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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2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經籍典

 第二百二十四卷目錄

 禮記部藝文二

  服蒼玉賦       唐獨孤申叔

  躬耕帝籍賦         闕名

  大合樂賦          元稹

  反舌無聲賦        張仲素

  世子齒於學賦       王履貞

  白受采賦         獨孤授

  松柏有心賦        上官遜

  竹箭有筠賦         李程

  人不學不知道賦       黎逢

  學然後知不足賦       雍陶

  冠賦           趙良器

  笏賦           王子先

  射宮賦           周存

  珪璋特達賦         楊諫

  小國附庸判         闕名

  不除姊喪判         闕名

  代曾參答弟子書     宋歐陽修

  祭先河而後海賦       前人

  三皇設言民不違論      前人

  進禮記集說表        衛湜

  夏后氏之郊        明劉基

  禮記策          何喬新

  成王賜伯禽天子禮樂辨上  王世貞

  又             前人

  丹書說           章潢

  曲禮說           前人

  明堂位辨          前人

 禮記部藝文三〈詩〉

  賦禮記         唐李百藥

  白受采           呂溫

  竹箭有筠          李程

  前題            席夔

  前題           張仲方

  反舌無聲          張籍

  律中應鐘          裴元

  魚上冰          紀元皋

  前題            吳晃

  迎春東郊          張濯

  東風解凍          徐寅

經籍典第二百二十四卷

禮記部藝文二

《服蒼玉賦》〈月令 以天子之服從此方色為韻〉唐··獨孤申叔

天配五色,惟春也蒼然,地孕萬物,惟玉也堅焉.玉可久持,故君子比德於玉,蒼實正色,蓋聖人形象於天。歲,既陽止色其著矣.東方木德之令,蒼本靈威之紀。順其色繫象,服是宜飭其容,信以蒼為美,晶熒兮。其瑩如碧,追琢兮。其平如砥,實同法。服不敢違於先王,有異象環獨見用於孔子。若乃太史告立春之期,天子迎東郊之時映乎。元冕節以采茨瑟若生芻之色、肅乎出藍之姿,縈垂組而溫潤澤矣。繫衝牙而左右流之質,且異珪終乃磨之無玷色。雖匪白誰謂涅而不緇,故能間五玉先四服。混元冕曜黃屋微白虹之,皎潔對蒼龍以照燭,豈非哲匠之所逢,他山之所攻。採此溫如之質,擇其善者而從,得佩之服之於此,琢之磨之於彼。齊蒼璧之獲,薦異白玉之見,毀色膺時用。寧侔純漆之,元彩非染成,詎比奪朱之紫矧乎。四氣莫先乎春陽,五位莫首乎東方,九有具瞻其尊也。帝皇萬物咸賴其大也,穹蒼我迺應春氣之德,順陽和之則為帝者之行,節候穹蒼之正色,叢四美而具宣,冠群玉之攸克,所以標嘉名於時令,宜乎哉垂楷模之無極。

《躬耕帝籍賦》〈月令 一作籍田賦〉闕名

帝王之德無加於孝乎惟,孝之理惟農,是先我上皇。傳璽之二載,聖主飛龍之四年,日在陬訾祇事於九宮之位,時惟戊己,躬耕於千畝之田,祥雲發於耒耜,瑞雲掩於郊廛。萬姓顒顒若百川之朝海,九宮濟濟如眾星之麗天。帝乃儼然蔭華蓋被袞服、戴冕旒、佩瓊玉、朱紘炯以照燭。藻繂紛其繁縟敬齊之色,既肅肅以雍雍禮樂之容,亦皇皇而穆穆於是出。甲乙之帳命先農之官,設庭燎而哲哲,陳量幣而箋箋,旌旄夾於翠幕,簨簴列於青壇,然後華鐘撞,焚燎舉,馨香發乎。聖躬煙熅,感乎寰宇,常伯撰播殖之器。宗人掌牲帛之數,既金石而間陳,亦籩豆而靜旅。晨光漸朗,湛露初晞,告九天之事畢,將三辰之禮依,帝猶懷神農之務,穡想伯禹之疆,理一之日於是,躬耕二之日於是,舉趾秉金耦而顒,若駕鐵驪而禮矣。將致美於粢盛,遂盡力於耘耔,望農祥之晨正,知土膏之脈起,所寶惟糓,故大飲以勞農,所貴惟人,故躬耕以悅使。俾夫三時不奪六府咸修,遂放牛於藪澤,還卻馬於田疇,道方齊於雨,粟化實遠於焚裘,務穡勸分顧,勤於稷卨,授時度地彌甚於殷周,職乃分於九鳸,政不逮於諸侯,豈非人和而俗阜,亦將力穡而有秋。是日,命丞相巡行山林,道達溝瀆,因物土以分,宜隨川原而刊木,畫為九野教種,百穀實萬代之儲址,況九年之所蓄,猶以為不躬不親庶人,不信降趐車以徵求,發紅粟以恤賑,綈弋不加於嬪御,茅茨永慕於堯舜,祭惟司嗇,蜡必田畯,即異畝同穎,豈獨瑞於往年,象耕鳥耘,是鍚羨於今運,適有田父起而歌曰畇畇,千畝兮理有疆濟濟,千耦兮稷既良躬三推兮,供神蒼分九鳸兮,應農祥粢盛普淖兮,潔敬斯皇神之聽之兮,將登穰穰。

《大合樂賦》〈月令〉元稹

樂者制也,所以道天,和全人性,故作之以崇德,審之以知政王者敬其事而闡其道、順其時而行其令。逮夫季春屆期,乃命有司,且曰:群萌達矣,播樂安之重,以國經不可闕,躬理必以時訂,齊度於節奏,被雅樂於聲,詩選乃吉日總於樂師,是用資於誨爾,亦無沗於命夔,由是司儀辨等庶工守位備絃管之聲,陳匏竹之器,祝敔邐迤而就列,簨簴嶙峋而居次,克展禮容而告樂備,天子於是率九卿,暨三事必虔心而有待,俾陪扈而斯致,既親睹於宮懸,又何假以庭試若,乃曲度是并不可殫,名雜以韶濩,間以英莖追宣尼,之前聞是能忘味,念師乙之舊說,各辨遺聲,考彼廢興存乎,清濁安以樂,且知治世之音哀以思,不雜異方之樂類,飛聲於垂仁等,潤物於流渥,足使魏文侯之臥聽已悟前非吳季子之備觀,難施先覺,既盡美矣,又何加乎?諒從律而罔,忒將克諧而不渝,必在聽和知其樂也,洩洩是惟?反朴變其風也,于于具舉不患乎?聲希統同寧貴於和,寡奚必響鈞天之靈貺而有殊焉?想洞庭之異音,更思古者誠夫,天祚我皇恩,歷遐昌掩邃古之嘉樂,軼三代之盛,王竊賀聲明之巨麗,敢聯雅頌之遺章。

