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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97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禽蟲典
第九十七卷目錄
馬部紀事一
禽蟲典第九十七卷
馬部紀事一
《名馬記》:伏羲時,龍馬負圖出河,遂則其文,以畫八卦。《莊子·徐無鬼篇》:黃帝將見大隗乎具茨之山,方明為御,昌㝢驂乘,張若謵朋前馬,昆閽滑稽後車;至于襄城之野,七聖皆迷,無所問塗。適遇牧馬童子,問途焉,曰:若知具茨之山乎。曰:然。若知大隗之所存乎。曰:然。黃帝曰:異哉小童。非徒知具茨之山,又知大隗之所存。請問為天下。小童曰:夫為天下者,亦若此而已矣,又奚事焉。予少而自遊于六合之內,予適有瞀病,有長者教予曰:若乘日之車而遊于襄城之野。今予病少痊,予又且復遊于六合之外。夫為天下,亦若此而已。予又奚事焉。黃帝曰:夫為天下者,則誠非吾子之事,雖然,請問為天下。小童辭。黃帝又問。小童曰:夫為天下者,亦奚以異乎牧馬者哉。亦去其害馬者而已矣。黃帝再拜稽首,稱天師而退。
《雲笈七籤》:黃帝始教人乘馬,有臣胲作服牛以用之。《世本》云:所謂服牛乘馬,引重致遠,以取諸《隨》,得隨所宜也。
黃帝觀轉蓬之象以作車。時有神馬出,生澤中,因名澤馬。一曰吉光,又曰吉良,出大封國。文馬縞身朱鬣,乘之壽千歲,以聖人為政,應而出。〈注〉今飛龍司有吉良廐,因此也。薛綜曰:與騰黃一也。所出之國各別。葛稚川曰:騰黃之馬,吉光之獸。則獸馬各異。今㨿吉光即馬,騰黃即獸,稚川之說又別。
《拾遺記》:軒轅出自有熊之國,泛河沉璧,有澤馬群鳴。《通鑑前編》:黃帝作車,少昊加牛,奚仲加馬。
《史記·五帝本紀》:堯黃收純衣,彤車乘白馬。
《竹書紀年》:帝堯陶唐氏五十年,帝遊于首山。乘素車元駒。
帝舜元年,地出乘黃之馬。
《山海經·海外西經》:大樂之野,夏后啟于此儛九代,乘兩龍,雲蓋三層。左手操翳,右手操環,佩玉璜。在大運山北。一曰大遺之野。〈注〉九代馬,名儛。謂盤作之。令舞也。
《禮記·檀弓》:夏后氏,戎事乘驪。
《明堂位》:夏后氏駱馬黑鬣。〈注〉白黑相間,謂之駱。此馬白身而黑鬣也。
《檀弓》:殷人,戎事乘翰。〈注〉翰,白色也。
《明堂位》:殷人白馬黑首。
《史記·周本紀》:崇侯虎譖西伯于殷紂曰:西伯積善累德,諸侯皆嚮之,將不利于帝。帝紂乃囚西伯于羑里。閎夭之徒患之。乃求有莘氏美女,驪戎之文馬,有熊九駟,他奇怪物,因殷嬖臣費仲而獻之紂。
《淮南子·道應訓》:紂拘文王于羑里。于是散宜生乃以千金求天下之珍怪,得雞斯之乘,以獻于紂。紂見而說之,乃免其身。〈注〉雞斯,神馬也。
《禮記·檀弓》:周人,戎事乘騵。〈注〉騵騮馬,白腹。
《明堂位》:周人黃馬蕃鬣。〈注〉蕃鬣,赤鬣也。
《書經》:武成王來自商,至于豐,乃偃武修文,歸馬于華山之陽,放牛于桃林之野,示天下弗服。
《汲冢周書·王會解》:犬戎文馬而赤鬣縞身,目若黃金,名古黃之乘。〈注〉犬戎西,戎遠者。
禺氏騊駼。〈注〉禺氏,西北戎夷,騊駼馬屬。
《史記·趙世家》:趙氏之先,與秦共祖。至中衍,為帝大戊御。其後世蜚廉有子二人,而命其一子曰惡來,事紂,為周所殺,其後為秦。惡來弟曰季勝,其後為趙。季勝生孟增。孟增幸於周成王,是為宅皋狼。皋狼生衡父,衡父生造父。造父幸於周繆王。造父取驥之乘匹,與桃林盜驪、驊騮、綠耳,獻之繆王。繆王使造父御,西巡狩,見西王母,樂之忘歸。而徐偃王反,繆王日馳千里馬,攻徐偃王,大破之。乃賜造父以趙城,由此為趙氏。《竹書紀年》:穆王八年春,北唐來賓獻一驪馬,是生綠耳。
《穆天子傳》:辛丑,天子西征,至於䣙人,河宗之子孫䣙柏絮。且逆天子於智之□。先豹皮十,良馬二六。天子大朝于黃之山,乃披圖視典,用觀天子之珤器。天子之馬,走千里。勝人猛獸、野馬走五百里,卭卭距虛走百里。〈注〉卭卭距,虛亦馬。屬尸子曰:距虛不擇地而走。《山海經》云:蛩蛩距,虛並言之耳。
河宗伯,夭乘渠黃之乘,為天子先,以極西土。
天子屬官,效器乃命正公,郊父受敕,憲用伸□,八駿之乘,以飲於枝<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44-18px-GJfont.pdf.jpg' />之中,積石之南河,天子之駿,赤驥盜驪,白義踰輪山,子渠黃華騮綠耳。〈注〉赤驥,世所謂騏驥盜驪為馬,細頸驪黑色也。華騮色如華,而赤。今名馬標。赤者,為棗騮,棗騮赤也。綠耳曰:北唐之君,來見以一騮馬,是生綠耳。魏時鮮卑獻千里馬,白色而兩耳黃,名曰黃耳。即此類也。八駿,皆因其毛色以為名號耳。案《史記》:造父為穆王,得盜驪華騮綠耳之馬,御以西巡,狩見西王母,樂而忘歸,皆與此同。若合符契。
甲子,天子北征舍於珠澤,以釣於流水,因獻食馬三百。〈注〉可以供廚膳者。
壬申,天子西征至於赤烏之人,其獻酒千斛,於天子。食馬九百,天子使祭父受之。
辛巳,入於曹奴之人,戲觴天子於洋水之上,乃獻食馬九百,牛羊七千。天子使逢固受之。
孟春丁酉,天子北征,□之人潛。時觴天子於羽陵之上,乃獻良馬牛羊。天子以其邦之攻玉石也,不受其牢。
