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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1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草木典

 第三百十八卷目錄

 香部紀事二

 香部雜錄

 香部外編

草木典第三百十八卷

香部紀事二

《遼史·太祖本紀》:太祖德祖皇帝長子,母曰宣簡皇后蕭氏。夢日墮懷中,有娠。及生,室有神光異香,體如三歲兒,即能匍匐。

《太宗本紀》:會同四年二月甲辰,晉遣使進香藥。《宋史·太祖本紀》:太祖,宣祖仲子也,母杜氏。後唐天成二年,生於洛陽夾馬營,赤光繞室,異香經宿不散。乾德元年冬十月丁未,吳越國王進郊祀禮金銀、珠器、犀象、香藥皆萬計。十二月己亥,泉州陳洪進遣使貢,乳香、茶藥皆萬計。

開寶九年二月壬戌,錢俶進賀平昇州銀絹、乳香、吳綾、紬綿、錢茶、犀象、香藥,皆億萬計。三月己巳,俶進助南郊銀絹、乳香以萬計。

《青箱雜記》:太祖廟諱匡引語訛近香印,故今世賣香印者,不敢斥呼鳴鑼而已。

《宋史·太宗本紀》:太宗宣祖第三子也,母曰昭憲皇后杜氏。初,后夢神人捧日以授,己而有娠,遂生帝於浚儀官舍。是夜,赤光上騰如火,閭巷聞有異香。

《大食傳》:雍熙元年,國人花茶來獻花錦、越諾、揀香、白龍腦、白沙糖、薔薇水、琉璃器。淳化四年,其國舶主蒲。希密來獻乳香千八百斤,薔薇水百瓶。至道元年,其國舶主蒲押拖黎齎蒲希密表來獻白龍腦一百兩,膃肭臍五十對,薔薇水二十琉璃瓶,乳香山子一座。《夢溪筆談》:王文正太尉氣羸多病,真宗面賜藥酒一注瓶,令空腹飲之,可以和氣血辟外邪。文正飲之,大覺安健,因對稱謝。上曰:此蘇合香酒也。每一斗酒以蘇合、香丸一兩同煮,極能調五臟卻腹中諸疾,每冒寒夙,興則飲一盃,因各出數盃賜近臣,自此臣庶之家,皆倣為之蘇合香丸,盛行於時。此方本出廣濟方,謂之白朮丸,後人亦編入千金,外臺治疾有殊效。《宋史·回鶻傳》:大中祥符三年,龜茲國王可汗遣使李廷福、副使安福、監使翟進來進香藥、花蕊布等。《大食傳》:大中祥符四年祀汾陰,遣歸德將軍陁羅離進瓶香、象牙等。詔令陪位。

《西溪叢語》:行香起於後魏及江左、齊、梁間,每燃香燻手,或以香末散行,謂之行香。唐初,因之文宗朝崔蠡奏,設齋行香事無經據,乃罷。宣宗復釋教行其儀,朱梁開國,大明節百官行香祝壽。石晉天禧中,竇正固奉,國忌行香,宰臣跪爐,百官立班,仍飯僧百人,即為規式國朝至,今因之。

《容齋四筆》:唐世樞密使專以內侍為之,與他使均稱內諸司。五代以來,始參用士大夫,遂同執政。《案實錄》所載,景德二年三月,元德皇后忌中書樞密院文武百官,並赴相國寺行香,初樞密院言舊例,國忌行香,惟樞密使副依內諸司例不赴,恐有虧恭恪,今欲每遇大忌日,與中書門下同赴行香,從之樞密使副翰林樞密直學士並赴,自茲始也。然則樞密之同內諸司久矣。

《問奇類林》:趙清獻好焚香,尤喜熏衣,所居既去輒數月,香不滅衣。未嘗置於籠為一大焙,方五六尺,設熏爐其下,嘗不絕煙,每解衣投其間,謂人神氣四體,誠不可使不潔淨也。

《夢溪筆談》:禮部貢院試進士,曰設香案於階前,主司與舉人對拜,此唐故事也。所坐設位供帳甚盛,有司具茶湯飲漿,至試學究則悉徹帳幕,氈席之類亦無茶湯。歐文忠有詩:焚香禮進士,徹幕待經生。以為禮數輕重如此。

《辟寒》:清泉香餅,人以一篋遺歐公。清泉,地名也;香餅,石炭也。用以焚香,一餅之火可終日不寒。

《歸田錄》:盛文肅公豐肌大腹而眉目清秀,丁晉公辣瘦如削。梅學士詢性喜焚香,竇元賓不喜,修飾經時,未嘗沐浴,故時人語曰:盛肥、丁瘦、梅香、竇臭。

《宋史·回鶻傳》:天聖三年四月,可汗王、公主及宰相撒溫訛進馬、乳香。賜銀器、金帶、衣著、暈錦旋襴有差。《沙州傳》:沙州本漢燉煌故地。天聖初,遣使來,貢乳香、硇砂、玉團。《禮志》:凡常祀,天地宗廟,皆內降御封香,仍置漆匱,付光祿、司農寺。每祠祭,命判寺官緘署禮料送祀所。凡祈告,亦內出香。遂為定制。嘉祐中,裴煜請:大祠悉降御封香,中、小祀供太府香。中祠減大祠之半,小祠減中祠之半。東、西太乙宮係大祠,歲太府供香,非時祈請,降御封香準大祠例。

《于闐傳》:于闐國數以方物來獻。熙寧以來,遠不踰一二歲,近則歲再至。所貢珠玉、珊瑚、翡翠、象牙、乳香、木香、琥珀、花蕊布、硇砂、龍鹽、西錦、玉鞦轡馬、膃肭臍、金星石、水銀、安息雞舌香,有所持無表章,每賜以暈錦旋襴衣、金帶、器幣,宰相則盤毬雲錦夾襴。地產乳香,來輒群負,私與商賈牟利;不售,則歸諸外府得善價,故其來益多。元豐初,始詔惟齎表及方物馬驢乃聽以詣闕,乳香無用不許貢。

《層檀傳》:層檀國,熙寧四年始入貢。地春冬暖。藥有木香、血竭、沒藥、鵬砂、阿魏、薰陸。

《談苑》:商女山中多麝遺糞,常在一處不移,人以是獲之,其性絕愛,其臍為人逐急,即投巖舉爪剔裂其香,執縶而死,猶拱四足保其臍。

《宋史·禮志》:元符元年,左司員外郎曾旼言:周人以氣臭事神,近世易之以香。按何佟之議,以為南郊、明堂用沈香,本天之質,陽所宜也;北郊用上和香,以地於人親,宜加雜馥。今令文北極天皇而下皆用濕香,至於眾星之位,香不復設,恐於義未盡。於是每陛各設香。

《老學庵筆記》:京師承平宗室戚里歲時,入禁中婦女上犢車,皆用二小鬟持香毬在旁,而袖中又自持兩小香毬,車馳過,香煙如雲,數里不絕,塵土皆香。《墨莊漫錄》:安惇處厚初謫,潭州過儀真見客。河亭有一丐者,遽前自言有戲術,願陳一笑。安心異之,欣然延禮。丐者求一硯及素筆、幅紙、香爐,乃取土以唾和,呵之成墨矣。又取土呵之,悉成薰陸,焚之芬馥。《宋史·大食傳》:政和中,橫州士曹蔡蒙休押伴其使入都,沿道故滯留,彊市其香藥不償直。事聞,詔提點刑獄置獄推治。

《燕瑛傳》:瑛歷廣東轉運判官,在嶺嶠七年,括南海犀珠、香藥,奉宰相內侍,人目之為香燕。

《鐵圍山叢談》:奉宸庫者,祖宗之珍藏也。政和四年,太上始自攬權綱,不欲付諸臣下,因踵《藝祖故事》檢察內諸司,于是乘輿御馬而遍歷內中,諸司大駭,懼經數日而止,因是併奉宸俱入內藏庫。時于奉宸中得龍涎香二琉璃缶,玻璃母二大篚。玻璃母者,若今之鐵滓,然塊大小猶兒拳,人莫知其力,又歲久無籍,且不知其所從來。或云柴世宗顯德間,大食所貢。又謂真廟朝物也。玻璃母諸璫,以意用火鍛而模寫之,但能作訶子狀,青紅黃白,隨其色而不克自必也。香則多分錫大臣近侍,其模製甚大,而外視不甚佳,每以一豆大爇之,輒作異花氣,芬郁滿座,終日略不歇。于是太上大奇之,命籍被賜者,隨數多寡復收取,以歸中禁,因號曰古龍涎,為貴也。諸大璫爭取一餅,可直百緡金玉為穴,而以青絲貫之佩于頸時,于衣領間摩挲,以相示由此,遂作佩香焉。今佩香蓋因古龍涎始也。

