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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2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草木典
第二十二卷目錄
藥部紀事
藥部雜錄
藥部外編
草木典第二十二卷
藥部紀事
《述異記》:太原神釜岡中,有神農嘗藥之鼎焉。
成陽山中有神農鞭藥處,一名神農原藥草山。山上有紫陽觀,世傳神農於此辨百藥,中有千年龍腦。今藥中有禹餘糧者,世傳昔禹治水,棄其所餘糧于江中,生為藥也。
《論衡》:太王亶父睹王季之可立,故易名曰歷。歷者,適也。太伯覺悟,採藥,以避王季。
《史記·扁鵲傳》:扁鵲少時為人舍長。舍客長桑君過,扁鵲獨奇之,常謹遇之。長桑君亦知扁鵲非常人也。出入十餘年,乃呼扁鵲私坐,間與語曰:我有禁方,年老,欲傳與公,公毋泄。扁鵲曰:敬諾。乃出其懷中藥予扁鵲:飲是以上池之水,三十日當知物矣。乃悉取其禁方書盡與扁鵲。忽然不見,殆非人也。扁鵲以其言飲藥三十日,視見垣一方人。以此視病,盡見五臟癥結。《左傳》:襄公二十三年,孟莊子卒,臧孫入哭,甚哀多涕,出,其御曰:孟孫之惡子也。而哀如是,季孫若死,其若之何,臧孫曰:季孫之愛我,疾疢也。孟孫之惡我,藥石也。美疢不如惡石。夫石猶生我,疢之美,其毒滋多,孟孫死,吾亡無日矣。
昭公十九年,許悼公疾,五月,飲太子之藥而卒,太子奔晉,書曰:許世子止弒其君買,君子曰:盡心力以事君,舍藥物可也。
《墨子》:墨子南遊,見楚惠王穆賀,謂墨子曰:言誠善矣,王無內曰賤人,所為不用子。墨子曰:譬若藥焉,夫子食之以療其病,豈曰一草之本而不食之。
《莊子》:宋人有善為不龜手之藥者,世世洴澼絖為事。客聞之,請買其方,百金,以說吳王。吳王使之將冬與越人水戰,大敗越人。裂地而封之,能不龜手一也,或以封,或不免於洴澼絖,則所用之異也。
《戰國策》:有獻不死之藥於荊王者,謁者操以入中射之士,問曰:可食乎。曰:可因奪而食之。王怒,使人殺中射之士,中射之士使人說王曰:臣問謁者,曰可食臣,故食之是臣無罪,而罪在謁者也。且客獻不死之藥,臣食之而王殺臣,是死藥也。王殺無罪之臣而明人之欺王。王乃不殺。
《前漢書·郊祀志》:齊威、宣時,騶子之徒論著終始五德之運,及秦帝而齊人奏之,故始皇采用之。而宋毋忌、正伯僑、元尚、羨門高最後,皆燕人,為方仙道,形解銷化,依於鬼神之事。騶衍以陰陽主運顯於諸侯,而燕齊海上之方士傳其術不能通,然則怪迂阿諛苟合之徒自此興,不可勝數也。自威、宣、燕昭使人入海求蓬萊、方丈、瀛洲。此三神山者,其傳在勃海中,去人不遠。蓋嘗有至者,諸仙人及不死之藥皆在焉。其物禽獸盡白,而黃金銀為宮闕。未至,望之如雲;及到,三神山反居水下,水臨之。患且至,則風輒引船而去,終莫能至云。世主莫不甘心焉。及秦始皇至海上,則方士爭言之。始皇如恐弗及,使人齎童男女入海求之。船交海中,皆以風為解,曰未能至,望見之焉。其明年,始皇復游海上,至琅邪,過恆山,從上黨歸。後三年,游碣石,考入海方士,從上郡歸。後五年,始皇南至湘山,遂登會稽,並海上,幾遇海中三神山之奇藥。不得。《史記·秦始皇本紀》:盧生說始皇曰:臣等求芝奇藥仙者,常弗遇,類物有害之者。方中人主時為微行以辟惡鬼,惡鬼辟,真人至。人主所居而人臣知之,則害於神。真人者,入水不濡,入火不爇,陵雲氣,與天地久長。今上治天下,未能恬惔。願上所居宮毋令人知,然後不死之藥殆可得也。於是始皇曰:吾慕真人。自謂真人,不稱朕。乃令咸陽之旁二百里內,宮觀二百七十,復道甬道相連,帷帳鐘鼓美人充之,各案署不移徙。行所幸,有言其處者,罪死。
侯生、盧生相與謀曰:始皇為人,天性剛戾自用,起諸侯,并天下,意得欲從,以為自古莫及己。專任獄吏,獄吏得親幸。博士雖七十人,特備員,弗用。丞相諸大臣皆受成事,倚辦於上。上樂以刑殺為威,天下畏罪持祿,莫敢盡忠。上不聞過而日驕,下懾伏謾欺以取容。秦法,不得兼方,不驗,輒死。然候星氣者至三百人,皆良士,畏忌諱諛,不敢端言其過。天下之事無大小皆決於上,上至以衡石量書,日夜有呈,不中呈不得休息。貪於權勢至如此,未可為求仙藥。於是乃亡去。始皇聞,乃大怒曰:吾前收天下書不中用者盡去之,悉召文學方術士甚眾,欲以興太平,方士欲練以求奇藥。今聞韓眾去不報,徐市等費以巨萬計,終不得藥,徒姦利相告日聞。盧生等吾尊賜之甚厚,今乃誹謗我,以重吾不德也。於是使御史悉案問諸生,皆阬之咸陽。
方士徐市等入海求神藥,數歲不得,費多,恐譴,乃詐曰:蓬萊藥可得,然常為大鮫魚所苦,故不得至。願請善射與俱,見則以連弩射之。
《呂后本紀》:太后斷戚夫人手足,去眼,煇耳,飲瘖藥,使居廁中,命曰人彘。
《倉公傳》:太倉公者,齊太倉長,臨菑人也,姓淳于氏,名意。少而喜醫方術,為人治病,決死生多驗。齊王侍醫遂病,自鍊五石服之。意往過之,遂謂意曰:不肖有病,幸診遂也。意即診之,告曰:公病中熱。論曰中熱不溲者,不可服五石。石之為藥精悍,公服之不得數溲,亟勿服。色將發臃。遂曰:扁鵲曰陰石以治陰病,陽石以治陽病。夫藥石者有陰陽水火之齊,故中熱,即為陰石柔齊治之;中寒,即為陽石剛齊治之。意曰:公所論遠矣。扁鵲雖言若是,然必審診,起度量,立規矩,稱權衡,合色脈表裡有餘不足順逆之法,參其人動靜與息相應,乃可以論。論曰陽疾處內,陰形應外者,不加悍藥及鑱石。夫悍藥入中,則邪氣辟矣,而宛氣愈深。診法曰二陰應外,一陽接內者,不可以剛藥。剛藥入則動陽,陰病益衰,陽病益著,邪氣流行,為重困於俞,忿發為疽。意告之後百餘日,果為疽發乳上,入缺盆,死。此謂論之大體也,必有經紀。拙工有一不習,文理陰陽失矣。
《魏其侯傳》:灌將軍夫者,潁陰人也。父孟,死吳軍中。夫願取吳王若將軍頭,以報父之仇。於是灌夫被甲持戟。馳入吳軍。身中大創十餘,適有萬金良藥,故得無死。
《孝武本紀》:李少君以祠灶、穀道、卻老方見上,上尊之。少君者,故深澤侯入以主方。匿其年及所生長,自謂七十,能使物,郤老。其游以方遍諸侯。無妻子。人聞其能使物及不死,更饋遺之,常餘金錢帛衣食。人皆以為不治產業而饒給,又不知其何所人,愈信,事之。少君資好方,善為巧發奇中。嘗從武安侯飲,坐中有年九十餘老人,少君乃言與其大父游射處,老人為兒時從其大父行,識其處,一坐盡驚。少君見上,上有故銅器,問少君。少君曰:此器齊桓公十年陳於柏寢。已而案其刻,果齊桓公器。一宮盡駭,以少君為神,數百歲人也。少君言於上曰:祠灶則致物,致物而丹砂可化為黃金,黃金成以為飲食器則益壽,益壽而海中蓬萊仙者可見,見之以封禪則不死,黃帝是也。臣嘗游海上,見安期生,食巨棗,大如瓜。安期生仙者,通蓬萊中,合則見人,不合則隱。於是天子始親祠灶,而遣方士入海求蓬萊安期生之屬,而事化丹砂諸藥齊為黃金矣。居久之,李少君病死。天子以為化去不死也,而使黃錘史寬舒受其方。求蓬萊安期生莫能得,而海上燕齊怪迂之方士多相效,更言神事矣。按注瓚曰:物,藥物也。
欒大,為膠東王尚方,因樂成侯求見言方。天子既誅文成,後悔恨其早死,惜其方不盡,及見欒大,大悅。大言曰:臣嘗往來海中,見安期、羨門之屬。顧以為臣賤,不信臣。臣之師曰:黃金可成,而河決可塞,不死之藥可得,仙人可致也。臣恐效文成,則方士皆掩口,惡敢言方哉。上曰:文成食馬肝死爾。子誠能修其方,我何愛乎。乃拜大為五利將軍。
元封元年,公孫卿言見神人東萊山,若云見天子。天子於是幸緱氏城,拜卿為中大夫。遂至東萊,宿留之數日,毋所見,見大人跡。復遣方士求神怪采芝藥以千數。
《前漢書·外戚傳》:霍光夫人顯欲貴其小女,道無從,許皇后當娠,病。女醫淳于衍者,霍氏所愛,嘗入宮侍皇后疾。衍夫賞為掖庭戶衛,謂衍可過辭霍夫人行,為我求安池監。衍如言報顯。顯因生心,辟左右,字謂衍:少夫幸報我以事,我亦欲報少夫,可乎。衍曰:夫人所言,何等不可者。顯曰:將軍素愛小女成君,欲奇貴之,願以累少夫。衍曰:何謂邪。顯曰:婦人免乳大故,十死一生。今皇后當免身,可因投毒藥去也,成君即得為皇后矣。如蒙力事成,富貴與少夫共之。衍曰:藥雜治,當先嘗,安可。顯曰:在少夫為之耳。將軍領天下,誰敢言者。緩急相護,但恐少夫無意耳。衍良久曰:願盡力。即擣附子,齎入長定宮。皇后免身後,衍取附子并合大醫大丸以飲皇后。有頃曰:我頭岑岑也,藥中得無有毒。對曰:無有。遂加煩懣,崩。
