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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02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禽蟲典
第一百二卷目錄
馬部雜錄二
馬部外編
禽蟲典第一百二卷
馬部雜錄二
《唐書·百官志》:每歲孟秋,群牧使以諸監之籍合為一,以仲秋上於寺,送細馬,則有牽夫、識馬小兒、獸醫等。司馬子收心論牛馬家畜也,放縱不收,猶自生梗不受駕御。
柳宗元答問,且夫白蟻綠耳之得康莊也,逐奔星先飄風。
《酉陽雜俎》:馬鬼名賜。
馬夜眼五月,以後食之殺人。
白馬鞍下肉,食之,傷人五臟。
《唐國史補》:董仲舒墓門,人過皆下馬,故謂之下馬陵,後人語訛為蝦蟆陵。
《唐六典》:凡馬有左右監,以別其麤良,以數紀為名,而著其簿籍。細馬之監稱左,麤馬之監稱右。
《兩同書》:白駒投谷,天下惡之,願逃其恥也。
牧馬者,先去其害,害之不去,馬之所亡也。
夫騊駼騁遠,必以四足之力;鸑鷟翔遐,莫非六翮之用也。
逐長路者,必在於駿馬之力;理天下者,必求於賢臣之用。然駿馬苟馴由,不可以無轡也。賢臣雖任終,不可以失權也。故夫御馬者,其轡煩,則其馬蹀而不進;其轡縱,則其馬驕而好逸。使夫縱,不至逸煩,而每進者,惟造父之所能也。夫御臣者,其權峻,則其臣懼而不安;其權寬,則其臣慢而好亂。使夫寬而不至亂,峻而能安者,惟聖人之所明也。恐馬之多逸,捨馬而徒行,則長路不可濟也。懼臣之為亂,捨臣而獨任,則天下莫能理也。知馬之可乘,而不執其轡,則不能禁其逸也。知臣之可用,而不親其權,則不能止其亂也。是故項羽不用范增,是捨馬而徒行。漢帝雖有曹操,是乘馬而無轡,苟欲不敗其可得乎。故孔子曰:惟名與器,不可以假於人,其是之謂歟。
《圖畫見聞志》:唐開元天寶之間,承平日,人世尚輕,肥三花飾馬,舊有家藏韓幹畫,貴戚閱馬圖,中有三花馬,兼曾見蘇大參家。有韓幹畫三花御馬,晏元獻家。張萱畫虢國出行,圖中亦有三花馬。三花者,剪騣為三辮。白樂天詩云:鳳牋書五色,馬鬣剪三花。
《續博物志》:野馬類麟。
馬出越睒之西,若羔紐莎縻之粉,米飲之。七歲可御,日馳數百里。
《翰林志》:唐學士,初入院,賜中廄馬一匹。謂之長借馬。《北夢瑣言》:唐時,杜彥林為朝官,一日馬驚蹶倒踏,鐙既深,抽腳不出,為馬拖行,一步一踏,以至於卒。古人云:乘船走馬去死一分,是知跨御常宜介意也。杜相審權,弟延美亦登朝序。乘馬入門,為門楣所軋項頸。低曲伸短前引肩高於頂,乃一生之疾也。荊州文獻玉好馬不惜千金,沒世不遇周。先帝命內臣李廷玉賜馬與南平王,且問所好何馬。乃曰:良馬千萬無若一駿者,即可得而選。苟要坐下坦穩免勞,控制唯扇庶幾也。既免蹄齧不假銜枚,兩軍列陣,萬騎如一。苟未經扇亂,氣狡憤,介胄在身與馬爭力。罄控不暇,安能左旋右抽,捨轡揮兵乎。自是江南蜀馬,往往學扇甚便乘跨,是知躞蹀者。跨於目馴柔者,便於身此君子之難,逢假剪剔者,抑其次也哉。
《兼明書》:宣二年,宋人以兵車百乘、文馬百駟以贖華元於鄭。杜《注》曰:畫馬為文,四百匹也。明曰:杜說非也。文馬者,馬之毛色自有文彩,重其難得。若畫為文,乃是常馬,何足貴乎。