《反舌無聲賦》〈月令 以氣感聲盡取以候時為韻〉張仲素

彼眾禽兮,終歲嚶嚶,此反舌兮,語默有程,蓋時止?而則止故能鳴,而不鳴青春始分,則關關而爰語,朱夏將半,乃寂寂而無聲,有以見天地之候,有以知禽鳥之情,爾乃觀其所來,察其所以,或群或友,爰飛爰止,啄朱櫻而潛下,嫋綠楊而暗起,先秋而默恥競響於蜩,螗擇木而遊,契不言於桃李,於是靜觀其妙,先徵其比閟茲,百囀誡煩辭於躁人,默若三緘,象欲訥於君子,徒觀其行,藏以時喧靜,惟允其鳴,也有節其默也,可準初疑管弦之並奏鏗爾,曲終又似環珮之齊,鳴詘然聲盡是以理契中,寂道符閑澹陰陽象而止聲,春夏交而知感哂城烏之夜噪,向曙仍啼歎,野鶴之秋鳴在陰,常慘原夫生乃依巢,來而作候,靜集林薄,閑棲苑囿,飛而無懼,知皇家仁,解網羅,應不𠎝期,答聖君,信及鳥獸,懿夫遏其音,調其羽,結舌何異?消聲可取,鸎能囀鸞,善舞鳳,鏘鏘而聲,樂鴈嗷嗷,而音苦在和鳴,而雖多於敬授,而何補曷,若動適其宜靜,得其時伴元鷰之辭,巢秋而俱去,陪黃鳥之遷木,春以為期,豈比夫嘻嘻者,聞妖於亳社,交交者見刺於秦詩,斯則冥契,陰騭迥殊,品彙標羽族以稱奇,載月令而為,貴配鳴鳩之拂羽,備歲候於三百六旬,媲鶡鳥之吞聲,應天時於二十四氣至矣哉,隨時之智,從宜之義,抑斯禽之謂。

《世子齒於學賦》〈文王世子 一作入學齒胄賦〉王履貞

我聖人之有國酌古訓,建皇極太學,備崇儒之禮,春宮習齒胄之則,宗伯貳事,司成奉職葉三王之教,可知順四時之儀不忒域中,於是乎宣化天下,於是乎觀德,既而儲駕,戾止虞庠,肅清傾章甫之列,駐和鸞之聲,讓其齒也,長幼之節著明,其親也父子之道,成達其尊也,君臣之義行疑三善兮皆得,實萬邦兮以貞,故曰:先知後為上行下效,弘當代之楷式,奉前王之德教,于以識尊卑之倫,于以觀莊敬之貌大矣,政本至哉,化源膺秬,鬯之丕列,訪典謨之格言,揖讓於詩書之府,雍容於禮義之門,敬其學而德至親其師,而道尊青青子衿,其容不改,亹亹諸嗣,其福斯在則,孰能不恭而志佚?孰能不學而思殆?所謂遵萬民刑四海也,鄒魯儒士文在茲乎?依稀兮翔集闕里,髣髴兮詠歌舞,雩七十子兮三千徒,實將執經以問,豈獨摳衣而趨哉?則知大學之義,國風之始在明德,在貴齒,延師臣教胄子尊賢,所以抗法講藝,所以惇史,有觀者曰:玉琢成器,人可不學亦?因此習禮樂夫如是,實國家之大柄而德行之有覺。

《白受采賦》〈禮器〉獨孤授

白者物之正色,采自人之發揮有善政之功,何不合執?必遷之性,詎能非所以投質,而丹青必應,改作而元黃莫違玉,色可移酒,變美人之貌,素容可化塵緇,遊子之衣始以潔白為佳,無文是寶流行於一掬之緣,遷移於五彰之好,假乎異物,奚謂莫知其他變而從宜匪,曰:不恆其道,是知白之美者,采必加諸,始謂不愆其素,終成求媚之虛潔其身,敢望於潤色,污為染勿訝,其文如露,變盤中之文,氤氳而乍結雲改,封中之色燦爛,而潛舒然知,素以為貴文而後進,棄彼涅而不緇從,我動而無競,知其白不足以含章美,其文必滋乎彩潤,豈舊染於奸色?因物有遷寧,委質以成文,非我無信於是,推其嗜好窮其研究,虛白為文藻之宗,繪事為朴素之後,坦然明白佩此以飭身,婉而成章是期乎?假手若以考自然之性,明發彩之功,專其容知變以為義,形於色不雜而為忠,英英之雲,抱日之文何染?鑿鑿之石,補天之力何工?如以素質,莫問奇文是啟,耀之以不慚之文居之,以勿執之體,可黃可黑,將興墨子之悲.或素或青.未易殷王之禮。不然者何以麻衣?雖白兮采服斯有如雪之,潔兮如濡已受,黔生白鵠之羽,赤點青蠅之首,發顏色兮不辱其身,離堅白兮莫失其守,懿夫明斯理者然後知吾道之不苟.