《王嘉傳》:嘉為丞相時,董賢愛幸於上,上欲侯之,嘉奏封事諫上有詔,召丞相詣廷尉詔獄。使者既到府,掾吏涕泣,共和藥進嘉,嘉不肯服。主簿曰:將相不對理陳冤,相踵以為故事,君侯宜引決。使者危坐府門上。主簿復前進藥,嘉引藥杯以擊地,謂官屬曰:丞相幸得備位三公,奉職負國,當伏刑都市以示萬眾。丞相豈兒女子耶,何謂咀藥而死。嘉遂裝出,見使者再拜受詔,乘吏小車,去蓋不冠,隨使者詣廷尉。
《東觀漢記》:上常與朱祐共買蜜合藥。上追念之,即賜祐白蜜一石,問:何如在長安時共買蜜乎。
鄧訓為護烏桓校尉,吏士常大病。瘧轉易至數千人。訓身煮湯藥,減得半愈,其無妻者,為適配偶。
王閑者,王莽叔父,平河侯譚之子。王莽篡位潛忌閑,乃出為東郡太守,閑懷誅常繫藥手內,莽敗閑獨完全。
《後漢書·韓康傳》:康,字伯休,一名恬休,京兆霸陵人。家世著姓。常採藥名山,賣于長安市,口不二價,三十餘年。時有女子從康買藥,康守價不移。女子怒曰:公是韓伯休那。乃不二價乎。康嘆曰:我本欲避名,今小女子皆知有我焉,何用藥為。乃遁入霸陵山中。
《臺佟傳》:佟,字孝威,魏郡鄴人也。隱於武安山,鑿穴為居,採藥自給。
《華佗傳》:佗,字元化,沛國譙人也,一名旉。遊學徐土,兼通數經。曉養性之術,年且百歲而猶有壯容,時人以為仙。精於方藥,處齊不過數種,心識分銖,不假稱量。《費長房傳》:費長房者,汝南人也。曾為市掾,市中有老翁賣藥懸一壺於肆頭。及市罷,輒跳入壺中,市人莫之見,唯長房於樓上睹之,異焉。因往再拜,奉酒脯。《薊子訓傳》:薊子訓者,不知所由來也。建安中客在濟陰,宛句有神異之道。時或有百歲翁,自說童兒。時見子訓賣藥於會稽市,顏色不異於今。
《王和平傳》:北海王和平,性好道術,自以當仙。濟南孫邕少事之從至京師會和平,病歿邕,因葬之東陶。有書百餘卷,藥數囊,悉以送之。後弟子夏榮言其尸解,邕乃恨,不取其寶書、仙藥焉。
《華嶠後漢書》:張楷,字公超,家貧無以為業,常乘驢車至縣賣藥。
《九州春秋》:青州刺史焦和多為陷水丸,沈河湟寇不得渡。
《魏志·何夔傳》:夔,字叔龍,陳郡陽夏人也,太祖辟為司空掾屬。太祖性嚴,掾屬公事,往往加杖;夔常畜毒藥,誓死無辱,是以終不見及。
《邴原別傳》:魏太子為五官中郎將,原為長史。太子宴會,眾賓客數十人,太子建議曰:君父各篤疾,有藥一丸,可救一人,當救君耶,父耶。眾人紛然,或君或父。時原在坐,不與此論。太子諮之於原,原勃然對曰:父也。太子亦不復難。
《吳書》:合肥之役,凌統身被六七瘡,有卓氏良藥,故得不死。
《晉陽秋》:陸抗於羊祜推僑、札之好。抗嘗遺祜酒,祜飲之不疑。抗有疾,祜饋之藥,抗亦推心服之。於是以為華元、子反復見於今。
《晉書·陳壽傳》:壽遭父喪,有疾,使婢丸藥,客往見之,鄉黨以為貶議,坐是沉滯者累年。
《李密傳》:密父早亡,母何氏改醮。祖母劉氏,躬自撫養,密奉事以孝謹聞。劉氏有疾,則涕泣側息,未嘗解衣,飲膳湯藥必先嘗後進。
《孫晷傳》:晷兄嘗篤疾經年,晷躬自扶侍,藥石甘苦,必經心目。
《顏含傳》:含少有操行,以孝聞。兄畿,咸寧中得疾,就醫自療,遂死於醫家。家人迎喪,旐每繞樹而不可解,引喪者顛仆,稱畿言曰:我壽命未死,但服藥太多,傷我五臟耳。今當復活,慎無葬也。其父祝之曰:若爾有命復生,豈非骨肉所願。今但欲還家,不爾葬也。旐乃解。及還,其婦夢之曰:吾當復生,可急開棺。婦頗說之。其夕,母及家人又夢之,即欲開棺,而父不聽。含時尚少,乃慨然曰:非常之事,古則有之,今靈異至此,開棺之痛,孰與不開相負。父母從之,乃共發棺,果有生驗,以手刮棺,指爪盡傷,然氣息甚微,存亡不分矣。飲哺將護,累月猶不能語,飲食所須,託之以夢。闔家營視,頓廢生業,雖在母妻,不能無倦矣。含乃絕棄人事,躬親侍養,足不出戶者十有三年。石崇重含惇行,贈以甘旨,含謝而不受。或問其故,答曰:病者綿昧,生理未全,既不能進噉,又未識人惠,若當謬留,豈施者之意也。畿竟不起。含二親既終,兩兄繼沒,次嫂樊氏因疾失明,含課勵家人,盡心奉養,每日嘗省藥饌,察問息耗,必簪屨束帶。醫人疏方,應須<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43-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18-18px-GJfont.pdf.jpg' />膽,而尋求備至,無由得之,含憂歎累時。嘗晝獨坐,忽有一青衣童子年可十三四,持一青囊授含,含開視,乃蛇膽也。童子逡巡出戶,化成青鳥飛去。得膽,藥成,嫂病即愈。由是著名。
《裴秀傳》:秀服寒食散,當飲熱酒而飲冷酒,泰始七年薨。
《韓友傳》:友卜占神效甚多,而消殃轉禍,無不皆驗。干寶問其故,友曰:筮卦用五行相生殺,如按方投藥治病,以冷熱相救。其差與不差,不可必也。《單道開傳》:道開,敦煌人也。常衣麤褐,或贈以繒服,皆不著,不畏寒暑,晝夜不臥。日服鎮守藥數丸,大如梧子,藥有松蜜薑桂茯苓之氣,時復飲茶蘇一二升而已。自云能療目疾,就療者頗驗。
《范粲傳》:粲高亮貞正。齊王芳廢。景帝輔政。粲陽狂不言,泰始中,同郡孫和,表薦粲,稱其操行高潔,久嬰疾病,可使郡縣輿致京師,加以聖恩,賜其醫藥,若遂瘳除,必有益於政。乃詔郡縣給醫藥。
《郭文傳》:文,字文舉,河內軹人也。永昌中,大疫,文病殆。王導遺藥,文曰:命在天,不在藥也。夭壽長短,時也。《劉驎之傳》:驎之嘗採藥至衡山,深入忘反,見有一澗水,水南有二石囷,一囷閉,一囷開,水深廣不得過。欲還,失道,遇伐弓人,問徑,僅得還家。或云囷中皆仙靈方藥諸雜物,驎之欲更尋索,終不復知處也。
《荊楚歲時記》:五月五日,採雜藥按夏,小正此月蓄藥,以蠲除毒氣。
《王隱晉書》:李涓為尚書令,家至貧,兒病無錢買藥,上賜錢千萬。
程咸字延休,其母夢白頭公授藥曰:服此當得貴子。後生咸官至侍中。
桂陽先賢畫贊蘇耽,常住門庭有眾,賓來招耽,告母曰:人招耽去,已種藥在後園梅樹下,可治百病。一葉治一人,賣此足供養矣。便隨賓去。
《中興書》:殷仲堪父嘗疾患經,時仲堪衣不解帶數年,自分劑湯藥,誤以藥手拭淚,遂眇一目。
《南史·宋本紀》:高祖,諱裕,小字寄奴,姓劉氏。伐荻新洲,見大蛇長數丈,射之,傷。明日復至洲,裡聞有杵臼聲,往覘之。見童子數人皆青衣,擣藥。問其故,答曰:我王為劉寄奴所射,合散傅之。帝曰:王神何不殺之。答曰:劉寄奴王者不死,不可殺。帝叱之,皆散,仍收藥而反。又經客下邳逆旅,會一沙門謂帝曰:江表當亂,安之者,其在君乎。帝先患手創,積年不愈,沙門有一黃藥,因留與帝,既而忽亡,帝以黃散傅之,其創一傅而愈。寶其餘及所得童子藥,每遇金瘡,傅之並驗。
《王弘之傳》:弘之性好山水。家在會稽上虞。從兄敬弘嘗解貂裘與之,即著以採藥。
《羊欣傳》:欣素好黃、老,常手自書章。有病不服藥,飲符水而已。兼善醫術,撰《藥方》十卷。
《王微傳》:微解醫方何偃與書,微報之曰:生平好服上藥,年十二時病虛耳。所撰服食方中,粗言之矣。自此始信攝養有徵,故門冬、蒼朮隨時,參進寒溫相補。欲以扶護危羸,見冀白首家貧乏役,至於春秋,令節輒自將兩三門生入草采之。吾實倦遊醫部,頗曉和藥,尤信本草。欲其必行,是以躬親,意在取精世人,便言希仙好異,矯慕不羈,不同家頗有罵之者。
《謝瞻傳》:瞻弟<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106-18px-GJfont.pdf.jpg' />,幼有殊行年數歲,所生母郭氏久嬰痼疾,晨昏溫凊和藥捧膳,不闕一時。
《南史·戴顒傳》:顒父逵,兄勃,並隱遯有高名。勃疾,患醫藥不給。顒謂勃曰:顒隨兄得閒,非有心於語默,兄今疾篤,無可營療。顒當干祿以自濟耳。
《劉凝之傳》:凝之性好山水,一旦攜妻子泛江湖,隱居衡山之陽,登高嶺,絕人跡,為小屋居之。採藥服食,妻子皆從其志。