《清異錄》:吉祥座杜重,威馬也;肉胡床景延,廣馬也。《筆記》:造父亡,轡馬顛於跬。庸人厲策馬為盡力。《鑑戒錄》:司馬溫公考異云:張萬歲掌國馬。唐統紀曰:萬歲三代典郡,牧恩信行隴右。故隴右人謂馬歲為齒,為張氏諱也。按公羊傳晉獻公謂荀息曰:吾馬之齒,亦已長矣。然則以馬歲為齒,有自來矣。豈為張氏諱。
《孔氏雜說》:俗呼。牝馬為騍,馬出唐六典,凡牝四游而課羊,則當年而課之,課謂歲,課駒犢。
《吹劍錄》:伯樂,姓孫,名陽。伯樂星掌天馬。陽善御,故名焉。同時九方歅,亦善相馬,列子謂之九方皋。
《物類相感志》:馬食雞糞,則生骨眼。
《後山談叢》:馬、騾、驢陽類起,則先前治用陽藥;羊、牛、駝陰類起,則先後治用陰藥。故獸醫有二種。駕,以一馬夾轅,謂之兩服,服供其事也。左右又各駕一馬,謂之兩驂,驂副也。總謂之乘。又云:駟騑亦驂也。說文云:驂駕,王馬非也。乘車四馬,因以乘為四,名乘矢。乘韋是也。
《墨客揮犀》:世為太守,為五馬。人罕知其故事。或言詩云:孑孑干旟,在浚之都。素絲組之,良馬五之。鄭注謂周禮州長建旟漢太守比州長法御五馬。故云後見龐幾先朝奉云古乘駟馬車。至漢時,太守出,則增一馬。事見漢官儀也。
《春明退朝錄》:北都使宅,舊有遷馬廳。按唐韓偓詩云:外使進鷹,初得,按中官過馬,不教嘶。注云:上每乘馬,必中官。馭以進,謂之過馬。既乘之躞蹀斯鳴也。蓋唐時,方鎮亦傚之,因而名廳事也。
《石林燕語》:馬數歲者,以齒。唐人多謂隴右。人為張萬歲。諱萬歲為太僕,卿掌馬政三十餘年。恩信行于隴右。故也亦未必然。他畜不計年,惟馬之壯,老人所欲知,而無以驗其實,必自其齒,觀之,則以歲為齒,理固宜爾也。
《鼠璞》:《唐乘異集》載:蜀中寺觀,多塑女人披馬皮,謂馬頭娘以祈蠶。搜神記載女思父,語所養馬,若得父歸,吾將嫁。女馬迎得父。見女輒怒,父殺馬,曝皮于苞中。皮忽卷女飛去,桑間俱為蠶。神為馬明,菩薩以此然周禮馬質禁原蠶注天文辰為馬蠶。蠶為龍精月直大火蠶馬同氣。物不能兩大禁再蠶者,為傷馬。舊祀先蠶與馬同祖,亦未可知。
楊伯嵒《臆乘》:粟馬秣馬也。西漢匈奴傳云:以為漢兵不能至,乃粟馬。注云:以粟稱馬。蓋用《詩·鴛鴦篇》:乘馬在廄,摧之秣之,注秣乘也。前摧之,用粟字已奇。注又云:無事則委之以筮,有事乃予之以穀。若筮馬,穀馬尤奇。
《演繁露》:梁天監四年,禊飲華光殿。其日河南獻赤龍駒,能伏拜,善舞。周興嗣為賦按,此時已有舞馬,不待開元間矣。唐中宗景龍文館記,已有舞馬,亦非明皇刱教也。
市馬于吐蕃,古記無載。然已有其事。鹽鐵論曰:齊陶之縑,南漢之布。中國以一端縵,得匈奴累金之物。驢、騾、駱駝可使銜尾入塞,則漢世已嘗出縑帛,買馬塞外矣。顧其虜未知中國縑帛真價。故得出一縑一布,而得累金之物。至唐世,則病其酬,帛之多矣。
《西域傳》:烏桓國出小步馬師。古曰:小,細也。言其能蹀足,即今所謂百步千跡者也。韓退之。詩曰:橫飛玉盞家山曉細蹀金珂塞草春,用此也。
威公城,楚丘以封衛其畜散而無育。公與之繫馬三百。韋氏謂良馬在閑,而不放散也。則知繫馬千駟弗視,言雖甚良,而不取也。
荀子《正論》:天子乘大路,諸侯持輪、扶輿、先馬。注:先馬,導馬也,後世太子洗馬。釋者曰:洗,先也,亦此先馬之義也。天子出,則有先驅,太子則有洗馬,言騎而為太子儀衛之先也。
《釋常談》:馬,謂之大宛。漢書:李廣為貳師將軍,領兵伐宛國。得汗血馬,武帝遂作天馬歌。因號馬為大宛也,乘肥馬,食珍味。謂之躍馬肉食。史記蔡澤曰:吾躍馬肉食,更得四十三年亦足矣。