己酉,天子大饗,正公諸侯。王吏七萃之士,于平衍之中,𪃋韓之人,無鳧乃獻良馬百匹,野馬三百。庚辰,天子東征癸,未至于戊□之山,智氏之所處□。智□,往天子于戊□之山,勞用白驂二匹。〈驂騑馬也〉野馬野牛四十,乃獻食馬四百,牛羊三千。
辛丑,天子渴于沙衍,求飲未至。七萃之士,高奔戎刺。其左驂之頸,取其青血以飲天子。〈注〉今西方羌胡刺馬咽,取血飲渴亦愈。
壬寅,天子飲于文山之下。文山之人歸遺,乃獻良馬十駟。天子之豪馬。豪牛<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740-18px-GJfont.pdf.jpg' />狗毫羊,以三十祭文山。癸酉,天子命駕八駿之乘,右服<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540-18px-GJfont.pdf.jpg' />騮而左綠耳。右驂赤<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539-18px-GJfont.pdf.jpg' />而左白<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378-18px-GJfont.pdf.jpg' />。天子主車,造父為御,<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870-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4049-18px-GJfont.pdf.jpg' />為右,次車之乘。右服渠黃而左踰輪。右盜驪而左山子。柏夭主車,參百為御,奔戎為右。天子乃遂東南翔,行馳驅千里。
癸酉,天子命駕八駿之乘,赤驥之駟。造父為御,升于太行,南濟于河馳。驅千里,遂入于宗周。造父乃具羊之血,以飲四馬之乘一。
天子飲許男于洧上,賜許男駿馬十六,許男降,再拜空首。
天子賜奔戎畋馬十駟。〈注〉《爾雅》曰:畋獵齊足,尚疾也。天子東遊于黃澤,宿于曲洛,廢□使宮。樂謠曰:黃之池其馬,歕沙皇人,威儀黃之澤。其馬歕,玉皇人受穀。己巳,天子□征舍于菹臺,辛未紐菹之獸于是,白鹿一牾,乘逸出走。天子乘巨,黃之乘□焉。
己巳,天子東征,食馬于漯水。之上,乃鼓之棘是。曰馬主。〈注〉未詳所云。
《拾遺記》:穆王即位三十二年,巡行天下,馭黃金碧玉之車,傍氣乘風,起朝陽之岳,自明及晦。窮㝢縣之表,有書史十人,記其所行之地。又副以瑤華之輪,十乘隨王之後,以載其書也。王馭八龍之駿,一名絕地,足不踐土。二名翻羽,行越飛禽。三名奔宵,夜行萬里。四名超影,逐日而行。五名踰輝,毛色炳燿。六名超光,一形十影。七名騰霧,乘雲而奔。八名挾翼,身有肉翅。遞而駕焉。按轡徐行以匝天地之域,王神智遠,謀使跡轂遍于四海,故絕異之物,不期而自服焉。
《山西蔚州志》:馬頭山下有紅土,可為印色。世傳周穆王乘八駿至此,馬斃其,血化為紅土。
《韓子·外儲說》:延陵卓子乘蒼龍挑文之乘,鉤飾在前,錯綴在後,馬欲前則鉤飾禁之,欲退則錯綴貫之,馬因旁出。造父過而為之泣涕。
造父方耨,時,子父乘車過者,馬驚而不行,其子下車牽馬,父子推車,請造父助我推車。造父因收器,輟而寄載之,援其子之乘,乃始檢轡持筴,未之用也,而馬轡驚矣。使造父而不能御,雖盡力勞身助之推車馬猶不肯行也。今身使佚,且寄載,有德于人者,有術而御之也。
造父為齊王駙駕,渴馬服成,效駕圃中。渴馬見圃池,去車走池,駕敗。
《竹書紀年》:孝王五年,西人來獻馬。
《史記·秦本紀》:非子居犬丘,好馬及畜,善養息之。犬丘人言之周孝王,孝王召使主馬于汧渭之間,馬大蕃息。孝王欲以為大駱適嗣。申侯之女為大駱妻,生子成為適。申侯乃言孝王曰:昔我先酈山之女,為戎胥軒妻,生中潏,以親故歸周,保西垂,西垂以其故和睦。今我復與大駱妻,生適子成。申駱重婚,西戎皆服,所以為王。王其圖之。于是孝王曰:昔柏翳為舜主畜,畜多息,故有土,賜姓嬴。今其後世亦為朕息馬,朕其分土為附庸。邑之秦,使復續嬴氏祀,號曰秦嬴。亦不廢申侯之女子為駱適者,以和西戎。
《竹書紀年》:宣王三十二年,有馬化為人。
三十七年,有馬化為狐。
《禮記·檀弓》:魯莊公及宋人戰于乘丘,縣賁父御,卜國為右,馬驚敗績,公隊,佐車授綏,公曰:未之卜也,縣賁父曰:他日不敗績,而今敗績,是無勇也,遂死之,圉人浴馬,有流矢在白肉,公曰:非其罪也,遂誄之,士之有誄,自此始也。
《左傳》:莊公二十九年,春,新作延廄,書不時也。凡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注〉日中,春秋分也。治廄當以秋分,因馬向入而修之,今以春作。故曰不時。
《管子·小匡篇》:狄人攻衛,衛人出旅于曹,桓公城楚丘封之,其畜以散亡,故桓公予之繫馬三百匹,天下諸侯稱仁焉。
《小問篇》:桓公乘馬,虎望見之而伏,桓公問管仲曰:寡人今者乘馬,虎望見寡人而不敢行,其故何也。管仲對曰:意者,君乘駮馬而洀桓,迎日而馳乎。公曰:然。管仲對曰:此駮象也,駮食虎豹,故虎疑焉。