《豫章王嶷傳》:嶷薨後,忽見形於沈文季曰:我未應便死,皇太子加膏中十一種藥,使我癰不差,湯中復加藥一種,使利不斷。吾已訴先帝,先帝許還東邸,當判此事。因胸中出青紙文書示文季曰:與卿少舊,因卿呈上。俄失所在。文季祕而不傳,甚懼此事;少時,太子薨。
《竟陵王子良傳》:永明九年,都下大水,吳興偏劇,子良開倉振救貧病不能立者,於第北立廨收養,給衣及藥。
《隨郡王子隆傳》:子隆年二十一,而體過充壯,常使徐嗣伯合蘆茹丸以服自銷損,猶無益。
《南齊書·宗測傳》:測靜退,不樂人間,往廬山,止元武司宅。魚復侯子響為江州,厚遣贈遺。測曰:少有狂疾,尋山採藥,遠來至此。量腹而進松朮,度形而衣薜蘿,淡然已足,豈容當此橫施。
《梁書·陶弘景傳》:弘景遍歷名山,尋訪仙藥。每經澗谷,必坐臥其間,吟詠盤桓,不能已已。
《江紑傳》:紑父蒨,光祿大夫。紑幼有孝性。年十三,父患眼,紑侍疾將期月,衣不解帶。夜夢一僧云:患眼者,飲慧眼水必差。及覺說之,莫能解者。紑第三叔祿與草堂寺智者法師善,往訪之。智者曰:《無量壽經》云:慧眼見真,能渡彼岸。蒨乃因智者啟捨同夏縣界牛屯里舍為寺,乞賜嘉名。敕答云:純臣孝子,往往感應。晉世顏含,遂見冥中送藥。近見智者,知卿第二息感夢,云飲慧眼水。慧眼則是五眼之一號,若欲造寺,可以慧眼為名。及就創造,泄故井,井水清冽,異於常泉。依夢取水洗眼及煮藥,稍覺有瘳,因此遂差。時人謂之孝感。《錄異記》:永陽縣山壁有石室,為神農窟。窟前百藥叢茂,莫不畢備。
《陳書·長沙王叔堅傳》:高宗弗豫,叔堅、叔陵等並從後主侍疾。叔陵陰有異志,乃命典藥吏曰:切藥刀甚鈍,可礪之。及高宗崩,倉卒之際,又命其左右於外取劍,左右弗悟,乃取朝服所佩木劍以進,叔陵怒。叔堅在側聞之,疑有變,伺其所為。及翌日小斂,叔陵袖剉藥刀趨進,斫後主,中項,後主悶絕於地,皇太后與後主乳母樂安君吳氏俱以身捍之,獲免。叔堅自後扼叔陵,擒之,并奪其刀。
《魏書·釋老志》:太祖好老子之言,誦詠不倦。天興中,儀曹郎董謐因獻服食仙經數十篇。於是置仙人博士,立仙坊,煮鍊百藥,封西山以供其薪蒸。
《太祖本紀》:天賜六年初,帝服寒食散,自太醫令陰羌死後,藥數動發,至此逾甚。而災變屢見,憂懣不安,或數日不食,或不寢達旦。歸咎群下,喜怒乖常。
《太宗本紀》:泰常七年,帝素服寒食散,頻年動發,不堪萬機。
《釋老志》:世祖時,道士寇謙之。好仙道,有絕俗之心。少修張魯之術,服食餌藥,歷年無效。幽誠上達,有仙人成公興。令謙之絜齋三日,共入華山。令謙之居一石室,自出採藥,還與謙之食藥,不復饑。乃將謙之入嵩山。有三重石室,令謙之住第二重。歷年,興謂謙之曰:興出後,當有人將藥來。得但食之,莫為疑怪。尋有人將藥而至,皆是毒蟲臭惡之物,謙之大懼出走。興還問狀,謙之具對,興歎息曰:先生未便得仙,政可為帝王師耳。
《邢巒傳》:巒為中書侍郎,甚見顧遇,常參座席。高祖因行藥至司空府南,見巒宅,遣使謂巒曰:朝行藥至此,見卿宅乃住,東望德館,情有依然。巒對曰:陛下移構中京,方建無窮之業,臣意在與魏昇降,寧容不務永年之宅。
《李修傳》:修就沙門僧坦研習眾方,略盡其術,鍼灸授藥,莫不有效。徐兗之間,多所救恤,四方疾苦,不遠千里,竟往從之,撰諸藥方百餘卷,皆行於世。
《徐謇傳》:謇善醫藥。合和藥劑,攻救之驗,精妙於修,而性甚祕忌,承奉不得其意者,雖貴為王公,不為措療。《西域傳》:烏萇國,在賒彌南。北有蔥嶺,南至天竺。婆羅門胡為其上族。婆羅門多解天文吉凶之數,其王動則訪決焉。人有爭訴,服之以藥,曲者發狂,直者無恙。《北齊書·由吾道榮傳》:有張遠遊者,顯祖時令與諸術士合九轉金丹。及成,顯祖置之玉匣,云:我貪世間作樂,不能即飛上天,待臨死時取服。
《周書·姚僧坦傳》:僧坦父菩提,留心醫藥。僧坦年二十四,即傳家業。金州刺史伊婁穆以疾還京,請僧坦省疾。乃云:自腰至臍,似有三縛,兩腳緩縱,不復自持。僧坦為診脈,處湯三劑。穆初服一劑,上縛即解;次服一劑,中縛復解;又服一劑,三縛悉除。而兩腳疼痺,猶自攣弱。更為合散一劑,稍得屈申。僧坦曰:終待霜降,此患當愈。及至九月,遂能起行。大將軍、襄樂公賀蘭隆先有氣疾,加以水腫,喘息奔急,坐臥不安。或有勸其服決命大散者。僧坦謂此患不與大散相當,為處方,勸使急服。便即氣通,更服一劑,諸患悉愈。大將軍、樂平公竇集暴感風疾,精神瞀亂,無所覺知。諸醫先視者,皆云巳不可救。僧坦為合湯藥,所患即瘳。建德四年,高祖親戎東討,至河陰,遇疾,口不能言;臉垂覆目,不復瞻視;一足短縮,又不得行。僧坦以為諸臟俱病,不可並治。軍中之要,莫先於語。乃處方進藥,帝遂得言。次又治目,目疾便愈。末乃治足,足疾亦瘳。比至華州,帝已痊復。僧坦搜採奇異,參校徵效者,為《集驗方》十二卷,行於世。
《北史·李士謙傳》:士謙躬處節儉,每以振施為務。凶年散穀至萬餘石,合諸藥以救疾癘,如此積三十年。《隋書·王頒傳》:頒父僧辯。為陳武帝所殺。開皇初。獻取陳之策。及大舉伐陳。頒力戰被傷,恐不堪復鬥,悲感嗚咽。夜中因睡,夢有人授藥,比寤而瘡不痛,時人以為孝感。
《楊素傳》:素寢疾,帝每令名醫診候,賜以上藥。素自知名位已極,不肯服藥,亦不將慎,每語弟約曰:我豈須臾活耶。
《趙王杲傳》:杲性至孝。蕭后當灸,杲先請試炷,后不許之,杲泣請曰:后所服藥,皆蒙嘗之。今灸,願聽嘗炷。《唐書·于志寧傳》:志寧與司空李勣修定《本草》并圖,合五十四篇。帝曰:《本草》尚矣,今復修之,何所異耶。對曰:昔陶弘景以《神農經》合雜家《別錄》註銘之,江南偏方,不周曉藥石,往往紕繆,四百餘物,今考正之,又增後世所用百餘物,此以為異。帝曰:《本草》、《別錄》何為而二。對曰:班固唯記《黃帝內外經》,不載《本草》,至齊《七錄》乃稱之。世謂神農氏嘗藥以拯含氣,而黃帝以前文字不傳,以識相付,至桐、雷乃載篇冊,然所載郡縣,多在漢時,疑張仲景、華陀竄記其語。《別錄》者,魏、晉以來吳普、李當之所記,其言華葉形色,佐使相須,附經為說,故弘景合而錄之。帝曰:善。其書遂大行。
《舊唐書·代宗本紀》:上元末年,兩宮不豫,太子往來侍疾,躬嘗藥膳,衣不解帶者久之。
《順宗本紀》:德宗不豫,諸王親戚皆侍醫藥,獨上臥病不能侍。德宗彌留,思見太子,涕咽久之。
《憲宗本紀》:元和元年正月癸未,詔以太上皇舊恙愆和,親侍藥膳,起今月十六日已後,權不聽政。
五年八月乙亥,上顧謂宰臣曰:神仙之事信乎。李藩對曰:神仙之說,出於道家;所宗《老子》五千文為本。《老子》指歸,與經無異。後代好怪之流,假託老子神仙之說。故秦始皇遣方士載童女入海求仙,漢武帝嫁女與方士求不死藥,二主受惑,卒無所得。文皇帝服胡僧長生藥,遂致暴疾不救。古詩云:服食求神仙,多為藥所誤。誠哉是言也。君人者,但務求理,四海樂推,社稷延永,自然長年也。上深然之。
十三年十一月丁亥,以山人柳泌為台州刺史,為上於天台山採仙藥故也。制下,諫官論之,不納。
十四年十一月丁酉。上服方士柳泌金丹藥,起居舍人裴潾上表切諫,以金石含酷烈之性,加燒鍊則火毒難制。若金丹已成,且令方士自服一年,觀其效用,則進御可也。上怒。己亥,貶裴潾為江陵令。
《穆宗本紀》:元和十五年正月丙午,即皇帝位。辛亥。上始御延英對宰臣。詔曰:山人柳泌輕懷左道。上惑先朝。固求牧人,貴欲疑眾,自知虛誕,仍更遁逃。僧大通醫方不精,藥術皆妄。既延禍舋,俱是奸邪。邦國固有常刑,人神宜所共棄,付京兆府決杖處死。金吾將軍李道古貶循州司馬。憲宗末年,銳於服餌,皇甫鎛與李道古薦術人柳泌、僧大通待詔翰林。泌於台州為上鍊神丹,上服之,日加躁渴,遽棄萬國。
長慶四年正月。上餌金石之藥,處士張皋上疏切諫,上悅,召之,求皋不獲。
《敬宗本紀》:寶曆元年八月戊午,遣中使往湖南、江南等道及天台山採藥。時有道士劉從政者,說以長生久視之道,請於天下求訪異人,冀獲靈藥。仍以從政為光祿少卿,號昇元先生。
《文宗本紀》:太和八年,鄭注進《藥方》一卷。
《唐書·柳公綽傳》:柳公綽為山南東道節度使。有道士獻丹藥,問所從來,曰:自薊門。時朱克融方叛,遽曰:惜哉,藥自賊境來,雖驗何益。即棄藥而逐道士。
《續博物志》:北人淫南婦,辭歸以毒置食,約以年月復還,解以他藥,不爾,毒發死矣。謂之定年藥,南游者,宜誌之。
