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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5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草木典

 第二百五十六卷目錄

 槐部藝文二〈詩〉

  槐樹詩          魏繁欽

  槐            唐李嶠

  槐葉冷淘          杜甫

  宮槐陌           王維

  宮槐陌           裴迪

  庭槐           白居易

  送人入蜀          楊凝

  槐花            鄭谷

  槐花            羅鄴

  岐下寓居見槐花落因寄從事  吳融

  題槐           翁承贊

  奉同原甫槐陰行      宋韓維

  宮槐           梅堯臣

  寄生槐          歐陽修

  與平甫同賦槐       王安石

  御史臺槐          蘇軾

  槐             前人

  雙槐晚秀三月一日初見新葉  張耒

  公堂槐          朱長文

  槐            楊萬里

  夏日田園雜興       范成大

  詠新橋驛古槐       文天祥

  槐影           許月卿

  玉堂槐花        金趙秉文

  觀主人植槐        元李冶

  孔林瑞槐歌         迺賢

  玉堂閒適圖         王惲

  即事           趙孟頫

  庭槐           鄭允端

  罷直圖         明練子寧

  庭槐           李東陽

  成國公家槐樹歌       前人

  追和朱樂圃蘇學公堂槐    吳寬

  槐             前人

  陳槐            馬弓

  擬宮詞          袁宏道

  古槐〈二首〉        前人

  題槐〈二首〉       段猷顯

 槐部選句

 槐部紀事

 槐部雜錄

 槐部外編

草木典第二百五十六卷

槐部藝文二〈詩〉

《槐樹詩》魏·繁欽

嘉樹吐翠葉,列在雙闕涯。旖旎隨風動,柔色紛陸離。

《槐》唐·李嶠

暮律移寒火,春宮長舊栽。葉生馳道側,花落鳳庭隈。烈士懷忠觸,鴻儒訪業來。何當赤墀下,疏幹擬三台。

《槐葉冷淘》杜甫

青青高槐葉,采掇付中廚,新麪來近市,汁滓宛相俱。入鼎資過熟,加餐愁欲無,碧鮮俱照著,香飯兼包蘆。經齒冷於雪,勸人投比珠,願隨金騕褭,走置錦屠蘇。路遠思恐泥,興深終不渝,獻芹則小小,薦藻明區區。萬里露零殿,開冰清玉壺,君王納涼曉,此味亦時須。

《宮槐陌》王維

仄徑蔭宮槐,幽陰多綠苔。應門但迎掃,畏有山僧來。

《宮槐陌》裴迪

門前宮槐陌,是向欹湖道。秋來山雨多,落葉無人掃。

《庭槐》白居易

南方饒竹樹,唯有青槐稀。十種七八死,縱活亦支離。何此郡庭下,一株獨華滋。蒙蒙碧煙葉,嫋嫋黃花枝。我家渭水上,此樹蔭前墀。忽向天涯見,憶在故園時。人生有情感,遇物牽所思。樹木猶復爾,況見舊親知。

《送人入蜀》楊凝

劍閣迢迢夢想間,行人歸路繞梁山。明朝騎馬搖鞭去,秋雨槐花子午關。

《槐花》鄭谷

毿毿金蕊撲晴空,舉子心驚落照中,今日老郎猶有恨,昔年相謔十秋風。

《槐花》羅鄴

行宮門外陌銅駝,兩畔分栽此最多。欲到新秋近時節,爭開金蕊向關河。層樓寄恨飄珠箔,駿馬憐香撼玉珂。愁殺江湖隨計者,年年為爾剩奔波。

《岐下寓居見槐花落因寄從事》吳融

纔開便落不勝黃,覆著庭莎襯夕陽。只共蟬催雙鬢老,可知人已十年忙。曉窗須為吟秋興,夜枕應教夢帝鄉。蜀國馬卿看從獵,肯將閒事入凄涼。

《題槐》翁承贊

雨中妝點望中黃,勾引蟬聲送夕陽。憶得當年隨計吏,馬蹄終日為君忙。

《奉同原甫槐陰行》宋·韓維

天門觀闕雙凌霞,下有馳道開平沙。高槐左右覆朱梐,綠陰翠氣相蒙遮。朝回亙雲下寶騎,遊散掣電奔香車。我慚太學官況冷,旦暮出此驅疲騧。清風吹涼南就局,炎日轉景東還家。昏然百事不知省,空復春葉零秋華。

《宮槐》梅堯臣

漢家宮殿蔭長槐,嫩色蔥蔥不染埃。天仗龍旂穿影去,鉤陳豹尾拂枝來。青蟲掛後蜂銜子,素月生時桂並栽。我意方同杜工部,冷淘唯喜葉新開。

《寄生槐》歐陽修

檜為凌雲材,槐實凡木賤。奈何柔脆質,累此孤高榦。龍鱗老蒼蒼,鼠耳光燦燦。因緣初莫原,感咤徒自歎。偷生由附託,得勢爭蔥蒨。方其榮盛時,曾莫見真贗。欲知窮悴節,宜試以霜霰。萌芽起微糵,辨別乖先見。剪除初非難,長養遂成患。雖然根性殊,常恐枝葉亂。惟應植者深,幸不習而變。含容因有害,勦絕須明斷。惟當慎斤斧,去惡無傷善。

