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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59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經籍典

 第一百五十九卷目錄

 詩經部藝文三

  題吳才老毛詩葉韻補音  明陳鳳梧

  前題           許宗魯

  題呂東萊家塾讀詩記    顧起元

 詩經部藝文四〈詩〉

  周詩          晉夏侯湛

  補亡詩六首         束晳

  毛詩詩           前人

  七月流火         唐敬括

  白露為霜          顏粲

  前題            徐敞

  鶴鳴九皋          陳季

  振振鷺           李頻

  六詩           僧齊己

  補新宮〈序〉       丘光庭

  補茅鴟〈序〉        前人

  召赴資政殿聽讀詩義感事 宋吳沖卿

  次韻吳沖卿召赴資政殿聽讀詩義感事 王安石

  經筵講詩徹章進詩      樓鑰

  讀毛詩         金郭邦彥

  奉旨講賓之初筵     明汪廣洋

  補亡詩          朱載堉

  豳風            楊爵

  詠二南          金九疇

經籍典第一百五十九卷

詩經部藝文三

《題吳才老毛詩葉韻補音》明·陳鳳梧

盈天地間物凡有形必有聲,乃自然之理也。仰觀於天,若雷霆之號令,風雨之吹噓;俯察於地,若江河之衝激,鳥獸之嗥鳴,無不有聲,亦無不有韻。況人靈於萬物參乎?三才其言之出,自中五聲,而文字又聲之精者,故上古聖人制為律呂以諧五聲,使咸協音韻,可以被之管弦,用之家鄉、邦國,其極至於動天地、感鬼神,而致雍熙、泰和之盛良有以也。《詩》三百篇之有韻固不待言矣,若夫《易》之爻象,彖繫書之明良賡,歌儀禮之祀醮嘏,辭《春秋》、《左傳》之𦅸辭歌諺,句語短長率皆協韻,雖或出於旁通假借,而實合乎音律之,自然不及《國語》史漢。老、莊、荀、揚、韓、歐諸子,其敘述之詞,間出韻語亦皆脗合世變,既遠經生學子,役於詞賦聲,偶雖讀其書而不知其韻識者,病之。宋儒吳才老博學好古,迺采輯古經傳子史協韻,分為四聲,各釋其音義,彙成一書,名曰《韻補》。其援引該博,考據精當,誠有功於文字之學。晦庵先生作《詩集傳》悉本其韻以協三百篇之旨,其見信於大儒,蓋不苟也。嘉興郡舊有刻板,歲久漫漶毀,而未完而習舉業者復視之為長物,是以無傳焉。予讀書中祕,時見同館胡世臣購得一本,嘗假而錄之,僅得其音而不及悉其義,久而亡失,後宦游中外,往往求諸縉紳,間未得也。正德己卯,予以服闋北上,道經三衢會提學憲,今光祿劉公德夫論及書籍德,夫曰:方伯何公道亨藏有善本,欲刻之以傳,比至錢塘,首訪何公,遂假其書閱之,不啻如獲拱璧。公因囑予序之,既而公以入覲未及梓,頃擢大中丞巡撫,河南保釐之暇迺成厥志焉。伻來以書速序,予既辭不獲,迺述韻補之源流暨重刻之顛末,以引諸篇,端使四方學者知是書之,不易得、不可以忽焉,而不之究心也。公名天衢,楚之道州人,與予同舉弘治丙辰進士,歷官中外風節,才望推重,同時而力學稽古,汲汲不倦,觀於斯刻,足以見其志之所存矣。

《前題》許宗魯

余少受時於家庭,誦而不協,竊有疑,謂:詩者,宮徵之所諧也,管弦之所被也,豈宜乖刺正音而附載葉韻,不知所本續檢它書,知有所謂韻補者。力求罕值比習業翰館,見同館出抄本,然又簡略過甚,字存其音,引據全闕,讀之滋惑焉。及按吳中,乃從都太僕,所獲嘉禾舊刻,歲遠楮蠹,十僅存其九,文、真二韻又復錯,簡不分乃重,假楊儀部所藏,參伍以校,間有補裨,而書人脫繆,失其本真,復不可讀,乃又屬校於吳士皇甫生,亦有反正而未完也。及按宣城,謀於同年梅氏,梅氏力贊之,遂相與覆校,於是稽諸載籍,殫力仇正,猶未慊於余心,魯嘗聞之韻者,詩之矩也,字者韻之,原也,矩敗則物廢,原別則派乖,夫字不苟作至理寄焉,韻不苟葉至龢宰焉。倘事其龢而弗基,諸理弗龢也。基諸理而弗探其文,弗理也。今茲之韻以復古也,乃顧載以俗文,俾理龢所基昧不可講,將龢其聽,先蒙其視焉,此何用耶?於是頗原六書,本文以正俗體之害義者,而韻補稍可觀矣。然傳錄易偽學士觀,復乃鋟於木工,凡再月乃卒。厥書既出以授於人,乃人之好者、惡者,是者、非者紛若,聚訟而襲藏,覆瓿見各不同。許子曰:嗟兮!物有定質,人鮮至情,苟溺於所偏,燕石且寶;蒙於乃心,瑩瑩荊璧,楚庭不售,而龢氏悲焉,迨其後也趙人獲之,秦欲紿取藺相如,至于欲與首俱碎璧,豈有二輕重?在人遇棄有時。夫何怪哉?凡今人誦詩讀書,一取正于朱子,曰:是則是,非則非,無非趨向大賢,以為準的。吳氏韻補,文公固用以韻詩騷矣,而去取猶異焉,又何故耶?余讀吳氏書固非鑿空臆為者,音本諸母,轉聲以相葉,唇齒喉舌準舊弗更,而援引指證朗然大備。使古人韻語鏗鏘戛擊,播于律呂,罔或忤違,吳氏之功綦多哉!