《墨莊漫錄》:宣和間宮中重異香,廣南篤耨龍涎,亞悉金顏、雪香、褐香、軟香之類,篤耨有黑白二種,黑者每貢數十斤,白者止三斤,以瓠壺盛之,香性熏漬破之,可燒號瓠香。白者每兩價值八十千,黑者三十千,外廷得之,以為珍異也。又貢異物,圓如龍眼,實色若綠葡萄,號貓兒眼睛。能息火燃炭,方熾投之即滅。又云能解蠱毒之藥,前世所紀異物多矣,未聞此種也。玟瑰油出北方,其色瑩白,其香芬馥不可名狀。用為試香法,用眾香煎鍊,北人貴重之,每報聘禮物中秖一合,奉使者例獲一小甖,其法祕不傳也。宣和間,周武仲憲之使北過磁州時,葉著宣遠為守祝。周云回日願以此油分餉,既反命以油贈之。葉云:今不須矣。近禁中厚賂北使,遂得其法,煎成賜近臣,色香勝北來者。婦翁蔡京新寄數合,且云公還朝必有取者,今反獻一合,周亦不受也。北人方物不過一合,貴惜如此,而貴近之家贈遺若此之多,足知其侈靡甚也。《雞肋編》:吳行正平仲云:余為從官,與數同列往見蔡京,坐于後閣,京諭女童使焚香,久之不至,坐客竊怪之。已而報云滿,蔡捲簾使相見,風自他室而出,靄若雲霧濛濛,對坐不見。既歸衣冠,芬馥數日不歇,計非數十兩,不能如是之濃也,其奢侈大抵如此。

《祛疑說》:向有行雷法者,以夜游艾納數藥,合而為香,每燒則煙聚爐上,人身鳥翼恍如雷神,所至敬向不知其為藥術也。

《法苑》:珠林秣羅矩吒國,出白檀香樹。

西北有鬱金香泥塔,高一丈四尺。四月八日,浴佛法當取三種香,一都梁香,二藿香,三艾納香。

流黃香出南海邊國。

秣羅矩吒國,即贍部最南際海濱境也,山出龍腦香及白檀香樹,又有羯薩羅香樹。

《宋史·食貨志》:宋之經費,茶、鹽、礬之外,惟香之為利博,故以官為市焉。建炎四年,泉州抽買乳香一十三等,八萬六千七百八十斤有奇。詔取赴榷貨務打套給賣,陸路以三千斤、水路以一萬斤為一綱。

紹興元年,詔:廣南市舶司抽買到香,依行在品答成套,召人算請,其所售之價,每五萬貫易以輕貨輸行在。

六年,知泉州連南夫奏請,諸市舶綱首能招誘舶舟、抽解物貨、累價及五萬貫十萬貫者,補官有差。大食蕃客囉辛販乳香直三十萬緡,綱首蔡景芳招誘舶貨,收息錢九十八萬緡,各補承信郎。閩、廣舶務監官抽買乳香每及一百萬兩,轉一官;又招商入蕃興販,舟還在罷任後,亦依此推賞。然海商入蕃,以興販為招誘,僥倖者甚眾。

《高宗·劉婉儀傳》:婉儀頗恃恩招權,嘗遣人諷廣州番商獻明珠香藥,許以官爵。舶官林孝澤言于朝,詔止其獻。

《齊東野語》:秦會之當國四方,餽遺日至方滋德帥,廣東為蠟炬,以眾香實其中,遣駛卒持詣相府,厚遺主藏吏,期必達吏使俟命一日。守閣吏曰:燭盡適廣東方經略,送燭一掩,未敢啟,乃取而用之,俄而異香滿坐,察之則自燭中出也。亟命藏其餘枚,數之適得四十九呼。駛問故,則曰:經略專造此燭,供獻僅五十條,既成恐不佳,試爇其一,不敢以他燭充數。秦大喜,以為奉己之專也,待方益厚。

吳郡王及平原郡王兩家侈盛,自十月旦至二月終,日給焙笙炭五十觔,用綿熏籠藉笙於上,復以四和香熏之。

《墨莊漫錄》:姑蘇士人家有玉蟾蜍一枚,皤腹中空,每焚香置爐,邊煙盡歸腹中,久之冉冉復自蟾口噴出,亦異物也。

《漢宮香方》:鄭康成注:沈水香二十四銖,著石蜜複湯鬻,〈銅鐵輩皆病香〉以指嘗試能飲甲則已。〈南海賈胡貴一種香木未如蜜房色澤正黃可減甲〉以寒水炭四,焙之青木香十二之一,可酌損之雞舌香,以其子勿以其母,〈青木香用二錢〉擣如糜。〈沈水得煮蜜煙黃而氣鬱〉投初鬻蜜中,媒使相悅,閟以黃堥蜜隙埳,不津地薶之,一月中許出之,投龍腦六銖,麝損半一爐注於芡子薰鬱,鬱略聞,百步中人也。〈今大官加蜜煮紅螺如麝外家效之以珠賸〉此方魏泰道輔強記面疏,以示洪炎玉父意,其失古語,其後相國寺庭中買得《古葉子書》,雜抄有此法改正十餘字。

予在揚州一日,獨遊石塔寺訪一高僧,坐小室中,僧於骨董袋中取香,如芡許注之,覺香韻不凡與諸香,異似道家嬰香,而清烈過之。僧笑曰:此魏公香也。韓魏公喜焚此香,乃傳其法用沈角香半兩,鬱金香一錢,一字麩炒丁香一分,上等蠟茶一分,碾細分作兩處,麝香當門子,一字右,先點一半茶澄,取清汁研麝漬、之、次屑三物入之,以餘茶和半盞許,令眾香蒸過入磁器,有油者地窖窨一月。

《乾淳歲時記》:端午分賜后妃,諸閤大鐺近侍翠葉、五色葵榴、金絲翠扇、真珠、百索釵、符經、筒香、囊軟香、龍涎佩帶及帶練、白葛、紅蕉之類。

元日冬至,上詣福寧殿龍墀及聖堂炷香。

《宋史·王克明傳》:克明紹興、乾道間名醫也。胡秉妻病氣祕腹脹,號呼踰旬,克明視之。時秉家方會食,克明謂秉曰:吾愈恭人病,使預會可乎。以半硫圓碾以生薑調乳香下之,俄起對食如平常。

《食貨志》:淳熙二年,郴、桂寇起,以科買乳香為言。詔:湖南路見有乳香並輸行在榷貨務,免科降。

十二年,分撥榷貨務乳香於諸路給賣,每及一萬貫,輸送左藏南庫。

十五年,以諸路分賣乳香擾民,令止就榷貨務招客筭請。

紹熙三年,以福建舶司乳香虧數,詔依前博買。開禧三年,住博買。

嘉定十二年,臣僚言以金銀博買,洩之遠夷為可惜,乃命有司止以絹帛、錦錡、瓷漆之屬博易。聽其來之多寡,若不至則任之,不必為重也。

《孟珙傳》:珙名位雖重,惟建旗鼓、臨將吏而色凜然,無敢涕唾者。退則焚香掃地,隱几危坐,若蕭然事外。《鶴林玉露》:畢再遇與敵戰,且前且卻,至日晚,以香料煮豆布地,馬饑聞豆香,食之不前,我師攻之,人馬死者不勝討。

《避暑錄話》:廬山崔道人積香數斛,一日盡發,命弟子置五老峰下徐焚之,默坐其旁,煙甚不相辨,忽躍起,已在峰頂上。

《香譜》:近世尚奇者作香篆,其文準十二辰,分一百刻,凡然一晝夜已。

《癸辛雜識》:趙梅、石孟𥫃性侈靡而深嶮,其家有沈香連三暖閣,窗戶皆鏤花,其下替板亦鏤花者,下用抽替打篆香於內,香霧紛郁,終日不絕。前後皆施錦簾他物稱之,後聞獻之。福邸云:後為都大坑冶,又造黑漆大坐船,船中艎板皆用香楠鏤花,其下焚沈腦,如前閣子之製,呂師夔親見之,遂號孟𥫃為黑漆船,後餓死於燕京。