桓公曰:曲防之戰,民多假貸而給上事者,寡人欲為之出賂,為之奈何。管子對曰:請以令,令富商蓄賈百符而一焉,無有者,取于公家。若此,則馬必坐長而百倍其本矣,是公家之馬不離其牧皁,而曲防之戰賂足矣。
《說苑·政理篇》:齊桓公出獵,逐鹿而走入山谷之中,見一老公而問之曰:是為何谷。對曰:為愚公之谷。桓公曰:何故。對曰:以臣名之。桓公曰:今視公之儀狀,非愚人也,何為以公名。對曰:臣請陳之,臣故畜牸牛生子而大,賣之而買駒,少年曰:牛不能生馬。遂持駒去。傍鄰聞之,以臣為愚,故名此谷為愚公之谷。桓公曰:公誠愚矣,夫何為而與之。桓公遂歸。明日朝,以告管仲,管仲正衿再拜曰:此夷吾之愚也,使堯在上,咎繇為理,安有取人之駒者乎。若有見暴如是叟者,又必不與也,公知獄訟之不正,故與之耳,請退而修政。孔子曰:弟子記之,桓公,霸君也;管仲,賢佐也;猶有以智為愚者也,況不及桓公管仲者也。
《管子·大匡篇》:桓公修于政,不修于兵革。問管仲將何行,管仲請曰:諸侯之禮,令齊以馬往,小侯以犬報。桓公許諾。
《韓子·說林篇》:管仲、隰朋從于桓公而伐孤竹,春往冬反,迷惑失道。管仲曰:老馬之智可用也。乃放老馬而隨之,遂得道。行山中無水,隰朋曰:蟻冬居山之陽,夏居山之陰。蟻壤一寸而仞有水。乃掘地,遂得水。以管仲之聖而隰朋之智,至其所不知,不難師于老馬與蟻。今人不知以其愚心而師聖人之智,不亦過乎。《石樓縣志》:屈產泉,在縣東南四里。從山下石眼濆瀉。清洌可啜,春秋晉時,有馬飲此泉而產龍駒。石上馬蹄至今存焉。昔晉人以屈產之乘,假道於虞,以伐虢是也。
《穀梁傳》:僖二年,晉獻公欲伐虢,荀息曰:君何不以屈產之乘、垂棘之璧而借道乎虞也。公曰:此晉國之寶也,如受吾幣而不借吾道,則如之何。荀息曰:此小國之所以事大國也。彼不借吾道,必不敢受吾幣。如受吾幣而借吾道,則是我取之中府而藏之外府,取之中廄而置之外廄也。公曰:宮之奇存焉,必不使受之也。荀息曰:宮之奇之為人也,達心而懦,又少長於君,達心則其言略,懦則不能強諫,少長於君則君輕之。且夫玩好在耳目之前,而患在一國之後,此中知以上乃能慮之,臣料虞君中知以下也。公遂借道而伐虢。宮之奇諫曰:晉國之使者,其辭卑而幣重,必不便於虞。虞公弗聽,遂受其幣而借之道。宮之奇諫曰:語曰:唇亡則齒寒。其斯之謂與。挈其妻子以奔曹。獻公亡虢,五年而後舉虞。荀息牽馬操璧而前曰:璧則猶是也,而馬齒加長矣。
《左傳》:僖公十五年,秦伯伐晉,晉侯謂慶鄭曰:寇深矣,若之何,對曰:君實深之,可若何,公曰:不孫,卜右,慶鄭吉,弗使,步揚御戎,家僕徒為右,乘小駟,鄭入也。慶鄭曰:古者大事,必乘其產,生其水土,而知其人心,安其教訓,而服習其道,唯所納之,無不如志,今乘異產以從戎事,及懼而變,將與人易,亂氣狡憤,陰血周作,張脈僨興。外強中乾,進退不可,周旋不能,君必悔之,弗聽,九月,晉侯逆秦師,使韓簡視師,復曰:師少於我,𩰚士倍我,公曰:何故,對曰:出因其資,入用其寵,飢食其粟,三施而無報,是以來也。今又擊之,我怠秦奮,倍猶未也。公曰:一夫不可狃,況國乎,遂使請戰。曰:寡人不佞,能合其眾,而不能離也。君若不還,無所逃命,秦伯使公孫枝對曰:君之未入,寡人懼之,入而未定列,猶吾憂也。苟列定矣,敢不承命,韓簡退曰:吾幸而得囚,壬戌,戰于韓原,晉戎馬還濘而止,公號慶鄭,慶鄭曰:愎諫違卜,固敗是求,又何逃焉。遂去之,梁由靡御韓簡,虢射為右,輅秦伯,將止之,鄭以救公誤之,遂失秦伯,秦獲晉侯以歸。
《史記·秦本紀》:繆公與晉惠公夷吾合戰於韓地。晉君棄其軍,與秦爭利,還而馬鷙。繆公與麾下馳追之,不能得晉君,反為晉軍所圍。晉擊繆公,繆公傷。於是岐下食善馬者三百人馳冒晉軍,晉軍解圍,遂脫繆公而反生得晉君。初,繆公亡善馬,岐下野人共得而食之者三百餘人,吏逐得,欲法之。繆公曰:君子不以畜產害人。吾聞食善馬肉不飲酒,傷人。乃皆賜酒而赦之。三百人者聞秦擊晉,皆求從,從而見繆公窘,亦皆推鋒爭死,以報食馬之德。於是繆公虜晉君以歸。《左傳》:僖公二十三年,晉公子重耳及齊,齊桓公妻之,有馬二十乘,及宋,宋襄公贈之以馬二十乘。
二十八年,楚子使子玉無從晉師,子玉使鬥勃請戰。晉師陳于莘北,胥臣以下軍之佐,當陳蔡,蒙馬以虎皮,先犯陳蔡,陳蔡奔,楚右師潰。
三十二年,冬,杞子自鄭告于秦,使襲鄭。三十三年,春,秦師及滑鄭,商人弦高遇之,遽告于鄭,鄭穆公使視客館,則束載,厲兵,秣馬矣。
三十三年,夏,四月,晉敗秦師于殽,獲百里孟明視,西乞術,白乙丙,以歸,文嬴請三帥,公舍之。先軫怒曰:武夫力而拘諸原,婦人暫而免諸國,墮軍實而長寇讎,亡無日矣,不顧而唾,公使陽處父追之,及諸河,則在舟中矣,釋左驂,以公命,贈孟明,孟明稽首曰:君之惠,不以纍臣釁鼓,使歸就戮于秦,寡君之以為戮,死且不朽,若從君惠而免之,三年將拜君賜。
