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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禽蟲典

 第七十四卷目錄

 麋鹿部藝文一

  白鹿頌          吳薛綜

  謝東宮賚鹿脯等啟    梁劉孝威

  白鹿賦         唐虞世南

  潞河逐鹿賦〈并序〉     潘炎

  三戒〈錄一〉       柳宗元

  上林白鹿賦         蕭昕

  白鹿夾輈賦        許季同

  上林白鹿賦         李蒙

  由鹿賦〈并序〉       呂溫

  鹿賦           宋吳淑

  馴鹿賦         金李俊民

  白鹿賦         明田藝蘅

  代初進白牝鹿表       徐渭

  代再進白鹿表        前人

  代初進白鹿賜寶鈔綵段謝表  前人

 麋鹿部藝文二〈詩〉

  鹿            唐李嶠

  虞獲子鹿詩〈有序〉    韋應物

  述園鹿詩          前人

  山中玩白鹿詩       施肩吾

  觀鹿            賈島

  鹿亭詩          皮日休

  省試內出白鹿宣示百官    黃滔

  馴鹿詩         宋歐陽修

  仙都山鹿詩         蘇軾

  白鹿詩           蘇轍

  玉麈尾           謝翱

  呦呦            林逋

  鹿喻           元王惲

  題小薛王畫鹿       鄧文原

  酬惟喬惠鹿        明薛蕙

 麋鹿部紀事一

禽蟲典第七十四卷

麋鹿部藝文一

《白鹿頌》吳薛綜

皎皎白鹿,體質馴良。其質晈曜,如鴻如霜。

《謝東宮賚鹿脯等啟》梁·劉孝威

上林絕胡人之搏禁地,無張京之犯而猶有班超游獵、李廣馳射。遠歸於廚吏,入貢於腊人形圖,三事之車影入九仙之鏡。

《白鹿賦》唐·虞世南

惟皇王之盛烈,表帝德之休符,有金方之瑞獸。乃曜質於名都,既馴洽於郊甸,亦騰倚於山隅,素毳呈彩霜毫應,圖宴嘉賓於雅什,偶仙客於天衢,故能著美祥瑞流,名典謨。

《潞河逐鹿賦》〈并序〉潘炎

景龍二年八月,帝逐鹿於潞河,惟河也。深三丈闊倍之,鹿迫而入水。因鞭而逐之,水不及韉,應弦獲鹿,後騎入者溺焉。賦曰:

大君于田兮,巷無居人。四鍭如樹兮,六轡既均。定俞騎而百靈奔命,騰雨師而四野清。塵鳴獸駭殫川原,飛伏事非定霸不求。陳寶之雞位在至尊,故取中原之鹿驚而決。驟鳴不擇音,將投身以赴水,非順命而前。禽駭浪溢湧,揮鞭電爍,烏號滿月而方開驥足,撇波而巨躍,乘流既濟,赫怒中止,斃駭鹿之一發,振驚弦而未已。洞胸絕系左角右掎,雖復驅兩豜而獲五豵,發小豝而殪大兕,皆平陸之常事。曾以踰此,誰謂河廣一馬馳之,大人將興靈感若茲,諒神明之所輔,何後乘之可追,從此繼天而作主元,元日用而不知。

《三戒》〈錄一〉柳宗元

吾恆惡世之人,不知推己之本,而乘物以逞,或依勢以干非其類,出技以怒強,竊時以肆暴,然卒迨於禍。有客談麋、驢、鼠三物,似其事,作三戒。

《臨江之麋》

臨江之人畋,得麋麑,畜之。入門,群犬垂涎,揚尾皆來。其人怒,怛之。自是日抱就犬,習示,使勿動,稍使麋與之戲。積久,犬皆如人意。麋麑稍大,忘己之麋也,以為犬良我友,抵觸偃仆,益狎。犬畏主人,與之俯仰甚善,然時啖其舌。三年,麋出門,見外犬在道甚眾,走欲與為戲。外犬見而喜且怒,共殺食之,狼籍道上。麋至死不悟。

《上林白鹿賦》蕭昕

大哉聖德,望之如雲。苑囿期廣,動植惟分。匪狙獷之獝狘,將煦育於氤氳。伊生靈之遂性,實咸若於吾君。為白鹿之呈瑞,時或友而或群。夫其充牣禁苑,喜樂王國,庇豐草而擇音,感食苹而懷德;奮角觡以共觝,粲珪璋而混色;將攸處以寢興,非挺走而畏逼。既而濯濯不群,呦呦慕類;狎威鳳以來格,侶騶虞而必萃;笑元豹以深藏,哂飛黃而遠致。貞姿麌麌,若皓鶴之群驚;逸足駸駸,齊素翬而麇至。然後飲刷銅沼,咆哮瓊田;忽往顧以騰倚,時決驟以周旋;分形雪散,曳影霜懸;豈有虞之可即,將不羈於永年;嘉禎祥之肹蠁,知君德之屆天。大矣哉,固當不愛其道,不藏其珍;我澤如浸,我惠如春;矧微貺之不腆,豈足彰乎至仁者哉。伊茲獸之匪陋,亦大塊之品物;感陶冶之相甄,會禎祥之駿發;將因質以受彩,豈不緇而自伐。與芻狗之陶甄,光圖牒之剪拂。泱泱大風,盛德惟充。嗟不識之狂簡,願賡歌於帝功。歌曰:德由庚兮群物湊,協嘉祥兮擾靈獸。感訢合於天符,遂充塞於君囿。