《雲煙過眼錄》:余家有蠟沈重二十四兩。

《花木考》:宋代宮燭以龍涎香貫其中,而以紅羅纏炷燒燭,則灰飛而香散。又有香煙成五彩樓閣龍鳳文者。

《佩楚軒客談》:浩然齋有古龍涎香,自復古睿思,東閣瓊英勝古,清觀清燕閱古,以下凡數十品。

《山堂肆考》:卞山在湖州山下,有無價香,有老人拾得一文石,光彩可玩偶,墜火中異香,聞於遠近,收而寶之,每投火異香如初。

宋趙閱道,凡旦晝所為夜,必焚香以告於帝。又王縉為兩京提刑官,決死囚則焚香,告天曰:吾若有私,天地共誅。〈按王縉有四此宋王縉也故附此〉

宗超嘗露壇行道,奩中香盡,自然滿溢爐中,無火煙自出。

《金史·五行志》:海陵天德二年十二月,野人採石炭,獲異香。

《續文獻通考》:金章宗詔加五嶽四瀆王爵,每歲遣使奉御署祝版奩香乘驛,詣所在行事。

《元氏掖庭記》:元祖肇建內殿,制度精巧,題頭刻螭形,以檀香為之,螭口向外,口中銜珠,下垂又有紫檀殿,以紫檀香木為之。

《元史·郭寶玉傳》:寶玉子德海德海,子侃侃,為抄馬那顏。從宗王旭烈兀西征。至乞石迷部,忽里算灘降。西戎大國也,地方八千里,父子相傳四十二世,勝兵數千萬。侃兵至。破其兵七萬,屠西城,又破其東城,東城殿宇。皆搆以沈檀木,舉火焚之,香聞百里。

《安南傳》:世祖中統二年,封光昺為安南國王。三年九月,降詔曰:卿既委贄為臣,其自中統四年為始,每三年一貢,可選儒士、醫人及通陰陽卜筮、諸色人匠各三人,及蘇合油、光香、金、銀、朱砂、沈香、檀香、犀角、玳瑁、珍珠、象牙、綿、白磁盞等物同至。

《世祖本紀》:至元十九年九月,安南國進貢香藥等物。《祭祀》:志英宗至治二年九月,有旨議南郊祀事。十一曰香鼎。大祭有三,始煙為歆神,始宗廟則焫蕭祼鬯,所謂臭陽達於牆屋者也。後世焚香,蓋本乎此,而非《禮經》之正。至大三年,用陶瓦香鼎五十,神座香鼎、香盒案各一。圓議依舊儀。

器物之等,其目有八:六曰香祝。洗位正位香鼎一,香合一,香案一,祝案一,皆有衣,拜褥一,盥爵洗位一,罍一,洗一,白羅巾一,親祀匜二,盤二。地祇配位咸如之。香用龍腦沈香。從祀九位,香鼎、香合、香案、綾拜褥皆九,褥各隨其方之色,盥爵洗位二,罍二,洗二,巾二。第二等,盥爵洗位二,罍二,洗二,巾二。第三等亦如之。內壝內,盥爵洗位一,罍一,洗一,巾一。內壝外亦如之。几巾,皆有篚。從祀而下,香用沈檀降真,器用陶瓦。攝祀之儀,其目有九:三曰迎香。祝祀前二日,翰林學士赴禮部書寫祝文,太常禮儀院官亦會焉。書畢於公廨嚴潔安置。祀前一日質明,獻官以下諸執事皆公服,禮部尚書率其屬捧祝版,同太常禮儀院官俱詣闕廷,以祝版授太尉,進請御署訖,同香酒迎出崇天門外。香置於輿,祝置香案,御酒置輦樓,俱用金複覆之。太尉以下官比上馬,清道官率京官行於儀衛之先,兵馬司巡兵執矛幟夾道次之,金鼓又次之,京尹儀從左右成列前導,諸執事官東西二班行於儀仗之外,次儀鳳司奏樂,禮部官點視成列,太常禮儀院官導於香輿之前,然後控鶴舁輿案行,太尉等官從行至祀所。輿案由南櫺星門入,諸執事官由左右偏門入,奉安御香、祝版於香殿。

宗廟攝祀儀,其目有九:四曰迎香。享前一日,有司告諭坊市,灑掃經行衢路,祗備香案。享前一日質明,三獻官以下及諸執事官,各具公服,六品以下官皆借紫服,詣崇天門下。太常禮儀院官一員奉御香,一員奉酒,二員奉馬湩,自內出;監祭、監禮、奉禮郎、大祀,分兩班前導;控鶴五人,一人執繖,從者四人,執儀仗在前行。至大明門,由正門出,教坊大樂作。至崇天門外,奉香、酒、馬湩者安置於輿,導引如前。行至外垣櫺星門外,百官上馬,分兩班行於儀仗之外,清道官行於儀衛之先,兵馬司巡兵夾道次之,金鼓又次之,京尹儀從又次之,教坊大樂為一隊次之。控鶴弩手各服其服,執儀仗左右成列次之,拱衛使居其中,儀鳳司細樂又次之。太常卿與博士、御史導於輿前,獻官、司徒、大禮使、助奠官從入至殿下。獻官奉香酒馬湩升自東階,入殿內通廊正位安置。

祀太社太稷儀,注之節有六:一曰迎香。前一日,有司告諭坊市,灑掃經行衢路,設香案。至日質明,有司具香酒樓輿,三獻官以下及諸執事官各具公服,五品以下官、齋郎等皆借紫,詣崇天門。三獻官及太常禮儀院官入,奏祝及御香、尚尊酒、馬湩自內出。監祭御史、監禮博士、奉禮郎、太祝分左右兩班前導。控鶴五人,一人執繖,四人執儀仗,由大明門正門出。教坊大樂作。至崇天門外,奉香酒、馬湩者各安置於輿,導引如儀。至紅門外,百官乘馬分班行於儀仗之外,清道官行於儀衛之先,兵馬司巡兵夾道次之,金鼓又次之,京尹儀從左右成列又次之,教坊大樂一隊次之。控鶴弩手各服其服,執儀仗左右成列次之。拱衛使行其中,儀鳳司細樂又次之。太常卿與博士御史導於輿前,獻官、司徒、助奠官從於輿後。若駕幸上都,三獻官以下及諸執事官則詣健德門外,皆具公服於香輿前北向立,異位重行。俟奉香酒官驛至,太常官受而奉之,各置於輿。禮直官贊班齊,鞠躬,再拜興,平立。班首稍前搢笏跪,眾官皆跪,三上香,出笏就拜興,平立退復位,北向立,鞠躬,再拜興,平立。眾官上馬,分班前導如儀。至社稷壇北神門外皆下馬,分左右入自北門,序立如儀。太常卿、博士、御史前導,獻官、司徒、助奠等官後從。至望祀堂下,三獻奉香、酒、馬湩陞階,置於堂下黃羅幕下。

《續文獻通考》:元朝儀,殿上執事司香二人,掌侍香以主服御者,攝之殿下,執事司香二人,亦同殿上。《瑯嬛記》:陳郡莊氏女精於女紅,好弄琴,有琴一張名曰駐電,每弄梅花曲,聞者皆云有暗香,人遂籍籍稱。女曰:莊暗香女,更以暗香名琴。女一日悔曰:此豈女兒事耶。遂絕絃不復鼓矣。

徐玉英步履,皆以薄玉花為飾,內散以龍腦諸香屑,謂之玉香獨見鞋。

袁運字子先,嘗以奇香一丸與莊姬,莊姬藏於笥,終歲潤澤,香達於外,其冬閤中,諸蟲不死,冒寒而鳴,姬以告袁,袁曰:此香製自宮中,其間當有返魂乎。關關贈俞本明以青華酒杯,酌酒輒有異香,在內或有桂花、或梅、或蘭,視之宛然,取之若影,酒乾亦不見矣,俞寶之。