《與平甫同賦槐》王安石

冰雪泊楚岸,萬株同飄零。春風都城居,初見葉青青。歲行如車輪,蔭翳忽滿庭。秋子今在眼,何時動江舲。

《御史臺槐》蘇軾

憶我初來時,草木向衰歇,高槐雖經秋,晚蟬猶抱葉。淹留未云幾,離離見疏莢,棲鴉寒不去,哀叫飢啄雪。破巢帶空枝,疏影挂殘月,豈無兩趐羽,伴我此愁絕。

《槐》前人

采擷殊未厭,忽然已成陰。蟬鳴看不見,鶴立赴還深。

《雙槐晚秀三月一日初見新葉》張耒

東皇無處著繁華,亦復分張到我家。他日老蒼悲敗枿,今晨嫩綠出新芽。禿翁承弁纖纖髮,村婦縈鬟草草花。桃李蹊中人跡絕,綠陰門巷正藏鴉。

《公堂槐》朱長文

五紀栽培後,三春長育中,靈根蟠故國,密葉蔭儒宮。患與盤斤遠,歌宜魯藻同,先儒垂意厚,期此出三公。

《槐》楊萬里

陰作官街綠,花開舉子黃,公家有三樹,猶帶鳳池香。

《夏日田園雜興》范成大

槐葉初勻日氣涼,蔥蔥鼠耳翠成雙。三公只得三枝看,閒客清陰滿北窗。

《詠新橋驛古槐》文天祥

去歲營船隩,今朝館汶陽。海空沙漠漠,河廣草茫茫。家國哀千古,男兒慨四方。老槐秋雨暗,孤影照琳瑯。

《槐影》許月卿

槐影本來惟戴日,蟬聲固自未知秋。斜陽薄雨羊歸徑,冷月橫星人倚樓。

《玉堂槐花》金·趙秉文

玉堂陰合冷窗紗,雨過銀泥引篆蝸。萱草茙葵俱不見,蜂聲滿院采槐花。

《觀主人植槐》元·李冶

主人有佳樹,移植庭之隅。繁柯雖剪去,不敢觸根株。朝溉復夕灌,乳井幾成枯。諷諷角弓詩,古人能起予。愛樹尚如此,愛士當何如。

《孔林瑞槐歌》〈并序〉迺賢

先聖墓林古槐一章,枝榦偃蹇,膚理若鐫刻,篆籀龍鳳,細如絲髮。雖善畫者,莫能狀其奇巧襲封衍,聖公愈加培植。見者咸加敬愛,因以紀瑞云。

闕里陰陰槐樹古,百尺長柯挾風雨。密葉蟠空擁翠雲,深根貫石流瓊乳。蒼皮皴蝕紋異常,天成篆籀分毫芒。游絲縈錯科斗亂,雲氣飛動龍鸞翔。嬴秦書焚士坑僇,幾歎遺經藏壁屋。千年聖道復昭明,喜見文章出嘉木。神明元冑嗣上公,雨露滋息深培封。清陰如水石壇靜,彈琴樹底歌薰風。

《玉堂閒適圖》王惲

醉岸烏紗殿影東,宮花低映酒波紅。興來草罷長楊賦,獨占高槐灑晚風。

《即事》趙孟頫

庭槐風靜綠陰多,睡起茶餘日影過。自笑老來無復夢,閒看行蟻上南柯。

《庭槐》鄭允端

風轉庭槐拂檻開,綠陰如染淨無埃。婦人不作功名夢,閒看南柯蟻往來。

《罷直圖》明·練子寧

草詔下金鑾,宮槐白露寒。紫騮驕不鞚,明月在闌干。

《庭槐》李東陽

去年長比人,今歲高過屋。好雨東南來,依稀滿庭綠。

《成國公家槐樹歌》前人

東平王家足喬木,中有老槐寒更綠。拔地能穿千丈雲,盤空卻蔭三重屋。憶昔二王初種時,高門駟馬相追隨。五朝恩露簪纓重,四世威聲草木知。世間植物因人瑞,培植根深乃天意。向月長留宿鳳巢,排霜故作蟠虯勢。舞袖飛花遶北堂,屯陰列戟森成行。壁窗雨過看秋霽,紗帽風低坐晚涼。古來匠石匪廊廟,堂中絲竹應同調。馮氏空傳大樹名,王公豈待三槐兆。木天老朽舊通家,樹猶如此我堪嗟。願公人好樹亦好,長共河山閱歲華。

《追和朱樂圃蘇學公堂槐》吳寬

密葉連街上,孤根寄學中。名揚蘇子記,陰覆魯侯宮。既久今何在,惟喬自不同。曾沾時雨化,多幸遇朱公。

《槐》前人

東園憶初購,糞壤頻掃除。牆下古槐樹,憔悴色不舒。況遭眾攀折,高枝且無餘。愛護至今日,濃陰接吾廬。數步已仰視,偉哉鉅人如。非藉此蔭庇,誰結幽亭居。立為眾木長,奴僕檉與榆。

《陳槐》馬弓

古木凌空百尺過,根盤如石鐵為柯。濃陰不礙金蓮座,虛籟猶傳玉樹歌。倦客解衣頻徙倚,老禪卓錫定摩挲。雲門寺裡梁朝柏,身上苔痕想更多。

《擬宮詞》袁宏道

百子池頭九子萍,美人雙照月稜青。宮槐葉落和如水,誦得蓮花兩卷經。

《古槐》前人

孫枝郁郁遍三秦,溜雨籠煙不記春。若論花黃忙舉子,已曾忙過九朝人。

古槐修柏琅玕竹,曉日晴嵐翡翠山。疏影半窗鳩忽語,湘南煙水夢初還。

《題槐》段猷顯

華州公署,古槐一株。萬曆己酉,余友袁中郎過其地,愛而字之,以詩屬予。予時校士關中,未遑也。越十五載,予再起秦藩,復宿於此。顧亭碑尚在,而中郎已不可作矣。不覺愴然,賦此以酬宿願,時天啟五年十月也。

