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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53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禽蟲典
第一百五十三卷目錄
龜部雜錄
龜部外編
禽蟲典第一百五十三卷
龜部雜錄
《易經·頤卦》:初九,舍爾靈龜,觀我朵頤,凶。〈大全〉進齋徐氏曰:離為龜,惟虛,故靈。故曰靈龜龜能咽息不食,以氣自養,可以不求,養於外者也。
《損卦》:六五,或益之,十朋之龜弗克違,元吉。〈大全〉朱子曰:汪彥章說離為龜,故卦言龜處皆有離象,如頤之靈龜,損益十朋之龜,以其卦雖無離,而通體似離也。頤六爻損自二至上益,自初至五,此其求之巧矣。然頤猶取龜義而無取於離損益,則但言其得益之多。而義亦不復繫於龜矣。進齋徐氏曰:班固《食貨志》:元龜岠冉長尺二寸,直二千一百六十,為大貝十朋。注:冉龜,甲緣也岠,至也度,背兩邊緣尺二寸也,兩貝為朋,朋直二百一十六。元龜十朋,故二千一百六十也。又有公龜九寸,直五百,為壯貝十朋。侯龜七寸以上,直三百,為元貝十朋。子龜五寸以上,直百,為小貝十朋。是為龜寶四品,大貝四寸八分以上,二枚為一朋,直二百一十六。壯貝三寸六分以上,二枚為一朋,直五十。元貝二寸四分以上,二枚為一朋,直三十。小貝寸二分以上,二枚為一朋,直十。不盈寸二分漏貝,不得為朋。
《益卦》:六二,或益之,十朋之龜弗克違,永貞吉,王用享於帝吉。〈大全〉丘氏曰:凡卦象肖離者,皆有龜象,益自初至五,皆外實中虛,所以取諸龜也。
《說卦》:離為龜。〈正義〉取剛在外也。〈大全〉楊氏曰:取文明之象。《書經·大禹謨》:昆命于元龜。
《大誥》:寧王遺我大寶龜。
《禮記·曲禮》:龜筴敝則埋之。
倒筴側龜於君前,有誅。〈注〉卜筮之官,龜筴其所奉,以周旋者於君前而有顛倒反側之狀,此皆不敬。其職業而慢上者,故有罰。
龜筴,不入公門。〈注〉龜筴,所以問吉凶、嫌豫謀也。《禮運》:天不愛其道,地不愛其寶,人不愛其情故龜龍在宮沼。
《禮器》:諸侯以龜為寶,以圭為瑞,家不寶龜,不藏圭。〈注〉諸侯有國,宜知占祥吉凶,故以龜為寶也。大夫卑,不當寶藏。
升中于天,而鳳凰降,龜龍假。
《玉藻》:卜人定龜,史定墨,君定體。〈注〉《周禮》龜人所掌有天地四方六者之異,各以方色與體辨之。隨所卜之事,各有宜用。
執龜玉,舉前曳踵,蹜蹜如也。〈注〉龜玉皆重器,故敬謹如此。
《明堂位》:封父龜,天子之器也。〈注〉封父,國名。
《少儀》:執龜筴,不趨。
《樂記》:青黑緣者,天子之寶龜也。
《雜記》:宗人命龜,宗伯作龜。
《周禮·天官》:鱉人掌取互物,以時簎魚鱉龜蜃凡貍物,春獻鱉蜃,秋獻龜魚。〈訂義〉王氏曰:獻龜以秋者,龜主以卜全而用之,故取其堅成之時。魚美於秋冬,而冬為尤美,不以冬獻,則鱉人所獻以簎得之。故先為梁之時而獻。
《春官》:司常,龜蛇為旐。〈訂義〉龜蛇,北方之物。龜智而蛇果,縣鄙則六遂之,群吏所建也。
《冬官·考工記》:龜蛇四斿,以象營室也。