《白鹿夾輈賦》許季同

政洽於下,物惟表神;彼奔走之絕類,忽馴擾而歸仁。爾來於輈,豈陳力以效感;我行其野,將勸農以務春。眷芳林之躍躍,偶大車之轔轔;觀其煩足高步,迴環左顧,參熊軾而左右分光,望隼旟而疾徐有度。惟德是擇,惟賢是輔。觀皓影之來儀,諒和風之克布。暠皛真明,霜濃雪輕。標玉質,貫金精,始呦呦而雙止,終麌麌而偕行。載馳載驅,軼輕塵於後乘;乍騰乍倚,驚逸鶩於前旌。映丹帷之暉煥,陪露冕之光榮;懷仁於衛君之轂,忘味於食野之苹。則福履攸綏,神休是格,翼戴高駕,徜徉廣陌,不驚不懼,彰爾性之閑和;克皎克明,契我躬之潔白。躑躅徘徊,飲化而來;政言可矣,人詠康哉。表靈慶而有同神鳳,狎馴養而不異龍媒。懿彼僊都,誕茲靈獸。勁角昭勇,鮮光挺秀;行而擇地,恆町畽於道途;出或以明,靡棲息於園囿。老聃之御徒迷,王母之乘何陋。剪去煩苛,敷陳惠和。蝗出境而奚爾。珠還浦而其何。曷若茲鹿,擾於明義,覈其理而莫窮,求其類而罕譬;無心而應感,不言而表瑞。豈止其效於賤微,樂驅馳於仁智而已。

《上林白鹿賦》李蒙

仰彼元化,稽乎典墳,驗休徵於列辟,知至理於有君。遠方圖物,不寶旅獒之貢,靈契潛感,豈惟鳴鳳之聞。降百祥之昭晰,和四氣之氛氳。粵有奇獸,言彰聖德;賁然來思,載白其色。才麌麌以呈貺,不呦呦於野食;謝僊家之騰倚,歸御苑而棲息。於是上囿幽閑,禁林清祕;炯如玉立,皎若霜萃。場町畽於池沙,影光芒於山翠。皇心愉兮德所感,眾目駭兮榮其至。畫輻為飾,能隨太守之車;緣繢稱珍,可薦王侯之位。且夫勁角昭勇,縞色呈鮮,應皇家之盛德,當聖運之承天,足使殷帝之狼,恥擅御鉤之瑞;吳門之馬,慚當曳練之妍。其來也,則天祚明德,神推有仁,故以奇質表瑞,非為育珍。其擾也,則一人有道四,海無拂。故知以惠性含和,寧將翫物,宜其禎祥,遠暢聖範,光充保康,功於勿代,彌大命於無窮。賦曰:元化凝兮神功就,瑞獸格兮充君囿;質皜耀以霜潔,角淋漓而玉秀;恥射兔於東遊,笑獲麟於西狩;惟皇靈之介福,固永命而何究。

《由鹿賦》〈并序〉呂溫

貞元丁卯歲,予南出襄樊之間,遇野人縶鹿而至者,問之,答曰:此為由鹿,由此鹿以誘致群鹿也。備言其狀,且曰:此鹿每有所致,輒鳴嗥不飲食者累日。予喟然嘆曰:虞之即鹿也,必以其類致之;人之即人也,亦必以其友致之。實繁有徒,古之然矣。嗟乎,鹿無情而猶知痛,傷人之與謀宴安殘酷者,彼何人斯。物微感深,遂作賦曰:

鹿之生兮亦秉亭,毒備齒角以無競;循性情而自牧,姑有昧於行止,尚焉知乎倚伏。捨爾崇林,輕遊近麓;偶巧網之生致,蒙主人之全育。飲以渫井,飼於芳庭;寢臥筌柔,騰倚蘭馨;露往霜來,日安月寧。雖矯性而非樂,終感恩而不驚。曾不知養非玩物,用有深意。命曰由鹿,俾陷其類。涼秋八月,爽景清氣。羈致山阿,縻於蹊遂;設伏以待,翳叢而伺。同氣相求,誘之孔易,將必慕侶,豈云貪餌。呦呦和鳴,麌麌狎至,彼泯慮於猜信,此無情於誠偽。孰是倉卒禍生,所忽毒鏑欻以星貫,潛機劃其電發。或洞胸而達腋,或折足而碎骨。望林巒兮非遠,顧町畽兮未滅;風嗥澤而北迅,日掩山而西沒;走駭侶於巖煙,叫饑麛於澗月。苟行路之聞者,孰不心摧而思絕。相爾由矣,野心而仁。望純束兮驚惋,顧獲車兮逡巡;視鼎中之消爛,觀機上之剖分。忽哀鳴以感類,若沈痛之在身;雖復處之密邇,享以豐珍,比檻猿之駭躍,同海鳥之愁辛;敢擇音而後死,思走險其何因。痛無知以相陷,含惋毒而莫伸。客有感而言曰:物誠有諸,人亦宜乎。摭事或比,原心則殊。借如淮陰搆禍,冤在神理,通說且拒,豨謀寧起。堂堂蕭公,實曰知己。紿致鐘室,胡寧忍此。呂祿之難,誰非漢臣。交則不義,賣亦不仁。彼美酈生,既為交親,誘襲軍印,豈無他人。於戲。微獸傷類,如不自容忍;人賣友而享其功,滅交道兮墜義風,曾麋鹿之不若,何仁信之可宗。巳焉哉。諒此世之茫茫,吾未見其始終。

《鹿賦》宋·吳淑

呦呦鹿鳴,食野之苹,當仲夏而解角,稟瑤光之散精。

秦人既失,天下皆爭。仲堪則表其正色,黃觀則疏其淫刑。魴鱮甫甫,麀鹿噳噳;白茅入詩人之詠,黑骨作仙家之脯。其跡速,其子麛,或騰或倚,掎之角之,雖一金之不直,非六馬之能追。若夫賜周穆之黃金,執漢庭之皮幣;許孜為之而作冢,謝鯤牽之而斷髀。至若餘干大質雲南兩頭,挾鄭弘之轂,解石勒之囚;犬戎致周穆之獻,王母薦黃帝之休。又有與陶淡而偕隱,突印山而出圍;惡趙高之指馬,譴吳唐之愛兒;釋楚國之耕稼,助王襲之哀悲。又若迕菹臺之乘,整黎丘之駕;甡甡既聞於興詠,濯濯更形於風雅。別有荊門浮水,扶南駕車;諫吳則游於姑蘇,諷漢則禦彼匈奴。觸盧度之壁,狎褚量之廬;資鄭人之走險,驗易象之無虞;燦光輝之五色,紀休徵於瑞圖。

《馴鹿賦》金·李俊民

有足而跂,有角而枝;處山而適,食野而肥。一旦為雉兔者所獲,遂見縶於藩籬。不纏而縛,不械而羈;睹常如崖異,履平如險巇。野哉之性,何異夫由也之見仲尼,鄭人之夢,鄭人之疑,秦人之指秦人之欺。逐母而歸,未能如西巴之麑;與犬而嬉,慎勿效臨江之麋。鹿兮鹿兮,汝生我依,我恩汝知。不見夫人之子,食其肉而寢其皮。

《白鹿賦》明·田藝蘅

大明嘉靖戊午之春,總督軍務兵部右侍郎胡公獲白鹿於寧波舟山,獻之天子,以表瑞應。維時文學小臣田藝蘅睹而有感,迺作賦曰:

維千歲之瑞獸,實聖壽之休符;既呈祥於金令,復來儀於海隅。迺徵異族,爰應靈圖;貢無煩於重譯,獲匪用乎三驅;充方物乎王會,表德政於神輸。方其生也,精稟瑤光,曆逾五百;高挺仙姿,潤鍾王澤。孝道至而光輝,法度承而純白。其所居也,明海之渚,舟山之巔,洪濤卷地,翠嶠參天。際坤輿於無外,被皇風之至伭;瞻中林之碩碩,樂野苹之芊芊。濯濯皓月,呦呦紫煙;或騰或倚,載蹶載騫。偕虞人而效順,望靈囿而取憐。其為狀也,麌麌其群,伎伎其足;雪毳含暉,霜毫出浴;潔若凝冰,素如啄玉;攸伏青莎之叢,走險瓊崖之麓。質皎皎而不緇,貌芟芟而不觸。是以賞異山海之經,揚奇樂府之曲;白以示其正色,鹿以嘉其景福。王母獻環於軒轅,菹臺迕乘於周穆;平王因之而名原,齊景逐之而受祝。若夫漢武薦王侯之璧,晉成辨元鼎之牌,延光並見於畿輔,壽昌近獲於御階。茲雖場非町畽,實維祠應;江淮亦有乘李下之伯陽,從華山之玉女;夾鄭弘以行春,與陶淡而為侶。洞表匡廬之賢,書著荊門之序;曾何事於犄角,顧標枝而容與;未若鳥獸,咸若川嶽效珍,孤鳴求友,感德來馴,兆遠方之歸化,訖聲教於海濱。金象銷而干戈偃,百祿遒而荒服賓,永萬壽於無極,占休命之用申。禎符國史,驩洽詞臣;慶周雅之三奏,同率舞於楓宸。