《玉堂閒話》:長安有人家於西市賣飲。子不過數味,亦不閑方脈千種之疾。入口而愈田令孜有疾,國醫束手。有白田,曰:西市飲子,何不一試。遂遣僕取之,僕回馬,蹶而覆之,遂詣染坊丐得池腳一缾子,以給其主,服之立愈,田償藥價甚厚,此蓋福醫也。
《柳宗元宋清傳》:宋清長安西部藥市人也。居善藥有自山澤來者,必歸宋清氏。清優主人長安醫工,得清藥輔其方,輒易。讎咸譽清疾病疕瘍者,亦皆樂就。清求藥冀速已,清皆樂然響應,雖不持錢者,皆與善藥。積券如山,未嘗詣取直。
《龍城錄》:賈宣伯有神藥,能治三蟲。止熬黃柏木,以熱酒沃之別無他味,一日,過松江得巨魚,置于水罟中,因投水刀圭藥,魚引吸即死。取視,則見八足若爪利焉。後吳江有怪土人謂:蛟為害,宣伯以數刀圭投潭中,明旦老蛟死浮于水,而水蟲莫知數,皆為藥死。山人此藥云,本受之于閤皁山王天師,乃仙方耶。而涉海者,亦或需焉,故書之。
《雲仙雜記》:郭汾陽語子弟曰:西陽庶寶方,小兒之司命,不可不讀。
《宋史·太祖本紀》:乾德元年冬十月丁未,吳越國王進香藥。十二月己亥,泉州陳洪進遣使貢乳香、茶藥皆萬計。
開寶九年二月壬戌,錢俶進香藥。
《王懷隱傳》:懷隱,善醫診。太宗尹京,懷隱以湯劑祗事。太平興國初,命為尚藥奉御,三遷至翰林醫官。初,太宗在藩邸,暇日多留意醫術,藏名方千餘首,皆嘗有驗者。至是,詔翰林醫官院各具家傳經驗方以獻,又萬餘首,命懷隱與副使王祐、鄭奇、醫官陳昭遇參對編類。每部以隋太醫令巢元方《病源候論》冠其首,而方藥次之,成一百卷。太宗御製序,賜名曰《太平聖惠方》。
《沙門洪蘊傳》:洪蘊,習方技書,以醫術知名。太平興國中,詔購醫方,洪蘊錄古方數十以獻。真宗在蜀邸,洪蘊嘗以方藥謁見。
《馮文智傳》:咸平中,有軍士嘗中流矢,自頰貫耳,眾醫不能取,醫官閻文顯以藥傅之,信宿而鏃出。上嘉其能,命賜緋。又有醫學劉贇亦善此術。天武右廂都指揮使韓晸從太祖征晉陽,弩矢貫左髀,鏃不出幾三十年。景德初,上遣贇視晸,贇傅以藥出之,步履如故。《趙自然傳》:有鄭榮者。以醫術救人。所傅藥能愈大風疾,民多求之。
《真宗本紀》:大中祥符三年五月壬午,以西涼府覓諾族瘴疫,賜藥。
《柴通元傳》:通元,陝州閿鄉人。為道士於承天觀。年百餘歲。真宗即位,屢來京師。上作二韻詩賜之,并賚以茶、藥、束帛。
隱士李寧精於藥術,老而不衰,常以藥施人,人以金帛為報,輒拒之。大中祥符四年。上作詩為賜,加以茶、藥、繒帛。
《甄棲真傳》:棲真周歷四方。以藥術濟人,不取其報。《錢乙傳》:乙邃《本草》諸書。或得異藥,問之,必為言生出本末、物色、名貌差別之詳,退而考之皆合。
《仁宗本紀》:慶曆元年二月丙午,京師雨藥。
《劉翰傳》:翰世習醫業。嘗被詔詳定《唐本草》,翰與道士馬志、醫官翟煦、張素、吳復珪、王光祐、陳昭遇同議,凡《神農本經》三百六十種,《名醫錄》一百八十二種,唐本先附一百一十四種,有名無用一百九十四種,翰等又參定新附一百三十三種。既成,詔翰林學士中書舍人李昉、戶部員外郎知制誥王祐、左司員外郎知制誥扈蒙詳覆畢上之。昉等序之曰:《三墳》之書,神農預其一。百藥即辨,《本草》序其錄。舊經三卷,世所流傳。《名醫別錄》,互為編纂。至梁陶弘景乃以《別錄》參其《本經》,朱墨雜書,時謂明白。而又考彼功用為之注釋,列為七卷,南國行焉。逮乎有唐,別加參校,增藥餘八百味,添注為二十卷。《本經》漏切則補之,陶氏誤說則證之。然而載歷年祀,又踰四百,朱字墨字,無本得同;舊注新注,其文互闕。非聖主撫大同之運,永無疆之休,其何以改而正之哉。乃命盡考傳誤,刊為定本。類例非允,從而革焉。至如筆頭灰,兔毫也,而在草部,今移附兔頭骨之下;半天河、地漿,皆水也,亦在草部,今移附土石類之間;敗鼓皮,移附於獸名;胡桐淚,改從於木類;紫礦,亦木也,自玉石品而改焉;伏翼,實禽也,由蟲魚部而移焉;橘柚,附於果實;食鹽,附於光鹽;生薑、乾薑,同歸一類;至於雞腸、蘩蔞,陸英、蒴藋,以類相似,從而附之。仍採陳藏器《拾遺》、李含光《音義》,或窮源於別本,或傳效於醫家,參而較之,辨其臧否。至如突屈白,舊說灰類,今是木根;天麻根,解似赤箭,今又全異。去非取是,特立新條。自餘刊正,不可悉數。下採眾議,定為印板。乃以白字為神農所說,墨字為名醫所傳,唐附今附,各加顯注,詳其解釋,審其形性。證謬誤而辨之者,署為今注;考文意而述之者,又為今按。義既判定,理亦詳明。今以新舊藥合九百八十三種,并目錄二十一卷,廣頒天下,傳而行焉。
《龐安時傳》:安時著《難經辨》數萬言。觀草木之性與五藏之宜,秩其職任,官其寒熱,班其奇偶,以療百疾,著《主對集》一卷。古今異宜,方術脫遺,備陰陽之變,補仲景《論》。藥有後出,古所未知,今不能辨,嘗試有功,不可遺也。作《本草補遺》。為人治病,率十愈八九。踵門求診者,為辟邸舍居之,親視餰粥、藥物,必愈而後遣;其不可為者,必實告之,不復為治。活人無數。病家持金帛來謝,不盡取也。
《王克明傳》:克明得脾胃疾,醫以為不可治。克明自讀《難經》、《素問》以求其法,刻意處藥,其病乃愈。始以術行江、淮,入蘇、湖,鍼灸尤精。診脈有難療者,必沈思得其要,然後予之藥。病雖數證,或用一藥以除其本,本除而餘病自去。亦有不予藥者,期以某日自安。有以為非藥之過,過在某事,當隨其事治之。言無不驗。士大夫皆自屈與游。
《掌禹錫傳》:禹錫校正《類篇》、《神農本草》,載藥石之名狀為《圖經》。
《蘇軾傳》:軾知杭州,大旱,饑疫並作,軾多作饘粥藥劑,遣使挾醫分坊治病,活者甚眾。
《東坡志林》:王旟元龍言錢子飛有治大風方極驗,常以施人,一日夢人自云:天使己以此病,人君違天怒,若施不已,君當得此病,藥不能救。子飛懼遂不施予,以為天之所病,不可療耶。則藥不應服有效藥。有效者,則是天不能病之祟畏。是藥而假天,以禁人耳。晉侯之病為二豎子、李子豫赤丸亦,先見于夢,蓋有或使之者,子飛不察為鬼所脅,若余則不然。苟病者,得愈。願代受其苦,家有一方能下腹中穢惡,在黃州試之病良已。今後當常以施人。
《避暑漫抄》:臨安僧法堅言:有歙客經於潛山中,見一蛇其腹脹甚,蜿蜒草中,徐遇一草,便嚙破,以腹就磨。頃之,脹消如故,蛇去。客念此草必消脹毒之藥,取置篋中,夜宿旅邸鄰房,有過客方呻吟床笫間,客就訊之云:為腹脹所苦。即取藥就釜煎一杯湯飲之,頃之不復聞聲,意謂良已。至曉但聞鄰滴水聲,呼其人不復應,即起燭燈視之,則其人血肉俱化為水,獨遺骸。臥床急挈裝而逃。至明,主人視之,了不測其何為至。此及潔釜炊飯,則釜通體成金,乃密瘞其骸,既久經赦客至邸,語其事,方傳外人也。
《鐵圍山叢談》:往時川蜀俗,喜行毒。而成都故事,歲以天中重陽,時開大慈寺,多聚人物,出百貨其間,號名藥市者。于是有于窗,隙間呼貨藥一聲,人識其意,亟投以千錢,乃從窗隙間度藥一粒,號解毒丸。故一粒可救一人命,夫跡既叵測,故時多疑。出神仙政和間,祐陵以仁經惠天下,嘗即上清寶籙宮之前,新作兩亭,左曰:仁濟給藥治疾苦。右曰:輔正主符水除邪鬼。因遂詔海內:凡藥之治病彰,彰有聲者,悉索其方書上之。于是成都守臣監司奉命相與,窮其狀,乃始得售解毒丹,家蓋世世懼行毒者讎害。故匿其跡,非有所謂神仙也。既據方修治,得其全。即并藥奏御事下殿中省,上曰:朕自弛天子,所服御以濟元,元毋煩有司也。由是殿中省群醫師驗其方,則王氏博濟方中之保靈丹方爾,當是時,尤子行適,領殿中監事,故獨得其詳,吾落南來用,是藥嘗救兩人,食葫蔓草毒得不死,蓋不可不書。
《桯史》:高皇毓聖中原得西北之正氣,夙賦充實,自少至耋未嘗用溫劑。每小不怡,輒進蠲毒圓數百一以芫花、大黃、大戟為主,侍醫縮頸而上服之。自如有王涇者,以技進侈言,勇往居之不怍,間奉圭匕先意,持論自詭,無傷孝宗素危之,屢詰責要以禍福弗之,顧淳熙丁未,聖壽踰八齡矣。一日進餛飩,覺胸膈欬壅涇,猶主前藥,既投而不支,遂以大漸。孝宗震怒,立詔誅之,慈福要上苦諫,薄不獲已減死,黥流杖脊,朝天門中使涖焉。方覬其速斃,涇貨五伯下,其手卒得活。初巨醫王繼先幸紹興,始用。是取驗孝宗,在朱邸扈蹕,視師至建康館,秦檜故第,史文惠為講官實,從行燕之正堂,而命莊文醴曾龍于後圃。孝宗樂飲以瑪瑙觥釂者,十二因游于圃,二臣復各獻一巵,後三日屬疾,高皇賜藥,使內侍視之服,文惠聞之,疑其為蠲毒,亟袖人參,圓入問而信,遂竊易之僅瘉。是日,微文惠幾殆,高皇蓋主此,而不知南北之異稟也。涇祖繼先之緒,餘株守不變,是以敗云。