楊景猷有文燕香爐。

齊凌波以藕絲連螭錦作囊,實以辟寒香,以寄鍾觀玉,觀玉方寒夜讀書,一佩而遍室俱暖,芳香襲人。《名山藏典謨記》:太祖高皇帝,濠州人也。當皇妣娠,夢黃冠授一丸,有光,吞之覺口尚聞香,明日生於土地神祠中,白氣貫空,異香經宿。

《明外史·韓林兒傳》:林兒,欒城人。其先世以燒香惑眾,謫徙永平。元末,政衰,林兒父山童益倡言,天下大亂,彌勒佛下生。河南、及江、淮愚民翕然信之。潁州人劉福通與其黨杜遵道、羅文素、盛文郁等復鼓妖言謂山童,宋徽宗八世孫也,當主中國。乃殺白馬黑牛,誓告天地,謀起兵,以紅巾為號。至正十一年五月,事覺,福通等遽入潁州以反,而山童為吏所捕誅。林兒與其母楊逃入武安山中。福通據朱皋,破羅山、上蔡、真陽、確山,犯、舞陽葉縣,陷汝寧、及光、息,二州眾至十餘萬,元兵不能禦。時徐壽輝等起蘄、黃,布王三、孟海馬等起湘、漢,芝麻李起豐、沛,而郭子興亦據濠應之。時皆謂之紅軍,亦稱香軍,十五年二月,福通物色林兒,得諸碭山夾河;迎至亳州,立為皇帝。

《倪瓚傳》:瓚善書畫,張士誠聞其名累欲鉤致之,逃漁舟以免。其弟士信致幣乞畫,瓚又斥去。士信恚,他日從賓客遊湖上,聞異香出葭葦間,疑為瓚也,物色漁舟中,果得之。扶之幾斃,瓚終無一言。

《雲林遺事》:張士誠弟士信聞倪元鎮善畫,使人持絹縑侑以幣求其筆,元鎮怒曰:予生不能為王門畫師,即裂其絹而卻其幣。一日士信與文士遊太湖,漁舟中有異香。曰:此必有異。急榜舟近之,乃元鎮也。士信見之,大怒,欲手刃之。諸文士力為勸免,命左右重加箠辱。當撻時,噤不發聲,後有人問之,曰:君被士信窘辱而一聲不發,何也。元鎮曰:出聲便俗。

倪元鎮既散其田,而稅未及推入國朝,催科者坌集,元鎮逃去,潛於蘆葦中,爇龍涎香竟蹤跡得之,故柯九思詩:云夜雨推蓬,寫松石焚香。何處獨題詩,蓋道其實也。

《寧國公主傳》:公主,下嫁梅殷,殷天性恭謹,有謀略,便弓馬。太祖春秋高,諸王強盛。殷嘗受密命輔皇太孫。及燕師逼,建文帝命殷充總兵官鎮守淮安。悉心防禦,號令嚴明。燕兵破何福軍,執諸將平安等燕王,遂遣使假道於殷,以進香為名。殷答曰:進香,皇考有禁,不遵者為不孝。王大怒。

《霏雪錄》:葛可久,姑蘇人,治方脈術,與丹溪朱彥修齊名。同郡富人家女子,年可十七八,病四肢萎痹,不能自食,目瞪。眾醫莫能治,迎可久,可久視之,笑曰:此不難治。乃命悉去其房中香匳流蘇之屬,發籍地板掘土為坎,舁女子其中扃其扉,戒家人候其手足動而作聲,當報我。久之,手足果動而呼,與藥一丸,明日自坎中出矣。蓋此女平日嗜香,而脾為香氣所蝕也。《越中雜記》:青口兩山,夾天如線,山石峭削,一壁上有古木一株,土人云是沈香樹,一年一花。

《偃曝談餘》:占城奇南出在一山,酋長禁民不得采取,犯者斷其手,彼亦自貴重。星槎勝覽作伽楠潘,賜使外國,回其王餽之載在志,則作奇藍,此當是的。《珍珠船》:赤土國在海南,出異香,每燒一彈丸,香聞數百里,號一國香。

費文憲公摘稿講殿中,范金為二鶴立於左右,鶴頭各插香二炷。

《水南翰記》:文華殿中金鶴一雙,東西相向,立盤中,下有趺架,飾以金珠,以口銜香,香黑色,如細燭狀,外國所貢也。

《野獲編》:萬壽宮者,文皇帝舊宮也。世宗初名永壽宮,自壬寅從大內移蹕此中,已二十年至四十六年冬十一月之二十五日辛亥,夜火大作,凡乘輿一切服御及先朝異寶,盡付一炬。相傳上是夜被酒與新幸宮姬尚美人者,於貂帳中試小煙火,延灼遂熾,此後即下詔,雲南買諸寶石及紫英石,屢進不當意,仍責再買,如命戶部尚書高燿求龍涎香,經年僅得八兩,蓋諸珍煨燼,已盡無一存者,故索之急耳。

香部雜錄

《書經》:君陳,至治馨香,感于神明。

《詩經·大雅》:生民其香始升,上帝居歆。

《周頌載》:芟有飶其香,邦家之光。

《周禮·天官》:內饔辨腥臊羶香之不可食者。

《班固與弟超書》:竇侍中令載雜絲七百疋,市月氏馬蘇合香。

《曹操與諸葛亮尺牘》:今奉雞舌香五斤,以表微意。酒中元飲酒者,嚼雞舌香則量廣。

白氏金鎖,能詩之士。再泡滅則得意,香煙斷而成吟。《續博物志》:龍腦香,段成式云:出波律國。樹高八九丈,可六七尺圍,乾脂為香,清脂為膏,子主內外障眼,又有蒼龍腦不可點眼,經火為熟龍腦。

《香譜》云:麝以一子真香揉作三四子,刮取血膜,雜以餘糝,皮毛不辨也。黎香有二色,蓄香、蠻香。又雜以黎人撰作官市,動至數千計,何以塞科取之,責所謂真有三說,鹿群行山中,自然有麝氣,不見其形,為真香。入春,以腳剔入水泥中,藏之不使人見,為真香。殺之取其臍,一鹿一臍,為真香。此余所目擊也。

太學同官有曾官廣中者,云沈香雜木也,朽蠹浸沙水,歲久得之,如儋崖海道居民橋梁皆香材,如海桂橘柚之木,沈于水,多年得之,為沈水香。《本草》謂為似橘是已,然生採之,即不香也。

海藥本草云:降真香主天行時,氣燒之或引鶴降雀頭香,即香附子。

蘇合香,《本草》云生中臺川,陶云是師子屎,又云是諸香汁煎之,非一物。從西域來者,如紫檀,重如石蘡薁,是山葡萄。

《三洞珠囊》:五香者,即青木香也。一株五根,一莖五枝,一枝五葉,葉間五節,故名五香。

演繁露,梁武帝祀地,用上和香杜佑注,以地于人近,宜加雜馥。按雜馥即合諸香為之,言不止一香也。梁武帝祭天始用沈香,古未用也。

《談苑》:雞舌香即丁香也。日華子云:雞舌香治口氣。故郎官含雞舌香,取其便于奏對,正是今之丁香。古方五香連翹湯,用雞舌香,千金,五香、連翹湯,無雞舌香卻有丁香,最為明驗,俗醫取乳香中如柿核無氣味者,謂之雞舌香,殊無干涉新補,本草重出二物,蓋考之未精也。

《文昌雜錄》:乳香最難研,先置壁罅中半日許,入缽乃不黏。祠部趙郎中亦云,研乳香,取指甲三兩片置缽中,尤易末爾。

《游宦紀聞》:乳香、沒藥,最難研。若作丸子藥,則以乳缽研略細,更入酒或水研,頃刻如泥,更無渣腳。若酒糊丸,則入酒研,若以麪則入水研,甚省力而易細,且不飛走虧耗分兩。

《續略佛圖澄傳》:襄國城塹水源暴竭,石勒問澄,澄曰:今當敕龍取水。澄乃坐繩床,燒安息香,咒數百言,大水至。李相之《賢已集》曰:燒香蓋始于此。按《漢武故事》曰:昆邪王殺休屠王,以其眾來降得。其金人之神置之甘泉宮,金人者皆長丈餘,其祭不用牛羊,唯燒香禮拜。