《代初進白牝鹿表》徐渭

臣謹按圖牒,再紀道詮,乃知麋鹿之群,別有神仙之品:歷一千歲始化而蒼,又五百年乃更為白,自茲以往,其壽無疆。至於鍊神伏氣之徵,應德協期之兆,莫能罄述,誠亦希逢。必有明聖之君,躬修元默之道,保和性命,契合始初,然後斯祥可得而致恭。惟皇上凝神沕穆,抱性清真,不言而時,以行無為而民自化。德邁羲皇之上,齡齊天地之長,乃致仙麋,遙呈海嶠,奇毛灑雪島中,銀浪增輝妙體,摶冰天上,瑤星應瑞。是蓋神靈之所召,夫豈虞羅之可羈。且地當寧波定海之間,況時值陽長陰消之候,允著晏清之效,兼昭普盛之占,顧臣叨握兵符,式遵成算,蠢茲遐裔,尚爾跳梁,日與偏裨相為掎角,偶幸捷音之會,嗣登和氣之祥,為宜付之史官,以光簡冊;內諸文囿,俾樂沼臺;覓草通靈,益感百神之集;銜芝候輦,長迎萬歲之遊。

《代再進白鹿表》前人

竊惟白鹿之出,端為聖壽之徵,已於前次進奏之。詞概述上代禎祥之驗,然皇帝起而御世,王母乘以獻環,不過一至於廷,遂光千古之冊;豈有間歲未周,後先迭至,應時而出,牝牡俱純,或從海島之崇林,或自神棲之福地,若斯之異,不約而同,如今日者哉。茲蓋恭遇皇上,德函三極,道攝萬靈,齋戒以事神明於穆而孚穹昊眷言洞府,遠在齊雲聿新元帝之瑤宮,甫增壯觀,遂現素麋於寶地,默示長生,雌知守而雄自來,海既輸而山亦應。使因緣少有出於人力,則偶合安能如此天然。且兩獲嘉符,並臣分境,皤然攸伏銀聯白馬之輝,及此有捄玉映珊瑚之茁,天所申眷,斯意甚明;臣亦再逢其榮,匪細豈敢顧恤他論隱匿不聞。是用薦登禁林,并昭上瑞,雙行挾輦,峙仙人冰雪之姿;交息凝神,護聖主靈長之體。

《代初進白鹿賜寶鈔綵段謝表》前人

臣惟白鹿呈祥,式應仙經所紀;元穹眷德,端為聖壽而徵。言從島嶼之遊,已切闕庭之望。偶當分地,借達禁林,何與臣勞。遂叨上賞,繒紋盤束,旋分篚貢之珍;鈔貫充函,別出帑儲之寶。愧無報國,喜有傳家。吏士知榮,節旄生色;但臣執戈從事,方為掎角之圖;戀闕馳情,尚阻江湖之遠。傳聞嘉瑞,預降仙禽;益占萬壽之無疆,畢致四靈而未已。

麋鹿部藝文二〈詩〉

《鹿》唐·李嶠

涿鹿開中冀,秦原闢帝畿。柰花栽舊苑,萍葉藹前詩。道士乘仙日,先生折角時。方懷丈夫志,抗首別心期。

《虞獲子鹿詩》〈有序〉韋應物

虞獲子鹿,憫園鹿也。遭虞之機張,見畜於人不得,遂其天性焉。詩曰:

虞獲子鹿,畜之城陬。園有美草,池有清流。但見蹶蹶,亦聞呦呦。誰知其思,巖谷之遊。

《述園鹿詩》前人

野性本難畜,翫習亦逾年。麑斑始力直,麚角已蒼然。仰首嚼園柳,俯身飲清泉。見人若閑暇,蹶起忽低騫。茲獸有高貌,凡類寧比肩。不得遊山澤,跼促誠可憐。

《山中翫白鹿詩》施肩吾

繞洞尋花日易銷,人間無路得相招。呦呦白鹿毛如雪,蹋我桃花過石橋。

《觀鹿》賈島

條峰五老勢相連,此鹿來從若箇邊。別有野麋人不見,一生長飲白雲泉。

《鹿亭詩》皮日休

鹿群多此住,因搆白雲楣。待侶傍花久,引麛穿竹遲。經時踣玉澗,盡日嗅金芝。為在石窗下,成仙不自知。

《省試內出白鹿宣示百官》黃滔

上瑞何曾乏,毛群表色難。推於五靈少,宣示百僚觀。形奪場駒潔,光交月兔寒。已馴瑤草徑,孤立雪花團。戴豸慚端士,抽毫躍史官。貴臣歌詠日,皆作白麟看。

《馴鹿詩》宋·歐陽修

朝渴飲清池,暮飽眠深柵。慚愧主人恩,自非殺身難報德。主人施恩不待報,哀爾胡為網羅獲。南山藹藹動春陽,吾欲縱爾山之旁。巖崖雪盡飛泉溜,澗谷風吹百草香。飲泉嚙草當遠去,山後山前射生戶。

