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21
卷121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經籍典
第一百二十一卷目錄
書經部總論一
《禮記》〈經解〉。
《史記》〈自敘〉。
漢孔鮒《孔叢子》〈《論書篇》〉。
賈誼《新書》〈道德說〉。
董仲舒《春秋繁露》〈《竹林篇》 、《正貫篇》、《度制篇》、《五行五事》〉。
桓寬《鹽鐵論》〈《刺復篇》, 散不足篇。〉
揚子法言〈問神篇 寡見篇〉
後漢班固《白虎通德論》〈《爵》、《號》、《禮樂》, 《封公侯》, 《京師》、《五行》、《三 軍》、《誅伐》、《巡狩》、《攷黜》、《蓍龜》、《商賈》、《文質》、《姓名》〉。
王充《論衡》〈《藝增篇》、《正說篇》〉。
應劭《風俗通》〈《正失篇》、《聲音篇》、《山澤篇》、《五嶽篇》、《麓篇》、《丘篇》〉。
王符《潛夫論》〈《明闇篇》、《考績篇》、《思賢篇》、《本政篇》、《述赦篇》、《卜列篇》、《五德 篇》〉。
荀悅《申鑒》〈《時事篇》〉。
徐幹《中論》〈《治學篇》、《貴驗篇》、《爵祿篇》、《考偽篇》、《譴交篇》〉。
梁·劉勰《文心雕龍》〈《原道篇》、《宗經篇》、《明詩篇》、《史傳篇》、《論說篇》、《詔策篇》、 《章表篇》、《議對篇》、《書記篇》〉。
唐劉知幾《史通》〈六家〉。
宋·文彥博《進尚書劄子》〈《堯典》、《舜典》、《大禹謨》、《皋陶謨》、《益稷》、 《伊訓》、《洪範》、《無逸》、《立政》、《周官》〉。
歐陽修《崇文總目敘釋》〈《書經類序》〉。
邵雍《皇極經世書》〈《觀物內篇》、《觀物外篇》〉。
經籍典第一百二十一卷
書經部總論一
《禮記》《經解》
孔子曰:入其國,其教可知也。
〈註〉觀其風俗,則知其所以教。〈疏〉言人君以六經之道,各隨其民教之。民從上教,各從六經之性。觀民風俗,則知其教。故云其教可知也。
其為人也。疏通知遠,書教也。
〈疏〉《書錄》:帝王言誥舉其大綱,事非繁密,是疏通上知帝王之世,是知遠也。
書之失誣。
〈註〉書知遠近誣,〈疏〉書廣知久遠。若不節制,則失在於誣
其為人也。疏通知遠而不誣,則深於書者也。
〈註〉言深者,既能以教,又防其失。
《史記》《自敘》
書記先王之事,故長於政。
書以道事。
〈史評〉按《莊子·天下篇》:其在於詩書禮樂者,鄒魯之士搢紳先生多能明之。詩以道志,書以道事,云云史記所引皆原本於此
《漢·孔鮒·孔叢子》《論書篇》
子張問曰:聖人受命,必受諸天。而《書》云受終於文祖,何也。?孔子曰:受命於天者,湯武是也。受命於人者,舜禹是也。夫不讀《詩》、《書》、《易》、《春秋》,則不知聖人之心,又無以別堯舜之禪、湯武之伐也。
子張問曰:禮丈夫三十而室,昔者舜三十徵庸,而書云有鰥在下曰虞舜,何謂也。曩師聞諸夫子曰:聖人在上,君子在位,則內無怨女,外無曠夫,堯為天子而有鰥在下,何也。孔子曰:夫男子二十而冠,冠而後娶,古今通義也。舜父頑母嚚,莫克圖室家之端焉。故逮三十而謂之鰥也。詩云娶妻如之何,必告父母,父母在則宜圖婚,若已歿則己之娶必告其廟,今舜之鰥,乃父母之頑嚚也。雖堯為天子,其如舜何。
子夏問書大義,子曰:吾於帝典,見堯舜之聖焉於大禹,皋陶謨,益稷,見禹稷皋陶之忠勤功勳焉。於洛誥,見周公之德焉。故帝典可以觀美,大禹謨禹貢可以觀事,皋陶謨益稷可以觀政,洪範可以觀度,秦誓可以觀義,五誥可以觀仁,甫刑可以觀誡,通斯七者,則書之大義舉矣。
孔子曰:書之於事也。遠而不闊,近而不迫,志盡而不怨,辭順而不諂,吾於高宗彤日,見德有報之疾也。苟由其道致其仁,則遠方歸志而致其敬焉。吾於《洪範》,見君子之不忍言人之惡而質人之美也。發乎中而見乎外以成文者,其唯洪範乎。
子張問曰:堯舜之世,一人不刑而天下治,何則,以教誠而愛深也。龍子以為一夫而被以五刑,敢問何謂。孔子曰:不然。五刑所以佐教也。龍子未可謂能為書也。
子夏讀書既畢,而見於夫子,夫子謂曰:子何為於《書》?子夏對曰:《書》之論事也。昭昭然若日月之代明,離離然若星辰之錯行,上有堯舜之道,下有三王之義,凡商之所受書於夫子者,志之於心弗敢忘,雖退而窮居河濟之間,深山之中,作壤室,編蓬戶,常於此彈琴以歌先王之道,則所以發憤慷喟忘己貧賤,故有人亦樂之,無人亦樂之,上見堯舜之德,下見三王之義,忽不知憂患與死也。夫子愀然變容,曰:嘻,子殆可與言《書》矣。雖然其亦表之,而已未睹其裡也。夫闚其門而不入其室,惡睹其宗廟之奧、百官之美乎。