《墨客揮犀》:段成式《酉陽雜俎》記事多誕,其間敘草木異物尤多,謬妄率記異國所出,欲無根柢如云一木,五香根、旃檀節沈香花,雞舌葉,藿膠、薰陸,此甚謬。旃檀與沈水兩木無疑,雞舌即今丁香耳。今藥品中所用者,亦非藿香,自是草葉,南方至多,薰陸小木而大葉,海南亦有。薰陸,乃其謬也。今謂之乳頭香,五物迥殊,元非同類也。

《夢溪筆談》:予集靈苑方論雞舌,以為丁香,母蓋出陳氏《拾遺》,今細考之,尚未然。按《齊民要》術云,雞舌香世以其似丁子,故一名丁子香,即今丁香是也。日華子云雞舌香治口氣,所以《三省故事》郎官日含雞舌香,欲其奏事對答,其氣芬芳,此正謂丁香治口氣。至今方書為然。又古方五香連翹湯,用雞舌香、千金。五香連翹湯無雞舌香卻有丁香,此最為明驗。新補《本草》又出丁香一條,蓋不曾深考也。今世所用雞舌香、乳香中得之,大如山茱萸,剉開中如柿核略無氣味,以治疾殊,極乖謬。

今之蘇合香,如堅木赤色,又有蘇合油,如樆膠,今多用此為蘇合香。按劉夢得《傳信方》:用蘇合香云皮薄子如金色,按之即少放之,即起,良久不定,如蟲動,烈者佳也。如此則全非今所用者,更當精考之。

薰陸即乳香也。本名薰陸,以其滴下如乳頭者,謂之乳頭香。鎔塌在地上者,謂之塌香。如臘茶之有滴乳,白乳之品,豈可各是一物。

鼠璞坡,公與章質夫帖云,公會用香藥,皆珍物。極為番商坐賈之苦,蓋近造此例,若奏罷之于陰德,非小補予考。坡仙以紹聖元年,抵五羊楶為帥,廣通舶出香藥,時好事者創此他處,未必然也。今公宴香藥,別卓為盛禮,私家亦用之,作俑不可不謹。

《物類相感志》:乳香久留,能生舍利。

雲麓漫抄尚書,至于岱宗柴,又柴望大告武成柴,雖祭名考之禮,焚柴泰壇,周禮升煙燔牲首,則是祭前焚柴升煙,皆求神之義。因為祭名後世,轉文不焚柴而燒香,當於迎神之前,用爐炭爇之近人,多崇佛氏。蓋西方出。香,佛氏動輒燒香,取其清淨,故作法事則焚香誦咒,道家亦燒香解穢,與吾教極不同。今人祀夫子祭社稷,于迎神之後奠幣之前,三上香,禮家無之郡邑或用之。

《墨莊漫錄》:孔雀毛著龍腦,則相綴禁中,以翠尾作帚,每幸諸閣,擲龍腦以辟穢,過則以翠尾掃之,皆聚無有遺者,亦若磁石引針,琥珀拾芥,物類相感也。茄根并枝暴乾,燒作灰為香煤,甚奇,能養火延夕。予嘗自製鼻觀香,有一種瀟灑風度,非閨幃間惱人破禪氣味也。其法用水沉香一兩,屑之取榠楂液,漬之約過一指日,泣其液,降真香半兩,以建茶鬥品二錢,匕作漿漬一日,以濕竹紙五七,重包之火,煨少時,丁香一錢,鮮極新者,不見火元,參二錢,鮮去塵埃,密煼令香真茅山,黃連香一錢,白檀香三錢,麝半錢,婆律一錢,焰硝一字,俱為細末,濃煎皂角膠和作餅,子密器收之,燒暗極漫火。

黃魯直謂荀中令,喜焚香,故名縮砂,湯曰荀令湯。朱雲喜直言切諫,苦口逆耳,故名三稜,湯曰朱雲湯。能改《齋漫錄》李相之《賢已集》謂焚香之始云《本佛圖澄傳》,襄陽國城塹水源暴竭,石勒問澄,澄曰:今當敕龍下取水。乃至源上坐繩床燒安息香,咒數百言,水大至。予按《江表傳》有道士于吉來,吳會立靜舍燒香,讀道書,制作符水,以療病。又按《漢武帝故事》亦云昆邪王殺休屠王,以其眾來降,得其金人之神置之甘泉宮,金人者皆長丈餘,其祭不用牛羊,唯燒香禮拜,然則焚香,自漢已然矣。

《游宦紀聞》:諸香中,龍涎最貴重。廣州市直每兩不下百千次等,亦五六十千。係蕃中禁榷之物,出大食國,近海傍常有雲氣罩山間,即知有龍睡其下,或半載,或二三載。土人更相守視俟。雲散則知龍已去,往觀必得龍涎,或五七兩,或十餘兩。視所守人多寡,均給之。或不平,更相仇殺。或云龍多蟠于洋中,大石臥而吐涎,魚聚而噆之,土人見則沒而取得之。一說大洋海中有渦漩處,龍在下湧出,其涎為太陽所爍,則成片,為風飄至岸,人則取之,納官予嘗叩泉。廣合香人云龍涎入香,能收斂腦麝氣。雖經數十年,香味仍在。《嶺外雜記》:所載,龍涎出大食,西海多龍枕石,一睡涎沫浮水積而能堅。鮫人採之,以為至寶。新者色白,稍久則紫,甚久則黑。又一說云白者如百藥,煎而膩理;黑者亞之,如五靈脂而光澤,其氣近于臊,似浮石而輕,或云異香,或云氣腥,能發眾香氣,皆非也。于香本無損益,但能聚煙耳,和香而用真龍涎焚之,則翠煙浮空,結而不散,坐客可用一剪,以分煙縷,所以然者蜃氣樓臺之餘烈也。又一說云龍出沒于海上,吐出涎沫有三品,一曰汎水,二曰滲沙,三曰魚食。汎水輕浮水,面善水者伺龍出沒,隨而取之。滲沙乃被濤浪飄泊洲嶼,凝積多年,風雨浸淫,氣味滲于沙土中,魚食乃因龍吐涎,魚競食之,復化作糞,散于沙磧,其氣腥穢,惟汎水者可入香,用餘二者不堪。曲江鄧灝以為就三說,較之後說,頗是諸家之論,不同未知,孰當以愚見第一說稍近。

《齊東野語》:事有一時傳譌,而人競信之者,閱古之敗眾惡,皆歸焉。然其間率多浮誕之語,抑有乘時以醜名惡聲,以詆平日所不樂,以甘心者如犬吠村莊等事是也。姑以《四朝聞見錄》所載,一事言之謂蜀帥獻沈香,山高五丈,立之南園凌風閣下。今慶樂園,即昔之南園也。所謂香山尚巍然立于閣前,乃枯枿耳,初非沈香也。推此以往人言,未可盡信也。如此余嘗戲賦絕句云:舊事凄涼尚可尋,斷碑閑臥草深深。凌風閣下槎牙樹,當日人疑是水沈。

《洞天清錄》:焚香彈琴,惟取香清而煙少者。若濃煙撲鼻,大敗佳興。當用水沈蓬萊,忌用龍涎、篤耨、兒女態者。

古以蕭艾達神明而不焚香,故無香爐。今所謂香爐,皆以古人宗廟祭器為之,爵爐則古之爵狻猊,爐則古踽,足豆香毬則古之鬵,其等不一。或有新鑄而象古為之者,博山爐乃漢太子宮所用者,香爐之制始於此,亦有偽者,當以物色辨之。

《寓簡》:草木之最香者,如沈水、旃檀、龍腦、蘇合、薰陸、鬱金、薝蔔、薔薇,素馨末利雞舌之屬,皆產於嶺表海南。《南遷集》云:雷化已南山多芩苓、藿香,芬芳襲人,動或數里。予嘗推其理,火盛於南方,實能生土,土味性甘而臭,香其在南方乘火之王,得其所養,英華發外,是以草木皆香。此實理性之自然者,而前此說香,自范蔚宗以下未嘗有及此也。黃帝書言:五氣香氣湊脾,古人固知之矣。楞嚴云:純燒沈水,無令見火,此自佛以來,燒香妙方也。