《仙都山鹿詩》蘇軾

日月何促促,塵世苦局束。仙子去無蹤,故山遺白鹿。仙人已去鹿無家,孤棲悵望層城霞。至今聞有遊洞客,夜來江市叫平沙。長松千樹風蕭瑟,仙客去人無咫尺。夜鳴白鹿安在哉,滿山青草無行跡。

《白鹿詩》蘇轍

白鹿何年養,驚猜未肯馴。軒除非本性,飲食彊依人。列影冰浮水,飛毛雪灑塵。獨遊應已倦,忽見乍凝神。野色明幽步,煙蕪薦臥身。異姿人共愛,清意爾誰親。日暖山苗熟,風微澗草春。何緣解韁縶,奔放任天真。

《玉麈尾》謝翱

客持麈尾柄,色奪環與玦。塵心隨影祛,一片若行雪。神獸行空山,何年探靈穴。忽失落人手,遂為談者悅。陰厓起白氣,篆古踰軒頡。一拂沈蘚文,再拂字不滅。三拂蛟螭騰,世眼不能別。投爾陰厓顛,驚怪吐其舌。

《呦呦》林逋

深林摵摵分行響,淺葑茸茸疊浪痕。春雪滿山人起晚,數聲低叫喚籬門。

《鹿喻》元·王惲

我本麋鹿性,出處安自然。金鑣非所慕,志在長林煙。得遠機穽地,食苹飲清泉。呦鳴錫同類,甘以辭華軒。野兕出其側,暗蹂山前田。農家伺所害,乃知獸之愆。彼兕以計去,嘉禾歲芊芊。野人居山中,數畝事墾劚。慮為町畽場,指鹿乃兕屬。雖無擉刃心,見之惡且逐。鹿心素無機,淡與標枝閒。遁跡入幽谷,擇音遠人寰。尚為山中人,置疑齒頰間。

《題小薛王畫鹿》鄧文原

禮樂河間雅好儒,曾陪校獵奉鑾輿。晝長靈囿觀遊後,政暇嘉賓燕集餘。蛺蝶圖工人去久,騶虞詩好化行初。宗藩翰墨留珍賞,憑仗相如賦子虛。

《酬惟喬惠鹿》明·薛蕙

憐此園中鹿,君侯贈野夫。塗艱常近患,物儁益妨軀。林藪空相憶,藩籬坐自拘。忍甘充玉饌,願為束生芻。

麋鹿部紀事一

《宋書·符瑞志》:黃帝時,南夷乘白鹿來獻鬯。

《金樓子》:夏禹之時,神鹿行乎河水。

鬻子使臣捕獸逐麋,則已老矣。坐策問事臣尚少也,文王師事之。

《汲冢周書·王會解》:西面者正北方,稷慎大麈。〈注〉稷慎,肅慎也。貢麈似鹿,正北內臺北也。

《周語》:穆王征犬戎,得四白狼,四白鹿以歸。自是荒服者不至。

《穆天子傳》:麋囗二十里。

天子賜曹奴之人,黃金之鹿。

仲秋丁巳,天子射鹿於林中,乃飲於孟氏。

仲冬丁酉,天子射獸休於深雚,得麋麇豕鹿四百有二十。

天子西升於陽囗,過於靈囗井,公博乃駕鹿以遊於山上。

己巳,天子囗征舍於菹臺。辛未,紐菹之獸,於是白鹿一牾乘逸出走,天子乘渠黃之乘囗焉。

天子飲於漯水之上官人膳鹿獻之天子,天子美之,是曰:甘癸酉,天子南祭白鹿於漯囗,乃西飲於草中,大奏廣樂。

《三秦記》:白鹿原周平王東遷,有白鹿遊於此,原以是得名,蓋泰運之象。

《左傳》:莊公十七年冬,多麋。〈注〉多則害五稼,故以災書。《漢書·五行志》:嚴公十七年冬,多麋。劉歆以為毛蟲之孽為災。劉向以為麋色青,近青祥也。麋之為言迷也,蓋牝獸之淫者也。是時,嚴公將取齊之淫女,其象先見,天戒若曰,勿取齊女,淫而迷國。嚴不寤,遂取之。夫人既入,淫於二叔,終皆誅死,幾亡社稷。董仲舒指略同。京房易傳曰:廢正作淫,大不明,國多麋。又曰:震遂泥,厥咎國多麋。