宰我問:《書》云:納於大麓烈風雷雨弗迷,何謂也。孔子曰:此言人事之應乎天也。堯既得舜,歷試諸難,已而納之於尊顯之官,使大錄萬機之政,是故陰陽清和,五星不悖,烈風雨各以其應,不有迷錯愆伏,明舜之行合於天也。
宰我曰:敢問禋于六宗何謂也。孔子曰:所宗者六,皆潔祀之也。埋少牢于太昭,所以祭時也。祖迎於坎壇,所以祭寒暑也。主於郊宮,所以祭日也。夜明所以祭月也。幽禜所以祭星也。雩禜,所以祭水旱也。禋于六宗,此之謂也。
《書》曰:茲予大享,于先王爾祖,其從與享之,季桓子問曰:此何謂也。孔子曰:古之王者,臣有大功,死則必祀之於廟,所以殊有績勸忠勤也。盤庚舉其事以厲其世臣故稱焉。桓子曰:天子之臣有大功者,則既然矣。諸侯之臣有大功者,可以如之乎。孔子曰:勞能定國,功加於民,大臣死難,雖食之公廟可也。桓子曰:其位次如何。孔子曰:天子諸侯之臣,生則有列於朝,死則有位於廟,其序一也。
《書》曰:維高宗報上甲微,〈上甲敬契後八世湯之先也。〉定公問曰:此何謂也。孔子對曰:此謂親盡廟毀,有功而不及祖,有德而不及宗,故於每歲之大嘗而報祭焉。所以昭其功德也。公曰:先君僖公功德前行,可以與於報乎。孔子曰:丘聞昔虞夏商周,以帝王行此禮者,則有矣。自此以下,未之知也。
定公問曰:周書所謂庸庸祗祗,威威顯民,何謂也。孔子對曰:不失其道,明之於民之謂也。夫能用可用則正治矣。敬可敬則尚賢矣。畏可畏則服刑恤矣。君審此三者以示民,而國不興,未之有也。
子張問:《書》云:奠高山,何謂也。孔子曰:高山五嶽,定其差秩,祀所視焉。子張曰:其禮如何。孔子曰:牲幣之物,五嶽視三公,小名山視子男。子張曰:仁者何樂於山。孔子曰:夫山者,巋然高。子張曰:高則何樂爾?孔子曰:夫山,草木植焉。鳥獸蕃焉。財用出焉。直而無私焉。四方皆伐焉。直而無私,興吐風雲,以通乎天地之間,陰陽和合,雨露之澤,萬物以成,百姓咸饗,此仁者之所以樂乎山也。
孟懿子問:《書》曰:欽四鄰,何謂也?孔子曰:王者前有疑,後有丞,左有輔,右有弼,謂之四近,言前後左右近臣當畏敬之,不可以非其人也。周文王胥附奔輳先後禦侮謂之四鄰,以免乎羑里之害,懿子曰:夫子亦有四鄰矣。孔子曰:吾有四友焉。自吾得回也。門人加親是非胥附乎。自吾得賜也。遠方之士日至是非奔輳乎。自吾得師也。前有光後有輝是非先後乎。自吾得仲由也。惡言不至於門,是非禦侮乎。
孔子見齊景公,梁丘據自外而至,公曰:何遲?對曰:陳氏戮其小臣,臣有辭,為是故遲。公笑而目孔子,曰:周書所謂明德慎罰,陳子明德也。罰人而有辭,非不慎矣。孔子對曰:昔康叔封衛,統三監之地,命為孟侯,周公以成王之命作《康誥》焉。稱述文王之德,以成敕誡之文,其《書》曰:惟乃丕顯考文王,克明德慎罰,克明德者,能顯用有德,舉而任之也。慎罰者并心而慮之,眾平然後行之,致刑錯也。此言其所任不失德,所罰不失罪,不謂己德之明也。公曰:寡人不有過言,則安得聞吾子之教也。
《書》曰:其在祖甲,不義惟王,公西赤曰:聞諸晏子,湯及太甲,武丁,祖乙,天下之大君,夫太甲為王,居喪行不義,同稱君,何也?孔子曰:君子之於人,計功而除過,太甲即位,不明居喪之禮,而干冢宰之政,伊尹放之於桐,憂思三年,追悔前愆,起而復位,謂之明王,以此觀之,雖四於三王,不亦可乎。
魯哀公問書稱夔曰:於予擊石拊石,百獸率舞,庶尹允諧,何謂也。?孔子對曰:此言善政之化乎物也。古之帝王功成作樂,其功善者,其樂和。樂和則天地猶且應之,況百獸乎。夔為帝舜樂正,實能以樂盡治理之情。公曰:然則政之大本,莫尚夔乎?孔子曰:夫樂所以歌其成功,非政之本也。眾官之長,既咸熙熙,然後樂乃和焉。公曰:吾聞夔一足有異於人,信乎?孔子曰:昔重𥟖舉夔而進,又欲求人而佐焉。舜曰:夫樂,天地之精也。唯聖人為能和六律,均五音,知樂之本,以通八風夔能若此,一而足矣。故曰一足,非一足也。公曰:善。
《賈誼·新書》《道德說》
道者德之本也。道此之謂道,德此之謂德。是故著此竹帛謂之書,書者,此之著者也。詩者,此之志者也。易者,此之占者也。春秋者,此之紀者也。禮者,此之體者也。樂者,此之樂者也。
書者,著德之理,於竹帛而陳之,令人觀焉,以著所從事,故曰:書者,此之著者也。
《董仲舒·春秋繁露》《竹林篇》