《補筆談》:服馬當衡軛,兩服齊首。
驂馬齊衡,兩驂雁行,謂小卻也。
轡六。服馬二轡,驂馬一轡。
《雲煙過眼錄》:李伯時,天馬圖跋云:一匹元祐元年十二月十六日,右騏驥院。故于闐國進到鳳頭,驄八歲,五尺四寸右。一匹元祐元年四月初四日,左騏驥院。收董氈進到錦膊,驄八歲,四尺六寸右。一匹元祐二年十二月廿三日,于左天駟監揀中,秦馬好頭。赤九歲,四尺五寸。一匹元祐三年閏月上元日,沮溪進照夜白。
《蓉塘詩話》:姑蘇沈石田啟南,嘗有詩題,趙子昂畫馬,云隅目晶熒耳竹披,江南流落乘黃姿。千金千里無人識,笑看胡兒買去騎。西涯李文正公亦有一絕,云:宋家龍種墮燕山,猶在秋風十二閑。千載畫圖非舊價,任他評品落人間。二詩之意,皆惜子昂事元之非也。
《資暇錄》:成都府出小駟,以其便於難路號為蜀馬。今宣城郡亦有小馬,時人皆呼。為宣州蜀馬語,習不悟良,可笑焉。有似中宗時時人呼。姚丞相為陝州吳兒寓簡,或問韓幹畫馬何所師。幹曰:內廄馬,皆吾師也。此語甚善,夫馬之俶,儻權奇龍為友者,其精神。如電走,風馳,殆不可以心手形容。惟靜觀其天機自然處。或有以得其生成駿逸之態。若區區求之于筆墨之間,所見已無生氣矣。九方皋賞其神駿,而遺其牝牡元黃者,得此道也。
《田間書》:盡民之力。必傷;盡馬之力必蹶。
《中山詩話》:張籍有《謝裴司空馬》詩曰:乍離華廄移蹄澀,初到貧家舉眼驚。此馬卻是一遲鈍,多驚者,詩詞微,而顯亦少其比。
《樂府古題要解》:君馬黃,臣馬蒼,二馬同逐,臣馬良。《省心錄》:張飽帆於大江,驟駿馬於平陸,天下之至快。反思則憂。處不爭之地,乘獨後之馬。人或我嗤樂莫大焉。
《癸辛雜識》:虜中,謂一聚馬為颩。或三百匹,五百匹。凡驢馬之自斃者,食之皆能殺人,不特生疔瘡而已,豈持食之。凡剝驢馬,亦不可近其氣。薰人亦能致病。不可不謹也。今所賣鹿脯,多用死馬肉為之,不可不知。
《五色線》:伯樂相馬經曰:相馬膝,如團麯千里。三軍逐但知所獲,不知所宿。
《地鏡圖》:銅氣之精,見為馬。
長松茹退憨憨子曰:聞鐘聲,而能卜陰晴者,耳聰英于人者也。過馬,一見而不忘其毛色者,目明雄于人者也。故世皆以為,極聰明之人也,雖然合聰,不聰,合明不明。聰之與明,果聰明,歟果不聰明,歟彼能卜陰晴之聰,辨馬色之明,豈真聰明也耶。
《玉堂漫筆》:俞貞木洞庭人,石澗先生之孫,嘗見其題趙仲穆畫馬一絕,頗有風致。其詩云:房星方墮墨池中,飛出蒲稍八尺龍。想像開元張太僕,朝回騎過午門東。
《海槎餘錄》:儋耳境山產山馬,其狀如鹿,特大而能作聲。尾更板闊與鹿稍異。蚺蛇嘗捕吞之,從后腳而入。雖角實大二倍于鹿。毒氣呵及,即時解脫。初吞時,亦不能轉動。略向水次,伸舒消盡,無餘矣。
《名馬記》:夏戎事乘驪、殷乘翰、周乘騵。夏駱馬黑鬣,殷白馬黑首,周黃馬蕃鬣,疏曰:魯有三代之馬。
《淮南子》曰:黃帝治天下,飛黃服皁。高誘曰:飛黃如狐,背有角,日行萬里。乘之,壽三千歲。韓愈曰:飛黃騰踏,去不能顧蟾蜍。
陳思王表文帝曰:臣於武皇帝世,得大宛紫騂馬一匹,教令習拜。
《空同子》:王生,善聽聲。聞丁公馬蹄聲曰:旬月必拜相。又聞其蹄聲曰:必出而西行。皆驗以是。觀之小人,名位素定矣。易謂小人,道長不以是乎。又以知宋宰相乘馬金達,官肩輿行,謂馬卑也。唐宋拜相,則築沙堤,或以便于馬。
《推篷寤語》:吳人呼疾速為飛風,未詳所始唐制。凡細馬、次馬送尚乘局者,於尾側依左右閑印,以三花其餘雜馬送尚乘者,以風字印印右髆,以飛字印印左髆,然則飛風二字蓋取義於馬耳。