《題呂東萊家塾讀詩記》顧起元

東萊先生呂成公《讀詩記》舊南雍蜀省皆有刻,歲久夷漫,罕行于世,余皆有藏本。南考功陳,君取而諷焉,謀於寮蘇君、程君,授諸梓既成,屬余以序,余維國家功,令立詩學,宮士所受以紫陽集傳為宗,一切古注疏罷勿肄,故成公所記雖學士大夫心知好之而不獲與紫陽。偶余間嘗反覆研味,參諸往志,得其說與文公異者,凡有四焉。文公取夾漈、鄭氏牴牾小序之說,多斥毛鄭而以己意為之序,成公則尊用小序且謂毛詩率與經傳合為,獨得其真,其異一也。文公釋思無邪謂勸善懲惡,究乃歸正,非作詩之人皆無邪。成公則直謂詩人以無邪之思作之云耳,其異二也。文公以《桑中》、《溱洧》即是鄭、衛二雅,乃名為雅,成公則謂二詩並是雅聲。彼《桑間》、《濮上》,聖人固已放之,其異三也。文公以二南,房中之樂正大、小雅,朝廷之樂商頌、周頌,宗廟之樂《桑中》、《溱洧》之倫不可以薦鬼神,御賓客,成公則謂:凡詩皆雅樂也,祭祀聘享皆用之,惟《桑間》,鄭衛之音,乃世俗所用。元不列于三百篇數,其異四也。余又嘗因此攷之而覺成公之說長詩序,自毛萇、鄭元、沈重、蕭統皆以為子夏作。韓文公謂:子夏不有序詩之道,三疑漢儒,所附托伊川斷以小序,作于當時,國史而大序,非聖人不能。程大昌又辨:小序,古序也。兩語外續而申之,依范曄、迺衛宏所綴諸說,棼棼迄無定論,然詩之有序也,猶聽訟之有證驗也。證驗必於其人與世之近者求之,以毛氏之源流,子夏貫穿先秦古書,自河間獻王已深知其精者猶不足信,今用己見隃度《靜女》、《采葛》諸詩,為若後世子夜之歌、侑客之樂者,鄭樵章俊卿之論是,且奚据哉?有善、有惡,詩詞固爾。作者之志非美善則刺惡,何邪之有?故均一淫佚之辭也,書奔者之思,則邪書刺奔者之思,則正今第以辭而邪之。則《叔於田》,本刺鄭莊也,而辭乃愛。《段揚之水》,本刺晉昭也,而辭乃戴武,是直為後世美新勸晉之蒿矢矣。聖人奚取焉,迺存之為亂賊口實哉!漢志載衛地桑間、濮上之阻,男女亟聚會聲色生焉。近代博南新鄭著錄言鄭聲淫者,謂鄭國作樂之聲過於淫,非謂鄭詩皆淫也。是以,《樂記》曰:流僻邪散,逖成滌濫之音,作而民淫亂。夫聲與辭其分固已晰矣。《青衿》安知非以刺學?《風雨》安知非以思賢?《有女同車》安知非以刺婚?《遵大路》安知非以留君子?而必以為淫昏不檢之人,自道其謔浪啁唽之語乎?聖人所刪者又何等篇?曾是斥穢登良,迺憖寘此也。《左氏》記季札之觀樂也,所歌者《邶鄘》、《鄭衛》皆在焉,則諸詩固雅樂矣。使其為里巷狹邪所用,周樂惡得有之,魯之樂工又何自取異國淫邪之辭,肄之于韶夏濩武間也?且鄭伯如晉,子展賦《將仲子》,鄭伯享趙,孟子太叔賦《野有蔓草》。鄭六卿餞韓宣子,子齹賦《野有蔓草》,子太叔賦《褰裳》,子游賦《風雨》,子旗賦《有女同車》,子柳賦《籜兮》,皆見美于叔。向趙孟韓起,然則鄭詩未嘗不可施于燕享。假令盡為淫奔所作,豈有兩國君卿大夫相見乃自歌其里巷狹邪之淫辭,以黷媟俎豆下伍伶諢者哉?