《輟耕錄》:道家者,流為人典行醮事,曰:高功其有行業,精白者則必移檄南嶽。魏夫人請借仙鶴,或二隻,或四隻,青鸞導衛,翱翔澄空,昭揚道妙往往親見之,偶讀《本草》有云:降真香出黔南,伴和諸雜香燒,煙直上天,召鶴得盤旋於上。註按《仙傳》云:燒之或引鶴降醮星辰,燒之甚為第一度籙,燒之功力極驗,若然則鶴之來,香所致也。

《釋氏要覽》:妙香三種,多聞香、戒香、施香。此三種逆風、順風,無不聞之。

病榻手欥邵安,又與朱萬初帖,云深山高居,爐香不可缺,退休之久,佳品乏絕。野人為取老松柏之根,枝葉實共擣之,與研楓肪羼和之,每焚一丸,亦足助清苦。今年大雨時,行土潤溽,暑特甚。萬初致石鼎,清晝香,空齋蕭寂,遂為一日之借,良可喜也。萬初本墨妙,又兼香癖,蓋墨之與香同一關紐,亦猶書之,與畫謎之與禪。

《清暑筆談》:凡香品皆產自南方,南離位離主火,火為土母火,盛則土得養,故沈水、旃檀、薰陸之類,多產自嶺南海,表土氣所鍾也。《內經》云:香氣湊脾火陽也,故氣芬烈。

龍涎于香品中最貴,重出大食國西海中。雲氣罩覆其下,則龍蟠洋中,大石臥而吐涎,飄浮水面,為太陽所爍,凝結而堅,若浮石而輕,用以和眾香焚之,能聚煙,煙縷不散,蓋龍能興雲,亦蜃氣樓臺之例也。《海槎餘錄》:花梨木、雞翅木、土蘇木,皆產于黎山中,取之必由黎人,外人不識路徑,不能尋取,黎眾亦不相容耳。又產各種香,黎人不解取,必外人機警,而在內行商久慣者,解取之。嘗詢其法,于此輩曰:當七八月晴,霽遍山尋視,見大小木千百,皆凋悴,其中必有香凝結,乘夜月揚輝探視之,則香透林而起,用草繫記取之,大率林木凋悴,以香氣觸之,故耳。其香美惡,種數甚多,一由原木質理粗細,非香自為之種別也。《泉南雜志》:泉州市舶稅課云:香之所產,以占城賓達儂為上。沈香在三佛齊名藥,沈真臘名香沈,實則皆不及占城。渤泥有梅花腦、金腳腦,又有水札腦,登流眉有薔薇水,占城、賓達、儂三、佛齊、真臘、渤泥、登流眉,皆諸番名。

《書蕉》:相思子有蔓生者,與龍腦相宜,能令香不耗。《宋人書啟自序》云:性本棗昏,質惟木訥,按范蔚宗《和香方》云:棗膏昏蒙,甲煎淺俗。

《山林窮居》:四和香,以荔枝、殼甘蔗滓、乾柏葉、黃連和焚,又加松毬、棗核、梨核皆妙。

《筆記》:香出真臘者為上,占城次之。

枕譚張衡同聲歌鞮芬,以狄香鞮履也。狄香,外國之香也,謂之香熏履也。近刻玉臺新詠及樂府詩集改,為秋香大謬。

《妮古錄》:交趾有蜜香樹,欲取香伐之,木心與節堅黑,沈水者為沈香,與水面平者為雞骨香,其根為黃熟香,其根節輕而大者為馬蹄香,其花不香,成實乃香,為雞舌香。

金顏香乃樹脂,有淡黃色者,有黑色者,劈開雪白者為佳,夾砂石為下,其氣能聚眾香。

速暫香,出真臘者為上。伐樹去木而取香者,謂之生速。樹仆木腐而香存者,謂之熟速。其樹木之半存,謂之暫香。而黃而熟者為黃熟通黑者,為夾箋。

《瓶史》:花下不宜焚香,猶茶中不宜置果也。夫茶有真味,非甘苦也。花有真香,非煙燎也。味奪香損,俗子之過,且香氣燥烈,一被其毒旋,即枯萎,故香為花之劍刃。棒香、合香尤不可用,以中有麝臍故也。昔韓熙載謂木犀宜龍腦酴醾,宜沈水蘭,宜四絕含笑,宜麝薝蔔,宜檀,此無異筍中夾肉,官庖排當所為,非雅士事也。至若燭氣煤煙,皆能殺花速,宜屏去,謂之花祟,不亦宜哉。

香部外編

《拾遺記》:燕昭王七年,沐胥之國來朝,有道術人名尸羅,問其年,云百三十歲,荷錫持缾。云自其國五年乃至燕都,善衒惑之術,常坐日中,漸漸覺其形小,或化為老叟,或變為嬰兒,倏忽而死,香氣盈室,時有清風來吹之,更生如向之形。

漢武帝思懷往者李夫人,不可復得。時始穿昆靈之池,泛翔禽之舟,帝自造歌曲,使女伶歌之。時日已西,傾涼風激水,女伶歌聲甚遒,因賦落葉哀蟬之曲,曰:羅袂兮,無聲玉墀兮。塵生虛房冷,而寂寞落葉依于重扃,望彼美之女兮,安得感余心之未寧。帝聞唱,心悶悶不自支持,命燃龍膏之燈,以照舟內,悲不自止。親侍者覺帝容色愁怨,乃進洪梁之酒酌,以文螺之巵。帝飲三爵,色悅心歡,乃詔女伶出侍帝,息于延涼室。臥夢李夫人,授帝蘅蕪之香,帝驚起,而香氣猶著枕,歷月不歇。帝彌思,求終不復見,涕泣洽席,遂改延涼室為遺芳夢室。

《洞冥記》:帝嘗夕望東邊有青雲起,俄而見雙白鵠集臺之上,倏忽變為二神女,舞于臺,吹鳳管之簫,撫落霞之琴,歌青吳春波之曲。帝舒闇海元落之席,散明天發日之香,香出胥池寒國地。有發日樹言:日從雲出,雲來掩日,風吹樹枝,拂雲開日光也。亦名開日樹,樹有汁,滴如松脂也。

《十洲記》:聚窟洲在西海中申未之地,地方三千里,北接崑崙二十六萬里,去東岸二十四萬里,上多真仙靈官宮第,比門不可勝數。及有獅子,辟邪鑿齒,天鹿,長牙、銅頭、鐵額之獸。洲上有大山,形似人鳥之象,因名之為人鳥山。山多大樹,與楓木相類,而花葉香聞數百里,名為反魂樹。扣其樹亦能自作聲,聲如群牛吼,聞之者皆心震神駭。伐其木根心於玉釜中,煮取汁,更微火煎如黑餳狀,令可丸之,名曰驚精香,或名之為震靈丸,或名之為反生香,或名之為震檀香,或名之為人鳥精,或名之為卻死香。一種六名,斯靈物也。香氣聞數百里,死者在地聞香氣,乃卻活不復亡也。以香薰死人,更加神驗。征和三年,武帝幸安定西胡月支,國王遣使獻香四兩,大如雀卵,黑如桑葚。帝以香非中國所有。以付外庫,到後元元年,長安城內病者數百,亡者大半。帝試取月支神香燒之于城內,其死未三月者,皆活。芳氣經三月不歇,于是信知其神物也。乃更祕錄餘香,後一旦又失之,檢函封印如故,無復香也。帝愈懊恨恨不禮,待于使者益貴方朔之遺語,自愧求李君之不勤,慚衛叔卿于階庭矣。明年帝崩于五柞宮,已亡。月支國人鳥山震檀卻死等香也。向使厚待使者,帝崩之時,何緣不得靈香之用耶。

《漢武帝故事》:西王母降上燒兜末香,兜渠國所獻,如大豆。塗宮門,香聞百里。關中大疫,死者相枕,燒此香,疫則止。

《武帝內傳》:帝好神仙之道,元封元年四月戊辰,帝閒居承華殿,忽見一女子,著青衣,美麗非常,語帝曰:七月七日,王女暫來帝。到七月七日,乃修除宮掖,設坐大殿,以紫羅薦地,燔百和之香,張雲錦之幃,燃九光之燈,列玉門之棗,酌蒲萄之醴。宮監香果為天宮之饌,以候雲駕。