《三餘贅筆》:《書》云:馬牛其風。左氏傳云:風馬牛不相及。蓋牛順物,乘風而行則順,馬健物,逆風而行,則健。《玉笑零音》:有千里之馬,而無千里之御,不能獨馳也。有千里之御,而無千里之芻,豢不能久良也。善其芻豢者,主也;善其御者,牧也。如是而不千里,非騏驥也。《珍珠船》:韓幹凡作馬,必考時日,面方位,然後定形骨。毛色大抵以馬為火畜,而南為離方,其色青。驪、驒、駱,皆以支干相加,故得入妙。
《賢奕》:衛人迎新婦,婦上車問驂馬,誰馬也。御曰:借之新婦。謂僕曰:拊驂無笞此言,至言也,然不免為笑者,早晚之時失也。
馬之性善驚,故驚,駭字從馬。
《眉公筆記》:先朝西域貢馬,高九尺,餘頸與身等,昂舉若鳳。景師多有畫本,景泰末西域進白馬,高如之頸,亦類焉。後足脛節間有二距,毛中隱若鱗甲。松雪翁所圖六蹄,此類也。
枕譚唐詩:紫陌斷嘶,紅叱撥叱,撥馬名。
《淮南子》:馬,聾蟲也。用修以為奇語按龍無耳,牛耳皆實,其聽皆以角,可稱聾若馬,則彼此能相語。向言聾何也。
《太平清話》:馬無膽午者,馬之宮。五行肝膽屬木,木死于午,故無膽也。
《書蕉》:車,二馬為皕,三馬為驂,四馬為駟。
《群碎錄》:齧膝之馬,良馬。低頭,口至膝,故云。
《日知錄》:詩云:古公亶父,來朝走馬。古者,馬以駕車,不可言走。曰走者,單騎之稱。古公之國,鄰於戎翟。其習尚有相同者,然則騎射之法不始于趙武靈王也。左傳昭公二十五年,左師展將以公乘馬而歸。正義曰:古者,服牛、乘馬,馬以駕車,不單騎也。至六國之時,始有單騎。蘇秦所云:車千乘,騎萬匹,是也。曲禮云:前有車騎者,禮記漢世書耳,經、典、無騎字也。劉炫謂此左師展將以公乘馬而歸。欲共公單騎,而歸此騎,馬之漸也。
《爾雅》馬屬,牡曰騭,牝曰騇。郭璞註以牡為<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572-18px-GJfont.pdf.jpg' />馬,牝為草馬,《魏志·杜畿傳》為河東太守,課民畜牸牛草馬。《晉書·涼武昭王傳》家有騧草,馬生白額駒。《魏書·蠕蠕傳》賜阿那壞父草馬五百匹。吐谷渾傳,吐谷渾嘗得波斯草馬,放入海因生驄駒。《隋書·許善心傳》賜草馬二十匹。今人則以牡為兒,馬牝為騍馬,而唯牝驢乃言草驢。
《趙州志》:獸類牛、羊、驢、騾、犬、豕。在北地田牧,素稱蕃庶,而惟馬尤良。魏都賦冀馬填廐,而駔駿。唐天文志曰:冀之北土,馬牧之所蕃庶。故天苑之象,存馬是也。
馬部外編
《搜神記》:舊說:太古之時,有大人遠征,家無餘人,唯有一女。牡馬一匹,女親養之。窮居幽處,思念其父,乃戲馬曰:爾能為我迎得父還,吾將嫁汝。馬既承此言,乃絕韁而去。徑至父所。父見馬,驚喜,因取而乘之。馬望所自來,悲鳴不已。父曰:此馬無事如此,我家得無有故乎。亟乘以歸。為畜生有非常之情,故厚加芻養。馬不肯食。每見女出入,輒喜怒奮擊。如此非一。父怪之,密以問女,女具以告父:必為是故。父曰:勿言。恐辱家門。且莫出入。於是伏弩射殺之。暴皮于庭。父行,女與鄰女於皮所戲,以足蹙之曰:汝是畜生,而欲取人為婦耶。招此屠剝,如何自苦。言未及竟,馬皮蹶然而起,卷女以行。鄰女忙怕,不敢救之。走告其父。父還求索,已出失之。後經數日,得于大樹枝間,女及馬皮,盡化為蠶,而績於樹上。其繭綸理厚大,異於常蠶。鄰婦取而養之。其收數倍。因名其樹曰桑。桑者,喪也。由斯百姓競種之,今世所養是也。言桑蠶者,是古蠶之餘類也。案:天官:辰,為馬星。蠶書曰:月當大火,則浴其種。是蠶與馬同氣也。周禮:校人職掌,禁原蠶者。注云:物莫能兩大,禁原蠶者,為其傷馬也。漢禮皇后親採桑祀蠶神,曰:菀窳婦人,寓氏公主。公主者,女之尊稱也。菀窳婦人,先蠶者也。故今世或謂蠶為女兒者,是古之遺言也。