《易川靈圖》:靈蓍四十九,莖下有千歲龜守之。
《孝經·援神契》:元氣混沌,孝在其中。天子孝,天龍負圖,地龜出書,妖孽消滅,景雲出遊。
《文子·上禮篇》:殼龜無腹。
《呂氏春秋·名類篇》:乾澤涸漁,則龜龍不往。
《易林》:龜鱉列市,河海饒有。長財善賈,商季悅喜。龜厭江海,陸行不止。自今枯槁,失其都市。
《淮南子·詮言訓》:龜三千歲,浮游不過三日〈浮游,渠略也,生三日死〉。以浮游而為龜憂,養生之具,人必笑之矣。
《說山訓》:大蔡神龜,出于溝壑。〈注〉大蔡,元龜之所出地名。因名其龜為大蔡。
援兩鱉而失靈龜,用智如此,豈足高乎。
《說林訓》:牛蹄彘顱亦骨也,而世弗灼,必問吉凶于龜者,以其歷歲久矣。
《春秋繁露》:恩及介蟲,則靈龜出。咎及介蟲,則龜深藏。洪範《五行傳》:龜之言久也。千歲而靈,此禽獸而知吉凶者也。《鹽鐵論》:香餌非不美也,龜龍聞而深藏,鸞鳳見而高逝者,知其害身也。
《論衡·是應篇》:鱉三足曰能,龜三足曰賁。按能與賁,不能神于四足之龜鱉。
《書解篇》:龜知背負文。
《嵩高山記》:千歲松,其精化為伏龜。
《博物志》:屠龜,解其肌肉,惟腸連其頭而經日不死,猶能齧物。鳥往食之,則為所得。漁者或以張鳥。遇神蛇復續。
九竅者胎化,八竅者卵生。龜鱉皆此類,咸卵生。影伏大腰,無雄龜鱉類也。無雄,與蛇通氣則孕。
《抱朴子·僊藥篇》:千歲靈龜,五色具焉,其雄額上兩骨起似角,以羊血浴之,乃剔取其甲,火炙擣服方寸匕,日三,盡一具,壽千歲。
《登涉篇》:山中寅日,有自稱虞吏者,虎也。巳日稱時君者,龜也。但知其物名,則不能為害。
《勤求篇》:老子以長生久視為業,而莊周貴於曳尾塗中,不為被網之龜,被繡之牛,餓而求粟於何侯,以此知其不能齊死生也。
《廣譬篇》:靈龜之甲,不必為戰施。
靈蔡默然,而吉凶昭晳於無形。《述異記》:鯉魚滿三百六十鱗,蛟龍輒率而飛去。一年置一神守之,則不能去矣。神則龜也。
《新論·韜光篇》:龜以智自害,若使龜曳尾於暘谷之泥,則鑽灼之患不至。
《酉陽雜俎》:分潭生先龍,先龍生元魧,元魧生靈龜,靈龜生庶龜。
《雲仙雜記》:龜曰先知君。
《續博物志》:龜鱉生兒無耳。
譚子《化書》:蛇化為龜,雀化為蛤。彼忽然忘曲屈之狀,而得蹣跚之質;此倏然失飛鳴之態,而得介甲之體。斲削不能加其功,繩尺不能定其象,何化之速也。《物類相感志》:香油抹烏龜眼,則入水不沉。
《感應類從志》:龜骸環裳,子孫聰明,取龜左骸環而帶之,子孫聰明智慧。
《聞見後錄》:曹植《七啟言》食味,芳蓮之巢龜。張協《七命言》食味,丹穴之雛雞極盛饌。而二物似不宜充庖也。《蠡海集》:鼠之前爪四指,陰也。後爪五指,陽也。故為陰陽之始終。龜之前後爪亦同于鼠,故為陰陽之大用。或曰:鼠前四後五。四時,五行也。龜前五後四,五湖四海也。
《游宦紀聞》:東坡謁呂微仲,值其晝寢。久之方出見,便坐。有昌陽盆豢綠毛龜,坡指曰:此易得耳。唐莊宗時有進六目龜者,敬新磨獻口號云:不要鬧,不要鬧,聽取龜兒口號。六隻眼兒睡一覺,抵別人三覺。世南嘗疑坡寓言以諷呂,未暇尋閱質究,偶因見《嶺海雜記》有載:六目龜出欽州。只兩眼,餘四目乃斑紋,金黃花圓,長中黑,與真目排比,正正不偏,仔細辨認方知為非真目也。
