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21
卷25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經籍典
第二百五十四卷目錄
三禮部彙考二
唐陸德明《經典釋文》〈自序〉
宋聶崇義《三禮圖集注》〈竇儼序〉
楊杰《補正三禮圖》〈自序〉
元吳澂《三禮考注偽本》〈明楊士奇跋 羅倫序〉
明楊守陳《三禮私抄》〈自序〉
湛若水《二禮經傳測》〈自序〉
劉績《三禮圖》〈自序〉
貢汝成《三禮纂注》〈自序三篇〉
李黼《二禮集解》〈自序〉
袁仁《三禮穴法》〈自序〉
李經綸《三禮類編》〈自述〉
鄧元錫《三禮編繹》〈自序〉
柯尚遷《三禮全經釋原》〈自序〉
陳普《禮編》〈自序〉
吳嶽《禮考》〈洪朝選序〉
唐伯元《禮編》〈自序〉
經籍典第二百五十四卷
三禮部彙考二
唐陸德明《經典釋文》
一卷按《德明自序》,安上治民,莫善於禮。鄭子太叔云:夫禮天之經,地之義,民之行也。《左傳》云:禮所以經國家,定社稷,序民人,利後嗣者也。禮教之設,其源遠哉。帝王
質文世有損益,至於周公代時轉浮周公居攝曲為之制,故曰《經禮》三百,《威儀》三千,及周之衰,諸侯始僭將踰法度惡其害己,皆滅去其籍,自孔子時而不具矣。孔子反魯,乃始刪定值。戰國交爭秦氏坑焚,惟故禮經崩壞為甚。漢興有魯高堂生傳士禮十七篇,即今之《儀禮》也,而魯徐生善為容,孝文時為禮官大夫,景帝時河間獻王好古得古禮獻之。
鄭六藝論公後得孔氏壁中,河間獻王古文《禮》五十六篇,《記》百三十一篇,《周禮》六篇,其十七篇,與高堂生所傳同,而字多異。劉向《別錄》云:古文《記》二百四篇.《藝文志》曰:《禮》古經五十六篇,出于魯淹中。蘇林云:淹中里名。
或曰:河間獻王開獻書之路,時有李氏上《周官》五篇,失事官一篇,乃購千金不得,取《考工記》以補之,瑕丘蕭奮以禮,至淮揚太守授東海孟卿。
孟喜父
卿授同郡后蒼,及魯閭丘卿,其古《禮經》五十六篇,《蒼傳》十七篇,所餘三十九篇,付書館,名為《逸禮》,蒼說禮數萬言,號曰后蒼曲臺記。
在曲臺校書著記,因以為名。
孝宣之世蒼為最明授沛聞人通漢。。
字子方,以太子舍人論石渠至中山中尉。
及梁戴德
字延君,號大戴信都太傅。
戴聖
字次君,號小戴,以博士論石渠至九江太守
沛慶普。
字孝公東平太傅。
由是禮有大小戴,慶氏之學普授魯夏侯敬,又傳族子咸。
豫章太守。
大戴授琅邪徐良。
字斿卿,為博士州牧郡守家世傳業。
小戴授梁人橋仁
字季卿,大鴻臚家世傳業
及楊榮。
字子孫,琅邪太守。
王莽時劉歆為國師,始建立《周官》經,以為《周禮》,河南緱氏杜子春受業於歆,還家以教門徒好學之士,鄭興父子。
興,字少贛,河南人,後漢太中大夫,子眾已見前。並作《周禮解詁》。
等多往師之,賈景伯亦作《周禮解詁》,禮記者,本孔子門徒共撰,所聞以為此記,後人通儒各有損益,故《中庸》是子思伋所作,《緇衣》是公孫尼子所制。鄭元云:《月令》是呂不韋所撰。盧植。
字子幹,涿郡人,後漢北中郎將九江太守。
云王制是漢時博士所為陳卲。
字節良下邳人晉司空長史
《周禮論序》云:戴德刪古禮二百四篇,為八十五篇謂之《大戴禮》,戴聖刪《大戴禮》為四十九篇是為《小戴禮》
漢劉向別錄有四十九篇,其篇次與今《禮記》同名,為他家書拾撰所取,不可謂之《小戴禮》。