《名馬記》:乘黃龍,翼馬身,黃帝乘而仙。
《竹書紀年》:洪水既平,堯歸功於舜,將以天下禪之,乃潔齊修壇場於河、洛,擇良日率舜等升首山,遵河渚。有五老游焉,蓋五星之精也。相謂曰:《河圖》將來告帝以期,知我者重瞳黃姚。五老因飛為流星,上入昴。二月辛丑昧明,禮備,至於日昃,榮光出河,休氣四塞,白雲起,回風搖,乃有龍馬銜甲,赤字綠文,緣壇而上,吐《甲圖》而去。甲似龜,背廣九尺,其圖以白玉為檢,赤土為函,泥似黃金,約以青繩。檢文曰:闓色授帝舜。言虞夏當受天命,帝乃寫其言,藏於東序。
《雲南通志》:周宣王時,西竺有國曰摩揭,提王曰阿育,生三子,長福邦,次弘德,季至德。王有神驥一,其色如金。三子皆欲之,王意欲與季,而患其爭。乃以轡私授至德,縱驥東馳,命三子曰:捕獲者,主之。三子各部眾追。至滇池上,長子意馬飲滇池伺而邀之,不獲。仲子意馬至甸中,亦不獲。至德追至東山松林,以轡邀之,馬見轡而就,遂獲焉。王思滇遠恐不得歸,遣舅氏神明統兵以援,將歸。哀牢彝阻道不返。既歿,福邦為碧雞山神,弘德為巖頭山神,至德為金馬山神。今安寧有龍馬跳澗,山並草溪,井龍馬河,即其所經之地,石上蹄跡深尺許。
《起世經轉》:輪王有紺馬之寶,名婆羅訶,色青,體、尾、毛悅澤,頭黑髮披,有神通力,騰空而行。日初出時乘此馬寶周流大地,還至本宮,乃始進食。
《吳越春秋》:椒丘訢者,東海上人也。為齊王使于吳,過淮津,欲飲馬于津。津吏曰:水中有神,見馬即出,以害其馬。君勿飲也。訢曰:壯士所當,何神敢干。乃使從者飲馬于津,水神果取其馬,馬沒。椒丘訢大怒,袒裼持劎入水,求神決戰。連日乃出,眇其一目。《神仙傳》:蘇仙公者,桂陽人也,漢文帝時得道。母年百有餘歲,一旦無疾而終。鄉人共葬之,如世人之禮。葬後,忽見州東北牛脾山,紫雲蓋上,有號哭之聲,咸知蘇君之神也。三年之後,無復哭聲,因見白馬常在嶺上,遂改牛脾山為白馬嶺。
《漢武內傳》:帝閒居承華殿,仙女王子登。語帝曰:七月七日,王母暫來。帝於是到七月七日,敕端門之內,不得有妄窺者。內外寂謐,以候雲駕。到夜二更之後,忽見西南如白雲起,鬱然直來,逕趨宮庭,須臾轉近,聞雲中簫鼓之聲,人馬之響。半食頃,王母至也。縣投殿前,有似鳥集。或乘軒車,或乘天馬。
《洞冥記》:東方朔遊結雲之地,得神馬一匹,高九尺。帝問朔是何獸也,朔曰:昔西王母乘靈光輦,以適東王公之舍,稅此馬遊於芝田,乃食芝田之草。東王公怒,棄馬於清津天岸。臣至王公之壇,因騎馬返。繞日三匝,然入漢關,關猶未掩。臣於馬上睡,不覺而至。帝曰:其名云何。對曰:因疾為名步景。朔當乘之時,如駑蹇之驢耳。臣有吉雲草十種,種於九景山東,二千歲一花,明年應生,臣走請刈之,得以秣馬,馬終不饑也。畢勒國有小馬如駒,日行千里,毛垂至地,東王公嘗乘此馬,朝發湯泉,日飲虞淵。一日一夕,往返七八度。《後漢書·費長房傳》:長房曾與人共行,見一書生,黃巾被裘,無鞍騎馬,下而叩頭。長房曰:還他馬,赦汝罪。人問其故,長房曰:此貍也,盜社公馬耳。