《列子·說符篇》:秦穆公謂伯樂曰:子之年長矣,子姓有可使求馬者乎。伯樂對曰:良馬可形容筋骨相也。天下之馬者,若滅若沒,若亡若失。若此者絕塵弭<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301-18px-GJfont.pdf.jpg' />。臣之子皆下才也,可告以良馬,不可告以天下之馬也。臣有所與共擔纏薪菜者,有九方皋,此其于馬非臣之下也。請見之。穆公見之,使行求馬。三月而反報曰:已得之矣,在沙丘。穆公曰:何馬也。對曰:牝而黃。使人往取之,牡而驪。穆公不說,召伯樂而謂之曰:敗矣,子所使求馬者。色物、牝牡尚弗能知,又何馬之能知也。伯樂喟然太息曰:一至于此乎。是乃其所以千萬臣而無數者也。若皋之所觀天機也,得其精而忘其麤,在其內而忘其外;見其所見,不見其所不見;視其所視,而遺其所不視。若皋之相馬,乃有貴乎馬者也。馬至,果天下之馬也。
《史記·滑稽傳》:優孟者,故楚之樂人也。長八尺,多辨,常以談笑諷諫。楚莊王之時,有所愛馬,衣以文繡,置之華屋之下,席以露床,啗以棗脯。馬病肥死,使群臣喪之,欲以棺槨大夫禮葬之。左右爭之,以為不可。王下令曰:有敢以馬諫者,罪至死。優孟聞之,入殿門。仰天大哭。王驚而問其故。優孟曰:馬者王之所愛也,以楚國堂堂之大,何求不得,而以大夫禮葬之,薄,請以人君禮葬之。王曰:何如。對曰:臣請以彫玉為棺,文梓為槨,梗楓豫章為題湊,發甲卒為穿壙,老弱負土,齊趙陪位於前,韓魏翼衛其後,廟食太牢,奉以萬戶之邑。諸侯聞之,皆知大王賤人而貴馬也。王曰:寡人之過一至此乎。為之奈何。優孟曰:請為大王六畜葬之。以壟竈為槨,銅歷為棺,齎以薑棗,薦以木蘭,祭以粳稻,衣以火光,葬之於人腹腸。於是王乃使以馬屬太官,無令天下久聞也。
《後漢書·郭丹傳》:昔孫叔敖相楚,馬不秣粟。
《說苑·至公篇》:楚莊王有茅門者法曰:群臣大夫諸公子入朝,馬蹄蹂霤者斬其輈而戮其御。太子入朝,馬蹄蹂霤。廷理斬其輈而戮其御。太子大怒,入為王泣曰:為我誅廷理。王曰:法者所以敬宗廟,尊社稷,故能立法從令尊敬社稷者,社稷之臣也,安可以加誅。《正諫篇》:楚莊王伐陽夏,師久而不罷,群臣欲諫而不敢,莊王獵于雲夢,椒舉進諫曰:王所以多得獸者,馬也;而王國亡,王之馬豈可得哉。莊王曰:善,不穀知詘強國之可以長諸侯也,而忘吾民之不用也。明日,罷陽夏之師。
《左傳》:宣公二年,鄭公子歸生受命于楚,伐宋,宋華元,樂呂,御之,戰于大棘,宋師敗績,囚華元,獲樂呂。宋人以兵車百乘,文馬百駟,以贖華元于鄭,半入,華元逃歸。
五年,春,公如齊,高固使齊侯止公,請叔姬馬。夏,公至自齊。秋,九月,齊高固來逆女。冬,來,反馬也。〈注〉禮送女留其送馬,謙不敢自安。三月廟見,遣使反馬。
十二年,楚子圍鄭,晉師救鄭,楚許伯御,樂伯攝叔為右以致晉師。樂伯左射馬而右射人,晉人或以廣隊,不能進,楚人惎之脫扃,少進,馬還,又惎之拔斾投衡,乃出,顧曰:吾不如大國之數奔也。趙旃以其良馬二,濟其兄與叔父,以他馬反,遇敵不能去,棄車而走林。《國語》:季文子相宣、成,無衣帛之妾,無食粟之馬。仲孫它諫曰:子為魯上卿,相二君矣,妾不衣帛,馬不食粟,人其以子為愛,且不華國乎。文子曰:吾亦願之。然吾觀國人,其父兄之食粗衣惡者猶多矣,吾是以不敢。人之父兄食粗衣惡,而我美妾與馬,無乃非相人者乎。且吾聞以德榮為國華,不聞以妾與馬。文子以告孟獻子,獻子囚之七日。自是子服之妾衣不過七升之布,馬餼不過稂莠。文子聞之曰:過而能改者,民之上也。使為上大夫。《左傳》:成公二年,晉從齊,師陳于案。齊侯曰:余姑翦滅此而後朝食,不介馬而馳之,郤克傷于矢,流血及屨,未絕鼓音,左并轡,右援枹而鼓,馬逸不能止,師從之,齊師敗績。
襄公九年春,宋災樂喜為司,城以為政,祝宗用馬于四墉,祀盤庚于西門之外。
十七年,衛孫蒯田于曹隧,飲馬于重丘,毀其瓶,重丘人閉門而詬之。
十八年,晉侯伐齊,齊侯見之,畏其眾也。乃脫歸,丙寅晦,齊師夜遁,師曠告晉侯曰:鳥鳥之聲樂,齊師其遁,邢伯告中行伯曰:有班馬之聲〈班別也夜遁馬不相見故作離別聲也〉,齊師其遁,叔向告晉侯曰:城上有烏,齊師其遁,齊夙沙衛連大車以塞隧而殿,殖綽,郭最。曰:子殿國師,齊之辱也。子姑先乎,乃代之殿,衛殺馬于隘以塞道。二十二年,楚觀起有寵于令尹子南,未益祿而有馬數十乘,楚人患之,王將討焉。子南之子棄疾為王御士,王每見之必泣,棄疾曰:君三泣臣矣,敢問誰之罪也。王曰:令尹之不能,爾所知也。國將討焉。爾其居乎,對曰:父戮子居,君焉用之,洩命重刑,臣亦不為,王遂殺子南于朝,轘觀起于四竟,子南之臣謂棄疾,請徙子尸於朝。曰君臣有禮,唯二三子,三日,棄疾請尸,王許之,既葬,其徒曰:行乎。曰吾與殺吾父,行將焉入。曰然則臣王乎。曰棄父事讎,吾弗忍也。遂縊而死,復使薳子馮為令尹,公子齮為司馬,屈建為莫敖,有寵于薳子者八人,皆無祿而多馬,他日朝,與申叔豫言,弗應而退,從之,入於人中,又從之,遂歸,退朝見之。曰:子三困我于朝,吾懼不敢不見,吾過,子姑告我,何疾我也。對曰:吾不免是懼,何敢告子。曰:何故,對曰:昔觀起有寵于子南,子南得罪,觀起車裂,何故不懼,自御而歸,不能當道,至,謂八人者曰:吾見申叔夫子,所謂生死而肉骨也。知我者,如夫子則可,不然請止,辭八人者,而後王安之。
二十五年,楚蒍掩為司馬,書土田,度山林,鳩藪澤,辨京陵,表淳鹵,數疆潦,規偃豬,町原防,牧隰皋,井衍沃,量入修賦,賦車,籍馬。〈注〉籍疏其毛色,歲齒以備軍用。二十六年,宋左師見夫人之步馬者〈步馬習馬〉問之,對曰:君夫人氏也。左師曰:誰為君夫人,余胡弗知,圉人歸以告夫人。夫人使饋之錦與馬。曰:君之妾棄,使某獻,左師改命曰:君夫人,而後再拜稽首受之。