忠臣不顯諫,欲其由君出也。書曰:爾有嘉謀嘉猷,則入告爾后于內,爾乃順之于外,曰:此謀此猷,惟我后之德。此為人臣之法也;古之良大夫,其事君皆若是。
《正貫篇》
聲響盛化運于物,散入于理;德在天地,神明休集,並行而不竭,盈于四海而訟詠。書曰:八音克諧,無相奪倫,神人以和。乃是謂也。
《度制篇》
貴賤有等,衣服有制,朝廷有位,鄉黨有序,則民有所讓而民不敢爭,所以一之也。書曰:轝服有庸,誰敢弗讓,敢不敬應。此之謂也。
《五行五事》
一曰貌,二曰言,三曰視,四曰聽,五曰思,何謂也。夫五事者,人之所受命於天也,而王所修而治民也,故王者為民,治則不可以不明,準繩不可以不正。王者貌曰恭,恭者,敬也;言曰從,從者,可從;視曰明,明者,知賢不肖者,分明黑白也;聽曰聰,聰者,能聞事而審其意也;思曰容,容者,言無不容。恭作肅,從作乂,明作哲,聽作謀,容作聖。何謂也。恭作肅,言王誠能內有恭敬之姿,而天下莫不肅矣。從作乂,言王者言可從,明正從行,而天下治矣。明作哲,哲者,知也,王者明,則賢者進,不肖者退,天下知善而勸之,知惡而恥之矣。聽作謀,謀者,謀事也,王者聰,則聞事與臣下謀之,故事無失謀矣。容作聖,聖者,設也,王者心寬大無不容,則聖能施設,事各得其宜也。
《桓寬·鹽鐵論》《刺復篇》
《尚書》曰:俊乂在官,百僚師師,百工惟時,庶尹允諧。言官得其人,人任其事,故官治而不亂,事起而不廢,士守其職,大夫理其位,公卿總要執凡而已。故任能者責成而不勞,任己者事廢而無功。
《散不足篇》
書曰:享多儀,儀不及物曰不享。故聖人非仁義不載於已,非正道不御於前。
《揚子·法言》《問神篇》
或曰:經可損益歟?曰:易始八卦,而文王六十四,其益可知也。詩、書、禮、春秋,或因或作,而成於仲尼,其益可知也。故夫道非天然,應時而造者,損益可知也。虞、夏之書渾渾爾。商書灝灝爾。周書噩噩爾。下周者,其書誰乎。
《寡見篇》
或問:五經有辨乎。曰:惟五經為辨。說天者莫辨乎《易》。說事者莫辨乎《書》。
《後漢·班固·白虎通德論》《爵》
帝王之德有優劣,所以俱稱天子者。何以其俱命於天,而主治五千里內也。《尚書》曰:天子作民父母,以為天下王。何以知帝亦稱天子也。以法天下也。《中候》曰:天子臣放勛書。《無逸篇》曰:厥兆天子。
《號》
接上稱天子,明以爵事,天也。接下稱帝王者,得號。天下至尊之稱以號。令臣下也。故《尚書》曰:諮四岳,曰格汝眾。
王者,自謂一人者,謙也。臣,謂之一人,何亦所以尊王者也。以天下之大四海之內,所共尊者,一人耳。故《尚書》曰:不施予一人,
霸猶迫也。把也。迫脅諸侯把持其政。《尚書》曰:邦之榮懷,亦尚一人之慶。知秦穆之霸也。
或稱公而尊,或稱伯、子、男而卑。《尚書》曰:公曰嗟秦伯也。
《禮樂》
《樂》所以必歌者,何夫?歌者,口言之也。中心喜樂,口欲歌之。手欲舞之,足欲蹈之,故《尚書》曰前歌後舞,假於上下
王者,始起何用正民。以為且用先王之禮,樂天下太平,乃更制作焉。《書》曰:肇修稱殷禮祀新邑,此言太平去殷禮
歌者,在堂上舞,在堂下何歌者,象德舞者,象功書下管鞀鼓笙,鏞以間降神之樂。在上何為鬼神舉故。《書》曰戛擊鳴球搏拊,琴瑟以詠,祖考來格,所以用鳴球搏拊者,何鬼神清虛,貴淨賤鏗鏘也。故《尚書大傳》曰:搏拊鼓振,以秉琴瑟練絲徽絃。鳴者,貴玉聲也。《尚書》曰:予欲聞六律,五聲,八音,五聲者何謂也?宮、商、角、徵、羽,土謂宮,金謂商,木謂角,火謂徵,水謂羽。
《封公侯》
《尚書》曰:惟帝其難之,立子以貴,不以長防愛憎也。
《京師》
王者,必即土中者,何所以均教道、平往來,使善易以聞,為惡易以聞。《尚書》曰:王來紹,上帝自服于土中。聖人承天而制作。《尚書》曰:公不敢不敬,天之休來相宅。
《五行》
五行者何謂也?謂金、木、水、火、土也。言行者,欲言為天行氣之義也。地之承天,猶妻之事夫,臣之事君也。謂其位卑,卑者親事。故自周於一行尊於天也。《尚書》: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五行之性,或上或下,何火者,陽也。尊故上。水者,陰也。卑故下。木者,少陽。金者,少陰。有中和之性,故可曲可直,從革土者最大,苞含物將生者,出者將歸者,不嫌清濁為萬物。《尚書》曰:水曰潤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從革,土爰稼穡。