後漢馬融盧植考諸家同異,附戴聖篇章,去其繁重及所敘略,而行於世,即今之《禮記》是也。鄭元亦依盧馬之本而注焉。范曄《後漢書》云:中興鄭眾傳周官經,後馬融作《周官傳》授鄭元,元作《周官注》。
鄭注引杜子春鄭大夫鄭司農之義,鄭元《三禮目錄》云:二鄭信同宗之大儒,今贊而辯之。
元本治《小戴禮》後以古經校之,取其於義長者順者,故為鄭氏學元。又注小戴所傳《禮記》四十九篇,通為三禮焉。漢初立高堂生禮博士後,又立大小戴慶氏三家,王莽又立周禮,後漢三禮皆立博士。今慶氏曲臺久亡,大戴無傳學者,惟鄭注《周禮》《儀禮》《禮記》並列學官,而《喪服》一篇又別行於世,今三禮以鄭為主。〈按德
明釋文次第云周儀二禮並周官所制,宜次文王《禮記》,雖有戴聖所錄,然忘名已久。又記二禮闕遺相從次於詩下三禮次第周為本,儀為末,先後可見,然古有樂經謂之六籍,滅亡既久,今亦闕焉
。〉宋聶崇義《三禮圖集注》二十卷按《竇儼序》,昔者秦始皇之重法術,而天下貴刑名,魏文帝之惡方嚴,而人間尚通變上之化下,下必從焉,是以雙劍崇節,飛白成俗,挾琴飾容,赴曲增抃,自然
之道也,周世宗暨今皇帝恢堯舜之典,則總夏商之禮文,思隆大猷,崇正舊物,儀刑作範,旁詔四方,常恨近代以來不能慕遠,無所釐正溺於因循傳積世之漸,訛為千載之絕軌去聖遼敻名實謬乖,朱紫混淆,鄭雅交雜,痛心疾首,求以正之,而名儒向風適如所願,國子司業兼太常博士,聶崇義垂髦之歲,篤志於禮,《禮經》之內游刃其間,每謂《春秋》不經仲尼,恥是《關雎》既亂,師摰憫之,今吉凶之容,禮樂之器,制度舛錯失之甚焉。施之於家猶曰不可朝廷之大,寧容濫瀆,欲正失於得,反邪於正,潛訪同志定其禮圖,而所學有淺深,所見有差異,作舍道側,三年不成,眾口云云,何所不至?會國朝創制彝器迨於車服,乃究其軌量親自規模舉之措之,或沿或革從理以變,惟適其本時之學者,曉然服義,於是博采三禮舊圖,凡得六本大同小異,其猶面焉,至當歸一之言,豈容如是?吾誰適從之歎,蓋起於斯,何以光隆於一時,垂裕於千古,遂鑽研尋繹,推較詳求,原始以要終體本以正末,躬命繢素,不差毫釐,率文而行,恐迷其形範以圖為正,則應若宮商凡舊圖之是者,則率由舊章順考古典否者,則當理彈射以實裁量通者,則惠朔用其互聞呂望。存其兩說,非其學無以臻其極,非其明無以宣其象,遵其文,繹其器,文象推合略無差訛,作程立制昭示無窮,匪哲匪勤理無攸濟既勤,且哲何滯不通有以見,臨事盡心,當官御物,官不同事,人不同能,得其能則成,失其能則敗禮圖,至此能事盡焉,國之禮,事之體,既盡美矣,物之紀,文之理,又盡善矣。其新圖,凡二十卷,附於古今通禮之中,是書纂述之初詔儼總領其事,故作序焉。
楊杰補正三禮圖三十八卷
按《杰自序》,《周禮》六篇,首曰建國,國建而其所重者,天地之丘壇,祖宗之廟貌也,三者既安,則不可無宮室、庠序之教,衣冠、車旂之飾,寶貨物用之利,物物得正,
和樂生焉,有所未和,和之以樂,有所未正,正之以威,物正於國,則曆象順於天,則災咎不形於物,格災咎於一時,傳簡書於萬世,故禮圖之次,一曰地利〈八卷〉,二曰丘壇〈三卷〉,三曰宗廟〈二卷〉,四曰宮室,五曰庠序〈共一卷〉,六曰衣冠〈三卷〉,七曰車旂〈三卷〉,八曰寶貨〈一卷〉,九曰物用〈三卷〉,十曰樂制〈一卷〉,十一曰武制〈二卷〉,十二曰曆象〈三卷〉,十三曰失利災應〈共二卷《通圖議》三卷《序目》三卷為三十八卷〉。伏惟聖王覽其所圖,鑒其所次,法其所大法,行其所未行,致休祥為簡書之傳無災,各為號令之應曆,象得而順,禮得而王,樂得而和寶,貨物用得其利,衣冠車旂得而飾,宮室庠序得而嚴,丘壇宗廟得而安,天下之地得而制,然後聖神宗支傳億萬載,此愚臣次篇之意也。