《管子·輕重戊篇》:桓公問於管子曰:楚者,山東之彊國也,其人民習戰鬥之道,舉兵伐之,恐力不能過,兵弊於楚,功不成於周,為之柰何。管子對曰:即以戰鬥之道與之矣。公曰:何謂也。管子對曰:公貴買其鹿。桓公即為百里之城,使人之楚買生鹿,楚生鹿當一而八萬,管子即令桓公與民通輕重,藏穀什之六,令左司馬伯公將白徒而鑄錢於莊山,令中大夫王邑載錢二千萬求生鹿於楚。楚王聞之,告其相曰:彼金錢,人之所重也,國之所以存,明王之所以賞有功。禽獸者,群害也,明王之所棄逐也,今齊以其重寶貴買吾群害,則是楚之福也,天且以齊私楚也,子告吾民,急求生鹿,以盡齊之寶,楚民即釋其耕農而田鹿。管子告楚之賈人曰:子為我致生鹿二十,賜子金百斤,什至而金千斤也,則是楚不賦於民而財用足也。楚之男子居外,女子居涂,隰朋教民藏粟五倍。楚以生鹿藏錢五倍。管子曰:楚可下矣。公曰:奈何。管子對曰:楚錢五倍,其君且自得,而修穀,錢五倍,是楚強也。桓公曰:諾。因令人閉關不與楚通使,楚王果自得而修穀,穀不可三月而得也,楚糴四百,齊因令人載粟處芊之南,楚人降齊者十分之四,三年而楚服。

《韓詩外傳》:齊桓公逐白鹿,至麥丘之邦,遇人,曰:何謂者也。對曰:臣、麥丘之邦人。桓公曰:叟年幾何。對曰:臣年八十三矣。公曰:美哉。與之飲。曰:叟盍為寡人壽也。《新序》:晉文公逐麋而失之,問農夫老古曰:吾麋何在。老古以足指曰:如是往。公曰:寡人問子,以足指,何也。老古振衣而起曰:一不意人君如此也,虎豹之居也,厭閑而近人,故得;魚鱉之居也,厭深而之淺,故得;諸侯厭眾,而亡其國。詩云:維鵲有巢,維鳩居之。君放不歸,人將君之。於是文公恐,歸遇欒武子。欒武子曰:獵得獸乎。而有悅色。文公曰:寡人逐麋而失之,得善言,故有悅色。欒武子曰:其人安在乎。曰:吾未與來也。欒武子曰:居上位而不恤其下,驕也;緩令急誅,暴也;取人之言而棄其身,盜也。文公曰:善。還載老古,與俱歸。《左傳》:僖公三十二年冬,杞子自鄭使告於秦曰:鄭人使我掌其北門之管,若潛師以來,國可得也。秦師遂東,三十三年,春,秦師及滑,鄭商人弦高使遽告於鄭,鄭穆公使視客館,則束載,厲兵,秣馬矣,使皇武子辭焉。曰:吾子淹久於敝邑,惟是脯資,餼牽竭矣,為吾子之將行也。鄭之有原圃,猶秦之有具囿也。吾子取其麋鹿,以閒敝邑,若何。

宣公十二年,楚子圍鄭,晉師救鄭。楚許伯御樂伯,攝叔為右,以致晉師,樂伯左射馬而右射人,角不能進,矢一而已,麋興於前,射麋麗龜晉鮑癸當其後,使攝叔奉麋獻焉。曰:以歲之非時,獻禽之未至,敢膳諸從者,鮑癸止之曰:其左善射,其右有辭,君子也。既免,晉魏錡求,公族未得,而怒,欲敗晉師,請致師,弗許,請使,許之,遂往請戰而還,楚潘黨逐之,及熒澤,見六麋,射一麋以顧獻。曰:子有軍事,獸人無乃不給於鮮,敢獻於從者,叔黨命去之。

《韓詩外傳》:齊景公逐白鹿,至畝丘,見封人,曰:使吾君壽,金玉是賤,人民是寶。公曰:善。

《呂氏春秋》:晏子遭崔杼之患,其僕將馳,晏子安之曰:疾不必生,徐不必死。鹿生於山命懸於廚。今嬰,有所懸也。

《左傳》:哀公十四年,宋桓魋之寵,害於公,公將討之,召左師曰:跡人來告。曰:逢澤有介麋焉。

《越絕書》:申胥曰:今不出數年,鹿豕遊於姑胥之臺矣。王曰:巨闕初成之時,吾坐於露壇之上,宮人有四駕白鹿而過者,車奔鹿驚,吾引劍而指之,四駕上飛揚,不知其絕也。

《列子·周穆王篇》:鄭人有薪於野者,遇駭鹿,御而擊之,斃之。恐人見之也,遽而藏諸隍中,覆之以蕉。不勝其喜。俄而遺其所藏之處,遂以為夢焉。順塗而詠其事。傍人有聞者,用其言而取之。既歸。告其室人曰:向薪者夢得鹿而不知其處;吾今得之,彼直真夢者矣。室人曰:若將是夢見薪者之得鹿耶。詎有薪者耶。今真得鹿,是若之夢真耶。夫曰:吾據得鹿,何用知彼夢我夢耶。薪者之歸,不厭失鹿。其夜真夢藏之之處,又夢得之之主。爽旦,案所夢而尋得之。遂訟而爭之,歸之士師。士師曰:若初真得鹿,妄謂之夢;真夢得鹿,妄謂之實。彼真取若鹿,而與若爭鹿。室人又謂夢認人鹿,無人得鹿。今據有此鹿,請二分之。以聞鄭君。鄭君曰:嘻。士師將復夢分人鹿乎。訪之國相。國相曰:夢與不夢,臣所不能辨也。欲辨覺夢,唯黃帝孔丘。今亡黃帝孔丘,孰辨之哉。且恂士師之言可也。