老榦孤標歲月殘,撐霞插漢耐霜寒。一從吏部題名後,莫向雲山障子看。

飽露籠煙翠靄浮,不知閱盡幾春秋。可憐多少風塵客,盡是當年夢裡遊。

槐部選句

漢焦贑:易林千歲槐,根深多斧痕。魏闕名詩:青槐夾道多塵埃。

宋謝莊詩:秋槐響寒音。

梁劉孝綽詩:青槐秋葉疏。

周庾信詩:學市舊槐疏,〈又〉細火落空槐。

唐崔日知詩:霧披槐市靄。

李嶠詩:槐煙乘曉散。

李濤詩:落日長安道,秋槐滿地花。

凌敬詩:宮槐散綠穗。

王維詩:槐陰清夏首。

孟浩然詩:庭槐寒影疏。

白居易詩:槐花滿田地,僅絕人行跡。〈又〉薄暮宅門前,槐花深一寸。〈又〉煙槐凝綠姿,〈又〉滿地槐花秋。

韓愈詩:夏槐作雲屯。〈又〉槐密鶩長蔭。〈又〉夾道疏槐出老根。〈又〉樂遊下矚無遠近,綠槐萍合不可芟。

孟郊詩:高槐結浮陰。

朱慶餘詩:雨餘槐穟重。〈又〉綠槐花墮御溝邊。

顧非熊詩:寒色老槐稀。

羅鄴詩:古道槐花滿樹開。

鄭谷詩:高槐蕊半黃。

韋莊詩:臨路槐花七月初。

宋司馬光詩:當時秋天落宮槐,今此婆娑皆合抱。梅堯臣詩:古縣太行下,老槐三四株。〈又〉六月御溝馳道間,青槐花上夏雲山。

蘇軾詩:庭槐似識天顏喜,舞破青陰作兩龍。〈又〉風動槐龍舞交翠。〈又〉細細槐花暖欲零。

黃庭堅詩:槐催舉子看黃花。

陸游詩:槐晚纖纖綠。〈又〉日長風舞一庭槐。

吳儆詩:僧房因石室,蟻穴夢槐安。〈又〉綠槐庭院鎖薰風。

金蔡珪詩:槐幄陰陰一畝涼。

高士談詩:數樹高槐散乳鴉,時於缺處見黃花。麻九疇詩:槐花滿地黃金冷。

元袁桷詩:槐明金瑣碎。

槐部紀事

《太公金匱》:武王問太公曰:天下神來甚眾,恐有試者,何以待之。太公請樹槐於王門內,有益者入,無益者距之。

《周禮·秋官》:朝士掌建邦外朝之法,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群士在其後,右九棘,公侯伯子男位焉。群吏在其後,面三槐,三公位焉。州長眾庶在其後。〈王氏訂義〉槐之三公上公三人也。槐之為物,其華黃,其實元,其文在中坤。大臣之位,以黃裳為元吉,故取其黃。論道佐王欲其入道之妙,故取其元陰。雖有美含之以從王事,無成而代有終,故有取於文在其中。易氏曰:孤卿大夫待之以臣道,故列其位於九棘之左。公侯伯子男待之以賓道,故列其位於九棘之右。三公北面則以答王為義,故列其位於三槐之前。以至群吏州長眾庶之徒皆所以斷庶民獄訟之中,故亦各以位序,而列於後。所謂外朝之法,其嚴蓋如此。

《穆天子傳》:天子遂驅升于弇山,乃紀丌跡於弇山之石,而樹之槐眉曰:西王母之山。

《左傳》:宣公二年,晉靈公不君,宣子驟諫,公患之,使鉏麑賊之,晨往,寢門闢矣。盛服將朝,尚早,坐而假寐,麑退,歎而言曰:不忘恭敬,民之主也。賊民之主,不忠,棄君之命,不信,有一於此,不如死也。觸槐而死。

《國語》:董叔將取于范氏叔向曰:范氏富盍已乎。曰:欲為繫援焉。他日董祁愬于范獻子曰:不吾敬也。獻子執而紡于庭之槐,叔向過之曰:子盍為我請乎。叔向曰:求繫既繫矣,求援既援矣。欲而得之,又何請焉。《晏子》:景公有所愛槐,令吏謹守之。植木縣之下令曰:犯槐者,刑傷之者死。有不聞令醉而犯之者,公聞之曰:是先犯我令。使吏拘之,且加罪焉。其子往辭晏子之家,託曰:負郭之民賤妾請有道干,相國不勝其欲,願得充數乎。下陳晏子,聞之笑曰:嬰其淫于色乎。何為老而見奔。雖然,是必有故,令內之女子入門。晏子望見之曰:怪哉,有深憂進而問焉。曰:所憂何也。對曰:君樹槐縣令犯之者,刑傷之者死。妾父不仁,不聞令醉而犯之,吏將加罪焉。妾聞之明君蒞國立政,不損祿,不益刑,又不以私恚害公法,不為禽獸傷人民,不為艸木傷禽獸,不為野草傷禾苗。吾君欲以樹木之故殺妾父,孤妾身此令行于民,而法于國矣。雖然,妾聞之勇士不以眾強陵孤獨,明惠之君不拂是以行其所欲。此譬之猶自治魚鱉者也,去其腥臊者而已,昧墨與人比居庾肆,而教人危坐。今君出令于民,苟可法于國而善益于後世,則父死亦當矣,妾為之收亦宜矣。甚乎今之令不然,以樹木之故罪法妾父,妾恐其傷,察吏之法而害明君之義也。鄰國聞之,皆謂吾君愛樹而賤人,其可乎。願相國察妾言以裁犯禁者。晏子曰:甚矣,吾將為子言之于君,使人送之歸。明日早朝而復于公曰:嬰聞之窮民財力以供嗜欲,謂之暴,崇玩好,威嚴擬乎君謂之逆,刑殺不辜謂之賊,此三者守國之大殃。今君窮民財力以羨餧食之貝,繁鐘鼓之樂,極宮室之觀,行暴之大者,崇玩好。縣愛槐之令,載過者馳,步過者趨,威嚴擬乎君,逆之明者也。犯槐者,刑傷槐者死,殺不稱賊,民之深者。君享國德,行未見于眾,而三辟著于國,嬰恐其不可以蒞國子民也。公曰:微大夫教,寡人幾有大罪,以累社稷。今子大夫教之,社稷之福,寡人受命矣。晏子出,公令趣罷守槐之役,拔置縣之木,廢傷槐之法,出犯槐之囚。《宋書·符瑞志》:魯哀公十四年,孔子夜夢三槐之間,豐、沛之邦,有赤煙氣起,乃呼顏淵、子夏往視之。驅車到楚西北范氏街,見芻兒摘麟,傷其左前足,薪而覆之。《漢書·五行志》:元帝建昭五年,兗州刺史浩賞禁民私所自立社。山陽橐茅鄉社有大槐樹,吏伐斷之,其夜樹復立其故處。

《三輔黃圖》:元始四年,起明堂辟雍為博士舍,三十區為會市,但列槐樹數百株。諸生朔望會此市,各持其郡所出物及經書,相與賈買,雍容揖遜議論槐下,侃侃誾誾。

甘泉宮北有槐樹,根幹盤峙,二三百年物也。

《西京雜記》:上林苑槐六百四十株,守宮槐十株。《易通卦驗》:人君冬至日使八能之士鼓黃鍾之瑟。瑟用槐木,長八尺一寸。夏至日瑟用桑木,長五尺七寸。《後漢書·五志行》:靈帝熹平五年十月壬午,御所居殿後槐樹,皆六七圍,自拔,倒豎根在上。〈注〉臣昭曰:槐是三公之象,貴之也。靈帝受位不以德進貪,愚是升清賢斯黜,槐之倒植,豈以斯乎。

《汝南先賢傳》:新蔡鄭敬,字次都,為郡功曹都尉高懿廳事。前有槐樹,白露類甘露者,懿問掾屬,皆言是甘露。敬獨曰:明府政未能致甘露,但樹汁耳。

《曹植魏德論》:武帝執政日,白雀立于庭槐。

《晉書·涼武昭王傳》:先是,河右不生楸、槐、柏、漆,張駿之世,取於秦隴而植之,終於皆死,而酒泉宮之西北隅有槐樹生焉,元盛又著槐樹賦以寄情,蓋歎僻陋遐方,立功非所也。亦命主簿梁中庸及劉彥明等並作文。

