按《字說》云豺能勝其類,又知祭獸可謂才矣,故字從才。《埤雅》云豺,柴也。俗云體瘦如柴,是矣。

《集解》

李時珍曰:豺處,處山中有之,狼屬也。俗名豺狗,其形似狗而頗白,前矮後高而長尾。其體細瘦而健猛,其毛黃褐色而鬇<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4437-18px-GJfont.pdf.jpg' />,其牙如錐而噬物。群行,虎亦畏之。又喜食羊,其聲如犬。人惡之,以為引魅不祥。其氣臊臭可惡。羅願云世傳狗為豺之舅,見狗輒跪。亦相制耳。

肉氣味

酸熱有毒。

孟詵曰:豺肉食之,損人精神,消人脂肉,令人瘦。

皮氣味

熱。

《主治》

蘇恭曰:冷痹軟腳氣,熟之以纏裹,病上即瘥。孟詵曰:療諸疳痢腹中諸瘡,煮汁飲,或燒灰酒服之亦可。傅𧏾齒瘡又曰燒灰,和酒灌解槽,牛馬便馴良附人。李時珍曰:出總錄治小兒,夜啼百法不效。同狼屎中骨燒灰,等分水服。少許即定。

《狼釋名》

李時珍曰:《禽書》云狼逐食能倒立,先卜所向,獸之良者也。故字從良。

《集解》

李時珍曰:狼,豺屬也。處處有之,北方尤多。喜食之,南人呼為毛狗,是矣。其居有穴。其形大如犬,而銳頭,尖喙,白頰駢,脅高,前廣,後腳不甚高。能食雞、鴨、鼠。物其色雜黃黑,亦有蒼灰色。其聲能大能小,作兒啼以魅人。野狸尤惡,其冬鳴。其腸直故鳴則後竅皆沸。而糞為烽煙直上不斜。其性善顧而食戾踐藉。老則其胡如袋,所以跋胡疐尾,進退兩患。其象上應奎星,汪穎曰:狽足前短,知食所在。狼足後短,負之而行。故曰狼狽。

狼筋

陳藏器曰:狼筋如織絡袋子,又若筋膠,所作大小如鴨卵。人有犯盜者熏之即手腳攣縮,因之獲賊也,或言是狼䏶下筋,又言是蟲所作。未知孰是。李時珍曰:按李石續《博物志》云,唐時有狼巾一,作狼筋,狀如大蝸,兩頭光,帶黃色。有段祐失金帛,集奴婢於庭焚之。一婢臉脣瞤動,乃竊器者此。即陳氏所謂狼筋也。愚謂其事。蓋術者所為未必寔有是理,而羅氏爾雅翼解為狼。䏶中筋大於雞卵,謬矣。

肉氣味

鹹熱無毒。

《主治》

李時珍曰:補益五臟,厚腸胃,填骨髓。腹有冷積者宜食之。

膏主治

李時珍曰:補中益氣,潤燥澤皺,塗諸惡瘡。

《發明》

李時珍曰:臘月煉淨收之。《禮記》云:小切狼臅膏,與稻米為𩛆。謂以狼胸。臆中膏和米作粥糜也。古人多食狼肉,以膏煎和飲食,故內則食狼去腸。《周禮》獸人,冬獻狼,取其膏聚也。諸方亦時用狼之靨、牙、皮、糞,而《本草》並不著。其功用止有陳藏器述。狼筋疑似一說可謂闕矣,今通據飲膳,正要諸書補之云。