二十八年,齊嘗于太公之廟,慶舍涖事,陳氏,鮑氏,之圉人為優,慶氏之馬善驚,士皆釋甲束馬而飲酒,且觀優,至于魚里。
《國語》:湫舉娶于申公子牟,子牟有辠而亡,康王以湫舉為遣之,湫舉奔鄭,將遂奔晉。蔡聲子將如晉,遇之于鄭郊,饗之以璧侑,曰:子尚良食,二先子其皆相子,尚能事晉君以為諸侯主。辭曰:非所願也。若得歸國于楚,死且不朽。聲子曰:子尚良食,吾歸子。湫舉降三拜,納其乘馬,聲子受之。還見令尹子木,子木召而復之。
《春秋緯》:玉澤馬者,師曠時來。
《說苑·辨物篇》:晉平公出畋,見乳虎伏而不動,顧謂師曠曰:吾聞之也,霸王之主出,則猛獸伏而不敢起。今者寡人出,見乳虎伏而不動,此其猛獸乎。師曠曰:鵲食猬,猬食鵔鸃,鵔鸃食豹,豹食駮,駮食虎;夫駮之狀有似駮馬,今者君之出必驂駮馬而出畋乎。公曰:然。師曠曰:臣聞之,一自誣者窮,再自誣者辱,三自誣者死。今夫虎所以不動者,為駮馬也,固非主君之德義也,君奈何一自誣乎。
《左傳》:昭公四年,春,王正月,許男如楚,楚子止之,遂止鄭伯,復田江南,許男與焉。使椒舉如晉求諸侯,二君待之椒舉致命曰:寡君使舉曰:日君有惠,賜盟于宋。曰:晉楚之從,交相見也。以歲之不易,寡人願結驩于二三君,使舉請間,君若苟無四方之虞,則願假寵以請於諸侯,晉侯欲弗許,司馬侯曰:不可,楚王方侈,天或者欲逞其心,以厚其毒而降之罰,未可知也。其使能終,亦未可知也。晉楚唯天,所相不可與爭,君其許之,而修德以待其歸,若歸於德,吾猶將事之,況諸侯乎,若適淫虐,楚將棄之,吾又誰與爭。公曰:晉有三不殆,其何敵之有,國險而多馬,齊楚多難,有是三者,何鄉而不濟,對曰:恃險與馬,而虞鄰國之難,是三殆也。四嶽三塗,陽城大室,荊山中南,九州之險也。是不一姓,冀之北土,馬之所生,無興國焉。恃險與馬,不可以為固也。從古以然,是以先王務修德音,以享神人,不聞其務險與馬也。
六年,楚公子棄疾如晉,報韓子也。過鄭,鄭罕虎,公孫僑,游吉,從鄭伯以勞諸柤,辭不敢見,固請見之,見如見王,以其乘馬八匹,私面見子皮,如上卿,以馬六匹,見子產以馬四匹,見子太叔以馬二匹。
二十六年,齊師圍成,成人伐齊師之飲馬于淄者。曰:將以厭眾。
二十九年,平子每歲賈馬,具從者之衣屨,而歸之于乾侯,公執歸馬者賣之,乃不歸馬,衛侯來獻其乘馬。曰啟服,塹而死,公將為之櫝,子家子曰:從者病矣,請以食之,乃以幃裹之。
《莊子·人間世篇》:顏闔將傅衛靈公太子,問于蘧伯玉。蘧伯玉曰:善哉問乎。夫愛馬者,以筐盛矢,以蜄盛溺。適有蚊蝱僕緣,而拊之不時,則缺銜毀首碎胸。意有所至而愛有所亡,可不慎邪。
《達生篇》:東野稷以御見莊公,進退中繩,左右旋中規。莊公以為文弗過也。使之鉤百而反。顏闔遇之,入見曰:稷之馬將敗。公密而不應。少焉,果敗而反。公曰:子何以知之。曰:其馬力竭矣,而猶求焉,故曰敗。
《晏子·諫上篇》:景公使圉人養所愛馬,暴死。公怒,令人操刀解養馬者。是時,晏子侍前,左右執刀而進。晏子止而問于公曰:堯舜支解人從何<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540-18px-GJfont.pdf.jpg' />。始公矍然,曰:從寡人始,遂不支解。公曰:以屬獄。晏子曰:此不知其罪而死臣,為君數之使,知其罪。然後致之獄。公曰:可。晏子數之曰:爾罪有三,公使汝養馬而殺之,當死罪,一也,又殺公之所最善馬,當死罪,二也;使公以一馬之,故而殺人,百姓聞之,必怨吾君,諸侯聞之,必輕吾國,汝殺公馬,使怨積乎百姓,兵弱于鄰國,汝當死罪三也。今以屬獄。公喟然嘆曰:夫子釋之,夫子釋之,勿傷吾仁也。
《雜上篇》:公遊于紀得金,乃發視之中有書。曰:勿乘駑馬。公曰:善哉,知苦言勿乘駑馬,惡其取道不遠也。晏子對曰:不然,勿乘駑馬,則無置不肖于側乎。公曰:紀有書,何以亡也。晏子對曰:有以亡也。嬰聞之君子有道,懸之閭紀有此言,注之其不亡,何待乎。
《新序》:晏子之晉,見披裘負芻息于途者,以為君子也,使人問焉。曰:曷為而至此。對曰:齊人纍之。吾名曰越石父。晏子曰:嘻。遽解左驂以贖之,載而與歸。
《說苑·正諫篇》:景公正晝被髮乘六馬,御婦人以出正閨,刖跪擊其馬而反之,曰:爾非吾君也。公慚而不朝,晏子睹裔敖而問曰:君何故不朝。對曰:昔者君正晝被髮乘六馬,御婦人出正閨,刖跪擊其馬而反之曰:爾非吾君也。公慚而反,不果出,是以不朝。晏子入見,公曰:昔者寡人有罪,被髮乘六馬以出正閨,刖跪擊其馬而反之,曰:爾非吾君也。寡人以天子大夫之賜,得率百姓以守宗廟,今見戮于刖跪以辱社稷,吾猶可以齊于諸侯乎。晏子對曰:君無惡焉。臣聞之,下無直辭,上無隱君;民多諱言,君有驕行。古者明君在上,下有直辭;君上好善,民無諱言。今君有失行,刖跪有直辭,是君之福也,故臣來慶,請賞之,以明君之好善;禮之,以明君之受諫。公笑曰:可乎。晏子曰:可。于是令刖跪倍資無正,時朝無事。
《臣術篇》:晏子朝,乘敝車,駕駑馬,景公見之曰:嘻。夫子之祿寡耶。何乘不任之甚也。晏子對曰:賴君之賜,得以壽三族及國交游皆得生焉,臣得暖衣飽食,敝車駑馬,以奉其身,于臣足矣。晏子出,公使梁丘據遺之輅車乘馬,三返不受,公不悅,趣召晏子,晏子至,公曰:夫子不受,寡人亦不乘。晏子對曰:君使臣臨百官之吏,節其衣服飲食之養,以先齊國之人,然猶恐其侈靡而不顧其行也;今輅車乘馬,君乘之上,臣亦乘之下,民之無義,侈其衣食而不顧其行者,臣無以禁之。遂讓不受也。