元吳澂《三禮考注偽本》六十八卷
按《楊士奇跋》,右錄《三禮考注》六冊,此書本吳文正公澂用朱子之意,考定為《儀禮》十七篇,《儀禮》《逸經》八篇,《儀禮傳》十篇,《周官》六篇,《考工記》別為一卷,見公文集
中三禮敘錄,及虞文靖公行狀如此,嘗聞長老言吾邑康震宗武受學於公,元季兵亂其書藏康氏,亂後郡中晏璧彥文從康之孫求得之,遂掩為己作。余近歲於鄒侍講仲熙家,見璧所錄初本注,內有稱澄曰者,皆改作先君,曰稱澄按者,改作愚,謂用粉塗其舊,而書之其跡隱隱可見,至後《曲禮》八篇皆無所塗改,與向所聞不同與鄒各錄一本,凡其塗改者,皆從舊書之而參敘錄,其篇數增損不同,敘錄補《逸經》八篇,《投壺》《奔喪》《公冠》《諸侯遷廟》《諸侯釁廟》之外,《中霤》《禘於》《太廟》《王居明堂》三篇云,其經亡矣,篇題僅見於鄭注片言隻字之未泯者,必收拾而不敢遺,今此書《逸禮》止六篇,而《中霤》《禘於》《太廟》其篇題皆不著敘錄《儀禮傳》一篇,此書增入《服義喪》《大記》《喪義》《祭法》《祭義》五篇,敘錄正經逸經,及傳之外云餘悉歸諸戴記,此書傳後復增《曲禮》八篇,凡增十三篇,其中固有載入《禮記》纂言者矣,不當複出也,篇目不同如此,其中又不及深考也。余又聞長老言文正晚年於此書,欲復加考訂不及,臨終授其意於孫當,當罷官閒居嘗為之而未就也,豈誠然耶?然文正分禮為經義為傳,今此書增入者,禮義率混淆無別,又其卷首亦載敘錄,而與卷中自有不合者,決非當所為無疑,豈璧所增耶?璧素與予往來獨未嘗見示此書,其編乾坤清氣集,以己意改古人之作者數處,余嘗與之辨,皆以余言為然,故知其為人任意率略,而於此書不能無疑於其所自增也,然余既錄此書不及再見,不得質問姑志之以俟來者。
按《明羅倫序》,先王之道不行於天下,夫豈人心異於古哉?上之所以為教下之所以為學,非其道爾禮也,者先王之所以為教也,天之經也,地之義也,民之行
也,是故聖人則之以化成天下,士有定習,民有定志,官有定守,國有定俗,天下之治運於掌矣。周衰,去於戰國,毀於秦,穿鑿附會於漢先王之典,未墜於地者,存什一於千百也。宋大儒紫陽朱文公嘗考定《易》《詩》《書》《春秋》四經,以三禮體大未能敘。正元臨川吳文正公用繼其志考周官,以正六典,以《大司徒》之半補《冬官》之缺,蓋取陳氏俞氏之論也,以《儀禮》為經,《禮記》為傳,蓋取朱子之論也,考三王而不謬俟,後聖而不惑其公之志乎。頃東里楊文貞公曰:吳邑康宗武受學於公,元季兵亂書藏康氏,亂後郡人晏璧彥文從康之孫求得之,掩為己作,以公巵言敘錄考之《逸禮》八篇,今存者六篇,《儀傳》十篇,今增者五篇,傳外又增《曲禮》八篇,凡增十三篇。又聞長老言文正晚年於此書,欲復加考訂不及,臨沒授其意於孫當,當嘗為之而未就,今此書增入者,禮義率混淆無別,決非當所為,豈璧所增耶?文貞之疑是矣。倫嘗因其言考之《士相見義》《公食大夫義》敘錄,用劉原甫所補,今此書二義所補者,皆出戴記敘錄成於早年,此書不載年譜,先後不可考,而纂言之成明年公易簀矣,其可徵無疑也。