《松柏有心賦》〈禮器〉上官遜

觀卉木之庶類,而松柏之異群,貫四時而不改柯易,葉挺千尺而恆,冒雪凌雲抗高標於物外,遠卑冗於代紛,其榦則直,其理則文,驗受命於方地,信無奇於此君,於是載離風霜,多歷年紀,持本性而常茂,抱幽貞而獨美,太華之上,森森映仙,堂之峰台,嶺之傍落,落蔭靈溪之水經冬不改,憐江南之竹箭乘春暫榮,笑東園之桃李,故見稱於前聖,喻德於君子,若其勁節,可佳明心,不忒實繁,眾類生我,邦國故將枝葉無隔於心,源豈同橘柚有限於南北,錯萬物以為佐求其族,而始得是,以後凋之義,久不刊於魯經,有心之言,永昭著於戴禮,吉士遠託,詠亭亭於嶺上,山叟時臨睹,鬱鬱於澗底,雖彼此殊軌而榮華一體,若乃背徂,年當芳歲,林煙乍卷,秋雨時霽,僊侶或遊隱倫常,憩莫不對,偃蓋以瀟灑,仰僊雲而搖曳,暢方外之遐,遊滌樊籠之流,滯若乃幽澗之側,高岫之端,葉離離而日來,冬煖枝梢梢而風至,夏寒不以無人而不秀,又同美乎,芳蘭至若大廈,方構長材,是求詣藪澤訪,陵丘遠近必度,大小所諏,睹斯木之特達,惟工倕而擇不重,曰:歲聿云暮兮何木不變,惟松柏兮凌霜,蔥蒨儻有心之可嘉期君子之一眄。

《竹箭有筠賦》〈禮器〉李程

喻人守禮如竹,有筠俾修己以自守,同同固本而相,因操持彰於歲暮,勤德貴乎日新,所以取彼後凋之色,戒夫行道之人將以禦冬,且見檀欒而守節比於,藏器詎可須臾而去身,若乃清霜翻元,律改彼眾,卉之具落,同受氣於真宰,何蓊茸而自異,乃㛹娟而有待,苟常其性,寒竹何患於時移不易,其心志士當懷於道在,豈不以和澤自潤,表裡相資,竹無筠不能固其節,人捨禮曷以法於時,伊先哲之善喻,作後代之元龜,企於禮者勤而行之,苞本之時已包周身之防疏,莖之勢更葉凌雲之期,當其冒霰停霜雪披風靡,諒青青而斯在,彼苒苒者何為?是知禮之於己如我有徒筠之於竹,如我有膚理,無特立義,必相須堅剛自持,雖貫四時而莫改賞翫,不足奚可一日而或無,嗟乎皮之不存何以具,其體心之不固何以謹其禮?所以大戴之記,足徵相鼠之詩,爰啟君子之道,斯其象諸示外以固執中,而虛閱寒暑之不變,齊榮辱之所如,天時不侵地利,恆積包綠籜而未改,交翠葉而不易君子,察於此者可學禮而受益。

《人不學不知道賦》〈學記〉黎逢

君子之為道也,敦詩書閱禮樂,俾其潤身而浴德,克己而志學亦猶嘉肴在器,良玉抱璞,肴之知味,既因於嘗玉之成功必由於琢物,既肖旃士亦宜然知此。道者必勤學焉,若夫即其講肄,齒以胄筵儒風,是習素業斯傳以三墳五典為本,以八索九丘為先,存乎博奧究其精妍,漁獵乎六籍之內,牢籠乎百氏之前,得用而行將陳力於休明之代,自強不息必苦節於少壯之年,於是慎擇其師,審取其友,師之嚴則尊敬,而匪懈友之直則切磋,而可久志有所立言無所苟,講道德必探其本源,進禮樂必盡其先後,故業就而青紫,可拾器成而瑚璉自負。

《學然後知不足賦》〈學記〉雍陶

士有倦乎,耕耘求諸典墳,每下學以為己期,干祿而事君,雖歷三冬,詞軋軋而未能足,用雖觀百氏,意歉歉而常如闕,聞復得散帙如初,攻堅茲始,謂尺璧兮易得,歎分陰之難止隱居就道,欲名垂於千萬年,嗜學從師,將繼志於二三子,當其敦詩,閱禮存誠自強,恃少壯而能勉勵,懼老大而有悲傷,儆覆簣之遺事,慕絕編以同芳,親賓兮莫往莫來,晝夜兮無怠無荒。始焉勵己似功,誠矻矻乍乃收心而學,復茫茫豈九流之深,豈六藝之祕,抑由彼學者請益而尚少雖勤而未至,又安得食而求飽,困而欲寐,忘匡氏之心,無蘇君之志,由是其意彌堅,其業彌專,開卷且爾服,膺拳然不出戶,期知萬里不下?帷寧止三年欲罷不能,所求廣矣大矣,以思無益,故得藏焉修焉,儻易足於謏聞,無求備乎?講究顧群籍而是棄,雖勤師而莫誘,若然者將微功并棄於前,俾洪名疾沒於後,所以大器不愧晚成,時習以資其學殖,日就而冀其經,明靜而專,敏而立既,勤勤而曾不息,又孜孜兮如不及大矣哉,學者之心信地芥而必拾。

《冠賦》〈玉藻〉趙良器

懿哉聖人之所為,觸類而長緣,情以施大則察乾坤之用,小則稽鳥獸之儀,近取諸身既制,冠以象德遠取,諸物亦模範而開,規裝玉彩而晶耀,鈿珠華而陸離,禮容於是乎?克尚首飾於是乎?攸宜故柔以虛,中剛而勁外惟德是輔,惟仁是大,綴香簪以半出,垂寶纓而雙對,珥白筆以孤懸㹅,紺髮而繁會,若乃九門,朝啟千官,奉職劎履,鏘鏘旌旗,翼翼趨玉,階以雲聳入金門而電赩於赫,朝廷其儀不忒,此乃禮容之有則也。爾其尊卑異制,古今殊情,備鶡所以貴勇,加蟬所以貴,清進賢表文者之號,章甫尊儒者之名,獬豸觸邪惡佞臣,而直指鵔鸃崇飾光,近侍以增容,此又威儀之孔明也,是以舉之有節,施之無妄,或用晦而冕旒,或蔽聰而黈纊居,止而不失其職,得位而不愆於上,每守分以自安,故雖高而不亢,此乃進退之。惟當也客有賦之,而歎曰:夫檢身者、禮表容者服服之,不稱必近於妖,祥禮之或差自階於傾覆,故君子履道以遠,害小人崇奢而取戮,鄭臧聚鷸果貽出境之誅,疏受挂門,克保永終之祿,則知逆理者天之所禍,順常者神之所福,況乎在位之庶?寮可不鑒茲而敬肅。