宇文忠惠紹節在樞府,余間見焉,因及五行之理,相與縱談。有客在坐,偶曰:黥醫王涇者,昨鞭背都市,流遠方,及平原,用事始得歸,稍敘故秩自言,元不曾受杖,嘗袒而示某,以背完瑩,無疵。初不解其如何也。後見他醫言杖皆有瘢,惟噬膚之初傅,以金箔則瘢立消。意金木之性相制耳。忠惠笑曰:昔人有以胝足之藥售於市者,輒揭扁於門。曰:供御或笑其不根,聞於上召而罪之,既而宥其愚。及出乃復增四字,曰曾經宣喚。今此方無乃其比耶。子將誰售。客亦笑,不敢應,時忠惠未識涇也。其二年,余在里下聞忠惠,不起為位,以哭及都人來,乃云:涇實用蠲毒,瀉足疾以致大。故朝廷知之,再命追涇所,復官免杖。流永興余因憶在京華時傅著作,行簡姚胄丞師皋,皆甘涇餌目擊其殞著作,未啟手足,猶進一刀圭,不脫口而逝。余一日隨班景靈,見胄丞殿門下,云:痰癖新愈,因相勞苦。則曰:王御醫實生我癖,去矣。痰下者數斗,今顧疲薾,他則無恙,余聞而私憂之,謂:未必能勝。未旬果卒。嗟夫醫之害,如此哉。
余稚年入閩過福,聞有黑虎王醫師者,富甲一郡。問之則繼先之別名也。繼先世業醫,其大父居京師,以黑虎丹自名,因號黑虎王。家及繼先,幸於高宗積官留後,通國稱為醫師,雖貶猶得麗,於稱謂焉。
憲聖后在慈福慶元丁巳,朝廷方卜郊,而后不豫始猶自彊起,曰:上始郊不可,以吾故溷齋思敕左右勿奏。十一月乙巳,還御端門,肆眚竣事趣駕,至宮,而大漸矣。先是旬日,忽寢疾,侍醫進藥輒卻之。咸請其故,喟然曰:吾壽八袠,而以醫累人耶。意懲王涇之得罪也。故廟諡之議曰:卻藥輟進,務全護醫。蓋紀實云,京魏公鏜時,當軸常親為客言,慈聖所謂,只此日去免煩他,百官其達死生之變,真若出一揆也。
《游宦紀聞》:今醫家修製藥品,往往一遵古法,如本草炮炙。及許學士方,前所載亦既詳矣。世南在蜀得數法,頗出古人意,表如麥門冬,去心,古法湯泡,少時則易去,今只以銀石銚火上微烙,隨手漸剝,極易為力。又不為湯漬,去藥味,乳香沒藥,最難研,若作丸子,藥則以乳缽研略細,更入酒或水,研頃刻如泥,更無滓腳。若酒糊丸,則入酒研。若以麪則入,水研。甚省力而易細,且不飛走,以耗分兩。
《王氏談錄》:公言高文莊方藥精通,聚奇藥,價及巨萬,雅尚之一也。
《青箱雜記》:陳亞,揚州人仕。至太常少卿,年七十卒。蓋近世滑稽之雄也。嘗著藥名詩百餘首,行于世。若風月前湖近軒,窗半夏涼棋,怕臘寒,呵子下衣,嫌春暖宿沙,裁及贈祈雨。僧云:無雨若還,過半夏,和師曬作葫蘆羓之類,極為膾炙。亞常言:藥名用于詩,無所不可,而斡運曲折,使各中理,在人之智思耳。或曰:延胡索可用乎。亞曰:可沉思久之。因朗吟曰:布袍袖裡懷漫刺,到處遷延胡索人。此可贈游謁窮措大聞者,莫不大笑。
《亞與章》:郇公同年友善,郇公當軸將用之而為言者,所抑亞作藥名。生查子陳情獻之,曰:朝廷數擢賢,旋占凌霄,路自是鬱,陶人險難,無移處也。知沒藥療饑,寒食薄何,相誤大副紙連粘甘草歸田賦,亞又別成藥名生查子,閨情三首其一,曰:相思意已深,白紙書難足字,字苦參商,故要檀郎讀,分明記得約當歸遠至櫻桃熟,何事菊花時。猶未回鄉曲,其二曰:小院雨餘涼,石竹生風砌。罷扇儘從容,半下紗廚睡。起來,閒坐北亭中。滴盡真珠淚為念,婿辛懃去折蟾宮桂其。三曰:浪蕩去未來,躑躅花頻換。可惜石榴裙,蘭麝香銷半,琵琶閒抱理,相思必撥朱。弦斷擬續斷,來弦待這冤家看。
《夢溪筆談》:王文正太尉氣羸多病,真宗面賜藥酒一注瓶,令空腹飲之,可以和氣血,辟外邪。文正飲之,大覺安健,因對稱謝上曰:此蘇合香酒也。每一斗酒以蘇合香丸一兩同煮。極能調五臟卻腹中諸疾。每冒寒夙興則飲一杯,因各出數榼賜近臣。自此臣庶之家皆倣為之,蘇合香丸盛行于時,此方本出廣濟方。謂之白朮丸,後人亦編入千金外臺,治疾有殊效,然昔人未知用之,錢文僖蘇合香丸,注云此藥本出禁中,祥符中嘗賜近臣,即謂此也。
隨州醫蔡士寧,常寶一息石,云數十年前,得於一道人,其色紫光,如辰州丹砂,極光瑩如人搜,和藥劑有纏細之紋,重如金錫,其上有兩三竅,以細蔑剔之,出赤屑如丹沙,病心狂熱者,服麻子許即定其斤兩,歲息士寧不能名,乃以歸予,或云昔人所鍊丹藥也。形色既異又能滋息,必非凡物,當求識者辨之。
《貴耳集》:建陽孟貫獻詩于世宗,遂聯九品有藥性,論其略曰:性既感攝,體從變通,浮萍作楊花之義子,紅莧為跛鱉之還丹,吳鹽治饐,秦麝去疳,斷可識矣。《船窗夜話》:四明延壽寺一僧自首至踵平分,寒熱莫曉。所以遍問醫無識者,雖以意投藥,皆不效。街有道人囊藥,就市人皆忽之,既出不得已召,而問之曰:此何疾也。道人曰:此生偏腸毒也。藥之而愈。
《清波雜志》:神宗廟刱置賣藥所,初止一所。崇寧二年,增為五局,又增和劑二局。第以都城東西南北壁,賣藥所為名議者,謂失元創藥局。惠民之意歲得息錢四十萬,以助戶部經費。今行在所置局,歲課。雖視昔有損意,豈在夫羨贏,其于拯民,瘼施實惠,亦云博矣。《遼史·太宗本紀》:會同三年夏四月丙辰,晉遣使進茶藥。
四年二月甲辰,晉遣使進香藥。
五年六月丁丑,聞皇太后不豫,上馳入侍,湯藥必親嘗。仍告太祖廟,幸菩薩堂,飯僧五萬人。七月乃愈。《穆宗本紀》:應曆三年九月庚子,漢遣使貢藥。
四年二月丙辰,漢遣使進茶藥。
七年夏四月初,女巫肖古上延年藥方,當用男子膽和之。不數年,殺人甚多。至是,覺其妄。辛巳,射殺之。《聖宗本紀》:統和元年春正月戊寅,遣使賜于越休哥及奚州籌寧、統軍使頗德等湯藥。
《金史·宣宗本紀》:興定元年六月己酉。修潼關,遣中使持詔及暑藥勞夫匠。
五年冬十月乙卯,太醫侯濟、張于英治皇孫疾,用藥瞑眩,皇孫不能任,遂不療,罪當死。上曰:濟等所犯誠宜死,然在諸叔及弟兄之子,便應准法行之,以朕孫故殺人,所不忍也。命杖七十,除名。
《哀宗本紀》:天興元年三月壬寅。元兵攻汴城,上出承天門撫西面將士。癸卯,上復出撫東面將士,親傅戰傷者藥于南薰門下,仍賜巵酒。《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三年十月癸亥,高麗使還,以王植病,詔和藥賜之。
七年六月庚辰,敕:戍軍還,有病者,令所過州城村坊主者給醫藥。
十年正月庚午。詔遣扎朮呵押失寒、崔杓持金十萬兩,命諸王同不合市藥獅子國。
十二年二月丙午,發蔡州鹽,貿易藥材。
十九年九月。合寓俱藍國也里可溫主兀咱兒撇里馬遣使奉表,進藥物二瓶,安南國進貢香藥等物。二十二年九月丙子,真臘、占城貢藥材。
《成宗本紀》:元貞元年秋七月乙卯。詔增給諸軍藥餌價直。
二年春正月乙丑。回紇不剌罕獻獅、豹、藥物,賜鈔千三百餘錠。
《仁宗本紀》:武宗四年,即皇帝位,禁毋以毒藥釀酒。《英宗本紀》:仁宗七年,即皇帝位。回回太醫進藥曰打里牙,給鈔十五萬貫。
《丁文忠傳》:文忠,許州偃城人。父疾,醫不能療,文忠造車一輛,兄弟共御之,載父禱於嵩山、五臺、泰安、河瀆諸祠,途遇異僧遺藥而愈。
《陸思孝傳》:思孝,紹興山陰樵者,性至孝。母老病痢,思孝醫禱久之,不效。思孝方欲割股肉為糜以進,忽夢寐間怳若有神人者授以藥劑,思孝得而異之,即以奉母,其疾遂愈。
《李杲傳》:杲好醫藥。北京人王善甫,病小便不利,目睛凸出,腹脹如鼓,膝以上堅硬欲裂,飲食且不下,甘淡滲泄之藥皆不效。杲謂眾醫曰:疾深矣。《內經》有之:膀胱者,津液之府,必氣化乃出焉。今用滲泄之劑而病益甚者,是氣不化也。啟元子云:無陽者陰無以生,無陰者陽無以化。甘淡滲泄皆陽藥,獨陽無陰,其欲化得乎。明日,以群陰之劑投,不再服而愈。西臺掾蕭君瑞,二月中病傷寒發熱,醫以白虎湯投之,病者面黑如墨,本證不復見,脈沉細,小便不禁。杲初不知用何藥,及診之,曰:此立夏前誤用白虎湯之過。白虎湯大寒,非行經之藥,止能寒腑臟,不善用之,則傷寒本病隱曲於經絡之間。或更以大熱之藥救之,以苦陰邪,則他證必起,非所以救白虎也。有溫藥之升陽行經者,吾用之。有難者曰:白虎大寒,非大熱何以救,君之治奈何。杲曰:病隱於經絡間,陽不升則經不行,經行而本證見矣。本證又何難焉。果如其言而愈。馮叔獻之姪櫟,年十五六,病傷寒,目赤而頓渴,脈七八至,醫欲以承氣湯下之,巳煮藥,而杲適從外來,馮告之故。杲切脈,大駭曰:幾殺此兒。《內經》有言:在脈,諸數為熱,諸遲為寒。今脈八九至,是熱極也。而《會要大論》云:病有脈從而病反者何也。脈之而從,按之不鼓,諸陽皆然。此傳而為陰證矣。令持薑、附來,吾當以熱因寒用法處之。藥未就而病者爪甲變,頓服者八兩,汗尋出而愈。裴擇之妻病寒熱,月事不至者數年,已喘嗽矣。醫者率以蛤蚧、桂、附之藥投之,杲曰:不然,夫病陰為陽所搏,溫劑太過,故無益而反害。投以寒血之藥,則經行矣。已而果然。