五行所以二陽三陰,何土尊?尊者,配天。金、木、水、火,陰陽自偶,水味所以鹹何?是其性也。所以北方鹹者,萬物鹹與所以堅之也。猶五味得鹹,乃堅也。木味所以酸者,何東方萬物之生也。酸者,所以達。生也猶五味,得酸乃達也。火味所以苦,何南方主長養。苦者,所以長養也。猶五味須苦,可以養也。金味所以辛,何西方煞傷成物,辛所以煞,傷之也。猶五味得辛,乃委煞也。土味所以甘,何中央者,中和也。故甘猶五味,以甘為主也。《尚書》曰:潤下作鹹,炎上作苦,曲直作酸,從革作辛,稼穡作甘。
《三軍》
王者將出,辭於禰還。格祖禰者,言子辭面之禮。尊親之義也。王制曰,王者將出類于上帝。《尚書》曰歸假於藝祖,出所以告天,告天何示不敢自專。非出辭反面之道也。與宗廟異義還,不復告天者,天道質無內外。故不復告也。《尚書》言歸假於祖,禰不見告。於天知不告也。
《誅伐》
伐者,何謂伐擊也?欲言伐擊之也。《尚書》曰武王伐紂,征者。何謂也?征猶,正也。欲言其正也。輕重從辭也。《尚書》曰:誕以爾東征,誅祿父也。又曰甲戌我惟征,徐戎戰者。何謂?《尚書大傳》曰:戰者,憚警之也。
《巡狩》
王者,所以巡狩者。何巡者,循也。狩牧也。為天下循行,守牧民也。道德太平,恐遠近不同,化幽隱自不得所考。禮義正法度,同律曆,計時月,皆為民也。《尚書》曰:遂覲束后,協時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修五禮畔者,君討有功者,賞之。《尚書》曰:明試以功車,服以庸巡,狩以夏之仲月者,同律度當得其中也。二月八月晝夜分,五月十一月陰陽終。《尚書》曰:二月東巡狩,至于岱宗。柴五月南巡狩,至于南嶽。八月西巡狩,至于西嶽。十有一月朔巡狩,至于北嶽。所以五歲巡狩,何為太煩也。過五年為太疏也。因天道時有所生,歲有所成,三歲一閏,天道小備。五歲再閏,天道大備。故五歲一巡狩,巡狩祭天何。本巡狩為祭天,告至《尚書》曰,東巡狩至于岱宗,柴也。王者出必告廟,何孝子出辭,反面事死。如事生。《尚書》歸假于祖禰。
《攷黜》
所以三歲一考績何三年有成故於是賞有功黜不肖尚書曰:三載考績,三考黜陟。
《蓍龜》
聖人獨見先睹,必問蓍龜何示不自專也。或曰精微無端,緒非聖人所及。聖人亦疑之。《尚書》曰:女則有大疑,謂武王也。
龜曰卜何卜赴也尚書卜三龜
《商賈》
《尚書》曰:肇牽車牛遠服賈,用方言遠行可知也。方言欽厥,父母欲留供養之也。
《文質》
王者始立諸侯,皆見何當。受法稟正,教也。《尚書》輯五瑞,覲四岳,謂舜始即位,見四方諸侯合符信。
《姓名》
《尚書》曰:平章百姓,姓所以有百,何以為?古者,聖人吹律定姓以記其族。人含五常而生,聲有五音。宮、商、角、徵、羽,轉而相雜。五五二十五,轉生四時,故百而異也。氣殊音悉,備皆殊百也。
拜之言服也。所以必再拜,何法陰陽也。《尚書》曰:再拜,稽首也。必稽首,何敬之至也。
所以先拜手,後稽首。何名順其文質也。《尚書》曰:周公拜手稽。首
《後漢·王充·論衡》《藝增篇》
《尚書》:協和萬國,是美堯德致太平之化,化諸夏并及要荒也。言協和方外,可也;言萬國,增之也。夫唐之與周,俱治五千里內。周時諸侯千七百九十三國,荒服、戎服、要服及四海之外不粒食之民,若穿胸、儋耳、僬僥、跋踵之輩,并合其數,不能三千。天之所覆,地之所載,盡於三千之中矣。而《尚書》云萬國。猶《詩》言千億矣。夫千與萬,數之大名也。萬言眾多,故《尚書》云萬國,《詩》言千億。
《尚書》曰:祖伊諫紂曰:今我民罔不欲喪。罔,無也;我天下民無不欲王亡者。夫言欲王之亡,可也;言無不,增之也。紂雖惡,民臣蒙恩者非一,而祖伊增語,欲以懼紂也。故曰:語不益,心不惕;心不惕,行不易。增其語欲以懼之,冀其警悟也。蘇秦說齊王曰:臨菑之中,車轂擊,人肩摩,舉袖成幕,連衽成帷,揮汗成雨。齊雖熾盛,不能如此。蘇秦增語,激齊王也。祖伊之諫紂,猶蘇秦之說齊王也。賢聖增文,外有所為,內未必然。何以明之。夫《武成》之篇,言武王伐紂,血流浮杵。助戰者多,故至血流如此。皆欲紂之亡也,土崩瓦解,安肯戰乎。然祖伊之言民無不欲,如蘇秦增語。《武成》言血流浮杵,亦太過焉。死者血流,安能浮杵。按武王伐紂於牧之野。河北地高,壤靡不乾燥。兵頓血流,輒燥入土,安得浮杵。且周、殷士卒,皆賫盛糧,或作乾糧,無杵臼之事,安得杵而浮之。言血流浮杵,欲言誅紂,惟兵頓士傷,故至浮杵。