《殷仲文傳》:桓元篡位,仲文以佐命親貴。帝反正,抗表自解,乞解職,待罪不許。因月朔與眾至大司馬府,府中有老槐樹,顧之良久而歎曰:此樹婆娑,無復生意。《苻堅載記》:自永嘉之亂,庠序無聞。及堅之僭頗留心儒學,王猛整齊風俗,政理稱舉,學校漸興,關隴清晏,百姓豐樂。自長安至于諸州皆夾路樹槐柳,二十里一亭,四十里一驛,旅行者取給於途,工商貿販於道,百姓歌之曰:長安大街夾樹,楊槐下走朱輪,上有鸞栖英彥雲集,誨我萌黎。

《南齊書·祥瑞志》:永明元年五月,木連理。閏月,璿明殿外閣南槐樹連理。

二年七月,新冶縣槐栗二木合生異根連理,去地數尺,中央小開,上復為一。

《江陵記》:洪亭村下有梅迴村,舊云是梅槐合生成樹,是以名之。今音訛謂之梅迴。

《顏氏家訓·養生篇》:庾肩吾常服槐實,年七十餘,目看細字,鬚髮猶黑。

《洛陽伽藍記》:永寧寺四門外樹以青槐,亙以綠水,京邑行人多庇其下。

《楊元慎》:弘農人讀老莊,善言元理,加以意思深長,善於解夢。孝昌年,廣陵王元淵初除儀同三司,總眾十萬討葛榮,夜夢著袞衣倚槐樹而立,以為吉徵,問於元慎曰:三公之祥,淵甚悅之。元慎退還告人曰:廣陵死矣。槐字是木傍鬼,死後當得三公。廣陵果為葛榮所殺,追贈司空公終如其言。

修梵寺北有永和里,里中皆高門,華屋齋館敞麗,楸槐蔭途,桐楊夾植,當世名為貴里。

《隋書·五行志》:後齊武平元年,槐華而不結實。槐,三公之位也,華而不實,萎落之象。至明年,錄尚書事和士開伏誅。隴東王胡長仁,太保、瑯琊王儼皆遇害。左丞相段韶薨。

《周書·韋孝寬傳》:廢帝二年,為雍州刺史。先是,路側一里置一土候,經雨頹毀,每須修之。自孝寬臨州,乃勒部內當候處植槐樹代之。既免修復,行旅又得庇廕。周文後見,怪問,知之,曰:豈得一州獨爾,當令天下同之。於是令諸州夾道一里種一樹,十里種三樹,百里種五樹焉。

《隋書·紐回傳》:回子士雄,少質直孝友,喪父,廬於墓側,負土成墳。其庭前有一槐樹,先甚鬱茂,及士雄居喪,樹遂枯死。服闋還宅,死樹復榮。

《高熲傳》:熲拜左衛大將軍。領新都大監,制度多出於熲。熲每坐朝堂北槐樹下以聽事,其樹不依行列,有司將伐之。上特命勿去,以示後人。其見重如此。《青緗雜記》:晉陽城北角有槐,一日之間三榮三悴。《啟顏錄》:隋侯白州舉秀才至京,機辯敏捷時莫之比,嘗與僕射越國公楊素並馬言話。路傍有槐樹,顦顇死,素乃曰:侯秀才理道過人,能令此樹活否。曰:能。素云何計得活。曰:取槐樹子於樹枝上懸著,即當自活。素云因何得活。答曰:可不聞《論語》云子在回何敢死素大笑。

《嘉話錄》:賈嘉隱年七歲,以神童召見時長孫無忌。徐司空勣於朝堂立語。徐戲之曰:吾所倚何樹,嘉隱曰:松樹。徐曰:此槐也,何言松。嘉隱云:以公配木,何得非松。長孫復問:吾所倚何樹。曰:槐樹。公曰:汝不能復矯對耶。嘉隱曰:何煩矯對,但取其鬼木耳。

《唐書·五行志》:貞觀十一年四月甲子,震乾元殿前槐樹。震耀,天之威怒,以象殺戮;槐,古者三公所樹也。《張允濟傳》:允濟遷高陽郡丞,郡缺太守,獨統郡事,吏下畏悅。賊帥王須拔攻郡,於是糧屈,吏食槐葉槁節,無叛者。

《吳湊傳》:湊為京兆尹。先是,街樾稀殘,有司蒔榆其空,湊曰:榆非人所蔭玩。悉易以槐,及槐成而湊已亡,行人指樹懷之。

《酉陽雜俎》:京西持國寺,寺前有槐樹數株。金監買一株,令所使巧工解之。及入內,迴工言木無他異,金大嗟惋,令膠之曰:此不堪矣,但使爾知予工也。乃別理解之,每片一天王塔戟成就。

上都渾瑊宅戟門內一小槐樹,有穴大如錢。每夜月霽後,有蚓如巨臂,長二尺餘,白頸紅斑,領數百條如索緣樹枝條。及曉,悉入穴,或時眾鳴往往成曲。夏州唯一郵有槐樹數株,監州或要葉行牒求之。相國李石河中永樂里有宅,庭槐一本,抽三枝直過堂前屋脊,一枝不及。相國同堂兄弟三人曰石,曰程,皆登第,宰執唯福一人,歷七鎮使相而已。

《唐國史補》:貞元中,度支欲砍取兩京道中槐樹造車,更栽小樹。先符牒渭南縣尉張造,造批其牒曰:近奉文牒令伐官槐,若欲造車,豈無良木,恭惟此樹,其來久遠,東西列植,南北成行,輝映秦中,光臨關外,不惟用資行者抑,亦曾蔭學徒。拔本塞源,雖有一時之利,深根固蔕須存百代之規,況神堯入關,先駐此樹,元宗幸嶽,見立豐碑,山川宛然,原野未改,且邵伯所憩,尚自保全。先皇舊遊寧宜翦伐,思人愛樹。詩有薄言,運斧操斤,情所未忍。付司具狀牒上度支,使仍具奏聞,遂罷。造尋入臺。

《諧噱錄》:裴晉公度在相位,日有人寄槐癭一枚欲削為枕。時郎中庾威世稱博物,召請別之。庾捧玩良久,白曰:此槐癭是雌樹生者,恐不堪用。裴曰:郎中甲子多少。庾曰:某與令公同是甲辰生。公笑曰:郎中便是雌甲辰。

《因話錄》:都堂南門東道有古槐,垂陰至廣,相傳夜深聞絲竹之音。省中即有入相者,俗謂之音聲樹。祠部呼為冰廳,言其清且冷也。

《中朝故事》:天街兩畔多槐,俗號為槐衙。

傳載白居易云忠州荔枝一株,槐一株。自忠之南更無槐,自忠之北更無荔枝。

《唐書·孫偓傳》:偓第進士,歷顯官,以戶部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遷門下,為鳳翔四面行營都統。俄兼禮部尚書、行營節度諸軍都統招討處置等使。始,家第堂柱生槐枝,期而茂,既而偓秉政,封樂安縣侯。《玉堂閒話》:長安城有孫家宅居之數世,堂室甚古。其堂前一柱忽生槐枝,孫氏初猶障閉之,不欲人見。期年之後,漸漸滋茂,以至柱身通體變易,壞其屋,上衝祕藏不及。衣冠士庶之來觀者,車馬填咽,不久偓處巖廊居,節制人以為應。三槐之朕亦甚異也,其孫偉備言之。