《搜神記》:夏侯弘自云見鬼,與其言語。鎮西謝尚所乘馬忽死,憂惱甚至。謝曰:卿若能令此馬生者,卿真為見鬼也。弘去良久,還曰:廟神樂君馬,故取之。今當活。尚對死馬坐,須臾,馬忽自門外走還,至馬尸間,便滅,應時能動,起行。
《梁四公記》:杰公嘗與諸儒語及方域云:西海、漆海、乳海,三海間方七百里,土極肥沃,犬鴨生駿馬。
《李衛公別傳》:唐衛國公李靖,微時,射獵靈山中,寓食山村。村翁每豐饋焉,歲久益厚。忽遇群鹿,乃逐之。會陰,晦迷路,不知所歸。極目有燈火光,因馳赴焉。既至,乃朱門大第。扣門久之,一人出問。靖請寓宿。人曰:郎君已出,獨太夫人在。試為咨白。乃入告。復出,邀入廳中。有頃,一青衣出曰:夫人來。靖遂下階見之。夫人曰:此非人宅,乃龍宮也。妾長男赴東海婚禮,小男送妹,適奉天符,次當行雨。計兩處雲程,合踰萬里。報之不及,求代又難,輒欲奉煩頃刻間。如何。靖曰:靖俗客,非乘雲者。何能行雨。有方可教,即惟命耳。夫人曰:苟從吾言,無有不可也。遂敕黃頭,鞴青驄馬來。夫人命取雨器,乃一小缾子,繫于鞍前。誡曰:郎乘馬,無須銜勒,信其行。馬踣地嘶鳴,即取缾中水一滴,滴馬鬃上。慎勿多也。于是上馬騰騰而行,其足漸高,但訝其穩疾,不自知其雲上也。風急如箭,雷霆起于步下。于是隨所躍,輒滴之。既而電掣雲開,下見所憩村。思曰:吾擾此村多矣。方德其人,計無以報。今久旱,苗瘁。而雨在我手,寧復惜之。顧一滴不足濡,乃連下二十滴。俄頃雨畢,騎馬復歸。夫人者泣于廳曰:何相負之甚。本約一滴,何乃私滴二十邪。此一滴,乃地上一尺雨也。此村夜半,平地水深二丈。豈復有人。妾已受譴,杖八十矣。袒視其背,血痕滿焉。兒子正連坐。如何。靖慚怖,不知所對。
《獨異志》:唐韓幹善畫馬,閑居之際,忽有一人,元冠朱衣而至。幹問曰:何緣及此。對曰:我鬼使也。聞君善畫良馬,願賜一匹。幹立畫焚之。數日因出,有人揖而謝曰:蒙君惠駿足,免為山水跋涉之苦,亦有以酬效。明日,有人送素縑百疋,不知其來,幹收而用之。
《大唐奇事》:京洛富人王武者,性苟,且能媚于豪貴。忽知有人貨駿馬,遂急。令人多與金帛,于眾中爭得之。其馬白色如一團美玉,其鬃尾赤如朱,皆言千里足也。又疑是龍駒馳驟之駛,非常馬得及。王武將以獻大將軍。薛公,乃廣。設以金鞍玉勒,間之珠翠方伺,其便達意也。其馬忽于廐中大嘶,一聲後化為一泥塑之馬立焉。武大驚訝,遂焚毀之。
《酉陽雜俎》:建中初,有人牽馬訪馬醫。稱馬患腳,以二十鐶求治。其馬毛色骨相,馬醫未嘗見。笑曰:君馬大似韓幹所畫者,真馬中固無也。因請馬主遶市門一匝,馬醫隨之。忽值韓幹。幹亦驚曰:真是吾設色者。乃知隨意所匠,必冥會所肖也。遂摩挲。馬若蹶,因損前足。幹心異之。至舍,視其所畫馬本,腳有一點黑缺。方知是畫通靈矣。馬醫所獲錢,用歷數主,乃成泥錢。《瀟湘錄》:鄴中富人于遠者,性奢逸,而復好良馬。居第華麗,服玩鮮潔,擬於公侯之家也。常養良馬數十匹。忽一日,有人市中鬻一良馬。奇毛異骨,人爭觀之。遠聞之,酬以百金。及馬至廐中,有一老姥扣門請一觀。遠問之曰:馬者,駿逸也,豪俠少年好之,宜哉,老母奚觀。老母曰:我失一良馬,十年遊天下訪之,不得,每遇良馬,必永日觀之,未嘗見一如我所失之馬也。何阻一觀。不以為惠。遠因延入,從容出其馬,以示之。老母一見其馬,因怒變色,回觀遠而言曰:我馬也。遠曰:老母之馬奚。人賣昔日何得之。何失之。老母曰:為我昔日遇。北邙山神為物傷目,化身以求我。我以名藥療之目。愈遂以此馬賜我。