牙主治

李時珍曰:出小品諸方,佩之辟邪惡氣。刮末水服治猘犬傷。燒灰水服方寸匕治食牛中毒。

喉靨主治

聖惠方云噎病日乾為末,每以半錢入飯內食之妙。

皮主治

《正要》云:暖人辟邪惡氣,嗉下皮搓作條,勒頭能去風止痛。《淮南畢萬術》云:狼皮當戶,羊不敢出。

尾主治

正要云繫馬胸,前辟邪氣,令馬不驚。

屎主治

外臺千金方:瘰𤻤燒灰,油調封之。又治骨哽不下,燒灰水服之。

屎中骨主治

千金方云:小兒夜啼,燒灰,水服二黍米大即定。又能斷酒。

《附方》

破傷風,狼虎穿腸骨四錢。炙黃、桑花、蟬蛻各二錢,為末,每服一錢。米湯調下。若口乾者,不治。〈經驗方〉

豺狼部藝文一《白狼贊》晉·郭璞

矯矯白狼,有道則遊。應符變質,乃銜靈鉤。惟德是適,出殷見周。

《中山狼傳》闕名

趙簡子大獵於中山,虞人導前,嬖奚驂右,捷禽鷙獸應弦而倒者不可勝數。是狼當道,人立而啼。簡子怒唾手奮髯,援烏號之弓,挾肅慎氏之矢,一發飲羽,狼失聲而逋。簡子怒,驅車逐之,驚塵蔽天,十步之外,不辨人馬。時,墨者東郭先生,將北適中山以干仕,策蹇驢,囊圖書,夙行失道,卒然值之。惶不及避,狼顧而人言曰:先生豈相厄哉。昔隋侯救蛇而獲珠,蛇固弗靈於狼也。今日之事,何不使我得早處囊中以延殘喘。異時脫穎而出,先生之恩大矣,敢不努力以效隋侯之蛇。先生曰:嘻,私汝狼以犯趙孟,禍且不測,敢望報乎。然墨者之道,兼愛為本,吾固當有以活汝也。遂出圖書,空囊橐,徐實狼其中,前虞跋胡,後虞疐尾,三內之而未克,徘徊籌處,追者益近。狼請曰:事急矣。惟先生速圖。乃跼蹐其四足,索繩於先生束縛之,下首至尾,曲脊掩胡,蝟縮蠖屈,蛇盤龜息,以聽命先生。先生如其指,入狼於囊,遂括囊口,肩舉驢上,引避道左,以待趙人之過。已而簡子至,求狼弗得,不勝怒,拔劎斬轅端示先生,罵曰:敢諱狼方向者,有如此轅。先生伏質就地,匍匐以進,跪而言曰:鄙人不慧,將有志於世,奔走四方,實迷其途,又安能指迷於夫子也。然聞之,大道以多岐亡羊。夫羊,一童子可制之,尚以多岐而亡;今狼非羊比也,況中山之岐,可以亡狼者何限。乃區區循大道以求之,不幾於守株緣木者乎。況田獵,虞人之所有事也,今茲之失,君請問諸皮冠。行道之人何罪哉。且鄙人雖愚,亦熟知夫狼矣。性貪而狠,助豺為虐,君能除之,固當窺左足以效微勞也,又安敢諱匿其蹤跡哉。簡子默然,回車就道。先生亦驅驢,兼程而進。良久,羽旄之影漸沒,車馬之音不聞,狼度簡子之去已遠,乃作聲囊中曰:先生可以留意矣。願先生出我囊,解我縛,拔流矢我臂,我將逝矣。先生舉手出狼,狼出咆哮謂先生曰:適為趙人逐,其來甚遠,雖先生生我。然飢餒特甚,使不食,亦終必亡而已矣。與其餓死道路,為烏鳶食,毋寧斃於虞人之手,以俎豆趙孟之堂也。先生既墨者,摩頂放踵,利天下為之,又何吝一軀不以啖我而活此微命乎。遂鼓吻奮爪以向先生。先生倉卒以手搏之,且搏且卻,擁蔽驢後,狼逐之,便旋而走,自朝至於日中昃,狼終不能有加於先生,先生亦極力為之拒,遂至俱倦,隔驢喘息。先生曰:狼負我。狼負我。狼曰:吾不獲食汝不止。相持既久,晷日薦移,先生心口私語曰:天色苟暮,狼若群至,吾死矣夫。紿狼曰:民俗,為疑必詢三老,第行矣,求三老而質之,苟謂我當食,我死且無憾。狼大喜,即與偕行。踰時,道無行人,狼饞甚,望見老樹僵立路側,謂先生曰:可問是老。先生曰:草木無知,叩焉何益。狼曰:第問之,彼當為汝言矣。先生不得已,揖老樹,具述其始末,問曰:狼當食我邪。樹中轟轟有聲,如人謂先生曰:是當食汝,且我杏也。往年老圃種我,不過費一核耳,踰年華,再踰年實,三年拱把,十年合抱,於今三十年矣。老圃我食之,老圃之妻子我食之,外至賓客,下至奴僕我食之。又時復鬻我實於市,以規利。其有德於老圃甚腆。今老矣,不能斂華就實,老圃怒,伐我條枚,芟我枝葉,且將售我工師之肆取直焉。噫。以樗朽之材,當桑榆之景,求免於主人斧鉞之誅而不可得,汝何德於狼,乃覬倖免乎。言下,狼鼓吻奮瓜以向先生。先生曰:狼爽盟矣,矢詢三老,今值其一,何遽見食邪。復與偕行。狼愈饞甚,望見老㹀,曝日敗垣中,謂先生曰:可問是老。先生曰:向者草木無知,謬言害事,今牛,又禽獸耳,更何問焉。狼曰:第問之,不問,將咥汝矣。先生不得已,揖老㹀,再述其始末。問曰:狼當食我耶。牛皺眉瞠目,䑛鼻張口,向先生作人言曰:是當食汝,我頭角繭栗時,筋力頗健,老農鍾愛我,使貳群牛,從事於南畝。既壯,群牛日以老憊,我都其事。老農出,我駕車先驅。老農耕,我引犁效力。老農視我如左右手。一歲中,衣食仰我而給,婚姻仰我而畢,賦稅仰我而輸。今欺我老弱,逐我於野,酸風射眸,寒日弔影,瘦骨如山,老淚如雨,涎垂而不可收,步艱而不可舉,皮毛俱亡,瘡痍未差。邇聞老農將不利於我,其妻復妬,又朝夕進說其夫曰:牛之一身,無棄物也。其肉可脯,皮可革,骨角可切磋為器。指大兒曰:汝受業庖丁之門有年矣,胡不礪刃於硎以待乎。即是觀之,我不知死所矣。夫我有功,老農如是,其大且久,尚將蒙禍;汝何德於狼,乃覬倖免乎。言下,狼又鼓吻奮爪以向先生。先生曰:毋欲速。遙望老子杖藜而來,鬚眉皓然,衣冠閒雅,蓋有道者也。先生且愕且喜,舍狼而前,拜跪涕泣,致辭曰:乞丈人一言而生。丈人問故,先生曰:是狼為趙人窘,幾死求救於我,我生之。今反欲咥我,我力求不免,誓決三老。初逢老樹,強我問之,草木無知,幾殺我。次逢老㹀,強我問之,禽獸無知,又幾殺我。今逢丈人,是天未喪斯文也。願賜一言而生。因頓首杖下,俯伏聽命。丈人聞之,欷歔再三。以杖叩狼脛厲聲曰:汝誤矣。夫人有恩而背之,不祥莫大焉。汝速去。不然將杖殺汝。狼艴然不悅曰:丈人知其一未知其二。初,先生救我,束縛我足,閉我囊中,我跼蹐不敢息,又蔓辭以說簡子,語剌剌不能休且詆毀我,其意蓋將死我於囊,而獨竊其利也。是安得不咥。丈人顧先生曰:果如是,亦羿有罪焉。先生不平,具道其囊狼之意。狼亦巧言不已以求勝。丈人曰:是皆不足信也。嘗試囊之,我觀其狀,果困苦否。狼欣然從之。先生囊縛如前,而狼未之知也。丈人附耳曰:有匕首否。先生曰:有。於是出匕。丈人目先生,使引匕摘狼。先生猶豫未忍。丈人撫掌笑曰:禽獸負恩如是,而猶不忍殺。子則仁矣,其如愚何。遂舉手助先生操刃,共殪狼,棄道上而去。