《正說篇》
說《尚書》者,或以為本百兩篇,後遭秦燔《詩》、《書》,遺在者二十九篇。夫言秦燔《詩》、《書》,是也;言本百兩篇者,妄也。蓋《尚書》本百篇,孔子以授也。遭秦用李斯之議,燔燒《五經》,濟南伏生抱百篇藏于山中。孝景皇帝時,始存《尚書》。伏生已出山中,景帝遣晁錯往從受《尚書》二十餘篇。伏生老死,《書》殘不竟,晁錯傳於倪寬。至孝宣皇帝之時,河內女子發老屋,得逸《易》、《禮》、《尚書》各一篇,奏之。宣帝下示博士,然後《易》、《禮》、《尚書》各益一篇,而《尚書》二十九篇始定矣。至孝景帝時,魯共王壞孔子教授堂以為殿,得百篇《尚書》於牆壁中。武帝使使者取視,莫能讀者,遂祕於中,外不得見。至孝成皇帝時,徵為古文《尚書》學。東海張霸按百篇之序,空造百兩之篇,獻之成帝。帝出祕百篇以校之,皆不相應,於是下霸於吏。吏白霸罪當死,成帝高其才而不誅,亦惜其文而不滅。故百兩之篇,傳在世間者,傳見之人則謂《尚書》本有百兩篇矣。
傳者或知《尚書》為秦所燔,而謂二十九,篇其遺脫不燒者也。審若此言,《尚書》二十九篇,火之餘也。七十一篇為炭灰,二十九篇獨遺耶。夫伏生年老,晁錯從之學時,適得二十餘篇。伏生死矣,故二十九篇獨見,七十一篇遺脫。遺脫者七十一篇,反謂二十九篇遺脫矣。
或說《尚書》二十九篇者,法曰斗七宿也。四七二十八篇,其一曰斗矣,故二十九。夫《尚書》滅絕於秦,其見在者二十九篇,安得法乎。宣帝之時,得佚《尚書》及《易》、《禮》各一篇,《禮》、《易》篇數亦始足,焉得有法。按百篇之序,闕遺者七十一篇,獨為二十九篇立法,如何。或說曰:孔子更選二十九篇,二十九篇獨有法也。蓋俗儒之說也,未必傳記之明也。二十九篇殘而不足,有傳之者,因不足之數,立取法之說,失聖人之意,違古今之實。夫經之有篇也,猶有章句。有章句也,猶有文字也。文字有意以立句,句有數以連章,章有體以成篇,篇則章句之大者也。謂篇有所法,是謂章句復有所法也。《詩經》舊時亦數千篇,孔子刪去復重,正而存三百篇,猶二十九篇也。謂二十九篇有法,是謂三百五篇復有法也。或說《春秋》十二月也。《春秋》十二公,猶《尚書》之百篇。百篇無所法,十二公安得法。說《春秋》者曰:二百四十二年,人道浹,王道備,善善惡惡,撥亂世,反諸正,莫近于《春秋》。若此者,人道、王道適具足也。三軍六師萬二千人,足以陵敵伐寇,橫行天下,令行禁止,未必有所法也。孔子作《春秋》,紀魯十二公,猶三軍之有六師也;士眾萬二千,猶年有二百四十二也。六師萬二千人,足以成軍;十二公二百四十二年,足以立義。說事者好神道恢義,不肖以遭禍。是故經傳篇數,皆有所法。考實根本,論其文義,與彼賢者作書詩,無以異也。故聖人作經,賢者作書,義窮理竟,文辭備足,則為篇矣。其立篇也,種類相從,科條相附。殊種異類,論說不同,更別為篇。意異則文殊,事改則篇更。據事意作,安得法象之義乎。
堯老求禪,四岳舉舜。堯曰:我其試哉。說《尚書》曰:試者,用也;我其用之為天子也。文為天子也。文又曰:女于時,觀厥刑于二女。觀者,觀爾虞舜于天下,不謂堯自觀之也。若此者,高大堯、舜,以為聖人相見已審,不須觀試,精耀相炤,曠然相信。又曰:四門穆穆,入于大麓,烈風雷雨不迷。言大麓,三公之位也。居一公之位,大總錄二公之事,眾多並吉,若疾風大雨。夫聖人才高,未必相知也。聖成事,舜難知佞,使皋陶陳知人之法。佞難知,聖亦難別。堯之才,猶舜之知也。舜知佞,堯知聖。堯聞舜賢,四岳舉之,心知其奇而未必知其能,故言我其試哉。試之于職,妻以二女,觀其夫婦之法,職治修而不廢,夫道正而不僻。復令人庶之野,而觀其聖,逢烈風疾雨,終不迷惑。堯乃知其聖,授以天下。夫文言觀、試,觀試其才也。說家以為譬喻增餙,使事失正是,誠而不存;曲折失意,使偽說傳而不絕。造說之傳,失之久矣。後生精者,苟欲明經,不原實,而原之者亦校古隨舊,重是之文,以為說證。經之傳不可從,《五經》皆多失實之說。《尚書》、《春秋》,行事成文,較著可見,故頗獨論。
《應劭·風俗通》《正失篇》
謹按《尚書》:禮天子巡狩,歲二月至於岱宗。孔子稱封泰山禪,梁父可得而數七十有二。蓋王者,受命易姓,改制應天下,太平功成,封禪以告平也。所以必於岱宗者,長萬物之宗。陰陽交代,觸石而出,膚寸而合,不崇朝而遍天下,唯泰山乎。
《聲音篇》
書曰:擊石拊石,百獸率舞,鳥獸且猶感應,而況於人乎?況於鬼神乎?