凡考注所取經,若諸侯釁廟取諸大戴,而小戴喪大記亦載之傳,若冠義等取之小戴記者,纂言悉置不錄,今此書所入《服義》《喪大記》《喪義》《祭法》《祭義》《學記》《樂記》諸篇,皆複出先後取舍,矛盾特甚,凡敘錄所載,若《冠義》《昏義》等篇,編注精審文義粲然,其餘士相見公食大夫二義,及所增十三篇者,綜彙混淆,注釋粗略,悉取陳氏集說中語割裂而補綴之可考也,非公手筆無疑矣。獨以其《曲禮》補,《士相見》《公食大夫》二義,以《喪義》《祭義》等五篇,補《喪》祭二禮之傳,傳外《曲禮》八篇,《盛德》言人君之禮,《入官》言人臣事君之禮,《立孝》言人子事親之禮,《內則》言女婦事父母舅姑之禮,《少儀》言少事長之禮,《表記》言揖讓進退之禮,而《學記》《樂記》為是書之終,又與纂言不異,其名篇取義。似非後人所能及者,疑公定其篇目未及成書,臨歿授其意於孫當,其謂是與,故後人因而竄入之。文貞所聞其誠然耶。然與纂言不合,又未可深考也,公著述之功,未有大於此者,惜其書未及成,而為後人所亂者,如此成化庚寅大理寺卿仁和夏公時正巡撫江右,得是本於憲副夏正夫,正夫得於編修張廷祥,廷祥得於祭酒胡若思,若思之本,其文貞之所錄者,與長樂謝公仲仁時守建昌時正俾繡梓以傳且屬倫校讎之乃訪善本於臨川文正之子孫已不知有是書矣。書藏康氏文貞所聞其亦然耶。倫時臥病深山僻無書籍,仲仁乃取通解注疏諸書,旁正而訂之善本未得,恐不無譌謬也,然聖賢之遺經因是而傳焉,三公之用心亦可尚矣。河南按察司何廷秀謂予曰:杭州劉有年永樂初守太平府,進《儀禮》《逸經》十八篇,《逸禮》唐初已亡,宋元大儒,皆未之見,而年何從而得哉?然廷秀之言非妄也。好古君子上請《逸經》繼類成編傳以戴記其不入傳者,從纂言所類別為《記》以附焉,則先王之典庶乎,無遺矣。於戲《禮儀》三百,《威儀》三千,待人而行,君子尊德性以立其體道學問,以致其用,如有用我,執此以往,文武之政其庶幾矣乎
《明楊守陳三禮私抄》卷
按《守陳自序》,古之《經禮》三百,《曲禮》三千,至秦皆缺亡矣。漢人僅求得《儀禮》十七篇,其餘亡,篇斷簡稍有存者,大戴氏掇拾為八十五篇,小戴氏損益之為四十
三篇,而《曲禮》《檀弓》《雜記》各分上下,馬氏又益以《月令》《明堂》《樂記》共四十九篇,後世總謂之《禮記》,列在五經,而大戴氏僅存四十篇,不與列焉,宋朱子嘗欲析《儀禮》諸篇,而取戴記中可為儀禮者,分附其間,餘仍別為記,其後編《儀禮經傳》,則又雜取諸事不專於二戴,卷帙繁重,人不能遍覽焉,元草廬吳氏以《禮記》之完篇無幾,其餘多掇拾殘篇斷簡,未始詮次,而雜亂無章者,皆為之科分櫛剔以類相從,而上下文理聯屬,亦頗精審,然人各異見不盡從也,蒙近者,不幸當大事而平昔未能講禮,故倉卒不能合禮,徒抱恨于無窮,堊室哀慕之餘塊然,無事日取三禮誦,且味之久,而粗識其梗概,乃倣朱子而析經附傳,倣吳氏而類序亂篇,亦以二戴記之不附經者,別自為記然,傳取二戴,有正附之異,不能盡同於朱子類序諸篇自以意次,又不能盡同於吳氏,蓋二儒皆務著述之精蒙,但取檢閱之便,是以不同至于傳注,雖擇抄諸家而識見庸。愚亦未知其當否也,夫顧米粟者,欲以飽其腹,睇布帛者,欲以暖其躬蒙之,所以抄此禮者,豈徒以檢閱而已哉?誠欲究其本末源,委以治其心,而踐諸躬,窮則措之家,達則布之國,與天下耳。孔子曰:博學於文約之以禮,亦可以弗畔矣,服膺是訓其敢失乎。
《湛若水二禮經傳測》六十八卷
按《若水自序》,夫禮二而已矣,曰《曲禮》,曰《儀禮》,小大舉矣,先其小後其大禮之序也,始乎敬禮之本也,子思子曰:優優大哉,《禮儀》三百,《威儀》三千,夫《威儀》者,其《曲