必不然矣。蓋遍攷宋儒方回、馬端臨輩所論著,錯以古今諸賢之言,二書異同較若指掌,而成公之說其理似有不可廢者,士君子生千載之後讀古人書,政自未易,詩又多微辭,尤難臆決,要在衷諸理而是質諸心而安耳,苟其有得于心與?理即璅語稗說,持之有故猶不可棄,況賢人君子之言重席,解頤之論確有師承,可俟百世而不惑者哉!然則讀文公集傳者,于成公所記,惡可忽諸抑,又聞揚雄有言:嘵嘵之學,各習其師范曄。亦云:書理無二義,歸有宗碩舉之徒莫之或徙,故通人鄙其,固夫攷正亡逸,稽覈異同。使積滯群疑,渙然冰釋,固通經博古者之大快也。余故詳次昔人所評,為讀二家詩備。《折衷》焉,詩之作也。以風雅頌為之經,以賦比興為之緯,風則閭巷風土、男女情思之辭;雅則朝會宴享、公卿大夫之作;頌則鬼神宗廟、祭祀歌舞之樂,其所以分者,皆以篇章節奏之異而別之也。賦則直陳其事;比則取物為比;興則托物興辭,其所以分者又以屬辭命意之不同而別之也。先王盛時,天子巡狩,命太史陳詩以觀民風,迨王靈不振,巡狩之禮亡而陳詩之禮廢矣。吾夫子刪而定之為三百十一篇,其以二南為首者,猶《易》之首乾坤,書之先二典也。其以商頌、魯頌為終者,猶《書》之訖於周而兼錄費誓秦誓也。其降《黍離》為國風者,蓋自平王東遷,雅頌不作,而其風下齊於列國也。其以《豳風》居十三國之末者,以曹檜之亂極思治必如是,而後可也。故先儒以《二南》二十五篇為正風《邶鄘》至《豳風》十三國為變風;《鹿鳴》至《菁莪》二十六篇為正小雅;《六月》至《何草不黃》五十六篇為變小雅;《文王》至《卷阿》十八篇為正大雅;《民勞》至《召旻》十三篇為變大雅,然《周南》無周公之詩,而《召南》有召公之詩,蓋周公在內近於文王,雖有德而不見,則其詩不作;召公在外遠於文王,功業著明,則詩作於下也。《七月》,周公所作而繫於風;《公劉》,召公所作而列於雅,蓋《七月》之詩,言其風俗,故繫於《豳風》;《公劉》之詩,言其政事,故列於大雅也。魯之有頌者,成王以周公有大勳勞,而賜以天子禮樂也。商之有頌者,成王封微子以承先代之後,有樂歌以奉成湯之祀也。宋之無風者,以其時王所客不可貶黜,故巡狩不陳其詩也。楚之無詩者,以其僭號稱王不可黜陟,故太史不錄其詩也。詩序之作,說者不同先儒,以序之首句為毛公所分,而其下推說云云,為後人所益也。漢興言詩者,四家:魯詩起於申公,而盛於韋賢;齊詩起於轅固,而盛於匡衡;韓詩起於韓嬰,而盛於王吉;毛詩則毛公為之訓詁,鄭元為之箋註,三詩既亡而毛詩獨存,雖其義未能盡合於經,而考三家僅存之說,其不合者尤多焉。魯詩則謂《關雎》者,刺康后之晏,起而作也。齊詩則謂《黍離》者,衛公子壽閔其兄,伋而作也。韓詩則謂《芣苢》者,婦人傷夫有惡,疾而作也。若此者皆與毛氏異矣。至於趙宋歐陽氏、王氏、蘇氏、呂氏於詩皆有訓釋,雖各有發明而未能無遺憾者,自朱子之傳一出,則三百篇之旨燦然復明,若天空之日月,而出於雲霾之積陰也。