《山澤篇》
《尚書》咸秩,無文王者,報功以次秩之,無有文也。
《五嶽篇》
謹按《尚書》:歲二月,東巡狩至于岱宗。柴岱宗,泰山也。望秩于山川,遂見東后。東后,諸侯也。合時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修五禮、五玉、三帛、二牲、一死,贄五月南巡狩至于南嶽。南嶽,衡山也。八月西巡狩至于西嶽。西嶽,華山也。十二月北巡狩至于北嶽。北嶽,恆山也。皆如岱宗之禮。中嵩,高也。王者所居。故不巡焉。巡者,循也。狩者,守也。道德太平,恐遠不同化,幽隱有不得所者,故自親行之也。所以五載一出者,蓋五歲再閏,天道大備嶽者,埆功考德黜陟幽明也。
《麓篇》
謹按《尚書》:堯禪舜納于大麓,麓林屬於山者也。
《丘篇》
謹按《尚書》:民乃降丘度土,堯遭洪水,萬民皆山棲巢居以避其害。禹決江疏河,民乃下丘營度。爽塏之場,而邑落之。故丘之字,二人立。一上一者,地也。四方高,中央下,像形也。
《王符·潛夫論》《明闇篇》
夫堯舜之治,闢四門,明四目,達四聰,是以天下輻輳而聖無不昭。
舜曰:予違汝,弼汝,無面從退有後言。故國之道,勸之使諫,宣之使言,然後君明察而治情通矣。
《考績篇》
帝王不考績,則直賢抑而詐偽勝。故書曰:三載考績,黜陟幽明,蓋所以昭賢愚而勸能否也。
書曰:賦納以言,明試以功,車服以庸,誰能不讓?誰能不敬?應此堯舜所以養黎民而致時雍也。
《思賢篇》
書曰:人之有能,使循其行國。乃其昌是故。先王為官,擇人必得其材。功加於人德,稱其位人謀,鬼謀百姓與能務順,以動天地,如此三代開國建侯,所以傳嗣百世,歷載千數者也。
《本政篇》
國家存亡之本,治亂之機,在於明選而已矣。聖人知之,故以為黜陟之首。《書》曰:爾安百姓,何擇非人。此先王致太平而發頌聲也。
《述赦篇》
夫養稊稗者,傷禾稼。惠姦宄者,賊良民。書曰:文王作罰刑茲無赦。
《卜列篇》
且聖王之立卜筮也,不違民以為吉,不專任以斷事。故《鴻範》之占大同是。《尚書》又曰:假爾元龜,罔敢知吉。從此觀之蓍龜之情,儻有隨時儉易,不以誠耶。將世無史蘇之材識,神者少乎。
《五德篇》
武丁即位,默以不言。思道三年而夢獲賢人。以為師。乃使以夢像求之。四方側陋,得傅說,方以胥靡築於傅巖,升以為太公,而使朝夕規諫,恐其有憚怠也。則敕曰,若金,用汝作礪。若濟巨川,用汝作舟楫。若時大旱,用汝作霖雨。啟乃心沃,朕心若藥不瞑眩厥,疾不瘳若跣不視地,厥足用傷爾交修,予無棄,故能中興。稱號高宗。
《荀悅·申鑒》《時事篇》
古者天子諸侯,有事必告於廟,朝有二史。左史記言,右史記動。動為春秋,言為尚書。君舉必記,臧否成敗,無不存焉。下及士庶,等各有異,咸在載籍,或欲顯而不得,或欲隱而名章,得失一朝榮辱千載,善人勸焉。淫人懼焉。故先王重之,以嗣賞罰,以輔法教。
《徐幹·中論》《治學篇》
學,猶飾也。器不飾,則無以為美觀。人不學,則無以有懿德。有懿德,故可以經人倫。為美觀,故可以供神明。故書曰:若作梓材,既勤樸斲,惟其塗丹艧。
《貴驗篇》
謗之,為名也。逃之而愈至。距之而愈來,訟之愈。多明乎此則君子不足為也。闇乎此則小人不足得也。帝舜屢省,禹拜昌言,明乎此者也。
周書有言人毋鑒於水,鑒於人也。鑒也者,可以察形。言也者,可以知德。小人恥其面之不及子都也。君子恥其行之不及堯舜也。故小人尚明,鑒君子尚至言。
《爵祿篇》
爵祿者,先王之所重也。非所輕也。故書曰:無曠庶官,天工人其代之。
《考偽篇》
亂德之道,固非一端已。書曰:靜言庸,違象恭,淊天皆亂德之類也。
《譴交篇》
爵之,命也。各隨其才之所宜,不以大司小,不以輕任重。故書曰:百僚師師,百工惟時,此先王取士官人之法也。
《梁·劉勰·文心雕龍》《原道篇》
自鳥跡代繩,文字始炳,炎皞遺事,紀在《三墳》,而年世渺邈,聲采靡追。唐虞文章,則煥乎始盛。元首載歌,既發吟詠之志;益稷陳謨,亦垂敷奏之風。夏后氏興,業峻鴻績,九序惟歌,勳德彌縟。逮及商周,文勝其質。
《宗經篇》