帝既見王母及上元夫人,乃信天下有神仙之事。其後帝以王母所授五真圖、靈光經,及上元夫人所授六甲靈飛十二事,自撰集為一卷,及諸經圖,皆奉以黃金之箱,封以白玉之函,以珊瑚為軸,紫錦為囊,安著柏梁臺上,數自齋潔朝拜,燒香灑掃,乃執省焉。《博物志》:漢武帝時,弱水西國有人乘毛車以渡弱水,來獻香者,帝謂是常香,非中國之所乏,不禮其使。留久之,帝幸上林苑西使,至乘輿間,并奏其香,帝取之香,大如燕卵,三枚與棗相似。帝不悅,以付外庫,後長安中大疫,宮中皆疾病,帝不舉樂。西使乞見,請燒所貢香一枚,以辟疫氣。帝不得已,聽之。宮中病者登日並差長安中百里,咸聞香氣,芳積九十餘日,香不歇。帝乃厚禮發遣餞送。一說漢制獻香不滿斤,西使臨去,乃發香如大豆者,拭著宮門,香氣聞長安數十里,經數月乃歇。

《神仙傳》:淮南王好方術,八公詣門,王聞不履跣而迎,張錦帳象床,燔百和之香。

《誠齋雜記》:張道陵母夢天人,自魁星中以蘅薇香授之,遂感而孕。

《神仙傳》:衛叔卿子度世,掘得玉函,封以飛仙之香,取而餌服。乃五色雲母合藥服之,與梁伯俱仙去。《續搜神記》:王廣,豫章人,年少未昏,至田舍見一女,云我是何參軍女,年十四而夭,為西王母收養,使與下土人,交廣與之纏綿,其日于席上,得手巾裹雞舌香,其母取巾燒之,乃是火浣布。

《冥祥記》:晉史世光死後,來家呼婢。張信持旛送我信諾,便絕持旛俱西北,飛上一青山,上如琉璃色,到山頂望見天門光,乃自捉旛遣信,令還與一青香,如巴豆,曰以上支和尚信,復道而還,倏忽乃活。

《神仙感遇傳》:蓬球入貝丘西王母山中伐木,忽覺異香,球迎風尋之,此山廓然自開,宮殿、盤鬱、樓臺、博敞,入門窺之,見五株玉樹,復稍前有四仙女彈棋於堂上,見球俱驚,起謂曰:蓬君何故得來。球曰:尋香而至。《許邁別傳》:邁少名映,有道術。高平閻慶,就映受業,慶方去映為燒香,皆五色煙出映,亦自去,莫知所在。《幽明錄》:宋永興縣吏鍾道得重病,初差情欲倍常。先樂白鶴墟中,女子至,是猶存想焉。忽見此女振衣而來,即與燕好,自後數至。道曰:吾甚欲雞舌香。女曰:何難。乃掬香滿手以授道,道邀女同含咀之,女曰:我體素芳,不假此。女子出戶,狗忽見,隨咋殺之,乃是老獺,口香即獺糞,頓覺臭穢。

《集仙傳》:黃觀福者,雅州百丈縣民之女也。幼好清靜,家貧無香,以柏葉、柏子焚之。每凝然,靜坐無所營為,經日不倦。既笄父母欲嫁之,乃自投水中。

《原仙記》:蘇州常熟縣元陽觀單尊師名,以清大曆中,常往嘉興,入船中,聞香氣頗甚,疑有異人,遍目舟中,客皆賈販之徒,唯船頭一人,顏色頗殊,旨趣恬靜。單君至中路,告船人,令易席坐船頭,就與言也。既並席之後,香氣尤甚,單君因從容問之,答曰:某本此地人也,少染大風,眉髮皆落,自惡不已,遂私逃於深山,意任虎豹所食。數日山路轉深,都無人跡,忽遇一老人,問曰:子何人也。遠入山谷,某具述本意,老人哀之,視曰:汝疾得吾,今能差矣,可隨吾行。因隨老人行入山十餘里,至一澗,過水十餘步,豁然廣闊,有草堂數間。老人曰:汝未可便入,且於此堂中待一月日後,吾自來看汝。因遺丸藥一裹,令服之,又云此堂中有黃精、百合、茯苓、薯蕷、棗栗、蘇蜜之類,恣汝所食。某入堂居,老人遂行,更入深去。某服藥後亦不饑渴,但覺身輕。如是凡經兩月日,老人方至,見某笑曰:爾尚在焉,不亦有心哉。汝疾已差,知之乎。於水照之,鬢眉皆生矣。老人因令卻歸人間。臨別,某拜問姓名,老人曰:子不聞唐初衛公李靖否,即吾身是也。乃辭出山,單君因記其事,為人說之。

《集仙錄》:謝自然修道不食,築室於金泉山。貞元十年五月八日,金母元君命盧使降之,七月十一日上仙杜使,降石壇上,以符一道丸,如藥丸,使自然服之,十五日可焚香五爐於壇上,五爐於室中。至時,真人每來十五日,五更有青衣七人,內一人稱中華,云食時,上真至。良久,盧使至,云金母來。須臾,金母降於庭,自然拜禮母,曰:別汝兩劫矣。自將几案陳設珍奇溢目,命自然坐。初盧使侍立久,亦令坐,盧云暫詣紫極宮,看中元道場,官吏士庶咸在逡巡。盧使來云,此一時全勝已前。齋問其故,云此度不燒乳頭香。乳頭香,天真惡之,唯可燒和香耳。十月二十六日、二十七日,東嶽夫人併來勸,令沐浴兼用香湯,不得令有乳頭香。十一月二十日辰時,於金泉道場,白日昇天士女數千人,咸共瞻仰。

《太平廣記》:崔少元者,唐汾州刺史崔恭之小女也。其母夢神人,衣綃衣駕紅龍,持紫函受於碧雲之際,乃孕。十四月而生少元。既生,異香襲人,端麗殊絕。《靈怪集》:太原郭翰少簡貴有清,標姿度美秀。早孤獨處。當盛暑,乘月臥庭中,時有清風,稍聞香氣,漸濃。翰甚怪之,仰視空中,見有人冉冉而下,直至。翰前。乃一少女也。明艷絕代,光彩溢目。侍女二人皆有殊色,翰下床拜謁,女微笑曰:吾天上織女也,上帝賜命游人間,仰慕清風,願託神契。翰曰:非敢望也。女為敕侍婢淨掃室中,張霜霧丹縠之幃,施水晶玉華之簟,轉會風之扇,宛若清秋。乃㩦手昇堂,解衣共臥。其襯體輕,紅綃衣繫,小香囊氣盈一室,有同心龍腦之枕,覆雙縷鴛文之衾,柔肌膩體,深情密態,妍艷無匹,欲曉辭去。翰送出戶,乘雲而去。

《酉陽雜俎》:貞元中,蜀郡有僧志功言,住寶相寺。持經夜久,忽有飛蟲五六枚,大如蠅,金色,迭飛燈焰,或蹲於炷花上,鼓翅與火一色,久滅焰中,如此數夕。童子擊墮一枚,乃薰陸香也。亦無形狀,自是不復見。《杜陽雜編》:憲宗好神仙不死之術,時有處士伊祁元解,上知其異,人頗加敬仰。元解將還東海,亟請於上。上未之許,過宮中刻木,作海上三山,綵繪華麗,間以珠玉。上因元日與元解觀之,指蓬萊曰:若非上仙,無由得及此境。元解笑曰:三島咫尺,誰曰難及。臣雖無能,試為陛下一遊,以探物象妍醜。即踴體於空中,漸覺微小,俄而入於金銀闕內。左右連聲呼之,竟不復有所見。上追思嘆恨,僅成羸疹,因號其山為藏真島。每詰旦於島前,焚鳳腦香以崇禮敬。後旬日,青州奏云:元解乘黃牝馬過海矣。

文宗好食蛤蜊,一日左右方盈盤而進中,有擘之不裂者,上疑其異,乃焚香祝之。俄頃,自開,中有二人,形眉端秀,體質悉備螺髻瓔珞,足履菡萏,謂之菩薩上。遂置之於金粟檀香合,以玉屑覆之,賜興善寺,令致敬禮。

《香譜》:司天主簿徐肇,遇蘇氏子德奇者,自言善為返魂香。手持香爐,懷中取一帖白檀香末,撮於爐中,煙氣裊裊直上。德奇微吟曰:東海徐肇,欲見先靈,願此香煙用為引導。盡見其父母,高曾人死經八十年已上者,則不可返矣。