我得此馬唯不乘之上天。乘之遊四海之外,八荒之內,祗如百里也。我常乘東過扶桑。有一人遮其途,而問我此馬焉。及夜,至西竺國,忽失此馬。我自失此馬已來,十年不息,遍天下皆不知我訪此馬也。去年今日,流沙見一小兒,言有一異馬如飛,倏然東去矣。我既知自東方疑此馬,在中華必有常人收得此馬。我今當還君百金,馬須當還我。遠性癖好良馬,又聞此馬之異,深恡惜之。乃拜老母,乞且暫留,以翫賞數日。老母怒曰:君若留此馬,必有禍發。遠因亦怒老母之極言,遂令家僮十餘人,共守此馬,遣出老母其家。果火盡焚其宅財寶。遠仍見姥入宅,自躍上此馬而滅。
《韋鮑二生傳》:酒徒鮑生,家富畜妓。開成初,行歷陽道中,止定山寺,遇外弟韋生下第東歸,同憩水閣。鮑置酒,酒酣,韋謂鮑曰:樂妓數輩焉在。得不有攜挈者乎。鮑生曰:幸各無恙,然滯維揚日,連斃數駟,後乘既闕,不果悉從。唯與夢蘭、小倩俱耳,亦可以佐歡矣。頃之,二雙鬟抱胡琴方響而至,遂坐鮑生之左,縱絲擊金,響亮溪谷。酒闌,鮑謂韋曰:出城得良馬乎。對曰:予春初塞遊,自鄜坊歷烏延,抵平夏。止靈武而回。部落駔駿獲數匹,龍形鳳頸,鹿脛鳧膺,眼大足輕,脊平筋密者,皆有之。鮑撫掌大悅,乃停盃命燭,閱馬數匹於軒檻前,與向來誇誕,十未盡其八九。韋戲鮑曰:能以人換,任選殊尤。鮑欲馬之意頗切,密遣四絃,更衣盛裝,頃之而至。乃命奉酒獻韋生,歌一曲以送之云:白露濕庭砌,皓月臨前軒。此時去留恨,含思獨無言。又歌《送鮑生酒》云:風颭荷珠難暫圓,多生信有短因緣。西樓今夜三更月,還照離人泣斷絃。韋乃召御者,牽紫叱撥以酬之。鮑意未滿,往復之說,紊然無章。有紫衣冠者二人,導從甚眾,自水閣之西,升階而來。鮑韋以寺當星使交馳之路,疑大僚夜至,方恐悚乃入室,闔戶以窺之。而杯盤狼藉,不暇收拾。紫衣即席,相顧笑曰:此即向來捐妾換馬之筵乎。因命酒對飲,一人鬚髯甚長,持杯曰:今珠露既清,桂月如晝,吟詠時發,盃觴間行,能援管聯句,以樂長夜否。曰:何以為題。長鬚云:便以妾換馬為題,仍以捨彼傾城,求其駿足為韻。命左右折庭前芭蕉一片,啟書囊,抽毫以操之,各占一韻。長鬚者唱云:彼美人兮,如瓊之英;此良馬兮,負駿之名。將有求于逐日,故何惜乎傾城。香暖深閨,未厭夭桃之色;風清廣陌,曾憐噴玉之聲。人以矜其容,馬乃稱其德。既各從其所好,諒何求而不克。長跪而別,姿容休燿其金鈿;右牽而來,光彩頓生于玉勒。紫衣曰:步及庭砌,效當軒墀。望新恩,懼非吾偶也;戀舊主,疑借人乘之。香散綠驄,意已忘于綠鬢;汗流紅頷,愛無異于凝脂。長鬚曰:是知事有興廢,用有取舍。彼以絕代之容為鮮矣,此以軼群之足為貴哉。買笑之思既盡,有類夢焉;據鞍之力尚存,猶希進也。賦四韻訖,芭蕉盡。韋生發篋取紅牋,跪獻於廡下。二公大驚曰:幽顯路殊,何見逼之若是。然吾子非後有爵祿,不可與鄙夫相遇。謂生曰:異日主文柄,較量俊秀輕重,無以小巧為意也。言訖,行十餘步而失。
《集異記》:裴孝廉珙者,家在洛京。仲夏自鄭西歸及端午,以覲親焉。下駟蹇劣日勢已晚,方至石橋。于是驅馬徒行,情顧甚速。續有乘馬,而牽一馬者,步驟極駿。顧珙有仁色,珙因謂曰:子非投夕入都哉。曰:然。珙曰:珙有懇誠將丐餘力于君子,子其聽乎。即以誠告之,乘馬者曰:但及都門而下,則不違也。珙許約因顧謂己之二僮曰:爾可緩驅疲乘,投宿于白馬寺西,吾之表兄竇溫之墅,來辰徐歸。因上馬揮鞭而騖。俄頃至上東門,遂歸其馬,珍重而別。乘馬者馳去極速。珙居水南日已半規。