《瑯嬛記》:孫真人有黃昏散,夫妻反目服之必和。又名合歡。叔良製以為丸,贈窈窕,窈窕不服,佩之裙,裾香氣異常,嘉平二十五日,叔良宿酲未解,窈窕烹百和解酲湯進之,隨飲而醒,後遂依法作湯,名窈窕湯。《熙朝樂事》:端午為天中節,採百草以治藥品。
《衡州府志》:衡陽縣花藥山在縣西南二里,舊有仙人煉藥,五色禽常棲於牡丹樹下,故名。
衡山縣靈藥峰在嶽廟左,昔新野先生與徐君周遊三湘,入衡山採藥於此。
《鉅野縣志》:合藥臺神農葛洪嘗合藥于此,今名合藥集,由此。
《密縣志》:香峪山縣西北五十里,其山多產藥卉。《林縣志》:燒藥爐在鑑泉南,昔有隱士鍛藥于此,爐址俱存。
《濟源縣志》:藥櫃山在縣西一百三十里,多產藥草,故名。
明崔來富號鳳山,以精醫授鄭藩,引禮居常丸,藥以類置各櫃中。諭其家某疾,用某櫃藥。人有求者,問疾啟櫃以應,並不及其姓名,適麥秋在莊聞疫者,多且殆急歸丸藥置通衢摽使取之,或謂天雨,麥爛竟不顧。
《溫縣志》:神農澗在縣城西門內,相傳炎帝神農氏採藥於此,嘗百草以杖畫地,遂成澗。
《陝州志》:藥爐在七里社開化寺下,泝流中方石壁立下有藥爐,世傳為老君煉藥處。
《醴泉縣志》:五峰山縣北五十里上,產藥草。
《雒南縣志》:藥子嶺唐真人韋善俊種藥處也,墓尚存。《鞏昌府志》:藥鋪山其山多藥草。
《漳縣志》:藥鋪山北十里,產藥亦多。
藥部雜錄
《書經·說命》:啟乃心,沃朕心,若藥弗瞑眩,厥疾弗瘳。〈傳〉開汝心以沃我心,如服藥必瞑眩極,其病乃除。欲其出切言,以自警〈正義〉瞑眩者,令人憤悶之意也。方言云:凡飲藥而毒東齊海岱間,或謂之瞑,或謂之眩。郭璞云:瞑眩亦通語也。然則藥之攻病,先使人瞑眩憒亂,病乃得瘳。傳言瞑眩極者,言悶極,藥乃行也。
《周易》:無妄,九五,無妄之疾,勿藥有喜,象曰:無妄之藥,不可試也。〈正義〉偶然有此疾害。故曰:無妄之疾若疾自己招,或寒暑飲食所致,當須治療。若非己所,致疾當自損,勿須藥療,而有喜也。
《禮記·月令》:季春之月,餧獸之藥,毋出九門。
《內則》:君有疾飲藥,臣先嘗之,親有疾飲藥,子先嘗之,醫不三世,不服其藥。
《孝經》:援神契椒薑禦,濕菖蒲益聰,巨勝延年,威喜辟兵,此皆上聖之至,言方術之實錄也。
《呂氏春秋》:良醫醫病,病萬變,藥亦萬變。病變而藥不變,向之壽民,今為殤子矣。用藥者得良藥則活人,得惡藥則殺人矣。
《說苑》:孔子曰: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藥石嘗乎卑,然後至乎貴,教也。藥言獻於貴,然後聞於卑,道也。
《真誥玉醴》:金漿交梨火棗,此則騰飛之藥,不比金丹抱朴子。合金丹之大藥,鍊八石之精英,尤忌凡俗見聞則仙物不成。
九丹仙藥之上。
《楊炯藥圖序》:所謂神農旋赤鞭而敺毒者,夫草木之類。雖則散殊,然察其形色,嗅其臭味,自可別善惡。堪作某藥可治某病,固不待嘗而後知。然聖人必逐一嘗啖,制神鞭者,蓋以重其事爾。
《西極明科》:服藥之與存思,雖致用同津而關源異緒。服藥所以保形,形康則神安。存思所以安神,神安則形保。二理乃成相資而有。
《韓愈進學》:解玉、劄丹砂、赤箭、青芝、牛溲、馬勃、敗鼓之皮,俱收並蓄待用,無遺者,醫師之良也。
《涅槃經》:願諸眾生得阿伽陀藥,以是藥力能除一切無量惡毒。
《畫墁錄》:陶隱居不詳北藥,時有詆謬,多為唐人所質,人固有不知,無足怪也。
《祕閣閑話》:善醫者,取本草白字,藥用之多驗黑者,是漢人益之者也。
《王氏談錄》:公言醫藥治病,或以意類取至,如百合治百合病,似取其名。嘔血用胭脂紅花,似取其色。淋漓治結則以燈心、木通,似反其類。意類相假變化感通,不可不知其旨也。
《墨莊漫錄》:黃魯直謂荀中令喜焚香,故名縮砂湯曰荀令湯。朱雲喜直言切諫苦口逆耳,故名三稜湯曰朱雲湯。
《癸辛雜識別集》:和劑惠民藥局,當時製藥有官監,造有官監門,又有官藥成分之內外凡七十局,出售則又各有監官,皆以選人經任者為之,謂之京局官。皆為異時朝士之儲悉,屬之太府寺,其藥價比之時直損三之一。每歲糜戶部緡錢數十萬,朝廷舉以償之。祖宗初制,可謂仁矣。然弊出百端,往往為諸吏藥生盜竊,至以樟腦易片腦,台附易川附,囊橐為姦,朝廷莫之知,亦不能革也。凡一劑成,則又皆為朝士及有力者所得。所謂惠民者,元未嘗分毫及民也。獨暑藥、臘藥分賜大臣及邊帥者,雖隸御藥,其實劑局為之。稍精緻若至寶丹、紫雪膏之類,固非人間所可辦也。若夫和劑局方,乃當時精集諸家名方。凡經幾名醫之手,至提領以從官內臣參校,可謂精矣。然其間差訛者,亦自不少。且以牛黃清心丸一方言之,凡用藥二十九味,其間藥味寒熱訛雜,殊不可曉。嘗見一名醫云:此方止是前八味,至蒲黃而止。自乾山藥以後,凡二十一味,乃補虛門中山芋丸。當時不知緣何誤,寫在此方之後,因循不曾改正。余因其說而改之,信然凡此之類,必多有之,信乎。誤註《本草》,非細故也。嬾真子後漢以來,方書中有五石散,又謂之寒食散。論者曰:服金石,人不可食熱物。服之則兩熱相激,故名謂之寒,食則可也。然《晉史》載裴秀服寒食散當飲熱酒,而飲冷酒薨,年四十八。據此則又是不可飲冷物也。後問一名醫,答云:食物則宜冷,而酒則熱。僕初不信,後讀《千金方》第二十五卷,解五石毒一切冷食,唯酒須令溫。然則《裴秀傳》所謂當飲熱酒,亦非。關中名醫駱耕道曰:莊子之言有於孫真人,醫方相合者,五苓散五味,而以木豬苓為主。故曰:五苓莊子之言曰藥也,其實菫也。桔梗也,雞壅也,豕零也,是時為帝者也。郭注云:當其所須則無賤,非其時則無貴。故此數種,若當其時而用之,則為主。故曰:是時為帝者也。疏云藥無貴賤,愈病則良,斯得之矣。故藥有一君二臣三佐四使,且如治風則以菫為君,菫烏頭也。去水則豕零為君,豕零水,豬苓也。他皆類此,彼俗醫乃以《本草》所錄上品藥為君,中品藥為臣,下品藥為佐使,可一笑也。
藥部外編
淮南子羿請不死之藥,於西王母姮娥竊以奔月。《神仙傳》:白石先生者,中黃丈人弟子也。至彭祖時,已二千歲餘矣。不肯修昇天之道,但取不死而已不失人間之樂。其所據行者,正以交接之道為主,而金液之藥為上也。初以居貧,不能得藥。乃養羊牧豬,十數年間,約衣節用,置貨萬金,乃大買藥服之。常煮白石為糧,因就白石山,居時人故號曰白石先生,亦食脯飲酒,亦食穀,食日行三四百里,視之色如四十。許人性好朝拜事神,好讀《幽經》及《太素傳》,彭祖問之曰:何不服昇天之藥。答曰:天上復能樂比人間乎。但莫使老死耳。天上多至尊,相奉事更苦於人間。故時人呼白石先生為隱遁仙人,以其不汲汲於昇天為仙官,亦猶不求聞達者也。
《列仙傳》:安期生賣藥海邊,時人以為千歲公。
《拾遺記》:周昭王坐祗明之室,晝而假寐,忽夢白雲蓊蔚而起,有人衣服並皆毛羽,因名羽人。夢中與語問以上仙之術,羽人曰:大王精智未開,欲求長生,久視不可得也。王跪而請受絕慾之教,羽人乃以指畫王心,應手即裂。王乃驚寤而血濕衿席,因患心疾。即卻膳撤樂移於旬日,忽見所夢者復來,語王曰先欲易王之心。乃出方寸綠囊,中有續脈明丸,補血精散,以手摩王之臆,俄而即愈。王即請此藥,貯以玉缶,緘以金繩。王以塗足則飛天地萬里之外,如遊咫尺之內,有得服之,後天而死。
燕昭王思諸神異,有谷將子學道之人也。言於王曰:西王母將來遊,必語虛無之術。不踰一年,王母果至,與昭王遊於燧林之下,說炎帝鑽火之術,取綠桂之膏燃以照夜,忽有飛蛾銜火,狀如丹雀,來拂於桂膏之上,此蛾出於員丘之穴,穴洞達九天中,有細珠如流沙,可穿而結,因用為珮,此是神蛾之矢也。蛾憑氣飲露飛不集。下群仙殺此蛾合丹藥,西王母與群仙遊員丘之上,聚神蛾以瓊筐盛之。使玉童負筐,以遊四極來降燕庭,出此蛾以示昭王,王曰:今乞此蛾以合九轉神丹。王母弗與。