詩經部藝文四〈詩〉

《周詩》晉·夏侯湛

《周詩》者,南陔白華,華黍由庚,崇丘由儀,六篇有其義,而亡其辭,湛續其亡,故曰《周詩》也。

既殷斯虔,仰說洪恩。夕定晨省,奉朝侍昏。宵中告退,雞鳴在門。孳孳恭誨,夙夜是敦。

《補亡詩六首》束晳

晳與同業疇人肄修鄉飲之禮,然所詠之詩,或有義無辭,音樂取節,闕而不備,於是遙想既往,思存在昔,補著其文以綴舊制,

南陔孝子相戒以養也。

循彼南陔,言采其蘭。眷戀庭闈,心不遑安。彼居之子,罔或游盤。馨爾夕膳,潔爾晨餐。

循彼南陔,厥草油油。彼居之子,色思其柔。眷戀庭闈,心不遑留。馨爾夕膳,潔爾晨羞。

有獺有獺,在河之涘。凌波赴汨,噬鰟捕鯉。嗷嗷林烏,受哺於子。養隆敬薄,惟禽之似。勗增爾虔,以介丕祉。

白華孝子之潔白也

白華之萼,被于幽薄。粲粲門子,如磨如錯。終晨三省,匪惰其恪。

白華絳趺,在陵之陬。蒨蒨士子,涅而不渝。竭誠盡敬,亹亹忘劬。

白華元足,在丘之曲。堂堂處子,無營無欲。鮮侔晨葩,莫之點辱。

華黍時和歲豐宜黍稷也

黮黮重雲,習習和風。黍華陵巔,麥秀丘中。靡田不播,九穀斯豐。

奕奕元霄,濛濛甘霤。黍發稠華,禾挺其秀。靡田不殖,九穀斯茂。

無高不播,無下不植。芒芒其稼,參參其穡。稸我王委,充我民食。玉燭陽明,顯猷翼翼。

由庚萬物得由其道也

蕩蕩夷庚,物則由之。蠢蠢庶類,王亦柔之。道之既由,化之既柔。木以秋零,草以春抽。獸在於草,魚躍順流。四時遞謝,八風代扇。纖阿案晷,星變其躔。五緯不愆,六氣無易。愔愔我王,紹文之跡。

崇丘萬物得極其高大也

瞻彼崇丘,其林藹藹。值物斯高,動類斯大。周風既洽,王猷允泰。

漫漫方輿,迥迥〈一作回回〉洪覆。何類不繁,何生不茂。物極其性,人永其壽。

恢恢大圓,茫茫九壤。資生仰化,於何不養。人無道夭,物極則長。

由儀萬物之生各得其儀也

肅肅君子,由儀率性。明明后辟,仁以為政。魚游清沼,鳥萃平林。濯鱗鼓翼,振振其音。賓寫爾誠,主竭其心。

時之和矣,何思何修。文化內輯,武功外悠。

《毛詩詩》前人

無將大車,維塵冥冥。濟濟多士,文王以寧。顯允君子,大猷是經。

聿修厥德,令終有俶。勉爾遯思,我言維服。盜言孔甘,其何能淑。讒人罔極,有靦面目。

《七月流火》唐·敬括

前庭一葉下,言念忽悲秋。變節金初至,分空〈一作寒〉火正流。氣含涼夜早,光拂夏雲收。助月微明散,沿河麗景浮。禮標時令爽,詩異〈一作興〉國風幽。自此觀邦正,〈一作邪正〉深知玉葉〈一作王業〉休。

《白露為霜》顏粲

悲秋將歲晚,繁露已成霜。遍渚蘆先白,霑籬菊自黃。應鐘鳴遠寺,擁鴈度三湘。氣逼襦衣薄,寒侵宵夢長。滿庭添月色,拂水斂荷香。獨念蓬門下,窮年在一方。

《前題》徐敞

早寒青女至,零露結為霜。入夜飛清景,凌晨積素光。駟星初晳晳,葭菼復蒼蒼。色冒沙灘白,威加木葉黃。鮮輝襲紈扇,殺氣掩干將。葛屨那堪履,徒令君子傷。

《鶴鳴九皋》陳季

胎化呈仙質,長鳴在九皋。排空散清唳,映日委霜毛。萬里思寥廓,千山望鬱陶。香凝光不見,風積韻彌高。鳳侶攀何及,雞群思忽勞。昇天如有應,飛舞出蓬蒿。

《振振鷺》李頻

有鳥生江浦,霜華作羽翰。君臣將比潔,朝野用為歡。月影林梢下,冰光水際殘。翻飛時共樂,飲啄道皆安。迥翥宜高詠,群棲入靜看。由來鴛鷺侶,濟濟列千官。

《六詩》〈風騷旨格〉僧齊己

一曰大雅;

一氣不言含有象,萬靈何處謝無私。

二曰小雅;

天流皓月色,池散芰荷香。

三曰正風;

都來消帝力,全不用兵防。

四曰變風;

當道冷雲和不得,滿郊芳草即成空。

五曰變大雅;

蟬離楚樹鳴猶少,葉到嵩山落更多。

六曰變小雅;

寒禽依古樹,積雪占蒼苔。

詩有六義:

一曰風;

高齊日月方為道,動合乾坤始是心。

二曰賦;

風和日暖方開眼,雨潤煙濃不舉頭。

三曰比;

丹頂西施頰,霜毛四皓鬚。

四曰興;

水諳彭澤闊,山憶武陵深。

五曰雅;

捲簾當白晝,移榻對青山。

遠道擎空缽,深山踏落花。

六曰頌;