豺狼部藝文二〈詩〉《捕狼詩》宋·陳師道

一狼將四子,一嶺走千羊。意得無前敵,時乖闕後防。寧知射生手,已發弩機張。會使烏鳶飽,空令豺虎傷。

豺狼部紀事

《地里志》:陝西慶陽府有狼、乳溝,乃稷棄於野。狼乳之地,後人遂以名溝。

《國語》:周穆王征犬戎,得四白狼,四白鹿以歸。自是荒服者不至。

《穆天子傳》:天子射獸得二虎、九狼。乃祭於先王,命庖人熟之。

《述異記》:周幽王時,牛化為虎,羊化為狼,洛南有避狼城。云幽王時群羊為狼食,人故築城避之。今洛中有狼村,是其處也。

《左傳》:宣公四年初,楚司馬子良,生子越椒,子文曰:必殺之,是子也。熊虎之狀,而豺狼之聲,弗殺,必滅若敖氏矣,諺曰:狼子野心,其可畜乎。

《洪範五行傳》:秦時,狼入咸陽市。

《漢書·江都易王非傳》:非薨,子建嗣,宮人有過,縱狼令囓殺之,建觀而大笑。

《張騫傳》:大月氏攻殺烏孫王難兜靡,奪其地。子昆莫新生,傅父布就翎侯抱亡置草中,為求食,還,見狼乳之。

《後漢書·五行志》:順帝陽嘉元年十月中,望都蒲陰狼殺童兒九十七人。時李固對策,引京房《易傳》曰:君將無道,害將及人,去之深山全身,厥災狼食人。陛下覺寤,比求隱滯,故狼災息。

靈帝建寧中,群狼數十頭入晉陽南城門囓人。《林水錄》:濕水東北逕白狼堆。南魏道武皇帝於是遇白狼之瑞,故斯阜因名焉。

《魏書·穆崇傳》:初,太祖避窟咄之難,遣崇還察人心。崇夜至民中,留馬與從者,乃微服入其營。會有火光,為舂妾所識,賊皆驚起。崇求從者不得,因匿於坑中,徐乃竊馬奔走。宿於大澤,有白狼向崇而號,崇乃覺悟,馳馬隨狼而走。適去,賊黨追者已至,遂得免難。太祖異之,命崇立祀,子孫世奉焉。太和中,追錄功臣,以崇配饗。