《漢武內傳》:西王母謂武帝曰:太上之藥,乃有風實雲子,玉津金漿,冥陵驎膽,炎山夜日東掇扶桑之丹,椹俯採長河之文藻,太真紅芝,九色鳳腦,有得食之後天而老,此太上之所服,非眾仙之所寶也。次藥有斑龍黑胎,閬風石髓,蒙山白鳳之胏,靈丘蒼鸞之血,有得服之後天而逝。此天帝之所服,非下仙之所逮也。次藥有丸丹,金液,紫華,紅芝,五雲之漿,元霜絳雲,若得食之白日升天,此天仙之所服,非地仙之所見。其下藥有松柏之膏,山木薑沉精菊草,澤瀉枸杞、茯苓菖蒲、門冬、巨勝、黃精草,類繁多若有數千,子得服之,可以延年。
帝遺詔以雜經三十餘卷,使隨身斂。到建康二年,河東功曹李友入上黨抱犢山,採藥於巖室中,得此經,盛以金箱卷,後題東觀臣姓名,記月日。武帝時也,河南太守張純以經箱奏進。
《東方朔傳》:武帝暮年好仙術,謂朔曰:朕欲使愛幸者,不死可乎。朔曰:臣能之。帝曰:服何藥。曰:東北地有芝草,西南有春生之魚。
《神仙傳》:漢期門程偉妻者,能通神變化。偉好黃白連,時不成,妻乃出囊中藥,以少投其已煎水銀,須臾成銀,偉欲從授方,終不可得。
魏伯陽者,吳人也。本高門之子,而性好道術。後與弟子三人入山作神丹,丹成,知弟子心懷未盡,乃試之曰:丹雖成,然先宜與犬試之,若犬飛,然後人可服耳。若犬死,即不可服。乃與犬食,犬即死,伯陽謂弟子曰:作丹唯恐不成,今成而犬食之死,恐是未合神明之意,服之恐復如犬,為之奈何。弟子曰:先生當服之否。伯陽曰:吾背違世路委家人山,不得道亦恥,復還死之與生,吾當服之。乃服丹,入口即死。弟子顧視相謂曰:作丹以求長生,服之即死,當奈此何。獨一弟子曰:吾師非常人也,服此而死,得無意也。因乃取丹服之,亦死。餘二弟子相謂,曰:所以得丹者,欲求長生耳。今服之即死,焉用此為。不服此藥,自可更得數十歲。在世間也。遂不服,乃共出山,欲為伯陽及死弟子求棺木,二子去後,伯陽即起,將所服丹內死弟子及白犬口中,皆起。弟子姓虞,遂皆仙去,道逢入山伐木人,乃作手書與鄉里人,寄謝二弟子,乃始懊恨。伯陽作參同契五行相類凡三卷,其說是《周易》,其實假借《爻象》,以論作丹之意。而世之儒者,不知神丹之事,多作陰陽注之,殊失其旨矣。
呂恭字文敬,少好服食。將一奴一婢於太行山中採藥,忽見三人在谷中問。恭曰:子好長生乎。乃勤苦艱險如是。耶恭曰:實好長生而不遇良方,故採服此藥,冀有微益耳。一人曰:我姓呂,字文起。次一人曰:我姓孫,字文陽。次一人曰:我姓王,字文上。三人皆太清太和府仙人也。時來採藥,當以成新學者。公既與我同姓,又字得吾半支,此是公命當應長生也。若能隨我採藥,語公不死之方。恭即拜曰:有幸得遇仙人,但恐暗塞多罪,不足教授耳。若見采收,是更生之願也。即隨仙人去,二日乃授恭祕方,一首因遣去曰:可視鄉里。恭即拜辭,三人語恭曰:公來二日,人間已二百年矣。恭歸家,但見空宅,子孫無復一人也。乃見鄉里數世後人趙輔者,問呂恭家人皆何所在,輔曰:君從何來。乃問此久遠人也,吾昔聞先人說,云昔有呂恭者,持奴婢入太行山採藥,遂不復還,以為虎狼所食已。二百餘年矣,恭有數世子孫呂習者,居在城東數十里作道士。民多奉事之推求易得耳。恭承輔言,到習家扣門,問訊奴出,問:公從何來。恭曰:此是我家,我昔隨仙人去,至今二百餘年。習聞之驚喜,跣出拜曰:仙人來歸。悲喜不能自勝,公因以神方授習而去,習已年八十,服之即還少壯,至二百歲乃入山中,子孫世世不復老死。
鳳綱常採百草花,以水漬封泥之,自正月始盡,九月末止,埋之百日,煎九火。卒死者,以藥內口中,皆立活。綱常服此藥,至數百歲不老。後入地肺山中仙去。伯山甫精思服食,二百年不老,有外甥女年老多病,乃以藥與之,女時年已八十,轉還少色如桃花。馬鳴生少為縣吏,捕賊為賊所傷,當時暫死,忽有神人以藥救之,便活。
淮南王劉安好方術之士,有八公詣門,授王丹經三十六卷,藥成仙去,餘藥器置在中庭,雞犬舐啄之盡得昇天,雞鳴天上,犬吠雲中。
負局先生者,負磨鏡局循吳市中,得一錢便磨,輒問主人得無有疾,若有,輒出紫丸藥,以與之。
崔文子賣黃散,發疫死者萬計,服皆愈,愈者亦萬計。《杜蘭香傳》:神女蘭香降張碩,碩問禱祀:何如。香曰:消摩自可愈疾,淫祀無益。香以藥為消摩。
《太平廣記》:董奉者,字君異,候官人也。杜燮為交州刺史,得毒病死,死已三日。奉與藥三丸,內在口中,以水灌之,使人捧舉其頭,搖而消之。須臾,手足似動,顏色漸還,半日乃能起坐,後四日乃能語。
《拾遺記》:洞庭山浮於水上,其下有金堂數百間,玉女居之有靈洞,入中常如有燭,於前中有異香芬馥,泉石明朗。採藥石之人入中,如行十里,迥然天清霞耀,花芳柳暗,丹樓瓊宇宮觀異常。乃見眾女霓裳,冰顏艷質與世人殊別。來邀採藥之人,飲以瓊漿金液,延入璇室,奏以簫管絲桐餞令,還家贈之丹醴之訣,雖懷慕戀,且思其子息,卻還洞穴,還若燈燭導前,便絕饑渴而達舊鄉,已見邑里人戶各非故,鄉鄰唯尋得九代孫,問之云:遠祖入洞庭山採藥不還。今經三百年,其人說於鄰里,亦失所之。
《神仙感遇傳》:桓闓事華陽陶先生桓君將昇天,陶君曰:某行教修道勤亦至矣。得非有過,而淹延在世乎。願為訪之。桓君昇天三日,降陶君之室,曰:君之陰功著矣。所修本草以虻蟲、水蛭輩為藥,功雖及人而害於物,命以此一紀之後,當解形去世署蓬萊都水監耳。言訖乃去。陶君復以草木之藥可代物命者著別行本草三卷,以贖其過焉,後果解形得道。
《續列仙傳》:吳秀有仙風道骨,葛仙翁欲度之,但色心未絕。一夕秀讀書燈下,有女子叩門,啟視絕色也。與之處者兩月,一日過仙翁,翁曰:君兩月不見,態色非常,豈復有桑中之遇乎。秀笑而不答。仙翁袖中出一丸藥,曰:此藥以醇酒下,能令婦人顏色媚好。秀持歸如方與女飲之,少選女云腹痛就枕,秀呼問不應,秉燭視之,唯一具枯骨而已。秀殊驚平生色心,為之冰釋,蓋仙翁所為也。後受仙翁元明祕法,年八十九白日昇天。
《瀟湘錄》:唐則天末年,益州有一老父,攜一藥壺於城中,賣藥得錢即轉濟貧乏。自常不食,時即飲淨水,如此經歲餘,百姓賴之。有疾得藥者,無不愈。時或自遊江岸,凝眸永日。又或登高,引領不語。竟日每遇有識者,必告之曰:夫人一身,便如一國也。人之心即帝王也,傍列臟腑即內輔也,外張九竅即外臣也。故心有病則內外不可救之,又何異君。亂于上,臣下不可正之哉。但凡欲身之無病,必須先正其心,不使亂求,不使狂思,不使嗜慾,不使迷惑,則心先無病。心先無病則內輔之臟腑雖有病不難療也。外之九竅亦無由受病矣。況藥亦有君臣,有佐有使,苟或攻其病,君先臣次,然後用佐用使,自然合其宜。如以佐之藥用之以使,使之藥用之以佐,小不當其用,必自亂也。又何能攻人之病哉。此又象國家治人也,老夫用藥常以此為念,每遇人一身君不君臣不臣,使九竅之邪悉納其病,以至於良醫自逃,名藥不效,猶不知治身之病,後時矣。悲夫。士君子記之,忽一日獨詣錦川解衣淨浴,探壺中惟選一丸藥,自吞之,謂眾人曰:老夫罪已滿矣。今卻歸島上。俄化一白鶴飛去,衣與藥壺並沒於水,末尋不見。
《廣異記》:唐開元中,有士人患,半身枯黑。御醫張尚容等不能知,其人聚族言曰:形體如是,寧可久耶。聞大海中有神仙正當,求仙方可愈此疾。宗族留之不可,因與侍者齎糧至登州大海側,遇空舟乃齎,所攜掛帆隨風可行十餘日,近一孤島,島上有數百人,如朝謁狀。須臾至岸,岸側有婦人洗藥,因問:彼皆何者。婦人指云:中心床坐鬚鬢白者,徐君也。又問:徐君是誰。婦人云:君知秦始皇時徐福耶。曰:知之。此則是也。頃之,眾各散去,某遂登岸,致謁具語始末,求其醫理。徐君曰:汝之疾,遇我即生。初以美飯哺之,器物皆奇小。某嫌其薄,君云:能盡此為再飧也,但恐不盡爾。某連啖之如數甌物,致飽而飲,亦以一小器盛酒。飲之致醉,翌日以黑藥數丸令食,食訖痢黑汁數升,其疾乃愈。某求住奉事徐君云:爾有祿位,未宜即留。當以東風相送,無愁歸路遙也。復與黃藥一袋,云:此藥善治一切病,還遇疾者,可以刀圭飲之。某還數日,至登州以藥奏聞,時元宗令有疾者服之,皆愈。