君恩到銅柱,蠻款入交州。

《補新宮》〈序〉丘光庭〈昭二十五年,《左傳》〉

叔孫昭子聘於宋公,享之賦《新宮》,又燕禮升歌《鹿鳴》,下管《新宮》。今詩序無此篇,蓋孔子返魯之後,其詩散逸,採之不得故也。三百之篇,孔子既已刪定,子夏從而序之,其序不冠諸篇,別為編簡,縱其辭尋逸,則厥義猶存。若《南陔》、《白華》之類,故束晳得以補之,惟此《新宮》則辭義俱失。苟非精考難究根源,按新者有舊之辭也,新作《南門》、新作《延廄》是也。宮者,居處、燕游、宗廟之總稱也。士蒍城絳,以深其宮,梁伯溝其公,宮,居處之宮也。楚之章華,晉之虒祁,燕游之宮也。成三年,新宮災禰,廟之宮也。然則正言新宮,居處之宮也。蓋文王作豐之時,新建宮室,宮室初成而祭之,因之以燕賓客,謂之為考考成也,若宣王斯干考成室之類是也,亦謂之落落者以酒澆落之也。若楚子成章華之臺,願與諸侯落之類是也。因此之時,詩人歌詠其美以成篇章,故周公採之為燕享歌焉。必知此《新宮》為文王詩者,以《燕禮》云,下管《新宮》。下管者,堂下以笙奏詩也。鄉飲酒禮云工升而歌《鹿鳴》、《四牡》、《皇皇者華》,歌訖笙入,立於堂下,奏《南陔》、《白華》、《華黍》,笙之所奏例,皆小雅,皆是文王之詩。《新宮》既為下管所奏,正與《南陔》事同,故知為文王詩也。知非天子詩者,以天子之詩,非宋公所賦,下管所奏故也。知非諸侯詩者,以諸侯之詩不得入雅,當在國風故也。知非禰廟詩者,以禰廟之詩不可享賓故也。

知非燕游之宮詩者,以燕游之宮多不如禮,其詩必當規刺,規刺之作是為變雅,享賓不用變雅故也。由此而論,則《新宮》為文王之詩亦已明矣。或問曰:文王既非天子,又非諸侯,為何事也?答曰:周室本為諸侯文土,身有聖德,當殷紂之代三分天下之眾,二分歸周,而文王猶服事紂武王,剋殷之後,諡之曰文,追尊為王。其詩有風焉,周召南是也。有小雅焉,《鹿鳴》、《南陔》之類是也。有大雅焉,《大明》、《棫樸》之類是也。有頌焉,《清廟》、《我將》之類是也。四始之中皆有詩者,以其國為諸侯,身行王道薨,後追尊故也。《新宮》既為小雅,今依其體以補之云爾。

《小序》〈新宮成室也,宮室畢乃祭而落之,又與群臣、賓客 燕飲,謂之成也。〉

奐奐新宮,禮樂其融。爾德維賢,爾心維忠。維忠以公,斯筵是同。人之醉我,與我肅雝。

奐奐新宮,既奐而輪。其固如山,其儼如雲。其寢斯安,宮室以分。我既考落,以燕群臣。

奐奐新宮,既祭既延。我鐘我鏞,于以醉賢。我宴斯宮,有禮無愆。斯宮以安,康後萬年。

新宮三章章八句

《補茅鴟》〈襄二十八年,《左傳》〉

齊慶封奔魯,叔孫穆子食慶封,慶封汜祭,穆子不說,使工為之諷《茅鴟》。杜元凱曰:《茅鴟》逸詩刺不敬也。凡詩先儒所不見者,皆謂之逸,不分其舊亡與刪去也。臣以《茅鴟》非舊亡,蓋孔子刪去耳。何以明之?按襄二十八年,孔子時年八歲,記曰:男子十年,出就《外傅》,學《書》、《記》;十有三年,學《樂》習《詩》,舞《勺》。《論語》曰:吾十有五而志於學。則慶封奔魯之日與孔子就學之年,其間相去不遠,其詩未至流散,況周禮盡在魯國,孔子賢於叔孫,豈叔孫尚得見之,而孔子反不得見也?由此而論,《茅鴟》之作不合禮,為孔子刪去亦已明矣。或曰:安知《新宮》不為刪去耶?答曰:《新宮》為周公所收,燕禮所用,不與《茅鴟》同也。曰:《茅鴟》為風乎?為雅乎?非雅也,風也。何以言之?以叔孫大夫所賦,多是國風故也。今之所補亦體風焉。