《家語·正論篇》:孔子適季孫,季孫之宰謁曰:君使人假于馬,將與之乎。季孫未言。孔子曰:吾聞之君取于臣謂之取,與于臣謂之賜,臣取于君謂之假,與于君謂之獻。季孫悟曰:吾誠未達此義。遂命其宰曰:自今已往,君有取之,一切不得復言假。
《荀子·儒效篇》:仲尼將為司寇,沈猶氏不敢朝飲其羊,公慎氏出其妻,慎潰氏踰境而徙,魯之粥牛馬者不豫賈價,必蚤正以待之者也。
《家語·子路篇》:孔子相魯,齊人患其將伯,欲敗其政,乃選好女子八十人,衣以文飾而舞容璣,及文馬四十駟,以遺魯君,陳女樂,列文馬于魯城南高門外,季桓子微服往觀之再三,將受焉,告魯君為周道游觀,觀之終日,怠于政事。子路言于孔子曰:夫子可以行矣。孔子曰:魯今且郊,若致膰于大夫,是則未廢其常,吾猶可以止也。桓子既受女樂,君臣淫荒,三日不聽國政,郊又不致膰俎,孔子遂行。
《左傳》:定公三年,蔡昭侯為兩佩與兩裘以如楚,獻一佩一裘於昭王,昭王服之,以享蔡侯,蔡侯亦服其一,子常欲之,弗與,三年止之,唐成公如楚,有兩肅爽馬,子常欲之,弗與,亦三年止之,唐人或相與謀,請代先從者,許之,飲先從者酒,醉之,竊馬而獻之子常,子常歸唐侯,自拘於司敗。曰:君以弄馬之故,隱君身,棄國家,群臣請相。夫人以償馬,必如之,唐侯曰:寡人之過也。二三子無辱,皆賞之。
八年,陽虎欲去三桓。壬辰,將享季氏于蒲圃而殺之。陽虎前驅,林楚御桓子,陽越殿,將如蒲圃,桓子咋謂林楚曰:而先皆季氏之良也。爾以是繼之,而能以我適孟氏乎,對曰:不敢愛死,懼不免主,桓子曰:往也。孟氏選圉人之壯者三百人,以為公期築室于門外,林楚怒,馬及衢而騁,陽越射之不中,築者闔門,有自門間射陽越,殺之,陽虎刦公與武叔以伐孟氏。十年,宋公子地嬖蘧富獵,十一分其室,而以其五與之,公子地有白馬四,公嬖向魋,魋欲之,公取而朱其尾鬣以與之,地怒,使其徒抶魋而奪之,魋懼將走,公閉門而泣之目盡腫。
《禮記·檀弓》:伯高之喪,孔氏之使者未至,冉子攝束帛乘馬而將之,孔子曰:異哉,徒使我不誠于伯高。孔子之衛,遇舊館人之喪,入而哭之哀,出,使子貢脫驂而賻之,子貢曰:于門人之喪,未有所脫驂,脫驂于舊館,無乃已重乎。夫子曰:予鄉者入而哭之,遇于一哀,而出涕,予惡夫涕之無從也,小子行之。〈注〉駕車者,中兩馬為服,馬兩旁各一馬,為驂馬。
《淮南子·人間訓》:孔子行遊,馬失,食農夫之稼,野人怒,取馬而繫之。子貢往說之,卑辭而不能得也。孔子曰:夫以人之所不能聽說人,譬以大牢享野獸,以《九韶》樂飛鳥也。予之罪也,非彼人之過也。乃使馬圉往說之。至,見野人曰:子耕於東海,至於西海,吾馬之失,安得不食子之苗。野人大喜,解馬而與之。
《韓詩外傳》:顏淵侍坐魯定公于臺,東野畢御馬乎臺下。定公曰:善哉。東野畢之御上也。顏淵曰:善則善矣。其馬將佚矣。定公不說,以告左右曰:聞君子不譖人,君子亦譖人乎。顏淵退,俄而、廄人以東野畢馬敗聞矣。定公揭席而起,曰:趣駕召顏淵。顏淵至,定公曰:鄉寡人曰:善哉。東野畢之御也。吾子曰:善則善矣。然則馬將佚矣。不識吾子何以知之。顏淵曰:臣以政知之。昔者舜工于使人,造父工于使馬,舜不窮其民,造父不極其馬者,以舜無佚民,造父無佚馬也。今東野畢之上車執轡,銜體正矣,周旋步驟,朝禮畢矣,歷險致遠,馬力殫矣,然猶策之不已,所以知佚也。定公曰:善。可少進。顏淵曰:獸窮則齧,鳥窮則啄,人窮則詐。自古及今,窮其下能不危者,未之有也。詩曰:執轡如組,兩驂如舞。善御之謂也。定公曰:寡人之過也。
《論衡·書虛篇》:顏淵與孔子俱上魯太山,孔子東南望,吳閶門外有繫白馬,引顏淵指以示之曰:若見吳閶門乎。顏淵曰:見之。孔子曰:門外何有。曰:有如繫練之狀。孔子撫其目而正之,因與俱下。下而顏淵髮白齒落,遂以病死。
《越絕書》:馬曍者,吳伐越,道逢大風,車敗馬失,騎士墮死,疋馬啼曍。《吳越春秋》:越王服犢鼻,著樵頭夫人衣無緣之裳,施左關之襦。夫斫剉養馬,妻給水、除糞、灑掃。三年不慍怒,面無恨色。
《左傳》:哀公六年,齊邴意茲來奔,陳僖子使召公子陽生,陽生駕而見南郭且于。曰:嘗獻馬于季孫,不入于上乘,故又獻此,請與子乘之,出萊門而告之故。十一年,齊為鄎故,國書,高無丕,帥師伐我,季孫及齊師戰于郊,右師奔,齊人從之,孟之側後入,以為殿,抽矢策其馬曰:馬不進也。
十四年,孟孺子洩將圉馬於成,成宰公孫宿不受。曰孟孫為成之病,不圉馬焉。孺子怒,襲成,從者不得入,乃反,成有司使,孺子鞭之,秋,八月,辛丑,孟懿子卒,成人奔喪,弗納,袒免哭於衢,聽共,弗許,懼,不歸,十有五年,春,王正月,成叛。
《韓子·外儲說》:韓宣子曰:吾馬菽粟多矣,甚臞,何也。寡人患之。周市對曰:使騶盡粟以食,雖無肥,不可得也。名為多與之,其實少,雖無臞,亦不可得也。主不審其情實,坐而患之,馬猶不肥也。
《說苑·反質篇》:趙簡子乘敝車瘦馬,其宰進諫曰:車新則安,馬肥則往來急。簡子曰:吾非不知也。吾聞之,君子服善則益恭,細人服善則益倨;我以自備,恐有細人之心也。