《靈徵志》:高宗太安三年三月,有白狼一,見於太平郡。議者曰:古今瑞應多矣,然白狼見於成湯之世,故殷道用興,太平嘉名也。又先帝本封之國而白狼見焉,無窮之徵也。周宣得之而犬戎服。

孝靜元象元年正月,有狼入城,至硤石,曹〈疑〉獲之。《高車傳》:高車,蓋古赤狄之餘種也,初號為狄歷,北方以為敕勒,諸夏以為高車、丁零。其語略與匈奴同而時有小異,或云其先匈奴之甥也。其種有狄氏、表紇氏、斛律氏、解批氏、護骨氏、異奇斤氏。俗云匈奴單于生二女,姿容甚美,國人皆以為神。單于曰:吾有此女,安可配人,將以與天。乃於國北無人之地,築高臺,置二女其上,曰:請天自迎之。經三年,其母欲迎之,單于曰:不可,未徹之間耳。復一年,乃有一老狼晝夜守臺嗥呼,因穿臺下為空穴,經時不去。其小女曰:吾父處我於此,欲以與天,而今狼來,或是神物,天使之然。將下就之。其姊大驚曰:此是畜生,無乃辱父母也。妹不從,下為狼妻而產子,後遂滋繁成國,故其人好引聲長歌,又似狼嗥。

《隋書·五行志》:武平末,并、肆諸州多狼而食人。《洪範五行傳》曰:狼,貪暴之獸,大體以白色為主,兵之表也。又似犬,近犬禍也。京房《易傳》曰:君將無道,害將及人,去之深山以全身。厥妖狼食人。時帝任用小人,競為貪暴,殘賊人物,食人之應。尋為周軍所滅,兵之象也。《突厥傳》:突厥之先,姓阿史那氏,世居金山,工於鐵作。金山狀如兜鍪,俗呼兜鍪為突厥,因以為號。或云,其先國於西海之上,為鄰國所滅,男女無少長盡殺之。至一兒,不忍殺,刖足斷臂,棄於大澤中。有一牝狼,每銜肉至其所,此兒因食之,得以不死。其後遂與狼交,狼有孕焉。彼鄰國者,復令人殺此兒,而狼在其側。使者將殺之,其狼若為神所憑,欻然至於海東,止於山上。其山在高昌西北,下有洞穴,狼入其中,遇得平壤茂草,地方二百餘里。其後狼生十男,其一姓阿史那氏,最賢,遂為君長,故牙門建狼頭纛,示不忘本也。《冊府元龜》:武德三年七月,商州言白狼見。

貞觀元年五月,豫州言白狼見。

二年三月,宣州言白狼見。

六月,郭州言白狼見。

九年十一月,瀛州獻白狼。

十五年四月,冀州獻白狼。

十六年十月,滑州獻白狼。

十七年五月,懷州獻白狼。

十八年五月,鄆州獻白狼。

二十年二月,許州獲白狼。

《舊唐書·五行志》:永徽中,黑齒常之戍河源軍,有狼三頭,白晝入軍門,射之斃。常之懼,求代。將軍李謹代常之軍,月餘卒。

《唐書·五行志》:調露元年十一月壬午,秦州神亭治北霧開如日初耀,有白鹿、白狼見。

《張士巖傳》:士巖,父亡,廬墓,有虎狼依之。

《舊唐書·程袁師傳》:袁師年十二,喪父母,以孝聞,晝夜負土為墳。又葬曾祖父母經二十載,其功始畢。有白狼號鳴於墓側,詔旌表其門。

《南部新書》:武后時,遊擊將軍朱佛兒於魏。縣長壽鄉界內,逢白狼馴狎,無懼人意。遂繫得送於縣,縣令孟神符牒稱崔融為表賀。

《酉陽雜俎》:臨濟郡西有狼塚。近世曾有人獨行於野,遇狼數十頭,其人窘急,遂登草積上。有兩狼乃入穴中,負出一老狼。老狼至,以口拔數莖草,群狼遂竟拔之積。將崩遇獵者救之而免其人。相率掘此塚得狼百餘頭,殺之。疑老狼即狽也。