《聞見後錄》:鳳翔府園有枯槐一株,故老云昭宗扶此樹,令朱全忠結襪四顧無應者。故至今謂手托槐云。《南唐近事》:進士黃可字不可孤寒朴野,深于雅道,詩句中多用驢字。如獻高侍郎詩云:天下傳將舞馬賦,門前迎得跨驢賓。之類。又嘗謁舍人潘佑,潘教服槐子,云豐肌郤老。明旦,潘公趨朝天階,未曙,見槐樹煙霧中有人若猿狙之狀,迫而視之即可也。怪問其故,乃擁條而謝曰:昨蒙明公教服槐子法,故今日齋戒而掇之,潘大笑而去。

《奇聞錄》:華州三家店西北道邊有槐甚大,蔥鬱周迴,可蔭數畝,槐有癭形如二豬相赴奔走,其迴顧口耳頭足一如塑者。

《宋史·王旦傳》:旦父祜,尚書兵部侍郎,以文章顯于漢、周之際,事太祖、太宗為名臣。嘗諭杜重威使無反漢,拒盧多遜害趙普之謀,以百口明符彥卿無罪,世多稱其陰德。祜手植三槐于庭,曰:吾之後世,必有為三公者,此其所以志也。旦幼沈默,好學有文,祜器之曰:此兒當至公相。

《元達傳》:達初名守旻,洺州雞澤人。身長八尺餘,負膂力,善射。家業農,不任作苦,委耒耜,慨歎而去之。事任俠,縱酒。嘗醉,見道旁槐樹,拔劍斬之,樹立斷。達私喜曰:吾聞李將軍射石虎飲羽,今樹為我斷,豈神助歟。《五行志》:大中祥符八年,晉州慶唐觀古柏中別生槐,長丈餘。

《談苑》:呂蒙正方應舉,就舍建隆觀,緣幹入洛鎖室而去。自冬涉春,方回啟戶視之,床前槐枝叢生,高二三尺,蒙茸合抱。是年登科,十年作相。

《筆錄》:熙寧中,吳仲庶知成都。一日,文明廳前大槐枝葉皆出,煙色青白如焚香。至暮方止,未知其故。歷訪儒士,莫知其說。惟楊損之云:《陰符經》稱,火生於木,禍發必克。疑將有將士作難,而不成者。後月餘,果有告戍卒議亂者皆獲。

《宋史·五行志》:元豐六年五月,衛真縣洞霄宮枯槐生枝葉。

《墨莊漫錄》:元祐中,哲宗旬日一召輔臣于邇英閣聽講讀。時曾肇子開,蘇轍子由,自左右史,並除中書、舍人入侍講筵。子由作詩呈,同省諸公悉和之。邇英、延義皆祖宗所建講閣,日講記注官,賜坐飲茶,將罷,賜湯,仍皆免拜,無復外廷之禮。故子開詩云:二閣從容訪古今,諸儒葵藿但傾心。君臣相對疑賓主,誰識昭陵用意深。邇英閣前槐後竹,雙槐極高,而柯葉拂地,狀如龍蛇。或謂之鳳尾槐。子開詩云:鳳尾扶疏槐影寒,龍吟蕭瑟竹聲乾。漢皇恭默尊儒學,不似公孫見不冠。子由詩云:銅瓶灑遍不勝寒,雨點勻圓凍未乾。回首曈曨朝日上,槐龍對舞覆衣冠。並謂此也。政和四年十二月辛丑,元氏縣民王寘屋柱槐木再生,枝葉高四十餘尺。是歲,澤州、台州槐木連理。《夢溪筆談》:學士院第三廳學士閣子當前有一巨槐,素號槐廳。舊傳居此閣者,多至入相。學士爭槐廳,至有抵徹前人行李而強據之者。予為學士時,目觀此事。

《朱子語類》:國朝殿庭惟植槐、楸,鬱然有嚴毅氣象。《嵩遊記》:少林寺秦封槐風摧二十年矣,今寺東一槐亦可數百年,黠僧往往謬指以誇遊人。

《泰山記》:延禧殿唐槐一株,中空而半枯。《臨洮府志》:府治南萬壽觀內,槐樹僵死二十餘年。元至正中,道士程守善素有道行,住持斯觀,其槐復甦,枝葉暢茂,咸以為異。

《雞澤縣志》:嘉靖二十五年,儒學兩槐合幹,人異之,號連理槐。

《饒州府志》:萬曆九年,餘干令修康山忠臣廟。前有古槐合圍,中空外枯,已經數十年,至是枝葉復茂。《同州志》:天啟元年,韓城儒學大槐自焚。

《保定府志》:崇禎九年,夏六月,新安田家莊槐樹開雞冠花。

《昌平州志》:竇槐在州東北十里許,入東山口,至龍虎莊,相傳為竇禹鈞讀書處。基已湮沒,大槐其故物也。偉幹輪囷,廣可數十圍,中空墁以白堊,地布以甎,甚軒敞,能容客八九人,竟臺座非促席也。其外虯枝蓊薆,下垂至地,若墮若升。好事者,每以朱漆柱掖之,雖槐易空易茂,性之固然,而此樹之奇,特惟見者,為能駴其得,未曾有或以媲之。武侯廟前古柏,不屑也。《博野縣志》:縣治儀門西有宋初古槐一,株根深枝茂,鬱然高聳,真奇觀也。《定州志》:蘇東坡手植雙槐在雪浪齋前,東西近六百年矣。東者,蔥鬱如舞鳳。西者,嘗自生火救之而止。槎枒竦拔,大類龍爪,觀者愛慕,比諸甘棠。

《沙河縣志》:槐碑在峰巒寺內,有二大槐樹夾古碑一通。

《保安州志》:槐鐘在桑園堡西門外,元帝宮墀植三槐。明永樂間,廟祝懸鐘,低枝槐發數抱嚙鐘至全沒今可見者二齒而已。

《嘉興縣志》:槐潭在縣北三十里相蕩之北。宋高宗南渡時,有汴人王氏為宋承事公,隨輦南渡,築室于此。手植槐于屋側,寄意三槐之義,故名,迄今數百載。方春則藤蘿鬱蔥,枝葉條暢焉。《濟南府志》:王氏大槐在新城縣署,新街之西。相傳邑善人王伍常于槐下作饘粥,以飼饑者。人掛其笠于槐纍纍如也。後夢滿樹皆掛進賢冠,云孫曾以下科第蟬聯,遂以大槐王氏名其族。