三極彝訓,其書言經。經也者,恆久之至道,不刊之鴻教也。故象天地,效鬼神,參物序,制人紀,洞性靈之奧區,極文章之骨髓者也。皇世《三墳》,帝代《五典》,重以《八索》,申以《九丘》。歲歷綿曖,條流紛糅,自夫子刪述,而大寶咸耀。於是《易》張《十翼》,《書》標七觀。
〈注〉楊用修云觀音官尚書大傳,引孔子云:《六誓》可以觀義。《五誥》可以觀仁。《呂刑》可以觀誠。《洪範》可以觀度。《禹貢》可以觀事。《皋陶》可以觀治。《堯典》可以觀美。
《書》實記言。然覽文如詭,而尋理即暢。故子夏嘆《書》昭昭若日月之明,離離如星辰之行,言昭灼也。
《明詩篇》
大禹成功,九敘惟歌;太康敗德,五子咸怨:順美匡惡,其來久矣。
《史傳篇》
古者左史記事者,右史記言者。言經則《尚書》,事經則《春秋》。唐虞流於典謨,夏商被於誓誥。
《論說篇》
若夫注釋為辭,解散論體,雜文雖異,總會是同。若秦君延之注《堯典》,十餘萬字;朱普之解《尚書》,三十萬言,所以通人惡煩,羞學章句。
《詔策篇》
昔軒轅唐虞,同稱為命。命之為義,制性之本也。其在三代,事兼誥誓。誓以訓戒,誥以敷政,命喻自天,故授管錫嗣。
《章表篇》
夫設官分職,高卑聯事。天子垂珠以聽,諸侯鳴玉以朝。敷奏以言,明試以功。故堯咨四岳,舜命八元,固辭再讓之請,俞往欽哉之授,並陳辭帝庭,匪假書翰。然則敷奏以言,即表章之義也;明試以功,即授爵之典也。至太甲既立,伊尹書誡,思庸歸亳,作書以纘。文翰獻替,事斯見矣。周監二代,文理彌盛。再拜稽首,對揚休命,承文受冊,敢當丕顯。雖言筆未分,而陳謝可見。
《議對篇》
《周書》曰:議事以制,政乃弗迷。議貴節制,經典之體也。昔洪水之難,堯咨四岳,宅揆之舉,舜疇五臣。
《書記篇》
大舜云:書用識哉。所以記時事也。蓋聖賢言詞,總為尚書,尚書之為體,主言者也。揚雄曰:言,心聲也;書,心畫也。聲畫形,君子小人可見矣。故書者,舒也。舒布其言,陳之簡牘。
《唐·劉知幾·史通》《六家》
《尚書》家者,其先出于太古。《易》曰: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故知書之所起遠矣。至孔子觀書於周室,得虞、夏、商、周四代之典,乃刪其善者,定為《尚書》百篇。孔安國曰,以其上古之書,謂之《尚書》。《璇璣鈐》曰:尚者,上也。上天垂文,以布節度,如天行也。王肅曰:上所言,下為史,所書故曰《尚書》也。惟此三說,其義不同。蓋書之所主,本於號令,所以宣王道之正義,發話言於臣下,故其所載,皆典、謨、訓、誥、誓、命之文。至如堯舜二典,直序人事。《禹貢》一篇,惟言地理。《洪範》總述災祥。《顧命》都陳喪禮。茲亦為例不純者也。又有《周書》者,與《尚書》相類。即孔氏刊約百篇之外,凡為七十二章,上自文武,下終靈景,甚有明允篤誠,典雅高義。時亦有淺末恆說,滓穢相參,殆似後之好事者所增益也。至若職方之言,與周禮無異。時訓之說,比月令多同,斯百王之正書,五經之別錄者也。自宗周既殞書體,遂廢迄乎漢魏無能繼者,至晉廣陵相魯國孔衍,以為國史。所以表言行昭法式,至於人理常事,不足備列。乃刪。漢魏諸史,取其美詞典言,足為龜鏡者,定以篇第,纂成一家。由是有《漢尚書》《後漢尚書》《漢魏尚書》,凡為二十六卷。至隋祕書監,太原王君,又錄開皇仁壽時編而次之,以類相從,各為其目。勒成《隋書》八十卷。尋其義例,皆準。《尚書》原夫《尚書》之所記也。若君臣,相對詞旨,可稱則一時之言。累篇咸載,如言無足,紀語無可,述若此故事,雖脫略而觀者,不以為非,爰逮中葉文籍,大備必剪截。今文模擬古法事非改轍理涉守株,故元舒所選漢魏等篇,不行于代也。若乃帝王無紀,公卿缺傳,則年月失序,爵里難詳斯並昔之所忽,而今之所要,如王邵《隋書》,雖欲祖述商周憲章虞夏,觀其體制,乃似孔氏家語。臨川世說,可謂畫虎不成反類犬也。故其書受嗤當代,良有以焉。
《宋文彥博進尚書劄子》《堯典》
堯之聖德蕩蕩難名。而此篇極簡要,亦仲尼舉宏綱,撮機要之理。如篇之所載者,克明峻德,以親九族,平章百姓,協和萬邦,分命羲和,典掌四時,使民務農,利用厚生,允釐百工,庶績咸熙,斯皆後世聖帝明王所宜祖。述而模範之臨文,而三復之,故摘其目以敘之。