《墨莊漫錄》:俚語曰:證龜成鱉。
《墨客揮犀》:舊說見龜蛇集者,有印綬之喜。《博物志》云:龜純雌無雄,與蛇交通而生子。列子亦謂純雌,其名大腰。今有遇龜蛇集者,皆謂真武降,必焚香罄誠懇禱,而未嘗獲福,蓋蔽于流俗而不究此說也。
《瑯嬛記》:龜千年者能至蓬萊山下,覓仙人,洗丹鼎水服之,輒生翅能飛,變化不測不但能巢蓮葉,游卷耳已也。
《居家宜忌》:十一月勿食龜肉,令人水病。
《賢奕》:龜雖有鼻而息以耳。
屭贔其形似龜,性好負重,故用載石碑。
龜部外編
黃帝出軍訣,帝伐蚩尤,睡夢西王母遣道人披黑狐之裘。以符授之,曰:太乙在前,天乙備後。河出符信,戰即剋矣。黃帝寤思,其符不能悉憶,以告風后力牧。風后力牧曰:此兵應也,戰必自勝。力牧與黃帝俱到盛水之側,立壇祭以太牢,有元龜銜符從水中出,置壇中而去。黃帝再拜稽首,受符視之,乃所夢得符也。廣三寸,長一尺,於是黃帝佩之以征,即日擒蚩尤。《瑯嬛記》:河伯宴伯禹于河上,獻亥既之珠,透山光瑇瑁、五灰、陳兆大龜,延螭翥鳳鮫綃百兩、宜土四時寶華、珊瑚樹五十株人間,所無奇寶,不可勝數。禹悉不受,惟受河圖及大龜、珊瑚樹兩株而行。大龜者,以桃柳松柏榆樹灰藏于籌竹櫝中。欲卜,先齋戒三日,加灰于龜背,穆布于壇上,主人具圭璧史策祝曰:某祗告于玉靈大君,厥有某事未知吉凶,惟爾有靈,其實圖之昭格。時命禮畢視龜,吉凶之辭在灰上矣。《山海經·海外東經》:雨師妾在黑齒北。一曰在十日北,為人黑身人面,各操一龜。《洞冥記》:黃安年八十餘,視如童子。常服朱砂,舉體皆赤,冬不著裘。坐一神龜,廣二尺,人問子坐此龜幾年矣,對曰:昔伏羲始造網罟,獲此龜以授吾,吾坐龜背已平矣。此蟲畏日月之光,二千歲即一出頭,吾坐此龜已見五出頭矣。行即負龜以趨,世人謂黃安萬歲矣。
《淮南子·道應訓》:盧敖游乎北海,至於蒙榖之上。見一士焉,方迎風而舞。顧見盧敖,慢然下其臂,遯逃乎碑。盧敖就而視之,方倦龜殼而受蛤梨。〈注〉楚人謂倨為倦。
《述異記》:王莽時,未央宮中雨五銖錢,既而至地,悉為龜兒。
《法句經》:昔佛在世時,有一道人在河邊樹下學道。十二年中貪想不除,走心散意,但念六欲。目色耳聲鼻香口味身受,心法,心靜意遊,曾無寧息。十二年中不能得道。佛知可度化,作沙門往至其所樹下共宿。須臾月明,有龜從河中出來至樹下。復有水狗飢行求食,與龜相逢,便欲啗龜。龜縮其頭尾及其四腳藏其甲中,不能得啗。水狗少遠復出,頭足行步如故,不能奈何,遂便得脫。於是道人問化沙門:此龜有護命之鎧,水狗不能得其便。化沙門答言:吾念世人不如此龜,不知無常,放恣六情,外魔得便,形壞神去,生死無端,皆意所造,宜自勉勵。於是化沙門即說偈,言藏六如龜,防意如城,慧與魔戰,勝則無患。
《法苑珠林》:昔波羅奈國有一商主,名不識恩。共五百賈客入海採寶,得寶還。返到淵迴處,遇水羅剎而捉其船,不能得前。眾商人等極大驚怖,皆共唱言:天神地神,日月諸神,誰能慈悲救濟我也。有一大龜背廣一里,心生悲愍,來向船所負載,眾人即得渡海。時龜小睡,不識恩者欲以大石打殺龜頭。諸商人言:我等蒙龜濟難活命,殺之不祥。不識恩曰:我儕飢急,誰能念恩。輒便殺龜而食其肉。即日夜中有大群象蹹殺眾人。