《笏賦》〈玉藻〉王子先

昔者聖人之理天下也,辨方位垂衣裳,制茲手板整乎,維綱莫不明有德、著才良、法天地、體陰陽,欲其表行見能則外文而內,質取其前讓後敬則上圓而下方,笏之時義遠矣大矣,蕭何列其深規,郭璞辨其微旨,請原為用之本,特申造作之始,採文竹拔象齒,爰謀爰相,載考載擬,華睆功錯英明卓峙煥飛霞綴流,晷殊相逸,發奇文秀起,五嶽備焉,四瀆具矣,上及君帝下及庶士,或魚鬚而表其章,或玉珽以申其美,故能朱紫不奪尊卑咸理懿,夫植性端平、文理中正,間瓊弁而雪白,對華纓而冰淨出入,必書俛仰,惟敬其在宗廟,即搢而請享其在朝廷,即端而受命豈不用?捨隨時物莫之令,雖冠冕之貴黼黻之飾徒有備於朝儀,孰與茲而同德?

《射宮賦》〈一作太學射堂賦〉周存

觀射堂之攸設,知射侯之有,以非取善於生皮,蓋繹心而正己,故王用制之而諸侯是務,擇以習焉而射宮,觀美莫不比乎禮樂,和其容止將申,明於德行必審,固夫弓矢皇家之闡化也。稽古議酌前修茲宇,既啟茲道惟休職備乎司射,事集乎司裘,采蘋采蘩乃施有度,以熊以豹實命不猶,是用外直諸體內正乎?志循聲而發,彼有的得祭而益乎?爾地苟斯義,罔取或承之羞,既于德可觀,則無不利豈徒稱善者五舉正者,四誠有國之恆規而擇賢之盛事曩者,天下無虞邊庭生變動,搖我區域、辛螫我方面救弊者權,必反常以合道靖難者武,故訓人以知戰于是大閱禮,行大射義息司馬無祭侯之事,梓人罷棲鵠之職。蓋弛張之道因時而沿革之宜可議,方今寰海謐如以無事射堂,巋然而獨存綵侯,不張而遠國來屬,貢士不習而盛德必敦,故夫五帝殊儀三王異,禮咸登太和與至理,莫不雍雍而濟濟,是知崇樂非鐘鼓之器,立德為正鵠之體也。鄙生乎堯日選乎,璧池達弓矢之妙旨,偉棟宇之宏規儻,斯道而可復庶,當見擇之刑儀。

《珪璋特達賦》〈聘義〉楊諫

稽上古之貴德,考先賢之立言,偉珪璋之挺異同君子之不諼。是以先王之制斯器也,不資於<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16-18px-GJfont.pdf.jpg' />珉而采之于璵璠,欲使執之者比德佩之者,克念自然威儀式序而有要有倫,班秩以明而不濫不僭,徒觀乎貂蟬巍峨以耀彩,組綬暉映以生文,使夫閱信義堅貞以守職,感瑕瑜不掩以事君,故能靖恭厥位,克舉其勳,豈不由珪璋與賢哲相成其業,曠千古而流芬?則聖哲之創物也,誠有足而稱云,原夫世人莫識荊山之裡藏精,淪滓為寶未用,多歷年祀,笑瓦礫之相和喜蘭蓀之狎士。嗟乎道不常屈,終收卞子。礱錯而真質,自然拂拭而夜光,特起悲楚君之瞽昧,曷碔砆之能似。既而玉人攻治珪璋,自尊短長有制規矩,攸存其聲清越,其潤溫溫,處掌握而升玉砌,隨佩服而列金門,暉映增美,炯然自持。涵瑞日之洞澈。凜寒風之凄其,然後知至寶之成器。允夫天下之不疑亦猶賢人君子遭逢,惟時有強學懷書、清規皎如以不貪,為寶思琢磨自居,感珪璋之特達,期哲人之吹噓。

《小國附庸判》

失名甲有子男之爵,田四十餘里,修附庸之禮於諸侯,所司以違禮,科之不伏。

列爵惟五肇侯伯而成規,分土為三自夏殷而立制,為之中上次以卿士式序代耕之祿,攸均列國之田,任土歸餘則聞恆政,朝宗會正豈得踰閑,惟甲策名膺茲利,建朱羽入貢漸飛鴻以成儀,白茅致封均錫馬之蕃庶子男為秩,雖居尊爵之榮井邑分疆,爰在閑田之列里不充于五十國,誠在于附庸文軌則同朝,覲非及禮不合于天子事將託于諸侯,抑惟典常,孰為乖越科之不伏,誰謂非宜?

《不除姊喪判》失名

喪雖寧戚,禮且節哀,俾不足與有餘,必跂及而俯就,景愛深血屬,禮過時制興鮮兄之,嘆情既鍾于孔懷,及居姊之喪服,將除而不忍。雖志崇敦睦而事越典彝,況儀貴適中哀不在外,宜抑情而順變多,奚以為苟在禮而或踰過,猶不及請遵仲尼之訓,無執季路之辭。