《續元怪錄》:楊敬真,虢州閿鄉縣長受鄉天仙村田家女也。年十八,嫁同村王清,生三男一女,年二十四歲。元和十二年五月十二日夜,告其夫曰:妾神識頗不安,惡聞人言,當於靜室寧之,君宜與兒女暫居異室。夫許之。楊氏遂沐浴,著新衣,焚香閉戶而坐。及明,訝其起遲,開門視之,衣服委蛇床上,若蟬蛻,然身已去矣。但覺異香滿室,其夫驚,以告其父母,共嘆之。數人來曰:昨夜方半有天樂從西而來,似若雲中下於君家,奏樂久之,稍稍上去,合村皆聽之。君家聞否,而異香酷烈,遍數十里。村吏以告縣令李邯,遣吏民遠近尋,逐皆無蹤跡,因令不動其衣,閉其戶,以棘環之冀其,或來也。至十八日夜五更,村人復聞雲中仙樂,異香從東來,復下王氏宅,作樂久之而去。王氏亦無聞者,及明來視,其門棘封如故,房中髣髴若有人聲。處走告縣令,李邯親率僧道、官吏共開其門,則婦宛在床矣。但覺面色光芒,有非常之色。邯問曰:向何所去,今何所來。對曰:昨往蓬萊謁大仙伯也。於是遂謝絕,其夫服黃冠,舍於陝州紫極宮。

《墉然集仙錄》:王氏女,徽之姪也。父隨兄入關,徽之時在翰林。王氏與所生母劉及嫡母裴寓居常州義興縣湖洑渚桂巖山,與洞靈觀相近。王氏好無為清淨之道,常持大洞三十九章道德章,句戶室之中,時有異香氣,父母敬異之。一旦小疾,裴與劉於洞靈觀修齋,亦同詣佛前,焚香祈祝。此夕奄然而終,及明,有二鶴棲於庭樹,有仙樂盈室,覺有異香,遠近驚異,共奔看之。鄰人以是白於湖洑,鎮吏詳驗,鶴已飛去,因囚所報者,裴及劉焚香告之,曰:汝若得道,卻為降鶴,以雪鄰人。良久,雙鶴降於庭,葬於桂巖之下,棺輕但聞香氣異常,發棺視之,止衣舄而已。

《稽神錄》:崔萬安病脾泄,家人禱於后土祠。是夕,萬安夢一婦人,謂曰:可取青木、香肉、荳蔻等分,棗肉為丸,米飲下二十丸。又云此藥大熱,疾平即止。如其言服之,遂愈。

《集仙錄》:王妙想,蒼梧女道士也。辟穀服氣,住黃庭觀邊之水傍。朝謁精誠,想念丹府,由是感通。忽有靈香郁烈,祥雲滿庭,天樂之音震動林壑。

《法苑》:珠林轉輪王出身時,感五奇特,其四者感於牛頭之香,生於海岸,王取燒之香氣,彌盛四十里,死者聞之,悉皆還活。

王女寶,冬則身溫,夏則身涼,舉身毛孔出旃檀香。《釋氏通鑑》:釋元暢能舒手出香,掌中流水。

《三洞珠囊》:天人玉女,有三皇真元之香,有朱陵飛氣之香。

《香譜》:右司命君王易度,游於東板廣昌之城,長樂之鄉。天女灌以平露金香,八會之湯,瓊鳳元脯。

《楞嚴經》云:香嚴童子,白佛言:我諸比丘燒水沈香,香氣寂然來,入鼻中,非木、非空、非煙、非火,去無所著,來無所從。由是意銷發明無漏得阿羅漢。

夢溪筆談熙寧七年嘉興僧道親為秀州副僧正因遊溫州鴈宕山,見一異人,謂曰:今宋朝第六帝也。更後九年,當有疾,汝可持吾藥獻天子。乃探囊出一丸,指端大,紫色,重如金錫,以授道親。曰:龍壽丹也。至元豐六年夏,夢老人趣之,徑入京詣尚書省獻之。未數日,帝果不豫,乃使勾當御藥院,梁從政持御香,賜裝錢百千,同道親乘驛詣鴈宕山,求訪老人,不復見,乃於初遇處焚香而還,帝尋康復。

《墨莊漫錄》:處州縉雲縣簿廳為武尉司頃有一婦人,常現形與人接妍,麗閒婉有殊色。其來也,異香芬馥,非世間之香。自稱曰英華,或曰綠華。前後官此者,多為所惑。建炎中,一武尉與之配,合如伉儷。自言我非妖媚,不害於人。其後有蔣輝遠為邑簿英華時,復出現其來也。香先襲人,輝遠不少動,心具章奏,欲訴於天。是夕復至,曰:君無庸訴,我某無所舍得一庇身之地,不復出矣。輝遠曰:汝果爾,我為汝立祠,乃於廳事之偏室,塑像以祠香火,其怪遂絕。《括異志》:華亭人黃翁世,以賣香為業。後徙居東湖楊柳巷,世以賣香為生。每往臨安江下,收買甜頭歸家,修事為香貨。賣甜頭者,香行俚語也。乃海南販到柏木及藤頭是也。黃遂將此木斷截模樣,如箋香片子,與蕃香相和,上甑內蒸,以米湯調合墨水,用茆帚蘸墨水,就甑內翻灑,此香遍斑,取出攤乾,上市貨賣。淳熙年間,黃翁一日駕舟欲歸華亭,留東湖湖口,泊船而宿。候曉即行,湖口有金山大王,廟靈威人,皆敬畏之。是夜三鼓時,忽一人撦起黃翁,連拳敺之,謂曰:汝何作業造罪貨,賣假香,可速去來過。更時許,方得蘇醒。次日抵舍,病月餘而斃。一夕,其妻黃嫂夢至陰司,見二鬼以沸湯兩桶洗一罪人,鬼遂叱黃嫂曰:婆子,此汝之夫黃某也。在世貨賣假香,今受此報,汝今回世說與諸子,速改此業。黃嫂寤悲泣,言及諸子,即飯僧修設功德,追救其夫,遂改業別為生理。

海鹽縣倪生,每用雜木碎剉,炒磨為末,號曰印香。發販貨賣,一夜燒薰蚊蟲,藥爆少火,入印香籮內,遂起煙焰,事急用水澆之。傍有切香,亦見焚燬,又用水澆之,磨上印香,又然倪見火勢難遏,即欲出戶逃命,奈何遍室煙迷而不能出避。須臾,人屋一火而盡。嘉興府周大郎每賣香時,纔與人評直,或疑其不中。周曰:此香若不好,願出門當逢惡神撲死。常以此誓為詞。淳祐年間,忽日過府後橋,如逢一物絆倒,眾即扶持,氣已絕矣。嗚呼,世人焚香誠,欲供養三界十方賢聖。黃翁、倪生、周大郎者,乃以廢木為真,觸穢神祗,豈得不遭誅戮哉。

《說略箋》:王森,原名石自然,薊州皮工也。路遇妖狐為鷹所搏,狐求救于森,森收之。至家,狐斷其尾,相謝傳以妖香,凡聞此香者,心即迷惑,妄有所見。森依其術,創為白蓮教,自稱聞香教主,立大小傳頭會。首名色。此牽彼引雲,合響應頂禮,皈依蔓延,遍于京。東西,山東、山西、河南、陝西、四川、六省不下二百萬人,撮合俚言謊說,刊作經文,分授徒眾。萬曆四十七年,死於獄中。

《指月錄》:襄州谷隱山蘊聰慈照禪師,到太陽元和尚。問近離甚處,師曰:襄州。陽曰:作麼生,是不隔的句。師曰:和尚、住持不易。陽曰:且坐吃茶。侍者問適來新到,和尚為甚麼坐。坐吃茶,陽曰:我獻他新羅附子,他酬我舶上蘹香。

普覺禪師過郢州太陽,參元首座,見其授受之,際必臂香,以表不妄。付念曰:禪有傳授,豈佛祖自證,自悟之法,棄之遍歷諸方。

摩挐尊者,傳法至西印度,焚香遙語月支國。鶴勒那比丘時,鶴勒那為彼國王寶印說修多羅偈,忽睹異香,成穟曰:西印土摩挐尊者將至,此信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