《江南野錄》:嗣主如南都,詰旦殿廷忽見有殘獐一。腳詢宿,衛莫知所以,使詢陳陶。陶曰:昨暮乃狼星,直日故爾嗣。主歎曰:真鴻儒矣。

《元史·五行志》:至正十年,彰德境內狼狽為害,夜如人形,入人家哭,就人懷抱中取小兒食之。

豺狼部雜錄

《禮記·王制》:豺祭獸,然後田獵。

《玉藻》:君之右虎裘,厥左狼裘。〈注〉示威猛之衛也。《周禮·秋官》:條狼氏。〈訂義〉鄭鍔曰:狼之為物,貪且狠。故世有不率教化,不遵檢押之人,謂之狼戾條。狼氏掌鞭以禦不率之人,故名條,狼言滌去,其狼戾如逐。狼也條,當為滌器之滌。

《陰符經》:狼犿嚙鶴。

《文子·上仁篇》:先王之法豺未祭,獸罝罘不得通於野。貧民飢餓,虎狼厭芻豢。

《莊子·天運篇》:商太宰蕩問仁於莊子。莊子曰:虎狼,仁也。曰:何謂也。莊子曰:父子相親,何為不仁。

《荀子·哀公篇》:士不信慤而有多知能,譬之其豺狼也,不可以身尒也。

《韓子·揚權篇》:豺狼在牢,其羊不繁。

《呂氏春秋·明理篇》:至亂之化,有狼入於國。

《漢書·韓安國傳》:語曰:雖有親父,安知不為虎。雖有親兄,安知不為狼。

《易林》:雉兔之東,狼虎所食。貪饕凶惡,不可止息。養虎牧狼,還自賊傷。

虎狼結謀,相聚為保,思嚼牛羊,道絕不通,傷我商人。牧羊逢狼,雖憂不傷。

逐兔驅狼,避去不祥。

羊驚狼虎,聳耳群聚。

狼驚吾馬,虎盜我子悲恨咎。

白虎黑狼,伏伺山陽,遮遏牛羊,病我商人。

三虎搏狼,力不相當,如摧腐枯,一擊破亡。

老狼白駒,長尾大狐,前顛卻躓,進退遇祟。

鹿生澤陂,豺傷其麑,泣血獨哀。

虎脫我輿,狼取我袍,亡馬失財。

臭彘腐木,與狼相輔。

《淮南子·說山訓》:人眾則食狼,狽眾則食人。

《淮南畢萬術》:取狼皮以當空戶,則羊畏不敢出。揚子《法言·淵騫篇》:周之順、赧,以成周而西傾;秦之惠文、昭襄,以西山而東并,孰愈。曰:周也羊,秦也狼。然則狼愈歟。曰:羊、狼一也。

《後漢書·張綱傳》:豺狼當道,安問狐狸。

《劉陶傳》:虎豹窟於麑場,豺狼乳於春囿。

《鹽鐵論》:辭小取大,雞廉狼吞。

《抱朴子·登涉篇》:山中寅日有自稱當路君者,狼也。但知其物名,則不能為害。

《酉陽雜俎》:江南無狼。

《感應類從志》:狼皮在槽,馬不食穀。〈注〉以鼠狼皮挂馬上,或云置穀上,馬不咬穀也。

《緗素雜記》:陸賈傳云:聲名籍甚,謂積累聲名之多也。或曰:聲名藉甚,謂狼藉甚盛也。蘇鶚解狼藉者,物雜亂之貌。狼謂豺狼也,藉者,藉也。言狼起臥游戲多藉,其草而草皆雜亂,遂成狼藉之名藉。為籍者,遂其語順也。

《玉笑零音》:黃狼不解,變天祿。

《賢奕》:或言狼狽是兩物。狽前足絕短,每行常駕兩狼。失狼不能動,故世言事乖者稱狼狽。

狼善視。

豺狼部外編

《春秋緯》:湯帝白狼握禹籙。

《竹書紀年》:殷商成湯有神牽白狼銜駒而入商朝。《宋書·王懿傳》:懿,字仲德,太原祁人。自言漢司徒元弟幽州刺史懋七世孫也。祖宏,事石季龍;父苗,事苻堅,皆為二千石。仲德少沈審,有意略,通陰陽,解聲律。苻氏之敗,仲德年十七,與兄叡同起義兵,與慕容垂戰,敗;仲德被重創走,與家屬相失。路經大澤,不能前,困臥林中。忽有青衣童兒騎牛行,見仲德,問曰:食未。仲德告飢。兒去,頃之復來,攜食與之。仲德食畢欲行,會水潦暴至,莫知所如。有一白狼至前,仰天而號,號訖,銜仲德衣,因渡水;仲德隨之,獲濟,與叡相及。宋元嘉九年,為鎮北將軍、徐州刺史。明年,加領兗州刺史。仲德三臨徐州,威德著於彭城,立佛寺作白狼、童子像於塔中,以河北所遇也。十三年,進號鎮北大將軍。十五年,卒,諡曰桓侯。亦於廟立白狼、童子壇,每祭必祠之。