《代曾參答弟子書》宋·歐陽修

參白諸足下聞吾黨之士,思夫子而莫得見也。以有子之貌似夫子,欲假設其位,以夫子思之諸足下,必其然乎?否耶吾試為諸足下,陳夫子之道以為斷諸足下,知天之有四時乎,春能生物而不能長也,夏能長之而不能成也,秋能有成而不能斂也,斂之者其在冬矣。自生民以來有大聖德居大聖位而作法,以濟世者類不過八九,三皇經始之五帝,纘明之禹湯文武,該洽之周公祖述之經。始之者春也,纘明之該洽之者夏也,祖述之者秋也,天恐斯文之中未有以折衷,乃生吾夫子於衰亂之,世前聖之所未立者。俾夫子立之前聖之所未作者,俾夫子作之上觀聖明下救淪壞,垂之百王而不變,稽之千古而不疑。雖百周公百堯舜復出於世,亦無以過夫子也。是夫子於列聖有成歲之功也。是列聖不能斂而夫子斂之也。吾以謂夫子之道、江漢以濯之秋陽以暴之,皜皜乎不可尚已,吾與諸足下奚所識,知幸而生於時得以登其門望、其堂而傳其道,以光榮其身。吾與諸足下猶眾無名之星也,夫子猶日月之明也,以無名之星代日月之明,雖積累萬數,吾未見其可,況一焉而已乎?諸足下奈何不察於是也,天則有一冬而諸足下有二冬乎?苟有子升夫子之席,而吾與諸足下趨進於左右斂衣而立、負牆而請,當是時有子能勿愧乎?吾有以知彼之必愧也,吾儕有所問而不能答、有所辨而不能斷,譁然而往,默然而來,鏗然而叩,寂然而應,當是時有子能勿慚乎?吾又知彼之必慚也,昔者吾友子淵,實有聖人之德不幸短命,前夫子而死,使子淵尚在,而設之於夫子之席,吾猶恐天下之不吾信也,足下以有子之道義孰與子淵德明而仁備?孰與子淵夫子稱而歎之?孰與子淵群弟子服其為人?孰與子淵達夫子之道而鄰夫子之性?孰與子淵是數者皆無一可,而徒以其容貌之似而欲升師之席,竊師之名不亦難乎,夫容貌之似者非獨有子也,陽虎亦似矣,如欲其大似則當以陽虎為先,奚先於有子哉,諸足下果欲何耶?復欲睹夫子之容乎?復欲聞夫子之道乎?如止欲睹夫子之容則圖之可也,木之可也,何必取弟子之似者以僭其稱而悖其位?如必欲聞夫子之道不可以苟而已也,且吾聞之師其道,不必師其人,師其人不必師其形,如欲師其道則有夫子之六經在詩,可以見夫子之心書,可以知夫子之斷禮,可以明夫子之法樂,可以達夫子之德易,可以察夫子之性春秋,可以存夫子之志,是之勿務而假設,以為尚此吾所以悼痛而不敢知也,且昔夫子果何師哉?師堯舜者也,師文王者也,師周公者也,惟曰:師其道而已,未聞其假設而師之,則似堯舜者似文王者似周公者,終身而不得見矣。苟不見其人則亦弗師其道乎?夫麟之於獸也,鳳之於鳥,也出乎其類而處乎?長者也不幸而麟以死鳳以亡,則亦假設而為之乎?諸足下盍姑止不然,吾恐萬世之後完口者寡矣,死而無知則已如其有知,則子淵子路輩將瞋目流涕,而有責於足下也。諸足下其思之不宣參白。

《祭先河而後海賦》前人

在祭者必有常典,務本者貴乎不忘,既先河而告備,乃後海以為常,幣玉始陳恭祀諸侯之瀆,牲牢繼列方祠百谷之王,探國典之舊文撫禮經之大旨,以謂河導其派本一勺而始矣。海納其會實百川之委也,祀容肅設必先有事於靈長,望秩並修然後功歸於善下,誠以決九川而分導括眾流而混并,一則窮本而有自一則兼容,而積成是用分禮章而異數,昭祭典以推行命祀,首陳始則出圖之所禱,辭以設方祈紀地之名,用能縟乃令儀昭夫,重祭利萬物以斯善用五材而並濟無文,既秩禜經瀆以領祠,群望繼行禱朝宗而用幣外,則盡物中惟告虔,既義取于原委乃禮分于後,先一禱致誠必告榮光之涘,大川並走嗣臨,重潤之淵豈非眾嶽肇乎?一拳椎輪生乎,五輅考厥初之攸在彰返始,而為務亦猶文王之祀,雖貴不踰后稷之尊,齊人之事將行敢越配林之故,是知河必居首取發源而肇茲,海不自大由積眾以成其,導洪流而並注散靈潤以旁滋,顧乃濫觴之因必有先也,視爾委輸之廣然後從之異哉。祭尚潔誠禮,惟思反將展,報以為義,必計源而自遠。故夫三王之祭川必務其本。

《三皇設言民不違論》前人

論曰:夫至治之極也,塗耳目以愚民之識,暢希夷以合道之極化。被而物不知功成而跡無。朕古有臻於是者其大道之行乎,聖人之興也捐仁義以為德之,細放約束以取民之信德,及而物自化言行而人必從,古有盛於此者,其三皇之世歟,故孔子有三皇設言,而民不違之說,敢試論之若乃暢上古之至道,張億世之遠御結繩,所以為信也,而懼信之未孚,我則有書契之易,於是乎畫八卦以由數起茹毛,所以養生也而憚生之未具,我則有烹飪之利,於是乎嘗百穀以粒烝民,網罟利人以為用,使以畋而以漁牛馬,異性而必馴使,可乘而可服壯棟宇以易古者之居。垂衣裳以興天下之治,凡所以使民不倦者皆伏羲神農黃帝之為也,然而治既行矣民既賴矣,守之以至靜化之,以無為上有淡泊清淨之風,下無薄惡叛離之俗,故言為教誨非誥誓,而自聽言為號令不鞭扑而自隨且夫歃血,以涖盟約要之於信者由不信而然也,為刑以殘肌骨威之使從者由不從而設也。不若御至質之民行大道之化悅不以愛,故不待賞而勸畏不以威,故不待罰而責政不罔民,故不待約而信事不申令,故不待誥而從一言以行萬民,稟命賴其德者百年,而利服其化者百年,而移非三皇之德,其孰能與於此乎?噫商人作誓欲民之從也,而人始疑周人會盟欲信之固也,而諸侯叛由是,而言則詛民於神明、狃民於賞罰而違之者,末世之為也,服民以道德,漸民以教化而人自從之者三皇之盛也,夫設言而不違者其在茲乎?