即促步而進及家暝矣。入門方見其親,與珙之弟妹張燈會食。珙乃前拜曾,莫顧瞻。因俯階高語曰:珙自外至。即又不聞。珙即大呼弟妹之名字,亦無應者。言笑自若。珙心神忿惑,因又極叫,皆亦不知。但見其親顧謂卑小曰:珙在何處。那今日不至耶。遂涕下,而坐者皆泣。珙私怪曰:吾豈為異物耶,何其幽顯之隔如此哉。因出至通衢,徘徊久之,有貴人導從甚盛,遙見珙即以鞭指之曰:彼乃生者之魂也。俄有佩櫜鞬者出於道。左曰:地界啟事,裴珙孝廉,命未合。終遇昆明池神七郎子案鷹迴,借馬送歸,以為戲耳。今當領赴本身。貴人微哂曰:小鬼無理,將人命為戲,明日與尊父書,令笞之。既至而櫜鞬者,招珙復出,上東門,度門隙中至竇莊。櫜鞬者令其閉目,自後推之,省然而蘇。
《聞奇錄》:沈傅師為宣武節度使。堂前忽馬嘶,其聲甚近,求之不得。他日嘶聲極近,似在堂下,掘之深丈餘,遇小空洞,其間得一玉馬。高二三寸,長四五寸。嘶,則如壯馬之聲。其致碎硃砂,貯以金槽。糞如菉豆,而赤如金色。沈公恆,以硃砂餧之。
《瀟湘記》:益州刺史張公養一駿馬,甚保惜之。唯自乘跨,左右皆不敢輕跨。每令二人,曉夕以專飼飲。忽一日,其馬化為一婦人,美麗奇絕,立於廐中。左右遽白張公。張公乃親至察視。其婦人前拜而言曰:妾本是燕中婦人,因癖好駿馬,每睹之,必嘆美其駿逸。後數年忽自醉倒,俄化成駿馬一匹,遂奔躍出。隨意南走,近將千里,被一人收之,以至於君廐中,幸君保惜。今偶自追恨為一畜。涕下入地,被地神上奏於帝,遂得再還舊業,思往事如夢覺。張公大驚,異之。安存於家。經十餘載,其婦人忽爾求還鄉。張公未允之間,婦人仰天號叫,自撲身,忽卻化為駿馬,奔突而出,不知所之。
《閑窗括異志》:三山曾先生陟,嘗寓館于陳氏,七載,音信不通。夏月獨處一室,有道人自吳山來,謂之曰:子思鄉之切,何不少歸。陟曰:水陸三千里,幾時得到。道人剪紙為馬,令合眼上馬,以水噀之,其疾如飛。祝曰:汝歸不可久留。須臾到家,門戶如舊。妻令入浴,易新衣。陟曰:吾便去。妻曰:纔歸便去,何不念父母,妻子乎。陟便上馬而行,所騎馬足折,驚寤。乃身在書館中。隨身衣服皆新製者。道人亦不見。
《豐縣志》:初,高宗為康王時,質於金。靖康之亂,得逸南奔,力疲,困於豐之崔府。君廟中夢有人促之曰:起,起,追兵至矣,請乘馬。王驚寤,果有馬在側。馳之,日行七百餘里。及渡淮,鞭之不動,下視則泥馬也。方知神助。由是得以延宋祚。
《陝西通志》:金天會戊申正月,有紅巾十萬攻城,危甚。忽大兵至,破賊時,統兵烏魯大王。憩兵同州界。八魚井,見老翁馳白馬,汗如洗,詣軍門告急。莫知為誰,忽有人曰:城隍廟塑馬迄今有汗。乃知告急者,神也。銷夏,摩竭陁國三世,諸佛所生之處。次此向北度九黑山,有大雪山,名具吉祥。其山北邊有香醉山。是二山間有大龍王,名曰無熱。所居之池曰阿耨。達從此池內出四大河。西縳芻河。從馬口中流出玻璃,河沙,共五百河流,歸西海。
《汝寧府志》:光州,劉孝廉黃鼎蚤卒。忽著綠袍,黃金甲,擁卒徒過。鄰媼曰:汝語我家送馬來。媼以見死者,憂不言。越三日,嗔遲復來,摑媼頰,流血。媼始往語其家,而不知馬所往。然已施鞚轡出門,馬忽咆哮死。《昌平州志》:柳林村有馬食人田禾。常群圍之,不可獲。後,相約窘以矢馬。創血淋漓,以去。眾隨蹤跡至周皇親墓。一石馬有痕,始知食禾者,為石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