《舜典》
虞舜之德,重華協帝,故列於二典。後世作者,雖三王之盛,不可及矣。篇之所載,命禹作司空,而下至於四岳、十二牧官得其人,庶績咸治,流放共工,驩兜竄三苗,殛鯀四凶,去而人咸服。故曰舜有大功,二十茲所以重華協帝。
《大禹謨》
禹、稷、皋陶共事帝舜。君臣同寅,咸有一德。故矢厥謨成厥功。曰俞曰都,乃君倡臣和之美。其謨則有后克艱厥后臣,克艱厥臣,罔遊于逸,罔淫于樂,任賢勿貳,去邪勿疑,罔咈百姓以從己欲。斯皆上下交,儆以成聖功,舜禹之所以為聖帝明王以此。
《皋陶謨》
皋陶曰:允迪厥德,謨明弼諧。禹曰:俞如何?皋陶曰:都慎厥身,修思永。禹拜昌,言曰:俞。皋陶曰:在知人在,安民知人,則哲。能官人安民,則惠。黎民懷之臣,以舜禹之時,君臣謨議之協恭,後王所宜為法。
《益稷》
《益稷》此篇所載,禹戒舜曰慎,乃在位。帝曰:俞。然禹言受其戒,禹曰:安汝止惟幾,惟康帝。曰:吁!臣哉鄰哉,鄰哉臣哉。禹曰:俞。帝庸作歌曰:元首叢脞哉,股肱惰哉,萬事墮哉。帝拜曰:俞。臣謂斯言,可為深戒。
《伊訓》
嗚呼!先王肇修人紀,從諫弗咈,先民時若居上,克明為下,克忠惟上。帝不常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臣以尹之斯言,愛其君忠於國,可謂至矣。有臣如此,時君固當尊禮,其人信受其訓。
《洪範》
天地之大法,其類有九。而敬用五事,曰貌、言、視、聽、思。茲乃人君,尤當慎思之。蓋人君言動,則左右史書之為法,不可不慎也。故臣以此篇,五事為重。
《無逸》
此篇周公以戒成王,曰:君子所其無逸,先知稼穡之艱難,文王不敢盤于遊田,以庶邦惟正之供。自今嗣王,其無淫于觀、于逸、于遊、于田,故成王服其訓戒,乃為令王。至唐開元中,作無逸圖置于禁中,出入省覽,以為龜鑑。臣亦嘗錄此篇為圖以進,以助聖覽,伏望曲留睿意。
《立政》
周公告於成王曰:王左右常伯、常任準人,自今立政,其勿以憸人,其惟吉士。蓋有天下國家所切者,任人得賢,則治。非賢,則亂。
《周官》
王曰:若昔大猷制治於未亂,保邦於未危,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夏、商官,倍亦克用,乂明王立政,不惟其官,惟其人。又戒庶官,欽乃攸司,慎乃出令,以公滅私,民其允懷。推賢讓能,庶官乃和,不和政龐,舉能其官,惟爾之能。稱匪其人,性爾不任,成王稽古,建官為治之本,後之帝王所宜詳慎。
《歐陽修·崇文總目敘釋》《書經類序》
《書》原於號令而本之史官。孔子刪為百篇,斷堯訖秦,序其作意,遭秦之故。孔子末孫惠與濟南伏勝,各藏其本于家。楚漢之際,勝失其所藏,但口以傳授,勝既耄昏,乃繆合二十四篇為二十九。歐陽、夏侯之徒,皆學之。寫以漢氏文字,號今文尚書。至武帝時,孔惠之書始出屋壁,百篇皆在。而半已磨滅。又皆科斗文字。惠孫安國,以隸古定之。得五十八篇。為之作傳,號古文尚書。至陳隋之間,伏生之學廢絕。而孔傳獨行。先是孔傳亡其《舜典》。東晉梅賾,乃以王肅所注,伏生《舜典》足其篇,至唐孝明不喜隸古,始更以今文行於世。
《邵雍·皇極經世書》《觀物內篇》
夫昊天之盡物,聖人之盡民,皆有四府焉。昊天之四府者,春、夏、秋、冬之謂也。聖人之四府者,《易》、《書》、《詩》、《春秋》之謂也。
夏為長物之府,
書為長民之府。
觀夏則知書之所存乎。
〈注〉書者,五帝之事業也。五帝之時,如夏
易之書者,生長之謂也。書之書者,長長之謂也。詩之書者,收長之謂也。春秋之書者,藏長之謂也。
書之易者,長生之謂也。書之書者,長長之謂也。書之詩者,長收之謂也。書之春秋者,長藏之謂也。
虞、夏、商、周者,書之體也。仁、義、禮、智者,書之用也。孔子序書,自堯舜而下,自堯舜而下宗五帝也。
《觀物外篇》
秦穆公伐鄭,敗而有悔過自誓之言。此非止霸者之事,幾於王道。能悔則無過矣。此聖人之所以錄於書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