《進禮記集說表》衛湜

臣湜言伏以私庭學禮,妄嘗窮汗竹之勞昭代尊經,竊欲效野芹之獻,輒忘寡陋仰瀆,睿聰臣惶懼惶懼、頓首頓首,惟六籍之指歸,賴群言之訓釋,戴記雖云,於後出漢,儒備述於前,聞制度文為,炳若具陳道,德性命燦然畢載,倘非博習疇克兼通然,俚箋臆說罕識其全,故微辭奧旨或幾於晦所可知也,猶多闕焉,臣蚤襲布韋濫承弓冶睠時,恭儉莊敬之教頗得父兄師友之傳,念藝著名場者,僅止決科而業擅專門者,又多膠柱乃考同而辨異爰,撮要以芟繁孔鄭注疏孰是孰?非程張講授或詳或約,會粹略備編摩罔遺閱二十餘年,其書始成凡四十九篇之義皆在,可以施於新學庶,有補於將來,恭惟皇帝陛下天啟,皇圖日新聖政謂家欲齊國,欲治必謹範防而帝所興王所成不相沿襲,若朝覲會同之品式,與射鄉祀享之,等威方蒐舉於縟儀以鋪張於景鑠,有元老大臣以贊表章之盛,有鉅儒碩學以增緝熙之光,雖簡斷以篇殘,亦海涵而川納茲,率錄諸家之善,庸冒塵乙夜之觀,舉而措之維其時矣,名曰:集解敢希先哲之纂修,悉上送官願備秩宗之採,擇臣所編禮記集說。一百六十卷謹繕寫成五十冊,隨表上進以聞,臣無任瞻天,望聖激切屏營之至,臣惶懼惶懼頓首頓首謹言。

《夏后氏之郊》明·劉基

祭法曰:夏后氏禘黃帝而郊鯀鯀,固夏后之父也,夏后之天下受於舜,非受於鯀也,禹不得以天下私其父,夫鯀以治水績用弗成,而舜殛之羽山天下咸服,則鯀天下之罪人也,故舜之刑非私刑也天刑也,以天刑討天下之罪人,天下之至公也禹,受舜禪而升,其罪人以配天是舜之殛,鯀非也夫鯀之殛,獲罪於天,天殛之也,非舜殛之也,奉天討也,而以鯀配天是天之殛,鯀亦非也一私其父而逆於舜,又逆於天,天其弗享夏后氏之郊矣,禹聖人也而敢為是哉!。祭法之言非也,然則禹之於鯀也如之何,曰:廟以祭之而已矣何必郊!

《禮記策》何喬新

禮記之作出自孔氏,蓋七十子之徒共撰,所聞或錄舊禮之義,或錄變禮,所由或兼記體履,或雜敘得失,見於漢初者二百餘篇,戴德刪為八十五篇號大戴,禮戴聖刪為四十九篇號小戴,禮精粗雜紀靡所不有,不能皆純曲禮論撰於曲臺,而不及五禮之本,王制著述于博士而盡失,先王之意緇衣本乎?公孫尼子而改魯論之文,禮運載夫子之說而大道之言,則本於老氏之遺意經解引易之緯,書而嘗禘之說,多牽於夫子之緒,論明堂位周公踐祚之說,乃流俗之妄語,月令四時異居之制以陰陽之拘,忌其言之疵者大略如此,然其文繁其義博學者觀之,如適大都之市珠璣寶玉,隨其所取如遊阿房之宮千門萬戶,隨其所入博而約之亦可,弗畔未可以其言,非盡出於夫子而輕議之也,唐魏徵以小戴彙次不倫更,作類禮二十篇,然不可見不知其書何如也?元宗時王巖請刪去禮記舊文,益以經事;張說以為禮記不刊之書,去聖既遠不可改易;臨川吳氏始取二戴之記,重加序次小戴記中,《大學》《中庸》既為朱子之所表章,以與《語》《孟》並為四書,固不容復廁之禮篇,投壺奔喪儀禮之經,亦不可雜之於記,冠昏鄉飲宴射聘,義儀禮之傳,亦別輯以附於經,其存者凡三十六篇曰:通禮者九曲禮。內則少儀玉藻,通記大小儀文而深衣附焉,月令王制專記國家制度,而文王世子明堂位附焉,曰:喪禮者十一喪大記,雜記喪服小記。服問檀弓,曾子問六篇記喪而大傳間傳,問喪三年,問喪服四制五篇則喪之義也,曰:祭禮者四祭法一篇,記祭而郊特牲祭義,祭統三篇則祭之義也。曰:通論者十有二禮,運禮器經解一類。哀公問仲尼燕居、孔子閒居一類坊記表記、緇衣一類儒行自為一類學記樂記。其文雅馴非諸篇比,則以為是書之終大戴記中,公冠諸侯遷廟,諸侯釁廟既以為儀禮之經,朝事一篇又以補儀禮之傳,投壺亦入逸經哀公問又為小戴,所取其存昔猶三十四篇,但其書冗泛不及小戴,書甚蓋彼其膏華而此其渣滓耳,然或間存精語不可棄,遺夏小正猶月令也,明堂猶明堂位也,本命以下雜錄事辭多,與荀子賈傅之書相出入,非專為記禮設禮,運以下諸篇之比也。

《成王賜伯禽天子禮樂辨上》王世貞

《禮記明堂位》曰成王以周公有勳勞於天下,命魯公世祀周公以天子禮樂,程子曰:成王之賜,伯禽之受皆非也。楊子慎曰:其論正矣,其事則未之詳也。魯之用天子禮樂也,其末世乎明堂位,周衰陋儒為之也,昔魯惠公請郊廟之禮於周天子,使史角往報之平王也,夫成王賜矣伯禽受矣,惠何以重請之?曰:往報未成許也,周至於平衰矣,至襄抑又衰矣,襄不許晉文之請隧也,而謂成王賜魯郊乎,然則魯之僭何始?曰:著在春秋,魯頌春秋桓五年書,大雩雩始桓也。閔二年書禘于莊公,禘始閔也,僖三十年書四十郊,郊始僖也。魯自伯禽而下,十八世至僖公始郊,詩人頌之曰:周公之孫莊公之子。又曰:皇皇后帝皇祖后稷。則不出於成王之賜,益明矣,故孔子曰: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觀之矣。又曰:杞之郊也祀禹也,宋之郊也祀湯也,魯之郊禘非禮也,周公其衰矣其君臣,恧然虞天下之議己也,以藉手於成王伯禽,其陋儒又從臾之甚矣,其無忌憚也。魯頌曰:白牡騂剛白殷牡也,魯曷不用,赤噫我知之魯緣宋而僭者也,其以宋解乎哉?王子曰:楊子辨矣美矣,然而未瞷于故也,夫禮成王實假之於何?知之曰:以請隧知之,隧隱禮也,晉文雄伯也,復王崇勳也而王孱王也,文敦巽以請之,王從容以卻之,而文弗復也,夫郊禘之大典也,魯弱國也。魯弗請天子,弗問吾故,曰:賜也,閔而後魯屬政於盟主,為齊若晉矣,稽役有討擅兵有討公,止公弗見大夫,再執而不聞以僭禮樂討也則何?故借曰:辭之天子之宗伯,太史未失官也,三邦之分寶天子實記焉,豈其大禮而忘厥自耶?魯得僭之齊晉先矣,奚待魯也春秋之互見,以微譏耳,如其僖始魯頌,曷弗削也,魯頌之弗削非僖始也,然則曷為用白牡曰:成王志也尊周公,以報功德也。用白牡班魯宋也,班宋示有等也,魯惠曷為?請曰:請議也或器報之示許也,夫呂氏春秋呂氏言也何徵?成王賜伯禽天子禮樂辨上