《小序》茅鴟刺食祿而無禮也。在位之人有重祿而無禮,度君子以為茅鴟之不若作詩以刺之。

茅鴟茅鴟,無集我岡。汝食汝飽,莫我為祥。願彈去汝,來彼鳳凰。來彼鳳凰,其儀有章。

茅鴟茅鴟,無啄我雀。汝食汝飽,莫我肯略。願彈去汝,來彼瑞鵲。來彼瑞鵲,其音可樂。

茅鴟茅鴟,無搏𪅃鶹。汝食汝飽,莫我為休。願彈去汝,來彼鳲鳩。來彼鳲鳩,食子其周。

茅鴟茅鴟,無<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1625-18px-GJfont.pdf.jpg' />我陵。汝食汝飽,莫我好聲。願彈去汝,來彼倉鷹。來彼倉鷹,祭鳥是徵。

茅鴟四章章八句

《召赴資政殿聽讀詩義感事》宋·吳沖卿

雪銷鳷鵲御溝融,燕見殊恩綴上公。晝日乍驚三接寵,正風獲聽二南終。解頭共仰天顏喜,牆面裁容聖域通。午漏漸長知禹惜,侍臣何術補堯聰。

《次韻吳沖卿召赴資政殿聽讀詩義感事》王安石

周南麟趾聖人風,未有騶虞繫召公。雅頌兼陳為四始,笙歌合奏以三終。討論詔使成書上,休瀚恩容著籍通。牆面豈能知奧義,延陵聽賞自為聰。

《經筵講詩徹章進詩》樓鑰

聖主承丕祚,於今歲幾遷。昭回光飾物,剛健位乘乾。善治新更化,當陽獨攬權。誅鉏及共鯀,擢任列閎顛。舊日方謀始,宸心最急先。未遑親政理,首務闢經筵。恭儉甘卑室,尊嚴拱細旃。晝居勤已甚,坐侍禮無前。講徹詩三百,時逢運半千。諸儒深論說,六義極摩研。俯閱毛公傳,旁參鄭氏箋。慨尋中古意,重是素王編。舊本三千首,終存十二篇。雖遭煨燼厄,所賴詠歌全。開跡因農事,安民在井田。成功時邁勺,興業大明綿。東國思平賦,南山樂得賢。艱難由后稷,勞來美周宣。起自紹熙載,迨茲嘉定年。關雎後肇彼,殷武遂終焉。寵數傳中旨,恩光被邇聯。神文期繼踵,元祐信齊肩。內廄頒雲騎,雕鞍絢錦韉。茗分龍焙品,香拂御爐煙。舞役咸宣力,孤生亦備員。少時曾學製,老去未忘筌。納祿誠休矣,歸耕久晏然。鈐車俄促召,梓里謂登仙。詞禁容揮翰,天官命典銓。豈知侵暮歲,重得侍甘泉。朽質何能報,孱軀殆欲捐。尚思求譎諫,海嶽效塵涓。

《讀毛詩》金·郭邦彥

含氣有喜怒,觸物無不鳴。天機泄鳥跡,文字從此生。誰言土葦器,聲合天地清。樸懷犧氏瑟,巧露媧皇笙。末流不可障,聲律隨合并。遍讀蕭氏選,不見真性情。怨刺雜譏罵,名曰離騷經。頌美獻諂諛,是謂之罘銘。詩道初不然,自是時代更。秦火燒不死,此物如有靈。至今三百篇,殷殷金石聲。漢儒各名家,辨口劇分爭。康成獨麾戈,諸儒約連衡。祭酒最後出,千古老成精。我欲讀爾雅,不辨螯蟹名。尚憐沈謝輩,滿篋月露形。孔徒凡幾人,入室無長卿。三子論性命,舉世為譏評。白首草太元,才得覆醬罌。不知匡鼎說,愈笑人愈聽。

《奉旨講賓之初筵》明·汪廣洋

維周臨九有,運祚何其昌。本支既蕃衍,道化亦流行。粵若衛武公,展也令譽彰。耄年儆畏深,罔敢貽怠荒。反躬益淬礪,托言敷雅章。朝夕冀相接,寤寐耿弗忘。爰思庸為詩,燕饗禮極明。苟不究終始,曷能鬯抑揚。時維肆筵日,冠蓋來煌煌。秩然賓主分,蔚然鵷鳳翔。俎豆陳左右,肴核薦馨香。旅酬倡讙虞,八音迭鏗鏘。惟云在和樂,毋以踰太康。請觀嘉會初,靡不罄所饗。史臣相我右,監官佐我傍。容止慎有節,語言矜有常。終希蹈矩矱,勿為深炎涼。所以古君子,勉勉念自彊。迨茲禮物既,寧莫懷所往。三爵稍不識,主賓實傍徨。峨峨弁傾側,傞傞舞趨蹌。喧笑四座起,謔浪殊未央。遽俾出童羖,而為中心傷。所以古君子,兢兢恆自將。矧今創造始,風雲<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1364-18px-GJfont.pdf.jpg' />八方。凡我百執事,豈不負責望。般樂誠怠傲,流連乃荒亡。屏翰既有托,啟居在不遑。至尊宵旰間,文武翕弛張。攬轡奠民庶,駐車問賢良。匱抽金石封,取鑒法殷湯。上以繼神聖,下以息搶攘。芻蕘亦何幸,培植紆寵光。焉知作者意,諷詠悉其詳。據經掇訓詁,庶幾於彿彷。天容儼垂霽,諸老賦顒卭。拜手稽首書,愚衷見毫芒。彤庭扇微飆,白楮浮清霜。晴槐轉午影,堯日正舒長。