禮》乎,《禮儀》者,其《儀禮》乎。故曰禮二而已。孔子曰:《經禮》三百,《曲禮》三千,其致一也,是故禮一而已。夫禮也,者體也,體也,者道也,與道為體者也,形而下者,謂之文,形而上者,謂之道粗放乎,度數之末而精入乎,性命之微其體一也,故善求道者,求諸禮焉,思過半矣,夫《曲禮》所以備《威儀》之細,《儀禮》所以具《禮儀》之大,二禮無餘蘊矣,余于讀禮之後,隱居西樵之煙霞洞,因究觀二禮,而竊有感焉進少儀參《曲禮》為上經,而《儀禮》為下經定《冠義》等十六篇,為《儀禮》正傳其《王制》等二十三篇,《雜論》不可以分繫,而有以相表裡發明者,為二禮雜傳通傳,蓋不傳之傳也。又別小戴《郊特牲》等五篇,與夫大戴公符等,四篇為《儀禮》《逸經傳》庶見存羊之意耳,起丁丑迄乙酉,凡九年編次既成,章為之測,藏之家塾,名曰《三禮經傳》,測以補《禮經》之殘缺焉。
《劉績三禮圖》二卷
按績自序三代制度本于義,故推之而無不合,自漢以來失其傳而率妄作,間有微言訓詁者,又誤遂使天下日用飲食衣服作止,皆不合夫人而流于異端
矣,績甚病之,既注《易》以究其原,又注《禮》以極其詳,顧力於他經不暇,故作此圖以總之,凡我同志留心焉,則可以一貫矣。
《貢汝成三禮纂注》四十九卷
按汝成《周禮注自序》:周禮者,周公所創一代治天下之典也。成王幼沖周公相之,兼三王,監二代,綱之以六官紀之,以眾職而禮樂制度備,散於三百六十官
之中,其制作之良要,非聖人莫之能者,惟是《冬官》散失。俞氏吳氏考而正之力,非不勤也,顧博采他經雜參記傳,而不知正之本經,不免矯枉過正。汝成之愚竊有以惜聖制不昭于後世王治,終不見於天下也,即其所定,更考經文,以天官之卿,考六卿之屬事,以類從官,以職別序次其官於首,詳列其職于後博之,以諸家之說約之以一得之。愚小為之注,以昭古者,設官之本意,非敢以掩前作將以俟,夫後之君子,且庶幾成周之治復見於今也。嗚呼!如有用我,執此以往,至是而可以自信矣乎。《禮記》本二禮之傳記,中如《王制》《月令》諸篇,皆國家制度,合於《周官》者,今仍附於《周官》之後。
按汝成《儀禮注自序》:儀者,威儀也。禮者,冠昏、喪祭、燕射、朝聘等禮也。張淳以為漢初未有儀禮之名,後學見其中不惟詳次禮經之大目,而又一禮始終,威儀節文無不具焉,有儀有禮,是故合而名之也,女叔齊謂守其國,行其政令,為禮,自郊勞至贈賄無違,為儀,此禮與儀之分也。聖人本天理酌人事,制為禮儀以為人倫品式俾天下,為是事,則有是禮,行是禮,則有是儀,舉貴賤賢不肖,莫能有過不及焉,此所謂修道之教也。夫子曰:夫禮必本乎,天殽於地列於鬼神,達於喪祭朝聘,聖人以禮示之,故天下可得而治也。先儒,遂以此禮為周公相成王制禮作樂興致太平時,作自今觀之郁郁乎。文誠非周公莫之能也,當時以此藏之,有司布之邦國,太史執之以涖事,小史讀之以諭眾,卿大夫受之以教萬民,保氏掌之以教國子,無事則君臣相與講習,有事則以為據依而行,此有周盛時上自朝廷下及里巷,雍容揖遜,相率而約于禮義,準繩之中而文度藹然,刑措而兵寢治跡,獨為古今冠此其道也。但先王時事制曲防禮外無事物外無禮,周衰諸侯惡其害己而皆去之,此十七篇者,特以士大夫禮,而王朝不與且于士詳,而大夫諸侯特略是其數,果不止此十七篇也。嗚呼!其亡逸者,亦不幸而不得見,其幸存而止此者,猶足以仰窺先王盛德之一二,顧以無用於今世為辭,遂絕不講則人類幾何而不為禽獸乎?