唐槐在嶽廟內,延禧殿前,今枯。

靈槐在新泰縣治儀門內,元至元二年,縣省入萊蕪,此槐遂枯,三十一年復置新泰,此槐復榮。

《濟寧州志》:槐隱園,刺史鄭真別墅。古槐一株,大可蔭畝,嘯詠其下,因以名園。

《汶上縣志》:古槐在新橋驛內,宋文丞相有詩詠之,今不存矣。

《茌平縣志》:靈槐在大成殿前,其上八柯盤旋,如龍爪之形,時有紫雲覆于上,每天陰則見之。

《恩縣志》:四女樹鎮,相傳有四女不嫁,孝養父母,共植一槐,遂名其地。

《青州府志》:臨淄矮槐亭,縣西南二十里郵亭處有古槐十株,高五尺許,人傳宋藝祖未帝時,過此常掛袍于上。蓋俗言不足道也,今人家園圃多有之。

莒州署內有古槐,半體如枯槎而根葉敷茂。相傳是劉章手植,元時此樹尚存,今無可考。

《昌樂縣志》:方山山半有池,池頭古槐一本,質古而堅,作鼎彝色,相傳數百年物。

《昌邑縣志》:孫臏廟在縣西北瓦城,村中有古槐二株,老幹盤錯,枝葉俯垂,旋轉百結,有龍蟠雲繞之態,世傳孫子擒龍曬袍處,謂之奇槐。

《太原府志》:開柵鎮聖母廟,乃軒轅宮人西陵氏。土人以養蠶,故祀之,莫知其始。內古槐一株,徑四圍,世傳千有餘歲。正德間枯,至嘉靖再生。初腹空如磬,內盛石子,再生後內外堅實,若嫩樹然。

《陽曲縣志》:晉陽都城北有槐木,一日三榮三悴。《祁縣志》:故縣即晉祁大夫奚食邑,在今縣治東南十五里,有老槐一章,豐本臃腫,臞枝卷曲,祁人護之,有過甘棠云。

《盂縣志》:聖槐在文廟東側,自建學來有之脫殼數層,上垂螺髻枝,環繞如虯。宋大觀碑覆其下,歷風雨兵火不毀。

城武村大覺寺,古槐一株。扶疏蒼老,根旁挺生小槐,三株左右班列,如子侍母,亦一奇也。

《平陽府志》:如意里戒定寺,古柏一株。其身五圍,根盤處八圍,上有九枝,俱似龍形。中空處生一槐,大兩圍,枝屈曲如蛇,盤旋於柏枝九龍之上,亦一奇物也。《汾陽縣志》:仙槐觀在城隍廟之北,相傳其地有槐,枯朽如刳舟。金皇統中,遇異人投藥其中,倏長茂如初。故州人飾觀以仙槐名,今觀中他槐亦盛。

《滎陽縣志》:古槐在縣東三十里,盤根錯節,形極奇怪。一枝西北垂地而起,勢如虯龍,高帝曾休息其下,繫馬于此,因名繫馬槐。弘治間始枯,元人圖其形,刻石而置于學宮儀門之東壁間。

《彰德府志》:涉縣有三槐,皆植自唐宋。一在固縣村,大十數圍,枝幹扶疏,狀若虯龍。一在灘裡村,連數抱漳水發,鄉人依之全活甚眾。一在上東村,大六七圍,枝葉蔭密,蒼鬱可愛。《淇縣志》:摘星樓在縣城西北隅,與城相接,相傳紂與妲己觀朝涉之處。今遺址尚存,有雙槐植其上,蒼翠絕倫,不記歲月。

《修武縣志》:連理槐在縣西二十里義門村,兩樹相去三步許,上有一枝,交貫甚茂,宋張公毅家物也。《洛陽縣志》:房氏,洛故家。將營室,一木忽甲拆于庭,視之,則槐也。久之,喬木上聳,密葉四布,觀者以為昌盛之兆,厥後子儀果聯登進士,遂匾其堂曰:禎槐。堂不忘厥初也。

《寶豐縣志》:白雀異槐在父城,相傳槐蔭甚盛,枝節狀如龍形,其葉狀如龍爪,螻蟻不敢上。每遇豐年,必有白雀巢于其巔,寺因以志雙美。今槐枯不春,雀亦拚飛不回矣。

《興平縣志》:太上槐,初安祿山反,明皇幸蜀至馬嵬,手植槐焉。及肅宗即位,靈武鑾輿返京,見之曰:此太上槐也。俗訛為太上老君云。

《鄠縣志》:雙槐在縣治大門內東,宋嘉祐間,程明道先生為主簿時手植,至今已數百年,而老榦扶疏,狀若虯龍,誠奇觀也。

《臨潼縣志》:連理木在朝元閣南,或云玉女殿東,古槐兩樹相連。

《三水縣志》:雙槐堡在邑西五十步,四壁懸崖,碧流東繞,下有古槐,一根二榦,故名。

《六合縣志》:縣治內古槐四株,龍形盤曲,其頂四散平覆,宛如張蓋,亦一奇觀。

《黟縣志》:老槐樹在廣安寺頭門,其大蔽牛。

《常熟縣志》:曾丞相懷當南渡時,從江右遷常熟,居邑之東鄉手植槐于庭。顏其堂曰:三槐。至今木本中虛而枝葉尚茂。

槐部雜錄

《尚書逸篇》:北社惟槐。

《管子》:五沃之土,其木宜槐。

《莊子》:陰陽錯行則天地大絯,於是乎有雷,有霆,水中有火乃焚大槐。〈注〉言陰陽氣鬱,則雷霆奮擊水中,起火而焚大槐。槐者,東方之木,老而生火,在人身則謂龍雷之火,難以直折是已。

《淮南子》:槐之生也,入季春五日而兔目,十日而鼠耳,更旬而始規,二旬始成葉。

九月官候其樹槐。

老槐生火。

槐氏樹以青槐遂人,秋取槐檀之火,天之所覆,地之所載,六合所包,陰陽所煦,雨露所濡,道德所扶,此皆生一父母而閱一和也。父天母地,故槐榆與橘柚合而為兄弟,廣有與三危通而為一家。