《異苑》:吳孫權時永康縣有人入山遇一大龜,即束之以歸。龜便言曰:遊不量時,為君所得。人甚怪之,擔出,欲上吳王。夜泊越里,纜舟于大桑樹。宵中,樹忽呼龜曰:勞乎元緒,奚事爾耶。龜曰:我被拘繫,方見烹臛。雖然盡南山之樵,不能潰我。樹曰:諸葛元遜博識,必致相苦。令求如我之徒,計從安處。龜曰:子明無多辭,禍將及爾。樹寂而止。既至建業,權命煮之,焚柴萬車,語猶如故。諸葛恪曰:燃以老桑樹乃熟。獻者乃說龜樹共言,權使人伐桑樹煮之,龜乃立爛。今烹龜猶多用桑薪,野人故呼龜為元緒。
《拾遺記》:崑崙山者,西方曰須彌山,對七星之下,出碧海之中。上有九層,第五層有神龜長一尺九寸,有四翼,萬歲則升木而居,亦能言。
《神仙傳》:南極子姓柳名融。能取杯,咒之即成龜。煮之可食,腸臟皆具,而杯成龜殼。煮取肉,則殼還成杯矣。《搜神記》:千歲龜黿,能與人語。
《廣五行記》:晉孝武太元中,吳郡岑泉為司農造碑于江畔湖西之村,見石龜載碑從田中出,還其先處,萍藻猶在腹下。其月,泉暴亡。
《安城記》:縣人有謝廩者,山行歸路忽遇雲霧。霧中有一人乘龜而行。廩知神人,拜請求隨去。曰:汝無仙骨,不得去也。
《浙江通志》:晉徐彎,海鹽人。少有道術,能收伏邪精。錢塘杜氏女患邪,彎為作術召魅,見丈夫著白帢葛單衣入門,彎一叱之即成白龜。
《孔氏志怪》:會稽吏謝宗赴假吳中,獨在船。忽有女子,姿性妖婉,來入船,問宗有佳絲,否欲市之,宗因與戲。女漸相容,留在船宿歡晏,繼曉,因求宗寄載,宗便許之。自爾船人恆夕但聞言笑。兼芬馥氣至一年,往來同宿。密伺之,不見有人,方知是邪魅,遂共掩之。良久,得一物,大如枕。須臾,又得二物,並小如拳,以火視之,乃是三龜。宗悲思,數日方悟,自說:女子一歲生二男,大者名道愍,小者名道興。既為龜,送之于江。
《異苑》:餘姚縣倉封印完全,既而開之,覺大損耗。後伺之,乃是富陽縣桓王陵上雙石龜所食,即密令毀龜口,于是不復損耗。
《述異記》:和州歷陽淪為湖。昔有書生遇一老姥,姥待之厚。生謂姥曰:此縣門石龜眼血出,此地當陷為湖。姥後數往視之,門吏問,姥具答之。吏以硃點龜眼,姥見,遂走上北山,顧城遂陷焉。
《南雍州記》:襄陽金城南門外道東,有參佐廨,舊傳甚凶,住者不死必病。梁昭明太子臨州,給府寮呂休蒨。休蒨常在廳事北頭眠,鬼牽休蒨,休蒨墜地。久之悟。俄而休蒨有罪賜死。後令蕭騰初上,至羊口岸,忽有一丈夫著白紗高室帽,烏布褲,披袍造騰。疑其服異,拒之。行數里復至,求寄載,騰轉疑焉,如此數迴,而騰有妓妾數人,舉止所為,稍異常日,歌笑悲啼,無復恆節。及騰至襄陽,此人亦經日一來,後累辰不去。好披袍縛褲,跨狗而行,或變易俄頃,詠詩歌謠,言笑自若,自稱是周瑜,恆止騰舍。騰備為禳遣之術,有時暫去,尋復來。騰又領門生二十人,拔刀斫之,或跳上室梁,走入林中,來往迅速,竟不可得。乃入妾屏風裡,作歌曰:逢歡羊口岸,結愛桃林津。胡桃擲去肉,訝汝不識人。頃之,有道士趙曇義為騰設壇,置醮行禁。自道士入門,諸妾並悲叫,若將遠別。俄而一龜徑尺餘,自到壇而死,諸妾亦差,騰妾聲貌悉不多。諮議參軍韋言辯善戲謔,因宴而啟云:常聞世間人道黠如鬼,今見鬼定是癡鬼,若黠,不應魅蕭騰。故以此而度,足驗鬼癡。