是以朱子晚年于此特用心焉,不幸通解未脫槀而歿,然尚賴其書人知所尊信而汝成之。愚得與有聞焉,是故自早歲即知所用力也。按《漢藝文志》云:《經》十七篇,《記》一百三十一篇,是經與記別載也,而《喪服傳》又記後人作朱子,並混淆于經,是固未改削之,故至吳幼清氏敘錄既知非之,及考注之作乃復因之,且其為注簡略特甚,予竊病之,故此編一仍古經之舊,但記中如《投壺》《奔喪》《文王世子》《明堂位》諸篇亦經禮也,經中未備,合補其逸,又如《曲禮》《內則》《少儀》《玉藻》《深衣》《大傳》《郊特牲》《檀弓》諸篇亦《威儀》也,大小儀文亦《儀禮》之餘也,合補十七篇之緒餘,至如《冠昏》《燕射》《聘祭》等《義服》《問間傳》《三年問》《雜記》《祭法》《祭統》等記本,皆釋經之傳,更不宜淆在《禮記》之中,故今附著於各篇之末焉,篇次並如鄭本不間他篇,但因朱子所分章次上下,其文重加裁節,古今先儒之論有裨於經者,既所不遺至於一得之。愚亦自附焉,嗚呼!編次之列,章節之分,諸說之詳,歸一之約視前作,頗似明備學者,苟以身體而循習之,豈不驗其信然乎?
按《汝成禮記注自序》,禮記者,傳習先王所制禮儀,與其義而記之也。漢高堂生專禮經五傳,而戴德、戴聖以《禮》為儒林宗德傳記八十五篇,今所謂《大戴記》是也,聖傳記四十八篇,今《禮記》是也,古言禮者,曰《經禮》,曰《曲禮》,曰《禮儀》三百,《威儀》三千,世傳《周禮·六官》,《儀禮》十七篇為經,此記四十九篇為傳,豈不以為所記,皆二經之餘緒也歟?陸氏曰:此記二經之遺缺,故名《禮記》是也,然二經詞旨邃奧,賴記以明,謂之傳,非過也。但自漢以來傳習箋解,又以三禮並稱,故予今亦不能變,仍稱《三禮》云原記四十九篇,程子取《大學》《中庸》以配論孟,餘四十七篇,內《王制》《月令》紀國家制度,有裨《周禮》取附于《周官》之末,凡二篇《投壺》《奔喪》《文王世子》《明堂位》有類《儀禮》取為《逸經》,凡四篇,又《曲禮》上下,《內則》《少儀》《玉藻》《深衣》《大傳》《郊特牲》《檀弓》上下,並載大小儀文,有裨《儀禮》取附《儀禮》之末,凡十篇,其《冠義》《喪義》《鄉飲酒義》《射義》《燕義》《聘義》《祭義》本以義名,為經之傳無疑也,而《服問》《三年問》《喪服四制》《喪服》《小記》《問喪》《間傳喪》《大記》《雜記上下》《曾子問》《祭法》《祭統》,或釋經之大意,或摭經之未備,並非記然。記述者,可倫應附在各經末簡,以廣其義,凡一十九篇,以上通移收三十五篇,餘存《禮運》而下一十二篇,仍為《禮記》,以其通論禮意,於六官十七篇,無所當也。夫《周官》者,周公致太平之書,以官著禮,以禮定官。《儀禮》者,制吉凶軍賓嘉之禮,惟此戴記發揮二禮之旨趣,與其節目也。《記》曰:其數可陳也,其義難知也,傳習者尚知所重輕焉。按《宋儀望序》,萬曆甲戌冬予行部宣州會東平守,貢君安國出厥考翰林汝成甫纂注《三禮》,示之細覽連日,然後知貢君于古人微言奧旨,多所發明而折衷,更定決自胸臆如云,以天官之卿考五官之卿,以六官之卿考六官之屬事,以類從官以職別斯其義,雖周公復起不能易也,至於考《儀禮》,補《傳義》,正《禮記》,而又更定《王制》諸篇,以修二禮遺逸斯,又其獨斷也,自向歆父子以還考三禮者眾矣,有能總挈眾論更立體要如太史公所述,豈可多哉?宣守南海陳俊雅志好古願,亟刊布之東平,君乃走數百里索予為序。
《李黼二禮集解》十二卷