《三輔黃圖》:甘泉谷北岸有槐樹,今謂玉樹。根榦盤峙,三二百年木也。《楊震關輔古語》云:耆老。相傳咸以謂此樹,即揚雄甘泉賦所謂玉樹青蔥也。

春秋元命苞樹槐,聽訟其下。〈注〉槐之言歸也。情見歸實也。

《抱朴子》:槐子新瓦合泥封之,三十餘日,其表皮皆爛,乃洗之,如大豆。日服之,此至補腦。早服之,令人髮不白,而長生。

《天元主物簿》:老槐生丹。

《全唐詩話》:唐語云:槐花黃舉子忙。

《山家清供》:杜甫詩云:青青高槐葉,采掇付中廚。新麪來近市,汁滓宛相俱。入鼎資過熟,加餐愁欲無。即此見其法于夏,采槐葉之高秀者,湯少瀹,研細濾清,和麪作淘,乃以醯醬熟蒸,簇細苗以盤行之,取其碧鮮可愛也。末句云:君王納涼晚,此味亦時須。不惟見詩人一食未嘗忘君,且知貴為君王,亦珍此山林之味旨哉。詩乎。

《續本事詩》:俗云:槐花黃,舉子忙。謂槐之方花,乃進士赴舉之時,而唐詩人翁承贊詩云:雨中妝點望中黃,勾引蟬聲送夕陽,憶得當年隨計吏,馬蹄終日為君忙。乃知俗語亦有所自也。

《野客叢談》:揚子雲甘泉賦,玉樹青蔥。顏師古注:玉樹,武帝所作集眾寶為之。向注文選亦謂武帝植玉樹于此宮,以碧玉為葉。案《三輔黃圖》云:甘泉宮北有槐樹,今謂玉樹,根榦盤峙,三二百年木也。楊震關輔古語記曰:耆老。相傳咸以謂此樹,即揚雄甘泉賦玉樹青蔥者也。又觀《隋唐嘉話》、《國史纂異》、《長安記聞見錄》等雜書,皆言漢宮以槐為玉樹,因知晉人所謂芝蘭玉樹者,蓋指此物也。又考漢武故事,上起甲帳乙帳,前庭種玉樹,珊瑚為枝,碧玉為葉,自在神宮中,則非甘泉宮事,如師古與向之注為甚謬,而左思之見未審也。古來文士,如曹丕、曹植、王粲、摯虞、庾儵、傅巽、庾信之徒,皆有槐賦。其述種于宮殿之間,美致曲盡,獨未有以玉樹為言者。何邪。紀少瑜詩:玉樹起千尋。曹植詩:綠蘿緣玉樹。得非即此乎。後漢梁劉舉亦曰:玉樹青蔥。

《淳化縣志》:揚雄甘泉賦曰:翠玉木之青蔥兮,璧馬犀之璘㻞。左思譏之曰:果木生非其壞於義虛而無證。李善引《漢武故事》則曰:上起神屋前庭植玉木,珊瑚為枝,碧玉為葉。若如所言,則是木也。蓋用珊瑚碧玉裝飾為之,其謂翠。而青蔥皆狀碧玉之色而已,非真有是木。根著,其地也,至《黃圖》則又有異矣。曰:甘泉谷北岸有槐,今為玉木,根榦盤峙,三二百年木也。《十道志》所記亦同。《楊震關輔古語》云:耆老。相傳咸以為此木,即揚雄所謂玉木青蔥者也。詳此二說,又直謂木本槐也,而名之以為玉木焉耳。予即本賦,上下文求之,則雄指殆可類推也。曰:璧馬犀之璘㻞,則非有真馬,真犀也。直以璧玉刻為其形焉耳,世固無璧馬、璧犀也。又曰:金人屹以承虡者,虡,鐘虡也。則比木虡加珍矣,故誇之以見其盛也。於是合三者言之則玉也,璧也,金也,實非土毛而皆假物為之,則《漢武故事》所著大為可據也。若指其木以為槐,亦自一時所見,然槐葉望秋先零,不貫四時,其碧不長,恐非雄之所誇也。

槐部外編

《異聞錄》:淳于棼家廣陵郡,宅南有大古槐,枝𠏉條密,棼與群豪大飲其下。貞元七年,因沈醉致疾,二友扶之歸臥。夢二使曰:槐安國王奉邀棼隨二使,指古槐驅入穴中。題曰:大槐安國。入見王妻,以次女瑤芳號金枝公主。有群女曰華陽姑,青溪姑。上仙子,下仙子,輩皆侍從,命守南柯郡。棼至郡,二十餘年,使者送出穴。遂寤,斜日未隱於西垣。餘尊尚湛於東牖,夢中倏忽若度一世矣。因與客尋槐下穴洞,然明朗可容一榻,有大蟻素翼朱首,長可二寸,乃槐安王又窮一穴。直上南枝,即南柯郡也。

《五色線》:審雨堂,古槐中蟻穴也。盧汾常叩樹,有一女子衣青衣出,引汾入見。廳堂危豁,有堂題曰:審雨堂云。

《酉陽雜俎》:有陳朴,元和中,住崇賢里北街。大門外有大槐樹,朴常黃昏徙倚窺外,見若婦人及狐犬老烏之類飛入樹中。遂伐視之,樹三槎,一槎空中,一槎有獨頭栗一百二十,一槎中襁一死兒,長尺餘。

《宣室志》:有厲泉縣民吳偃,家於田野間。有一女十歲餘,一夕忽遁去,莫知所往。後十餘日,偃夢其父謂偃曰:汝女今在東北隅,蓋木神為祟,偃驚而寤。至明日,即於東北隅窮其跡,果聞有呼唫之聲。偃視之,見其女在一穴內,口甚小,然其中稍寬敞,傍有古槐,木盤根極大,於是挈之而歸。兀然若沈醉者,會有李道士至,偃請符術呵禁其女,忽瞬而語曰:地東北有槐木,木有神引,某自樹腹空入地下穴內,故某病。於是伐其樹,後數日,女病始愈。

《原化記》:京洛間有士人子弟,忘其姓名,素善雕鏤。因行他邑山路,見一大槐樹,蔭蔽數畝,其根旁瘤癭如數斗,甕者四焉。思欲取之,人力且少,又無斧鋸之屬,約回日採取之,恐為人先採。乃於衣簣中取紙數張,割為錢,繫之於樹瘤上,意者欲為神樹,不敢採伐也。既捨去數月而還,大率人夫并刀斧欲伐之,至此樹側,乃見畫圖影,旁挂紙錢,實繁復有以香醮奠之處。士人笑曰:村人無知,信此可惑也。乃命斧伐之,次忽見紫衣神在旁容色屹然,叱僕曰:無伐此木。士人進曰:吾昔行次見槐瘤,欲取之,以無斧鋸,恐人採之,故權以紙錢占護耳,本無神也。君何止遏。神曰:始者,君權以紙錢繫樹之後,咸曰神樹能致禍福,相與祈祀,冥司遂以某職受享酹,今有神也。何言無之。若必欲伐之,禍其至矣。士人不聽。神曰:君取此何用。客曰:要雕刻為器耳。神曰:若爾可以善價贖之乎。客曰:可。神曰:所須幾何。士人曰:可遺百千。神曰:今奉百絹於前,五里有壞墳,絹在其中,如不得者,即復此相見。士人遂至壞墳中,果得絹,一無欠焉。