《韓子·外儲說》:王子於期為趙簡王取道爭千里之表,其始發,彘伏溝中,王子於期齊轡筴而進之,彘突出於溝中,馬驚駕敗。
《說苑·辨物篇》:趙簡子問于翟封荼曰:吾聞翟馬生牛,牛生馬,信乎。曰:信。簡子曰:大哉,妖亦足以亡國矣。對曰:馬生牛,牛生馬,雜牧也,此非翟之妖也。
《君道篇》:趙簡子與欒激遊,將沈于河,曰:吾嘗好聲色矣,而欒激致之;吾嘗好宮室臺榭矣,而欒激為之;吾嘗好良馬善御矣,而欒激求之。今吾好士六年矣,而欒激未嘗進一人,是進吾過而黜吾善也。
《戰國策》:智伯欲伐衛,遺衛君野馬四百。
《說苑·復恩篇》:智伯與趙襄子戰于晉陽下而死,智伯之臣豫讓者怒,以其精氣能使襄主動心,乃漆身變形,吞炭更聲,襄主將出,豫讓偽為死人,處于梁下,駟馬驚不進,襄主動心,使使視梁下得豫,讓襄主重其義不殺也。
《莊子·徐無鬼篇》:徐無鬼因女商見魏武侯,武侯勞之曰:先生病矣,苦于山林之勞,顧乃肯見于寡人。徐無鬼曰:我則勞于君,君有何勞于我。君將盈嗜欲,長好惡,則性命之情病矣;君將黜嗜欲,掔好惡,則耳目病矣。我將勞君,君有何勞于我。武侯超然不對。少焉,徐無鬼曰:嘗語君,吾相狗也。下之質執飽而止,是狸德也;中之質若視日;上之質若亡其一。吾相狗,又不若吾相馬也。吾相馬,直者中繩,曲者中鉤,方者中矩,圓者中規,是國馬也,而未若天下馬也。天下馬有成材,若卹若失,若喪其一,若是者,超軼絕塵,不知其所。武侯大悅而笑。
《孔叢子·抗志篇》:衛公子交饋馬四乘于子思,曰:交不敢以此求先生之歡而辱先生之潔也。先生久降于鄙土,蓋為賓主之餼焉。子思曰:伋寄命以來,度身以服衛之衣量腹以食衛之粟矣。又且朝夕受酒脯及祭燔之賜,衣食已優,意氣已定,以無行志,未敢當車馬之貺,禮雖有爵賜人,不踰父兄,今重違公子之盛旨,則有失禮之僭焉。若何。公子曰:交已言于君矣。答曰:不可,為人子者三賜不及車馬。公子曰:我未之聞也。謹受教。
《漢書·五行志》:秦孝公二十一年有馬生人,昭王二十年牡馬生子而死。劉向以為皆馬禍也。孝公始用商君攻守之法,東侵諸侯,至于昭王,用兵彌烈。其象將以兵革抗極成功,而還自害也。牡馬非生類,妄生而死,猶秦恃力強得天下,而還自滅之象也。一曰,諸畜生非其類,子孫必有非其姓者,至於始皇,果呂不韋子。京房易傳曰:方伯分威,厥妖牡馬生子。亡天下,諸侯相伐,厥妖馬生人。
《墨子·耕柱篇》:子墨子怒耕柱子,耕柱子曰:我毋俞于人乎。子墨子曰:我將上大行,駕驥與羊,我將誰歐。耕柱子曰:將歐驥也。子墨子曰:何故歐驥也。耕柱子曰:驥足以責。子曰:我亦以子為足以責。
《史記·孫臏傳》:齊使者如梁,孫臏以刑徒陰見,說齊使。齊使以為奇,竊載與之齊。齊將田忌善而客待之。忌數與齊諸公子馳逐重射。孫子見其馬足不甚相遠,馬有上、中、下、輩。于是孫子謂田忌曰:君第重射,臣能令君勝。田忌信然之,與王及諸公子逐射千金。及臨質,孫子曰:今以君之下駟與彼上駟,取君上駟與彼中駟,取君中駟與彼下駟。既馳三輩畢,而田忌一不勝而再勝,卒得王千金。
《韓子·內儲說》:子之相燕,坐而佯言曰:走出門者何,白馬也。左右皆言不見。有一人走追之,報曰:有。子之以此知左右之不誠信。
《說苑·尊賢篇》:齊宣王坐,淳于髡侍,宣王曰:先生論寡人何好。淳于髡曰:古者所好四,而王所好三焉。宣王曰:古者所好,何與寡人所好。淳于髡曰:古者好馬,王亦好馬;古者好味,王亦好味;古者好色,王亦好色;古者好士,王獨不好士。宣王曰:國無士耳,有則寡人亦說之矣。淳于髡曰:古者驊騮騏驥,今無有,王選于眾,王好馬矣;古者有豹象之胎,今無有,王選于眾,王好味矣;古者有毛廧西施,今無有,王選于眾,王好色矣。王必將待堯舜禹湯之士而後好之,則禹湯之士亦不好王矣。宣王嘿然無以應。
《論衡·知實篇》:客有見淳于髡于梁惠王者,再見之,終無言也。惠王怪之,以讓客曰:子之稱淳于生,言管、晏不及。及見寡人,未有得也。寡人未足為言邪。客謂髡。曰:固也。吾前見王志在遠,後見王志在音,吾是以𪐝然。客具報,王大駭曰:嗟乎。淳于生誠聖人也。前淳于生之來,人有獻龍馬者,寡人未及視,會生至。後來,人有獻謳者,未及試,亦會生至。寡人雖屏左右,私心在彼。
《戰國策》:蘇代為燕說齊,未見齊王,先說淳于髡曰:人有賣駿馬者,比三旦立市,人莫之知。往見伯樂曰:臣有駿馬,欲賣之,比三旦立於市,人莫與言,子還而視之,去而顧之,臣請獻一朝之費。伯樂乃還而視之,去而顧之,一旦而馬價十倍。今臣欲以駿馬見於王,莫為臣先後者,足下有意為臣伯樂乎。臣請獻白璧一雙,黃金千鎰,以為馬食。淳于髡曰:謹聞命矣。乃入言之王而見之,齊王大說蘇子。
《韓詩外傳》:昔者、田子方出,見老馬于道,喟然有志焉,以問于御者曰:此何馬也。曰:故公家畜也,罷而不為用,故出放也。田子方曰:少盡其力,而老去其身,仁者不為也。束帛而贖之。窮士聞之,知所歸心矣。
《呂氏春秋·用民篇》:宋人有取道者,其馬不進,倒而投之鸂水。又復取道,其馬不進,又倒而投之鸂水。如此者三。雖造父之所以威馬,不過此矣。不得造父之道,而徒得其威,無益於御。
《淮南子·說山訓》:伯牙鼓琴,駟馬仰秣。