王度《古鏡記》:大業十年,度弟勣,自六合丞棄官歸。又將遍遊山水,以為長往之策。度止之,勣曰:意已決矣,必不可留。度不得已,與之決別。勣曰:此別也,亦有所求。兄所寶鏡,非塵俗物也。勣將抗志雲路,棲蹤煙露,欲兄以此為贈。度曰:吾何惜於汝也。即以與之。勣得鏡遂行,不言所適。至大業十三年夏六月,始歸長安,以鏡歸。謂度曰:此鏡真寶物也。勣辭兄之後,先遊嵩山少室。陟石梁,坐玉壇。屬日暮,遇一嵌巖。有一石堂可容三五人,勣棲息止焉。月夜三更後,有兩人。一貌胡,鬢眉皓而瘦,稱山公。一面闊,白鬢眉長,黑而矬,稱毛生。謂勣曰:何人斯居也。勣曰:尋幽探穴訪奇者。二人坐,與勣談文,往往有異義出於言外。勣疑其精怪,引手潛後,開匣取鏡。鏡出而二人失聲俯伏。矬者化為龜,胡者化為猿。懸鏡至曉,二身俱殞。龜身帶綠毛,猿身帶白毛。
《酉陽雜俎》:元和中,江淮術士王瓊嘗在段君秀家。令坐客取一瓦子,畫作龜甲,懷之一食頃,取出乃一龜。放于庭中,循垣而行,經宿卻成瓦子。
《疑仙傳》:李陽者,蜀人也。學道十餘年志不退。嘗于江邊見一大龜,白色如玉。異之,收養焉。後三載,此龜忽乘虛而去,七日復來。陽乃祝之,曰:神仙之道,元之又元,固不可鑽仰也。余一自聞三清之景,覽十洲之事,知塵世不可以依倚。已十餘年,苦心于虔禱也。其如無髣髴之跡以堅我心。忽一日江邊見爾龜,其色潔白如玉,本異之收養,何今日忽昇空而去又復來。爾是仙家之龜也,當每去而復來,若不然其永去勿復住。其龜遽又昇空而去,經七日又復至。陽深疑是神仙變化,因引之。徐引于江邊遊賞,忽有一老叟遽問陽曰:此龜我所失也。君何得。陽曰:我昔年于此水濱收得養之。老叟曰:此龜能乘虛空而遊,又能入水底而不濡濕。人若乘之,可以遊萬里之外,入四海之內也。君既收養已久,我今與君,君當試乘之。但自訪神仙,乘此即可周遊八極矣。陽拜謝之,其老叟忽然不見。陽乃以一足試踏龜背,龜乃漸漸變身,大如一牛。陽因乘之,龜負陽走入江中,陽見水皆自分流,略不濡濕。乘之數日,或入水或乘空,約行萬里。陽懼,乃祝龜曰:爾當負我歸。須臾之間,舉目已見卻復舊隱也。陽既知此龜有異,因乘虛西邁。又數日至一山,上有瓊林瑤樹,仍見一玉池。聞山頂上有人歌聲,陽不測其事,又祝龜而回。後又思仙境,因乘此龜東邁。倏忽間至一大川,四望無際,中有山,山上有樓閣入雲。陽又懼,不敢入水而祝龜回。蜀人頗怪陽去而復來,有訪之以問者,陽曰:我多在山中取藥耳。人又問其龜者,陽曰:此龜長生之物也。我昔日在江邊見之收養,雖色奇而別無他異。其問者又因至夜竊此龜,去陽乃遠遊不知所之。
《五色線》:劉交居若耶溪,忽聞有人採蓮喧笑聲交以溪。左右無人,居甚訝之,乃斷柳枝蔽身視之。忽見十餘女子從一華林而出皆衣青綠,年十六七,入叢蓮相對而歌。交乃棹舟以逼之,諸女皆化為龜入水。《括異志》:嚴泰江行逢漁舟,問之,云有龜五十頭。泰用錢五千贖放之。行數十步,漁舟乃覆。其夕乃有五十人詣泰門,告其父母曰:賢郎附錢五千,可領之。緡皆沾濕,父母怪之。及泰歸,乃說贖龜之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