按黼自序禮有三:《周禮》《儀禮》《禮記》是也,說者謂《周禮》《儀禮》並周公之所作,而《禮記》漢儒之所輯也。朱子嘗曰:《周官》一書固為禮之綱領,至其儀法度數,則《儀禮》
乃其本經,而《禮記》《郊特牲》《冠義》等篇是其義疏耳,深恨當時廢經,用傳著《儀禮》,經傳通解,惜乎,未及筆削以詔萬世,慨自三代之後,遭秦滅學禮樂先壞,其幸存者,《周官》五篇,《儀禮》十七篇而已,可終廢哉。方今聖天子在上,大有作為於,是二經獨致意焉,將以頒諸學校而用之,科目與《禮記》並行于世,誠一代斯文之幸,顧是二經自鄭賈注疏之後,皆為後儒所淆亂,於《周禮》乃取五官,以補《冬官》之缺。而五官中,又互有變更儀禮,凡記文其附在後者,取以足經不備之義,今悉錯之於前,及其所注,皆襲鄭賈注疏之舊,雖略有增損而無所發明,惟吳興陳君復《周禮集說》,秦溪楊信齋《儀禮圖》,頗得其詳,亦非成書,黼自早歲竊有志於是,而未有所得,研精覃思,竭平生之力,粗知一二,敢於是書重加訂正,凡《周禮》五官之全文,《考工記》之補亡,《儀禮》十七篇與夫記者之先後次第一復注疏之舊,合二禮為一,總名之曰《二禮》,而所集之解更考注疏,及求先儒議論,間有文義之未屬者,竊以己意通之,仍從周禮陳氏集說,以官名各置本章之首,《儀禮楊氏圖》以逐節各分逐章,之後庶是經無淆亂之病學者,無難讀之患,將欲獻之於上,以副聖朝制作之意苐草茅賤士不足以究其業,尚當取正於有道,使一字一句一條一節,皆至當歸一大闡聖經精微之蘊,無愧於諸儒五經之解而後可也。
《袁仁三禮穴法》卷
按《仁自序》,《儀禮》經也,《禮記》傳也,《周禮》,聖人見諸行事之書也,古聖人所以敘彝倫範民物者,所存惟此耳,予謂乾坤既列禮制斯行,聖人因民之蚩蚩,而列為
章服物采以教之,其儀章可陳也,其制度可測也,其精神統會,若藏之有穴者,則不盡於是也,懸崖峻嶺千里獻奇,而其穴乃在一席之地,前不可後,不可左,不可右,不可深,不可淺,不可一得,其中正而千里氣脈舉羅括無遺矣,是禮也,經於五倫散於萬物,極之三千三百之繁,豈無要會哉?竊謂三禮之穴總在一中,中者,何喜怒哀樂?未發者是也,聖人因喜而為吉禮,因怒而為軍禮,因哀而為喪禮,因樂而為賓嘉之禮然皆末也,非所謂未發也,識情未動廓然,太虛斯為未發之中,故不著喜怒哀樂之情,然後可以行吉凶軍賓嘉之禮,予彙三禮為一帙隨文演義,頗涉支離,而總之以中為本領,世之人忘禮之所自起,徒見先王所制之跡,遂執章服物采目之為禮既已大謬矣,沿習既久,典禮盡湮,舉章服物采之粗跡,亦顛倒泯滅,不可復識,則三經所存者,乃空谷足音可喜不可厭也,雖隨文演義,亦烏可以支離少之。
《李經綸三禮類編》三十卷
按經綸述禮經類編,首《大學》,次《曲禮》,次《儀禮》,次《周
官》,次《通傳》,後《中庸》,凡三十卷,《正記》二十九卷一百二十四篇,《外記》一卷。
《鄧元錫三禮編繹》二十六卷
按《元錫自序》,三禮本《曲禮》《儀禮》《周禮》而名,余聞之李大經云經先《曲禮》,《曲禮》禮之本也,蓋德性之精微,《中庸》畢具,故致曲者,知微者也,是教之本也,儀禮者,先