《韓子·說林篇》:孟孫獵得麑,使秦西巴載之持歸,其母隨之而啼。秦西巴弗忍而與之。孟孫歸,至而求麑。答曰:余弗忍而與其母。孟孫大怒,逐之。居三月,復召以為其子傅。其御曰:曩將罪之,今召以為子傅,何也。孟孫曰:夫不忍麑,又且忍吾子乎。故曰:巧詐不如拙誠。樂羊以有功見疑。秦西巴以有罪益信。

《戰國策》:秦伐宜陽。楚王謂陳軫曰:寡人聞韓朋巧士也,習諸侯事,殆能自免也。為其必免,吾欲先據之以加德焉。陳軫對曰:舍之,王勿據也。以韓朋之智,於此困矣。今山澤之獸,無黠於麋。麋知獵者張網,前而驅己也,因還走而冒人,至數。獵者知其詐,偽舉網而進之,麋因得矣。今諸侯明知此多詐,偽舉網而進者必眾矣。舍之,王勿據也。韓朋之智,於此困矣。楚王聽之,宜陽果拔。陳軫先知之也。

《史記·滑稽傳》:始皇欲大苑囿,優旃曰:善。多縱禽獸於其中,寇從東方來,令麋鹿觸之足矣。始皇以故輟止。《二世本紀》:趙高欲為亂,恐群臣不聽,乃先設驗,持鹿獻於二世,曰:馬也。二世笑曰:丞相誤耶。謂鹿為馬。問左右,左右或默,或言馬以阿順趙高,或言鹿者。高因陰中諸言鹿者以法。後群臣皆畏高。

《平準書》:天子與公卿議,更錢造幣以贍用,而摧浮淫并兼之徒。是時禁苑有白鹿而少府多銀錫。自孝文更造四銖錢,至是歲四十餘年,從建元以來,用少,縣官往往即多銅山而鑄錢,民亦間盜鑄錢,不可勝數。錢益多而輕,物益少而貴。有司言曰:古者皮幣,諸侯以聘享。金有三等,黃金為上,白金為中,赤金為下。今半兩錢法重四銖,而奸或盜摩錢裡取鎔,錢益輕薄而物貴,則遠方用幣煩費不省。乃以白鹿皮方尺,緣以藻繢,為皮幣,直四十萬。王侯宗室朝覲聘享,必以皮幣薦璧,後然得行。

《漢書·蒯通傳》:高祖召通,欲烹之,曰:若教韓信反,何也。通曰:狗各吠非其主。當彼時,臣獨知齊王韓信,非知陛下也。且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高才者先得。《論衡·遭虎篇》:古今凶驗,野物皆然。楚王英宮樓未成,鹿走上階,其後果薨。

《神仙傳》:蘇仙公,桂陽人也,漢文帝時得道。嘗乘一鹿。《西京雜記》:梁孝王遊於忘憂之館,集諸遊士各使為賦。公孫詭為《文鹿賦》,其詞曰:麀鹿濯濯,來我槐庭。食我槐葉,懷我德聲。質如緗縟,文如素綦。呦呦相召,小雅之詩。歎丘山之比歲,逢梁王於一時。

《史記·任安傳》:安為亭長。邑中人民俱出獵,安常為人分麋鹿雉兔,部署老小當壯劇易處,眾人皆喜,曰:無傷也,任少卿分別平,有智略。

《畿輔通志》:白鹿臺在平山縣西四十里,漢武帝登眺於此,白鹿躍出,故名。

《東方朔別傳》:武帝時有殺上林鹿者,下有司收殺之。朔時在旁,曰:是固當死者三,使陛下以鹿殺人一當死,天下聞陛下重鹿賤人二當死,匈奴有急須鹿觸之三當死。帝默然赦之。

《述異記》:漢成帝時山中人得元鹿,烹而視之,骨皆黑色。仙者說:元鹿為脯,食之壽二千歲。

《孝子傳》:伍襲字世公,丁父憂廬墓側,有一鹿每襲哭,輒踞墳而悲。

《澄懷錄》:揚子撰法言:蜀人齎十萬錢願載一名子,雲不聽以富人無義,正如圈中之鹿,欄中之牛,安得妄載。《三輔決錄》:辛繕,字公文。少治《春秋》、《詩》、《易》。隱居弘農華陰,弟子受業者六百餘人,所居旁有白鹿,甚馴不畏人。