《太平御覽》:薛延陀部落嘗有一客乞食於主人,主人引與入帳,命妻具饌。其妻顧視客乃狼頭人也。主人不之覺,妻與鄰人共視之。狼頭人巳食主人而去,眾相與逐之。至鬱督軍山見二人追者,告其故。二人曰:我是也,我即神人。薛延陀當滅,我來取之。追者懼而反走。

《巴西侯傳》:吳郡張鋋開元中行次巴西,巴西侯邀鋋,又令左右邀滄浪君。久之,有一人衣蒼,其質魁岸曰:滄浪君也。既坐,飲酒命樂。眾盡醉而皆臥於榻。鋋悸而寤有一巨猿,狀如人,醉蓋所謂巴西侯也。又一狼所謂滄浪君也。

《曲沃縣志》:明崇禎間,歲大饑,人相食。縣東二十里吉璧莊牧豎名蒼蒼者,姓失。每夙出暮還,其妻問曰:而夙出暮還,顧安所得食乎。曰:食人。妻曰:人可食與。曰:明午且食汝。妻驚問故。曰:前過土地祠,見狼皮一偶憩其上。忽寢熟,既寤變狼,不知其為狼也。出而食人,傍晚至祠,皮蛻復人,我亦不知其為人也。泯泯昏昏,日復如是,明午且食汝,汝恐不免。雖然吾弗忍,詰朝可束芻為汝狀,納豕肚其內。汝必無出言。畢徑去妻,驚甚走告。鄰媼且信且否。第曰:汝試為之。其妻如其言為備越。明日鍵牖以覘動靜,日亭午,果有一狼躍牆入,頻以頭觸牖,弗得。入轉搏束芻攫食,既畢復躍牆出。其妻大呼,鄰眾鄰眾㳫至內,有壯者尾其後,妻亦隨之。至祠見狼,方伏地,妻猛撲尾絕跋扈載奔。自是不復歸,舍鄉人後見狼無尾者,即呼其名,掉頭去。不顧亦不噬,迄今父老猶能道之。

狐貍部彙考

《釋名》

元丘校尉〈《獸經》〉  黃狐〈《本草綱目》〉

黑狐〈《本草綱目》〉  白狐〈《本草綱目》〉

九尾狐圖

<img src='/kanripo/images/%e4%b9%9d%e5%b0%be%e7%8b%90%e5%9c%96.142337.png' />

黑狐圖黑狐圖

<img src='/kanripo/images/%e9%bb%91%e7%8b%90%e5%9c%96.142338.png' />

<img src='/kanripo/images/%7b%7b%7b2%7d%7d%7d.142339.png' />《詩經》《邶風·北風》黑狐圖<img src='/kanripo/images/%e9%bb%91%e7%8b%90%e5%9c%96.142338.png' />

<img src='/kanripo/images/%7b%7b%7b2%7d%7d%7d.142339.png' />

《詩經》《邶風·北風》《詩經》《邶風·北風》

莫赤匪狐。

〈朱注〉狐,獸名,似犬,黃赤色,不祥之物。人所惡見者也。所見無非此物,則國將危亂可知。

《衛風·有狐》

有狐綏綏,在彼淇梁,心之憂矣,之子無裳。

〈朱注〉狐者妖媚之獸,綏綏獨行求匹之貌。國亂民散,喪其妃耦,有寡婦見鰥夫而欲嫁之。故託言有狐獨行,而憂其無裳也。〈大全〉華谷嚴氏曰:狐性淫,又多疑,綏綏然獨行而遲疑。有求匹之意,喻無妻之人也。本草曰:狐鼻尖,尾大,善為妖魅。

《禮記》《內則》

狸去正脊,狐去首。

〈注〉為不利於人。

《爾雅》《釋獸》

貍、狐、貒,貈醜。其足蹯。

〈注〉皆有掌蹯。

其跡𠫗。

〈注〉𠫗,指頭處〈疏〉說文云蹯,掌也。此四獸之類皆有掌蹯。宣三年,《左傳》云宰夫胹熊蹯是其類也,其指頭著地處名𠫗。

《禮緯》《斗威儀》

君乘水而王其政。和平則景雲至,北海輸以文狐。

《山海經》《南山經》

青丘之山,有獸焉,其狀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嬰兒,能食人,食者不蠱。

郭曰:亦有青丘國,在海外。《水經》云即《上林賦》云,秋田於青丘獸,即九尾狐噉其肉。令人不逢妖邪之氣,或曰蠱蠱毒。任臣案孝,經援神契,德至鳥獸,則狐九尾田俅。子曰:殷湯為天子,白狐九尾孫氏瑞應。圖曰:王者不傾于色,則九尾狐至。又曰王法修明三才得所九尾狐。至春秋運斗樞云璣星得則狐九尾。又王會解青丘狐,九尾乃青丘國也。兩青丘皆有九尾狐,此所未審。