女道士張連翹晝日於觀中獨坐,見天上墮兩錢,連翹起就拾之。鄰家婦人乃推籬倒亦爭拾,連翹以身據錢上,又與黃藥三丸,遽起取之。婦人擘手奪一丸去,因吞二丸,俄而皆死。連翹頃之醒,便覺力強神清倍於常日,其婦人吞一丸,經日方蘇,飲食如故。元宗皇帝天寶中,有劉清真者,與其徒二十人於壽州作茶人。致一馱為貨,至陳留遇賊,或有人導之令去魏郡,清真等復往,又遇一老僧,導往五臺。清真等畏其勞苦,五臺寺尚遠,因邀清真等還蘭若宿,清真等私議疑老僧是文殊師利菩薩,乃隨僧還行數里方至蘭若,殿宇嚴淨,悉懷敬肅,僧為說法,大啟方便。清真等並發心出家,隨其住持積二十餘年,僧忽謂清真等曰:有大魔起,汝輩必罹其患,宜先為之防,不爾則當敗人法事。因令清真等長跪,僧乃含水遍噴,口誦密法。清真等悉變成石,心甚了悟而不移動,須臾之間,代州吏卒數十人詣臺有所,收捕至清真所居,但見荒草及石,乃各罷去。日晚,老僧又來,以水噀清真等成人。清真等悟其神靈,知遇菩薩,悉競精進。後一月餘,僧云:今復將魔起,必大索汝,其如之何。吾欲遠送汝,汝俱往否。清真等受教,僧悉令閉目,戒云第一無竊視敗若大事,但覺至地,即當開目。若至山中,見大樹,宜共庇之樹。有藥出,亦宜哺之。遂各與藥一丸,云:食此便不復饑,但當思惟聖道為出,世津梁也。言訖作禮,禮畢閉目,冉冉上昇,身在虛空,可半日許。足遂至地,開目見大山林,或遇樵者,問其地號,乃廬山也。行十餘里,見大藤樹周迴可五六圍翠陰蔽日,清真等喜云:大師所言奇樹,必是此也。各薙草而坐,數日後,樹出白菌,鮮麗光澤,恆飄飄而動,眾相謂曰:此即大師所云靈藥,採共分食之。中有一人紿而先食盡,徒侶莫不慍怒,詬責云:違我大師之教,然業已如是,不能敺擊久之。忽失所在,仰視,在樹杪安坐。清真等復云:君以吞藥故能昇高。其人竟不下。經七日通身生綠毛,忽有鶴翱翔其上。因謂十九人云:我誠負汝,然今已得道,將捨汝謁帝於此天之上,宜各自勉,以成至真耳。清真等邀其下樹執別,仙者不顧,遂乘雲上昇,久久方滅。清真等失藥,因各散還人間。中山張倫親聞清真等說云然耳。
道士輔神通者,家在蜀州。幼而孤貧,恆為人牧牛,以自給。神通牧所,恆見一道士,往來因爾致敬,相識數載,道士謂神通曰:能為弟子否。答曰:甚快。乃引神通入水中,謂通曰:我入之時,汝宜隨之,無憚為也。既入便至其居所,屋宇嚴潔,有藥囊丹灶床下,悉大還丹,遂使神通看火,兼教黃白之術,經三年神通已年二十餘,思憶人間,會道士不在,乃盜還丹別貯一處。道士歸問其丹何在,神通便推不見,道士嘆息曰:吾欲授汝道要,汝今若是,曷足授哉。雖備解諸法,然無益長生也。引至他道逐去,便出,神通甚悅。崎嶇洞冗以藥自資七十餘日,方至人間。其後厭世事,追思道士,聞其往來在蜀州開元觀,遂請配度隸名于是,其後聞道士至往候,輒云已出。如是數十度,終不得見神。通私以金百斤與房中奴,令道士來可馳報,奴得金後頻來報,更不得見。蜀州刺史奏神通曉黃白,元宗試之皆驗,每先以土鍋煮水銀,隨帝所請,以少藥投之,應手而變。帝求得其術,會祿山之亂乃止。
《原仙記》:唐貞元初,廣陵人馮俊,以傭工資生,多力而愚,直故易售。嘗遇一道士,於市賣藥,置一囊,重百餘斤,募能獨負者,當倍酬其直。俊乃請行,至六合約酬一千文,至彼取資。俊乃歸告其妻,而後從之道士,云從我行不必直至六合,今欲從水路往,彼得舟且隨我舟行,亦不減汝直。俊從之,遂入小舟,與俊并道士共載,出江口數里,道士曰:無風上水不可至,吾施小術,令二人皆伏舟中。道士獨在船上引帆持楫,二人在舟中聞風浪聲度,其船如在空中,懼不敢動,數食頃,遂令開船,召出至一處,平湖渺然前對山嶺重疊舟人久之方悟,乃是南湖廬山下星子灣也。道士上岸令俊負藥,船人即付船價,舟人敬懼不受。道士曰:知汝是潯陽人,要當時至以此便相假,豈為辭耶。舟人遂拜受之,而去實江州人也。遂引俊負藥於亂石間行五六里,將至山下有一大石,方數丈。道士以小石扣之數十下,大石分為二,有一童出,於石間喜曰:尊師歸也。道士遂引俊入石穴,初甚峻,下十丈餘,旁行漸寬平,入數十步,其中洞明,有大石堂。道士數十奕棋戲笑,見道士皆曰:何晚也。敕俊捨藥,命左右速遣來人歸前,道士命左右曰:擔人甚饑,與之飯食。遂於瓷甌盛胡麻飯與之,食又與一盌漿,甘滑如乳,不知何物也。道士遂送俊出,謂曰:勞汝遠來,少有遺汝。授與錢一千文,令繫腰下,至家解觀之,自當有異耳。又問:家有幾口。云:妻兒五口。授以丹藥可百餘粒,曰:日食一粒,可百日不食。俊辭曰:此歸路遠,何由可至。道士曰:與汝圖之。遂引行亂石間,見一石臥如虎狀,令俊騎上,以物蒙石頭,俊執其末,如執轡焉。誡令閉目,候足著地即開。俊如言,騎石。道士以鞭鞭石,遂覺此石舉在空中而飛,時已向晚,如炊久,覺足躡地,開目已在廣陵郭門矣。人家方始舉燭。比至舍,妻兒猶驚其速,遂解腰下,皆金錢也。自此不復為人傭工,廣置田園為富民焉。里人皆疑為盜也。後他處有盜發里人意俊同之,遂縶以詣府時節使,杜公亞重藥術,好奇說。聞俊言遂命取其金丹,丹至亞手如墜地焉。而失之,兼言郭外所乘之石,猶在。遂捨之,亞由是精意於道,頗好燒煉,竟無所成。俊後壽終,子孫至富焉。《逸史》:唐元和初萬年,縣有馬士良者,犯事時進士王爽為京兆,執法嚴酷,欲殺之,士良乃亡命入,南山至炭谷湫岸潛於大柳樹下,纔曉見五色雲下一仙女於水濱,有金槌玉板連,扣數下,青蓮湧出,每葉施開。仙女取擘三四枚,食之乃乘雲去。士良見金槌玉板尚在,躍下扣之,少頃復出,士良盡食之十數枚,頓覺身輕即能飛,舉遂捫蘿,尋向者五色雲所,俄見大殿崇宮,食蓮女子與群仙處於中,睹之大驚趨下,以其竹杖連擊,墜於洪崖澗邊,澗水清潔困憊熟睡,乃覺見雙鬟小女磨刀,謂曰:君盜靈藥,奉命來取君命。士良大懼,俯伏求救解之。答曰:此應難免,唯有神液可以救君。君當以我為妻。遂去逡巡持一小碧甌,內有飯白色,士良盡食,復寢須臾起。雙鬟曰:藥已成矣。以示之七顆,光瑩如空青色。士良喜歎,看其腹有似紅線,乃刀痕也。女以藥摩之,隨手不見。戒曰:但自修學,慎勿語人。儻漏洩,腹瘡必裂。遂同住於湫側,又曰:我谷神之女也。守護上仙靈藥,故得救君耳。
《北夢瑣言》:唐廣,南節度使。下元隨軍將鍾大夬忘其名,晚年流落旅寓陵州多止佛寺有仁壽縣主簿歐陽術愍其衰老,常延待之。三伏間,患腹疾,臥於歐陽之家,踰月不食。歐主簿慮其旦夕,溘然欲陳牒州衙,希取鍾公一狀,以明行止。鍾公曰:病即病矣,死即未也。既此奉煩,何妨申報。於是聞於官中爾,後疾愈。孫光憲時為郡倅,鍾公惠然來訪,因問所苦之由,乃曰:曾在湘潭遇干戈不進,與同行商人數輩,就嶽麓寺設齋,寺僧有新合知命丹者,且云服此藥後要退即飲海藻湯,或大期將至,即肋下微痛,此丹自下便須指揮家事,以俟終焉。遂各奉一緡吞一丸,他日入蜀至樂溫,縣遇同服丹者,商人寄寓樂溫,得與話舊。且說所服之藥,大效無何,此公來報肋下痛,不日其藥果下急,區分家事後,凡二十日卒。某方神,其藥用海藻湯下之,香水沐浴,卻吞之,昨來所苦藥且未下,所以知未死,兼出藥相示。然鍾公面色紅潤,強飲啗似得藥力,他日不知其所終,以其知命有驗,故記之。《夢溪筆談》:熙寧七年,嘉興僧道親,號通昭大師,為秀州副僧,正因遊溫州鴈宕山,自大龍湫回欲至瑞鹿院,見一人衣布襦行澗邊,身輕若飛,履木葉而過,葉皆不動,心疑其異人,乃下澗中揖之,遂相與坐于石上。問其氏族,閭里,年齡,皆不答。鬚髮皓白,面色如少年,謂道親曰:今宋朝第六帝也。更後九年,當有疾。汝可持吾藥獻天子,此藥人臣不可服,服之有大責。宜善保守。乃探囊出一丸,指端大紫色,重如金錫,以授。道親曰:龍壽丹也。欲去又謂道親曰:明年歲當大疫,吳越尤甚,汝名已在死籍,今食吾藥,勉修善業,當免此患。探囊取一柏葉與之,道親即時食之。老人曰:定免矣。慎守吾藥至癸亥,歲自詣闕獻之。言訖遂去。南方大疫,兩浙無貧富皆病死者,十有五六。道親殊無恙,至元豐六年,夏夢老人趣之曰:時至矣。何不速詣闕獻藥。夢中為雷電驅逐,惶懼而起。徑詣秀州具述本末,謁假入京詣尚書省獻之,執政親問,以為狂人,不受其獻。明日因對奏,知上急使人追尋付內侍省問狀以所遇對。未數日,先帝果不豫,乃使勾當御藥院梁從政,持御香賜裝錢百千同道親乘驛詣鴈宕山求訪老人,不復見。乃於初遇處焚香而還,先帝尋康復謂輔臣曰:此但豫示服藥兆耳。聞其藥至今在彰善閣,當時不曾進御。
《仇池筆記》:道士徐問真自言濰州人,嗜酒狂肆,能啖生蔥、鮮魚,以指為鍼,以土為藥,治病良有驗。
記纂淵海或戲賣藥翁:有大還丹賣否。曰:有一粒,一千貫錢。皆笑之,又謂人曰:無人肯把錢買,今須自喫。卻藥纔入口,足下五色雲生,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