然則周公之用天子禮樂也,當歟程叔子曰成王之賜伯禽之受非也予,則曰叔子之為此語也,語於秦之君臣也,非三代之君臣也,唐虞之世其為帝者,茅茨不剪土階三尺而已。都俞吁咈於其內,得一言則君臣交相拜,而相詠嗟非?截然而不相及也,堯得舜而三載命之陟位受終,類上帝禋六宗望山川遍群臣輯五瑞狩四,嶽不聞其以疑堯議也,舜得禹而命之終,陟受命於神宗率百官若帝之初,不聞其以疑舜議也,堯舜之於舜禹臣之者也,成王之於周公師之者也,以尊則叔父也以親則為其父弟者也,存而負扆以行天子之事沒而崇以天子之禮樂,夫誰曰:不可且以周公之功與舜禹並,而尊親過之不復子,則禪而帝復子則祀而王。聖人之所以崇德報功也,而口非者何也?夫秦而始君朕也,君父皇考也,而臣弗與也,其尊若天而臣若草芥也,吾故曰叔子之為此語也,語於秦之君臣也雖然必舜禹生,而可以行天子之事必周公歿而可以用天子之禮樂,必孔子而萬世可以天子之禮樂,報外此則又非也。

《丹書說》章潢

武王始入殷,訪于箕子,受洪範踐阼,三日召士大夫而問焉,曰:惡有藏之約行之,得可以為子孫恆者乎?諸大夫對曰:未得聞也。召師尚父而問焉曰:黃帝顓頊之道存乎?亦忽不可得見與師。尚父曰:在丹書王欲聞之則齊矣,齊三日王端冕出師。尚父亦端冕奉書入,負屏而立,王下堂北面立師,尚父曰:先王之道不北面,至西行折而南東面而立師。尚父西面道書之言曰:敬勝怠者吉怠勝敬者滅義勝慾者,從慾勝義者凶,凡事不強則枉弗敬,則不正枉者滅廢敬者。萬世王聞書之言,惕若恐懼於席之四端、於杌、於鑑、於盥盤、於楹、於杖、於帶、於履屨、於觴豆、於戶牖、於劎弓矛,皆為銘儆焉。

上古無文字庖羲畫卦,及先後天圖河洛圖書,即文字也,故後世雖有文字之傳而圖象不廢,武王受洪範於箕子,乃有九疇圖受丹書於太公,世止傳其文耳,圖則未之觀也近,王氏欲立攜丹,書圖示予謂關中,舊傳此圖象一展閱之令人悚然懼欣然喜,蓋不待誦其全文,觸目儆衷受益非淺淺矣,夫圓天象也方地象也,黑白晦明之象也,人心體虛靈洞鑑圓融靡不統括,故圓象天苞隨感裁決行止疾徐時措合宜,故方象地矩與易繫,圓神方知其理一也,然此心在中,敬則昭明澄徹,怠則晦蒙窒塞,故曰:敬勝怠者,吉怠勝敬者,滅事物應感義,則正明斷制欲則叢棘桎梏。故曰:義勝慾者從,慾勝義者凶,是方圓即中外體,用寂感之分黑白,即善惡邪正禍福之辨。所謂藏之約行之得可以為子孫恆者,何簡明親切一至此也?書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又曰:作德心逸,日休作偽心勞,日拙先後一揆有自來矣。但此心發與未發,分象方圓豈判然不相合哉?亦惟觀象天地斯得之矣,彼天之圓包乎,地外地之方奠於天中,天體太虛而天之氣則充貫乎,地凡萬類絪縕發生於地者皆天之氣,乾元統天坤順承天乾坤—╍即心之象也。此心渾淪太極,莫知端倪應幾變化,各止其所未應事,非先既應事,非後寂然不動,非局於內感而遂,通非滯於外顯仁藏,用常明常覺要在得心忘象,聖訓躍然常在心目間矣,易曰:敬以直內義以方外,敬義立而德不孤。孟季子問公都子曰:何以謂義內也?曰:行吾敬故謂之內也,觀其會通列聖豈欺我哉?

《曲禮說》前人

至哉禮之曲也,人肌膚有會筋骸、有束耳目手足以視聽行持有則也,由衣服飲食、由執事居處畢有軌有物也,猗其曲也以有至也,猗其至也以能曲也,故不曲不足以為禮,非禮而曲君子,謂之辟若諂不謂曲也,是故奉之當心也,天子上之矣,國君取其衡大夫綏之矣,乃士則當帶而提何曲也,性之直者靡然矣,君之與尸也接武耳,大夫繼武矣士間,一武曰:中武無徐趨皆然,謂必接武也、繼也、中也,其則也何其曲也?性之直者靡然矣,其疾趨欲發成其為趨也而手足無,移以不失其莊,圈豕行不舉足成其為圈豕也,而齊如流襜如以不失其齊,端行頤霤如矢直也,乃弁行屨剡剡起矣,執圭玉則舉前曳踵蹜如也,諸布武有則也一何曲也?性之直者靡然矣,古席地而坐奉席如橋衡平也,設席有鄉順陰陽乃其間函丈也,若盡後也盡前也,如有則不得過何曲也?蓋奉席一天授坐而坐以為恭也,乃授立受立而坐勤之矣,故立受立也不坐何曲也?性之直者靡然矣,飲食之有祭也敬讓道也,其飲之食之也欲其飲食之也,乃客祭主人顧興。辭曰:疏食不足祭其飧興。辭曰:飧食不足為飧也何曲也?品食有水土之品焉豈必備嘗?不質問其嘗,否曰:子亟食于某乎?嫌億其未嘗也,道術有六官之分,豈必兼通不質問其能?否曰:子習於某乎?善於某乎?嫌億其未學也,何曲也性之直者靡然矣。故曰:一之於性情則兩失之矣,一之於禮義則兩得之矣,此之謂也禮義者性情之極也。夫禮之有曲也,由物之有則也,引類而申之眾動交於身而動於前,何非則也其曲?何可得爽也?畢公之命曰:惟公懋德克勤,小物彼以小物為無當而忽之者,窮大而失其歸者也,惟毋不敬乃見天則。