《海外東經》

青丘國,其狐四足九尾。

郭曰:汲郡竹書曰:柏杼子征於東海,及三壽得一狐,九尾。即此類也。《任臣案》瑞應圖九尾狐六合一,同則見。文王時,東方歸之。《呂氏春秋》禹行塗山乃有白狐九尾,造於禹塗山。人歌之曰:綏綏白狐,九尾龐龐。成王時,青丘貢九尾狐,見逸周書。

《抱朴子》《對俗篇》

狐貍、豺、狼皆壽八百歲,滿五百歲則善變為人形。

《宋書》《符瑞志》

白狐,王者仁智則至。

《玉曆通政經》白狐

白狐至國民利,不至下驕恣。

《埤雅》狐

䄏獸也。鬼所乘之。有三德,其色中和。小前大後。死則丘首。狐性好疑,貈性好睡,又皆藏獸,故狐貉之厚以居而祭蜡息民以狐裘也。素問曰:其主狐貉變化不藏。《終南》一章曰錦衣狐裘,二章曰黻衣繡裳。錦衣狐裘言燕服也。黻衣繡裳言祭服也。《爾雅》曰:袞黻也,袞衣謂之黻衣,猶袞冕謂之黻冕也。襄公能取周地,始為諸侯受顯服,故是詩卒章言袞衣。袞衣即序所謂顯服。舊說狐有媚珠,又曰狐禮北斗而靈善變化,其為物妖淫。故詩又以刺惡所謂雄狐綏綏是也。雄狐說者以為牡狐,非是宜讀如狐不二雄之雄。雄狐,君之象也。又曰:有狐綏綏,在彼淇梁,在彼淇厲,在彼淇側。言狐之為物在山者也。今反在淇梁、淇厲、淇側,則失其常居矣。雖失其常居,然猶不失其常匹。衛之男女失時喪其妃耦,則曾反狐之不若也。《易》曰:小狐汔濟濡,其尾小者材不足也。狐者志不果也,材不足,志不果,是以幾濟而有濡尾之難。故彖曰:不績終也。亦其尾重善濡溺。故易正以為象俚語曰:狐欲渡河,無如尾何是也。禮曰:君衣狐白裘,錦衣以裼之不曰白狐裘,而曰衣狐。白者,蓋天下無粹白狐,而有粹白之裘者。掇之眾白也。故傳曰良裘非一狐之腋。顏師古曰:狐白謂狐腋下之皮,其毛純白,集以為裘,輕柔難得,故貴也。管子曰:狐白應陰陽之變,六月而一見。然則白狐蓋有之矣,非常有也。《說文》曰:狐從孤省。狐性疑,疑則不可以合類,故從孤省也。犬性獨,狐性孤,羊性群,鹿性麗。《說文》曰鹿之性見食急,則必旅行麗旅行也。詩曰:儦儦俟俟,或群或友,則以鹿性旅行。故趨則儦儦,行則俟俟也。毛詩傳曰獸三曰群,二曰友類從曰燕識。戊己不銜泥,狐潛上伏不越度。《阡陌》又曰狐狼知虛,實虎豹識衝。破蓋實,即孤也。狼狐搏物,皆以虛擊。狐從孤,省又或以此故也。音胡疑詞也。

《獸經》元丘校尉

狐惡其類,鬼所乘也。一名元丘,校尉千年變淫婦。

郭氏《元中記》曰:千歲之狐為淫婦,百歲之狐為美女。《名山記》曰:狐者,先古之淫婦也。其名曰紫化而為狐,故其性多自稱阿紫。

《本草綱目》《釋名》

李時珍曰:《埤雅》云狐,孤也。狐性疑,疑則不可以合類。故其字從孤省。或云狐知虛實,以虛擊實,實即孤也。故從孤亦通。

《集解》

陶弘景曰:江東無狐,狐出北方及益州。形似貍而黃,善為魅。蘇恭曰:形似小黃狗而鼻尖,尾大全不似貍。蘇頌曰:今江南亦時有之,汴洛尤多。北土作鱠生食之。其性多疑審聽,故捕者多用罝。李時珍曰:狐南北皆有之,北方最多。有黃、黑、白三種。白色者尤稀,尾有白錢文者亦佳。日伏於穴,夜出竊食。聲如嬰兒,氣極臊烈,毛皮可為裘。其腋毛純白,謂之狐白。或云狐知上伏不度阡陌。或云狐善聽冰。或云狐有媚珠。或云狐至百歲禮北極而變化為男女淫婦以惑人,又能擊尾出火。或云狐魅畏狗,千年老狐惟以千年枯木,然照則見真形。或云犀角置穴,狐不敢歸。保鼎曰:狐魅之狀見人,或叉手有禮,或祇揖無度,或靜處獨語,或裸形見人也。