《補亡詩》朱載堉

南陔有風,吹彼苞棘。厥景婆娑,欲靜弗得。孝子事親,當竭其力。父母之恩,昊天罔極。

南陔有風,吹彼桑梓。慕我父母,終身敬止。勗哉伯仲,以及娣姒。恪爾晨昏,絜爾甘旨。

景薄桑榆,日亦云暮。父母俱存,兄弟無故。雖有至樂,寧不深慮。一則以喜,一則以懼。

《右南陔三首》

嗟彼白華,瑩然如玉。君子立身,必慎其獨。無貽親辱,嗟彼白華。瑩然如琇,君子立身。必謹所守,無貽親咎。嗟彼白華,瑩然如霜。君子立身,如圭如璋。為親之光,嗟彼白華。瑩然如雪,君子立身。清清潔潔,庶無玷𡙇。嗟彼白華,瑩然如冰。君子立身,戰戰兢兢。庶無怨憎。

《右白華五首》

彼華者黍,彼實者稷。相彼秋成,時萬時億。

彼華者黍,彼實者麥。時和歲豐,囷盈倉積。

彼華者黍,彼實者菽。農夫之慶,邦家之福。

彼華者黍,彼實者麻。君子愛民,不驕不奢。

彼華者黍,彼實者禾。君子愛物,不溢不過。

《右華黍五首》

天運元亨,萬物由庚。王道正直,蕩蕩平平。

寒暑以序,雨暘以時。百穀用成,庶績咸熙。

草木蕃庶,鳥獸咸若。仰睹鳶飛,俯窺魚躍。

習習景風,甘雨其濛。醴泉洩洩,玉燭融融。

《右由庚四首》

瞻彼崇丘,積土成高。相彼大海,積水成濤。

卷石積多,其形嵯峨。勺水積久,勢若江河。

寶藏貨財,靡所不足。積善之家,必有餘福。

鳥獸魚龍,咸遂其性。積善之家,必有餘慶。

《右崇丘四首》

肅肅令儀,君子由之。秩秩彝倫,君子求之。率性之道,君子修之。

何謂彝倫,父子有親。君臣有義,朋友有信。兄愛弟敬,夫和妻順。

君令臣恭,父慈子孝。夫妻相敬,兄弟相好。惠於朋友,無德不報。

維物有則,維民秉彝。好斯美德,由此令儀。上和下睦,皞皞熙熙。

《右由儀四首》

《豳風》楊爵

碩膚一遜德愈光,歎自東人樂繡裳。不有風雲雷雨動,鴟鴞豈易悟周王。

《詠二南》金·九疇《關雎》

關雎一誦意渢渢,化始閨門四海同。十五國風殊美刺,宜歌宜詠二南中。

再吟

天生二聖理陰陽,鼓瑟房中萬國康。齊治皆關友樂意,一篇尤在第三章。

《葛覃》

葛覃萋萋葉滿谿,喈喈黃鳥向叢啼。裁成絺綌真無斁,憐煞美人久在西。

再吟

槃水清清澣我衣,思寧父母願言歸。敢來師氏床前告,一見雙親拜德輝。

《卷耳》

采來卷耳不盈筐,忽覺怦怦別有忙。只為懷人無意緒,且將底事寘周行。

再吟

砠矣高岡兩兩連,騑騑駟牡變黃元。觥罍酌罷還將進,爭奈瘏痡不肯前。

《樛木》

拂拂薰風來自南,南山樛木鬱鬖鬖。滿叢葛藟皆承廕,葵足區區也應慚。

再吟

逮下初無嫉妒心,六宮美女受恩深。聲聲樂只歌君子,福履篇中送好音。

《螽斯》

么渺微蟲何所知,借吟二聖詎相宜。只緣生育能繁衍,擬況多男允若茲。

再吟

百男佳慶詠螽斯,揖揖詵詵好蔓滋。借問中宮誰作範,千秋宜把后妃師。

《桃夭》

曈曨春日正遲遲,笑對桃花若有知。灔瀲濃腮堪擬似,願儂與汝趁良時。

再吟

婉娩爭知姆教嫺,睢鳩流韻遍人間。六州同看刑于化,盡學湘妃嫁有鰥。

《兔罝》

聖代賢才萃一時,公侯將相總相宜。渭濱豈獨來遺老,到處鷹揚盡可師。

再吟

貔虎桓桓尚未臨,兔罝肅肅遍中林。武夫莫笑赳赳氣,盡是干城與腹心。

《芣苢》

衣裳紉就出香閨,玉手纖纖可並㩦。生趣凝眸皆樂意,道旁芣苢故依依。

再吟

綠葉蔥蔥穗更長,蝶蜂飛舞亂紅籹。笑將衣帶輕輕扱,采得宜男各自忙。