《後漢書·章帝本紀》:建初七年,幸槐里岐山獲白鹿。《宋書·符瑞志》:漢章帝建初七年十月,車駕西巡,得白鹿於臨平觀。

漢章帝元和中,白鹿見郡國。

《後漢書·安帝本紀》:延光三年六月辛未,扶風言白鹿見雍。七月,潁川上言白鹿見陽翟。

《桓帝本紀》:永興元年春二月,張掖言白鹿見。

《禮儀志》:立秋之日,自郊禮畢,始揚威武,斬牲於郊東門,以薦陵廟。其儀:乘輿御戎路,白馬朱鬣,躬執弩射牲。牲以鹿麛。

《鄭弘傳》:弘遷淮陰太守。〈注〉謝承書曰:弘消息繇賦,政不煩苛。行春大旱,隨車致雨。白鹿方道,夾轂而行。弘怪問主簿黃國曰:鹿為吉為凶。國拜賀曰:聞三公車轓畫作鹿,明府必為宰相。

《廣州先賢傳》:丁茂,字仲慮,交阯人。至孝,母終,負土成墳列樹松柏,白鹿遊乎左右。

唐頌字德雅,番禺人。遭喪,六年廬於墓,次白鹿舍食塚邊。

《後漢書·西南夷傳》:冉駹夷者,土地宜畜牧。有食藥鹿,鹿麑有胎者,其腸中糞亦療毒疾。

《魏略》:太祖獵成公英隨有三,鹿過公前,令英射之三發,中三鹿。

《宋書·符瑞志》:魏文帝黃初元年,郡國十九言白鹿及白麋見。

《魏志·蘇則傳》:則從文帝行獵,槎桎拔,失鹿,帝大怒,踞床拔刀,悉收督吏,將斬之。則稽首曰:臣聞古之聖王不以禽獸害人,今陛下方隆唐堯之化,而以獵戲多殺群吏,愚臣以為不可。敢以死請。帝曰:卿,直臣也。遂皆赦之。

《世說》:魏明帝為外祖母築館於甄氏。〈注〉《魏本傳》曰:帝諱叡,字元仲,文帝太子。以其母廢,未立為嗣。文帝與俱獵見子母鹿。文帝射其母,應弦而倒。復令帝射其子,帝置弓泣曰:陛下已殺其母,臣不忍復殺其子。文帝曰:好語動人心。遂定為嗣,是為明帝。

《魏志·高柔傳》:柔為廷尉。明帝即位,是時,殺禁地鹿者身死,財產沒官,有能覺告者厚加賞賜。柔上疏曰:聖王之御世,莫不以廣農為務,儉用為資。夫農廣則穀積,用儉則財畜,畜財積穀而有憂患之虞者,未之有也。古者,一夫不耕,或為之飢;一婦不織,或為之寒。中間已來,百姓供給眾役,親田者既減,加頃復有獵禁,群鹿犯暴,殘食生苗,處處為害,所傷不貲。民雖障防,力不能禦。至如滎陽左右,周數百里,歲略不收,元元之命,實可矜傷。方今天下生財者甚少,而麋鹿之損者甚多。卒有兵戎之役,凶年之災,將無以待之。惟陛下覽先聖之所念,愍稼穡之艱難,寬放民間,使得捕鹿,遂除其禁,則眾庶永濟,莫不悅豫矣。〈注〉《魏名臣奏》載柔上疏曰:臣深思陛下所以不早取此鹿者,誠欲使極蕃息,然後大取以為軍國之用。然臣竊以為今鹿但有日耗,終無從得多。何以知之。今禁地廣輪千餘里,臣下計無慮其中有虎大小六百頭,狼有五百頭,狐萬頭。使大虎一頭三日食一鹿,一虎一歲百二十鹿,是為六百頭虎一歲食七萬二千頭鹿也。使十狼日共食一鹿,是為五百頭狼一歲共食萬八千頭鹿。鹿子始生,未能善走,使十狐一日共食一子,比至健走,一月之間,是為萬狐一月共食鹿子三萬頭也。大凡一歲所食十二萬頭。其鵰鶚所害,臣置不計。以此推之,終無從得多,不如早取之為便也。

《管輅傳注》:輅父在利漕時,有治下屯民捕鹿者,其晨行還,見毛血,人取鹿處來詣廄告輅,輅為卦語云:此有盜者,是汝東巷中第三家也。汝徑往門前,伺無人時,取一瓦子,密發其碓屋東第七椽,以瓦著下,不過明日食時,自送還汝。其夜,盜者父病頭痛,壯熱煩疼,然亦來詣輅卜。輅為發祟,盜者具服。輅令擔皮肉藏還著故處,病當自愈。乃密教鹿主往取。又語使復往如前,舉椽棄瓦。盜父亦差。

《晉書·宣帝本紀》:青龍四年,獲白鹿,獻之。天子曰:昔周公旦輔成王,有素雉之貢。今君受陝西之任,有白鹿之獻,豈非忠誠協符,千載同契,俾乂邦家,以永厥休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