《戰國策》:燕昭王收破燕後即位,卑身厚幣,以招賢者,欲將報讎。故往見郭隗先生曰:齊因孤國之亂,而襲破燕。孤極知燕小力,不足以報。然得賢士與共國,以雪先王之恥,孤之願也。敢問以國報讎者奈何。郭隗先生對曰:王誠博選國中之賢者,而朝其門下,天下聞王朝其賢臣,天下之士必趨於燕矣。昭王曰:寡人將誰朝而可。郭隗先生曰:臣聞古之君人,有以千金求千里馬者,三年不能得。涓人言於君曰:請求之。君遣之。三月得千里馬,馬已死。買其骨五百金,反以報君。君大怒曰:所求者生馬,安事死馬而捐五百金。涓人對曰:死馬且買之五百金,況生馬乎。天下必以王為能市馬,馬今至矣。於是不能期年,千里馬之至者三。今王誠欲致士,先從隗始;隗且見事,況賢於隗者乎。豈遠千里哉。於是昭王為隗築宮而師之。樂毅自魏往,鄒衍自齊往,劇辛自趙往,士爭湊燕。
汗明見春申君曰:君亦聞驥乎。夫驥之齒至矣,服鹽車而上太行。蹄申膝折,尾湛胕潰,漉汁灑地,白汗交流,外阪遷延,負棘而不能上。伯樂遭之,下車攀而哭之,解紵衣以羃之。驥於是俛而噴,仰而鳴,聲達於天,若出金石聲者,何也。彼見伯樂之知己也。今僕之不肖,阨于州部,堀穴窮巷,沉洿鄙俗之日久矣,君獨無意湔袚僕,使得為君高鳴屈干梁乎。
公孫衍為魏將,與其相田需不善。季子為衍謂梁王曰:獨不見夫服牛驂驥乎。不可以行百步。今王以衍為可使將,故用之也;而聽相之計,是服牛驂驥也。牛馬俱死,而不能成其功,王之國必傷矣。願王察之。《公孫龍子·跡府篇》:公孫龍,六國時辨士也。疾名實之,散亂因資材之所長,為守白之論假物取。譬以守白辨,謂白馬為非馬也。白馬為非馬者,言白所以名色,言馬所以名形也;色非形,形非色也;夫言色,則形不當與;言形則色不宜從。今合一為物,非也。如求白馬于廄中,無有。而有驪色之馬。然不可以應,有白馬,不可以應;有白馬,則所求之馬亡矣。亡則白馬竟非馬。欲推是辨,以正名實而化天下焉。龍與孔穿,會趙平原君家穿。曰:素聞先生高誼,願為弟子久,但不取先生以白馬為非馬耳。請去此術,則穿請為弟子。龍曰:先生之言。悖龍之所以為名者,乃以白馬之論爾。今使龍去之,則無以教焉。且欲師之者以智與學,不如也。今使龍去之,此先教而後師之也。先教而後師之者,悖且白馬非馬。乃仲尼之所取龍。聞楚王,張繁弱之弓,載忘歸之,矢以射蛟兕于雲夢之囿,而喪其弓。左右請求之,王曰:止楚王遺弓,楚人得之,又何求乎。仲尼聞之,曰:楚王仁義,而未遂也。亦曰:人亡弓,人得之而已,何必楚若此。仲尼異楚人,于所謂人夫,是仲尼異楚人。于所謂人而非龍,異白馬。于所謂馬悖,先生修儒術,而非仲尼之所取。欲學而使龍去所,教則雖百龍,固不能當前矣。孔穿,無以應焉。
《韓子·外儲說》:如耳說衛嗣公,衛嗣公說而太息。左右曰:公何為不相也。公曰:夫馬似鹿者而題之千金,然而有百金之馬而無百金之鹿者,馬為人用而鹿不為人用也。今如耳,萬乘之相也,外有大國之意,其心不在衛,雖辨智,亦不為寡人用,吾是以不相也。《異苑》:長沙羅縣有屈原,自投之川。山明水淨,異於常處,民為立廟,在汨潭之西岸。側盤石,馬跡常存。相傳云:原投川之日,乘白驥而來。
《列女傳》:魯漆室之女曰:昔有客,繫馬園中。馬逸踐葵,使予終歲不飽葵。
《博物志》:燕太子丹質于秦,秦王遇之,無禮不得意,思欲歸。請于秦王,王不聽。謬言曰:令烏頭白馬生角,乃可。丹仰而歎,烏即頭白,俯而嗟,馬生角。秦王不得已而遣之。
《燕丹子》:太子有千里馬,荊軻謂太子曰:千里馬肝美。太子即進肝。
《禮記·月令》:季秋之月,天子乃教于田獵,以習五戎,班馬政。〈注〉班布乘馬之政令,其毛色之同異,力之強弱,各以類相從也。
《中華古今注》:秦始皇有七名馬。一曰追風,二曰白兔,三曰踦景,四曰追電,五曰飛翮,六曰銅雀,七曰神鳧。《後漢書·耿夔傳》:鮮卑攻殺雲中太守成嚴,圍烏桓校尉徐常于馬城。夔與幽州刺史龐參救之。〈注〉馬城,縣名,屬代郡,故城在今雲州定襄縣。秦始皇初築城,輒崩壞,其後有馬周章馳走,因隨馬跡起城,故以名焉。《述異記》:東海上有蒲臺,秦始皇至此臺下,縈蒲擊馬蒲,至今縈紆。
《史記·李斯傳》:二世拜趙高為中丞相,事無大小輒決於高。高自知權重,乃獻鹿,謂之馬。二世問左右:此乃鹿也。左右皆曰馬也。二世驚,自以為惑,乃召太卜,令卦之,太卜曰:陛下春秋郊祀,奉宗廟鬼神,齋戒不明,故至于此。可依盛德而明齋戒。於是乃入上林齋戒。日游弋獵,有行人入上林中,二世自射殺之。趙高教其女婿咸陽令閻樂劾不知何人賊殺人移上林。高乃諫二世曰:天子無故賊殺不辜人,此上帝之禁也,鬼神不享,天且降殃,當遠避宮以禳之。二世乃出居望夷之宮。
《二世本紀》:趙高欲為亂,恐群臣不聽,乃先設驗,持鹿獻於二世,曰:馬也。二世笑曰:丞相誤邪。謂鹿為馬。問左右,左右或默,或言馬以阿順趙高,或言鹿者。高因陰中諸言鹿者以法。後群臣皆畏高。
二世夢白虎齧其左驂馬,殺之,心不樂,怪,問占夢。卜曰:涇水為祟。二世乃齋於望夷宮,欲祠涇,沈四白馬。使使責讓高以盜賊事。
《淮南子·人間訓》:近塞上之人有善術者,馬無故亡而入胡。人皆弔之。其父曰:此何遽不為福乎。居數月,其馬將胡駿馬而歸。人皆賀之。其父曰:此何遽不能為禍乎。家富良馬,其子好騎,墮而折其髀。人皆弔之。其父曰:此何遽不為福乎。居一年,胡人大入塞,丁壯者引弦而戰,近塞之人,死者十九,此獨以跛之故,父子相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