《明堂位辨》前人

成王幼,周公為冢宰攝政以王,命賞罰天下,何嘗去北面之禮而居非常之位哉?明堂乃曰:周公朝諸侯於明堂之位,天子負斧扆南面而立。又曰:周公踐天子位,果如是,則周公居尊矣,曾謂周公如果有是乎?金縢曰:武王既喪,管叔及其弟流言於國。曰公將不利于孺子,公乃為詩以貽王蔡仲之命,曰惟周公位冢宰,正百工群叔流言,繼以蔡仲克庸祇德,周公以為卿士,乃命諸侯邦之,蔡書曰:公作詩以貽王,乃言命之王而後封仲於蔡,周公曷嘗負斧扆南面而立,當時以為天子哉,以周公為天子則成王何以處此?周公特輔政耳,群叔且有不利之言使,實踐阼而朝諸侯,豈特群叔流言已哉?謬之甚也。又曰:以周公有勳勞於天下,封周公於曲阜,地方七百里,命魯公世世,祀以天子禮樂,此又謬亂之甚者,予嘗辨其不然矣,魯昭公曰:吾何僭哉?子家駒曰:設兩觀、乘大輅、朱干玉戚以舞大,夏八佾以舞大,武皆比天子之禮也。觀春秋書,初獻六羽書,郊書望書新作南門,新作雉門,及兩觀無非惡魯,人之僭天子所謂禮樂征伐,自諸侯出也,何得謂魯用天子禮樂兼虞夏商周之制也。孟子以魯儉於百里,彼乃以為七百里周,書以唐虞官百夏商官倍,彼則以有虞官五十夏后官百,戾經違古,莫此為甚,至其大可怪者,乃曰:魯之君臣未嘗相弒也,天下以為有道之國,其果然乎,夫春秋一書,魯只十餘君,隱為威所弒子,般閔公公子赤皆戕於亂臣賊子,昭公哀公皆見逐十二公之中相弒,害已如此而謂未嘗相弒,何也?蓋彼未嘗觀春秋,故妄說至此後世不察,乃據以為禮經,其謬亂又何如哉!

禮記部藝文三〈詩〉

《賦禮記》唐·李百藥

玉帛資王會,郊丘葉聖情。重廣開環堵,至道軼金籯。盤薄依厚地,遙裔騰太清。方說升中禮,足以慰餘生。

《白受采》呂溫

晶晶金方色,遷移妙不窮。輕衣塵跡化,淨璧繢文通。沙變藍溪漬,冰渝墨沼空。似甘言受和,由禮學資忠。皎潔形無定,元黃用莫同。素心如可教,願染古人風。

《竹箭有筠》李程

常愛凌寒竹,堅貞可喻人。能將先進禮,義與後彫鄰。冉冉猶全節,青青尚有筠。陶鈞二儀內,柯葉四時春。待鳳花仍吐,停霜色更新。方持不易操,對此欲觀身。

《前題》席夔

共愛東南美,青青歎有筠。貞姿眾木異,秀色四時均。枝葉當無改,風霜豈憚頻。虛心如待物,勁節自留春。鮮潤期棲鳳,嬋娟可並人。可憐初籜卷,粉澤更宜新。

《前題》張仲方

東南生綠竹,獨美有筠箭。枝葉詎曾凋,風霜孰云變。偏宜林表秀,多向歲寒見。碧色乍蔥蘢,清光常蒨練。皮開鳳彩出,節勁龍文見。愛此守堅貞,含歌屬時彥。

《反舌無聲》張籍

夏木多好鳥,偏知反舌名。林幽歸舊宿,時過已無聲。竹外天空曉,谿頭雨自晴。居人疑寂寞,深院益凄清。入霧暗相失,當風閒易驚。來年上林苑,知爾最先鳴。

《律中應鐘》裴元

律窮方數寸,室暗在三重。伶管灰先動,秦正節已逢。商聲辭玉笛,羽調入金鐘。密葉翻霜彩,輕冰斂水容。望鴻南去絕,迎氣北來濃。願託無凋性,寒林自比松。

《魚上冰》紀元皋

春生寒氣滅,稍動伏泉魚。乍喜東風至,來觀曲浦初。近冰朱鬣見,望日錦鱗舒。漸覺流澌退,還忻掉尾餘。噞喁情自樂,沿泳意寧疏。儻得隨鯤化,終聽戾太虛。

《前題》吳晃

春水潛鱗發,寒潭舊藻疏。揚鬐順氣後,振鬣上冰初。戲廣憐空潔,浮清媚景虛。戒貪還避餌,思遠每懷書。溼映流澌薄,時游觸浪餘。終希泮渙澤,為化北溟魚。

《迎春東郊》張濯

顓頊時初謝,勾芒令復陳。飛灰將應節,賓日已知春。考曆明三統,迎祥受萬人。衣冠宵執玉,壇墠曉清塵。肅穆來東道,回環拱北辰。仗前花待發,旂處柳凝新。雲斂黃山際,冰開素滻濱。聖朝多慶賞,希為薦沈淪。

《東風解凍》徐夤

暖氣發蘋末,凍痕銷水中。扇冰初覺泮,吹海旋成空。入律三春變,朝宗萬里通。岸分天影闊,色照日光融。波起輕搖綠,鱗游乍躍紅。殷勤拂弱羽,飛翥趁和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