肉氣味

甘溫無毒。

孟詵曰有小毒。《禮記》云食狐去首,為害人也。

《主治》

蘇<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335-18px-GJfont.pdf.jpg' />曰:同腸作臛食,治瘡疥,久不瘥。孟詵曰:煮炙食補虛損及五臟。邪氣患蠱毒寒熱者宜多服之。蘇頌曰:作膾生食,暖中去風,補虛勞。

膽主治

蘇頌曰:出續傳信方人卒暴亡,即取雄狐膽溫水研灌入喉即活。移時者無及矣。李時珍曰:辟邪瘧解酒毒。《畢萬術》云:狐血漬黍,令人不醉。《高誘註》云:以狐血漬黍米麥門,冬陰乾為丸,飲時以一丸置舌下,含之令人不醉。

陰莖氣味

甘微寒有毒。

孫思邈曰:有小毒。

《主治》

《別錄》曰:女子絕產,陰中痒。小兒陰㿗卵腫。李時珍曰:婦人陰脫。

頭主治

李時珍曰千金方燒之辟邪,同貍頭。燒灰傅瘰𤻤。

目主治

李時珍曰破傷中風。

《發明》

李時珍曰:狐目治破傷風。方見劉氏保壽堂方云神效無比。臘月收取狐目陰乾,臨時用二目一副,炭火微燒,存性研末無灰,酒服之。又《淮南畢萬術》云狐目貍腦鼠,去其穴,謂塗穴辟鼠也。

鼻主治

李時珍曰:狐魅病同豹鼻煮食。

脣主治

聖惠方,惡刺入肉杵爛和鹽封之。

涎液主治

入媚藥。

四足主治

李時珍曰:痔漏下血。

皮主治

李時珍曰:辟邪魅。

尾主治

日華曰:燒灰辟惡。

雄狐屎

蘇恭曰:在竹木及石上尖頭者是也。

《主治》

《別錄》曰:燒之辟惡。蘇恭曰:去瘟疫,氣蘇頌。曰:治肝氣心痛,顏色蒼蒼如死灰,喉如喘息者。以二升燒灰和薑黃三兩搗末,空腹酒下。方寸匕日再甚,效千金方療惡刺入肉,燒臘月豬脂封之。

《附方》

狐肉羹治驚癇恍惚,語言錯謬,歌笑無度及五臟積冷蠱毒寒熱諸病。用狐肉一片及五臟治淨入豉汁煮熟。入五味作羹,或作粥食。京中以羊骨汁、鯽魚代豉汁,亦妙。〈食醫心鏡〉

勞瘧瘴瘧。野狐肝一具,陰乾。重五日五更初北斗下受氣為末,粳米作丸,菉豆大,每以一丸緋帛裹繫手中指,男左女右。〈聖惠方〉

鬼瘧寒熱。野狐肝膽一具,新瓶內陰乾。阿魏一分為末醋糊丸,芡子大。發時男左女右,把一丸嗅之,仍以緋帛包一丸繫手中指。〈聖惠方〉

中惡蠱毒。臘月狐腸燒末,水服方寸匕。〈千金方〉牛病疫疾。恭曰:狐腸燒灰水灌之,勝獺也。

狐膽丸治邪瘧發作。無時狐膽一箇,硃砂砒霜各半兩,阿魏、麝香、黃丹、菉豆粉各一分為末。五月五日午時,粽子尖和,丸梧子大,空心,及發前冷醋湯服二丸。忌熱物。〈聖惠方〉

小兒陰腫,狐陰莖炙為末,空心酒服。〈千金方〉

痔漏反花瀉血者用狐手足一副陰乾,穿山甲蝟皮各三兩,黃明膠、白附子、五靈脂、蜀烏頭、川芎、藭乳香、各二兩,剉細入砂鍋。內固濟候,乾炭火鍛紅為末。入木香末一兩,以芫荽煎酒調下二錢。日三服,屢效。〈永類鈐方〉

鬼瘧寒熱:雄狐屎、蝙蝠屎各一分為末。醋糊丸芡子大發時,男左女右,手把一丸嗅之。

一切惡瘻中有冷瘜肉者,用正月狐糞乾末,食前新汲水下一錢。匕日二服。〈千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