《漢廣》

漢水洋洋江水悠,渣滓滌盡見清流。劉郎縱有相逢意,爭奈天仙不可求。

再吟

錯薪楚蔞並翹翹,萬卉叢中似可招。欲向馬前扶錦鐙,藐姑一去自逍遙。

《汝墳》

佳氣橫天遍汝墳,條枚蔥鬱望如雲。征衣頻寄無消息,拋卻香籠未忍熏。

再吟

征鞍忽謝入深閨,翻覺驚疑魂欲迷。細拭雙眸遙一認,今宵相聚憶相睽。

《麟趾》

二聖雝雝和氣中,六宮藹藹盡春風。醞成仁厚無窮意,百箇佳兒似阿翁。

再吟

吁嗟麟趾詠振振,添一男兒一聖人。留得至今湯餅會,盡思天上送麒麟。

《鵲巢》

鵲巢偏肯讓鳩居,渾樸才思性若虛。養就深閨純靜致,簫聲遙聽迓香車。

再吟

騑騑百兩爛盈門,南國佳人盡沐恩。不是房中琴瑟奏,誰從到處正乾坤。

《采蘩》

南國風行盡孝思,夫人也有采蘩時。不關無事聊相樂,一束溪毛鑒在茲。

再吟

僮僮夙夜在公時,漸自東房玉步移。直到從君奠盎後,誠心未散復祁祁。

《草蟲》

喓喓驚聽草蟲鳴,撥起愁思也動情。物態隨時皆已變,如何不見有歸旌。

再吟

憂來思遣陟南山,采蕨采薇盡等閒。忽聽征車山下住,瞥然一見已開顏。

《采蘋》

蠶繅親浴粟親舂,葅豆還須采自躬。南澗新來明且潔,詎同繪藻耀山龍。

再吟

圓筥方筐本未偕,采時已自別根荄。分明錡釜不相亂,牖下從容頌有齋。

《甘棠》

剪伐同心戒勿傷,流連茇舍倍凄涼。山樵不解謳歌事,佳什偏傳三兩章。

再吟

綠葉垂垂蔭道旁,一歌召伯意洋洋。堪笑後人誰足似,去思處處頌甘棠。

《行露》

朝露匪陽未肯稀,夜行厭浥畏沾衣。不聞言告歸寧者,薄澣勤勤有后妃。

再吟

我墉我屋自完堅,與女何傷便欲穿。欲訟無情理自屈,鼠牙雀角亦徒然。

《羔羊》

職列浚明美有家,化行自不愛繁華。周衰猶有晏嬰者,況是當年更委蛇。

再吟

節儉還饒正直風,五紽五緎勝蒙戎。臣心清白無回曲,退食雍容知自公。

《殷其雷》

殷殷戶外忽聞雷,雷在南山繞不開。獨有懷人千里外,間關猶自陟崔嵬。

再吟

獨憐寂寂守空扉,琴奏房中曾幾徽。不畏雷聲驚百里,天開雨霽應知歸。

《摽有梅》

桃李紛紛盡落花,西州聞道賦宜家。只今梅子皆成實,獨倚濃陰待月賒。

再吟

三三五五落花甎,梅子傾筐伴我眠。酸盡心腸人不識,肯殘香性被人憐。

《小星》

淡淡疏雲星亦稀,在東三五故依依。似憐行夜為相伴,還望遲遲待我歸。

再吟

長侍中宮命各違,聞宣德意拜恩輝。今宵莫笑錦衾爛,憐妾擔來力已微。

《江有汜》

妾身本是出姬姜,一媵名邦不自強。閒過半生渾似夢,不知何歲賦求凰。

再吟

聞道西方有聖人,六宮妾媵盡承恩。流風生愧皆知悔,邂逅今宵雨露新。

《野有死麇》

春閨寂寂悶無詞,頻托香腮何所思。為鹿為麇門外事,隔簾羞看幕低垂。

再吟

縱使君行脫脫舒,雲山渺渺是吾廬。自從設帨渾難近,試聽群尨吠也歟。

《何彼穠矣》

金屋原來貯阿嬌,王姬下嫁更稱嬈。儀容不必矜都麗,但看刑于美二姚。

再吟

上林桃李自穠華,千里競看綵鳳車。淑德無勞誇貴盛,有誰不識帝王家。

《騶虞》

芸芸萬彙沐深仁,庶草繁蕪瑞色臻。飛走郊原皆自得,雙雙疊疊並前陳。

再吟

騶虞賦性有仁風,借況仁人性亦同。周召篇章吟不厭,題詩好向二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