《太平廣記》:開成中,有江叟者,多讀道書,廣尋方術,善吹笛,往來多在永樂縣靈仙閣。時沈飲酒適閿鄉,至盤豆館東官道大槐樹下,醉寢。及夜,艾稍醒,聞一巨物行聲,舉步甚重。叟闇窺之,見一人崔嵬高數丈,至槐側坐,而以毛手捫叟曰:我意是樹畔鋤兒,乃瓮邊畢卓耳,遂敲大樹數聲曰:可報荊山中二郎,來省大兄。大槐乃語云:勞弟相訪。似聞槐樹上有人下來與語。須臾,飲酌之聲交作。荊山槐曰:大兄何年拋卻兩京道上槐王耳。大槐曰:我三甲子當棄此位。荊山槐曰:大兄不知老之將至,猶顧此位,直須至火入空心,膏流斷節而方知退,大是無厭之士,何不如今。因其震霆自拔於道,必得為材用之木搆,大廈之梁棟,尚存得重重碎錦,片片真花,豈他日作朽蠹之薪,同入爨為煨燼耳。大槐曰:雀鼠尚貪生,吾焉能辦此事邪。槐曰:老兄不足與語,告別而去。及明,叟方起,數日至閿鄉荊山中見庭槐森聳,枝榦扶疏,近欲十圍,如附神物,遂伺其夜以酒脯奠之云。某昨夜聞槐神與盤豆官道大槐王論語云云。某臥其側,並歷歷記其說,今請樹神與我言語。槐曰:感子厚意,當有何求。殊不知爾夜爛醉於道夫乃子邪。叟曰:某一生好道,但不逢其師。樹神有靈,乞為指教,使學道有處,當必奉酬。槐神曰:子但入荊山尋鮑仙師,脫得見之,或水陸之間必獲一處度世。蓋感子之請,慎勿泄吾言也。君不憶華表告老狐,禍及余矣。叟感謝之,明日遂入荊山,緣巖循水,果訪鮑仙師,即匍匐而禮之。師曰:子何以知吾而來師也。須實言之。叟不敢隱,具陳荊山中之樹神言也。仙師曰:小鬼焉,敢專輒指人,未能大段誅之,且飛符殘其一枝。叟拜乞免。仙師曰:今不誅,後當繼有來者。遂謂叟曰:子有何能。一一陳之。叟曰:好道癖於吹笛。仙師因令取笛而吹之。仙師歎曰:子之藝至矣,但所吹者枯竹笛耳。吾今贈子玉笛,乃荊山之尤者,但如常笛吹之三年,當召洞中龍矣。龍既出,必銜明月之珠而贈子。子得之,當用醍醐煎之三日,凡小龍已腦疼矣。蓋相感使其然也,小龍必持化水丹而贖其珠也。子得當吞之,便為水仙,亦不減萬歲,無煩吾之藥也,蓋子有琴高之相耳。仙師遂出玉笛與之。叟曰:玉笛與竹笛何異。師曰:竹者,青也,與龍色相類能肖之吟,龍不為怪也。玉者:白也,與龍相剋,忽聽其吟,龍怪也。所以來觀之,感召之,有能變耳義出於元。叟受教乃去,後三年方得其音律。後因之岳陽刺史李虞館之時大旱,叟因出笛夜於聖善寺經樓上吹,果洞庭之渚龍飛出而降雲,繞其樓者不一。遂有老龍果銜珠贈叟。叟得之,依其言而熬之二晝,果有龍化為人,持一小藥合有化水丹,匍匐請贖其珠。叟乃持合而與之珠。餌其藥,遂變童顏,入水不濡,凡天下洞穴無不歷覽。後居於衡陽,容髮如舊。

《續夷堅志》:崑崙山石落村劉氏,嘗於海濱得百丈巨魚,取骨為梁構堂曰:鯉堂,堂前一槐蔭蔽數畝。忽夢女冠自稱麻姑,乞此樹修廟,劉漫許之。後數日風雷大作,昏晦如夜,失槐所在,相與求之,麻姑廟中樹已臥廟前矣。

《安福縣志》:邑南歐陽氏庭有槐一株,枝葉茂而榦中空。永樂癸卯四月望日,突有雙童子長尺二三許,白面丱角,綠衣皁靴,自榦中出攀援上下。家人見而叱之,不為動。里之人環觀焉,尋雙童化二青烏飛去,或怪以問利貞謝先生。先生曰:木邊有鬼,槐瑞也,非怪也。是年歐陽隆、歐陽興並舉於鄉,謝言驗焉。

《保定府志》:神槐在郡城北,崇慶寺東廡下,大可十圍,枝葉蓊鬱,元時植也。至隆慶二年,近百歲。寺僧許鬻輿人,詰朝伐之。適一僧自都至住寺中,夜夢黃衣老人跪床下訴言來日己有難,哭懇救。僧驚寤,晨以白之郡人郭廷相,共異之。頃之輿人至,執斧鋸立槐旁,睥睨揆度揀為輿材。廷相見之,悟僧夢,蓋即此具以故告輿人,倍給其值而去,樹以留,遠近共傳為神槐。及今有百年,枝幹如虯,而兔目婆娑已。

仙槐在安肅縣治西十里屯。相傳有馬姓者患病幾不起,一日有異人至,授以丹餌,令服之,且紿之曰:病愈,當割半產謝我。疾果瘥,恐其索謝,仍佯為疾。異人已知之,遂從其耳取一物而去,出門見枯槐,投丹于中,樹後榮茂。土人有病者,取其枝幹之皮,煮水服之,即愈。

《唐山縣志》:神槐在泜河東岸。明河隄數潰,民受其害,有神示夢於邑人曰:我城隍神也,憫若等久罹陽侯之難,今已植樹砥障矣。厥明視之,岸畔果有槐生焉,自是終。明朝無河決之患。

《零陵縣志》:柳應辰在郡,夜讀書,有物引手入窗柳,援筆書字于其手而去,明日見于州治後古槐上,遂伐之。

《潼川州志》:崇禎末,治南有古槐,每夜聞響聲若喧譁。然聞者乘月夜瞷之,見暗雲集樹,約有數百人物,高五六寸許,俱擁官蓋,乘車馬從底升杪,漸漸散去,或以為異,或以為祥,居民遂伐其,樹而滅其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