王以訓齊天下為之冠,以重成人為之昏,以合二姓為之鄉飲射,以教德讓為之喪既、夕虞、喪服,以哀死亡為之郊社饗饋,以儐鬼神,其親邦國之交秩上下之禮,又為朝覲問焉以將之,此其行有時,其用有地,是儀法之大者。而治要在論官,故周禮建冢宰以儀天,建司徒以象地,建宗伯春官以廣仁,建司馬夏官以成聖,建司寇秋官以立義,建司空冬官以幹事,蓋三禮者。周公明天道,察民彝,以興王治者也,韓起適魯歎曰:吾乃今知周公之德與周之所以王,以聖人之道盡於禮也,戰國諸侯惡其害己經用播絕,自孟子未之及見斯亡久矣。漢興河間獻王購得《周禮》五官,而亡《冬官》,得《考工記》附經後,高堂生實始傳《儀禮》僅十有七篇,大小戴次《曲禮》僅上下二篇,又雜諸記中而《儀禮》《冠昏》《喪既》《夕虞》皆士禮,大夫而上禮皆亡,惟饋食有少牢,有有司徹,則太牢亡也,特牲、少牢,惟饋食,則饗禮亡也,饋饗皆廟事,則郊社禮亡也。禮大問曰:聘聘使大夫,則間于事相朝禮亡也,聘有公食大夫,則公再饗大夫禮亡也,至王覲止覲,則春朝夏宗冬遇殷,見眾頫禮亡也,推斯而言禮闕逸甚矣。嗚呼!《周禮》亡,而朝無官守《儀禮》亡,而國有失俗《曲禮》亡,而人道或幾乎息矣。予讀《禮手錄》《曲禮》《少儀》《內則》《玉藻》,諸篇為《曲禮經》上篇,其非日用習行。今古異宜難。施行者為下篇,其《儀禮》本古經為經,經有義,見戴記者類,附經為傳。傳錯見他說中者摭取之為《外記》,凡《經》十七篇,《傳》十七篇記,各附其篇終,《周禮經》仍五篇,《考工記》類附於後,自為篇匪曰:詮訂庸便誦服云。
柯尚遷三禮全經釋原 卷
按《尚遷自序》,三代聖人,其所施憲度皆可制為經,常之典,今考其為治之跡,垂于後世者,其書曰《周禮》,曰《儀禮,》曰《曲禮》,皆周公所筆削,兼三王之舊章而立教
者也。周禮彌綸天地之道,裁制萬物之宜,以經理天下儀禮,制節人道之大使得其序《曲禮》于彝倫日用之常,立其當然之,則使人循行,而不可須臾失焉,斯三者,皆于物我同體之中,辨其異以合于同,制其違以達于順,則文武雖亡而道存矣,此周公之心也。至宋邵子以《易》《詩》《書》《春秋》各得四時之府,而禮樂則以配陰陽,而升降污隆于四府之間是三禮,非四經比也,四經明其理,三禮行其事然,四經明理之書,解義或偏未即害事三禮致用之本臆,見穿鑿施之政治,必致破壞天下流毒生民,豈不尤難于四經也乎?愚生也,後不獲大儒面命居僻海隅,考究乏籍,但以世所通傳者,誦習時有新得掩卷,而嘆以正經不亡,但為儒者紛亂,遂慨然有復全經之志,乃於周禮則削去移官之論,以遂人為冬官經以証經,而六典復悟鄉遂之職,無府史胥徒,為在民舉教之官,而鄉舉里選之法定,授民以十二職,取以三征,而賦斂明井田,只定一夫之經,界萊易藪牧有制,而土地均表司徒司空,必以親民而民物得,所以春官世婦掌女宮於男爵為六宮,傅母與內宰掌奄人內外通令,而萬世無奄人女寵之禍表,在位之職,與在職之位,賦祿有等,而官制明明簡稽之制,有三番挑選之精,而軍政舉五刑為墨、劓、宮、刖、大辟,唐虞三代不可廢,而世道清明發大司樂,三宮之制,推明六代之樂,辨天地各有分合祀之禮,則禮樂興,而神祇得所斯,皆周禮大綱,可復三代之舊者也,《儀禮》則依朱子家鄉邦國,王朝四綱,以士之《冠昏》《喪祭》為家禮相見,《鄉射》為《鄉禮》《朝覲》《聘享》《燕食》《大射》為邦國禮,而《古經》十七篇已備,猶缺王朝之禮,乃以宗伯五禮為綱,取諸官聯職行五禮之事者,定其大綱附以記傳,補吉凶軍賓嘉之禮,則太史、大祭祀、朝覲、會同、執書、讀禮、協事之經雖亡,可知其概矣,於戴記中表曲禮為正經,而《內則》《少儀》皆統於《曲禮》,《玉藻》,《文王世子》乃《曲禮》之文。散逸者,眾而為篇,漢儒取首句為之名,此五篇,乃遺經之幸存者,乃以《曲禮》為綱,標以篇目分其經傳,而類次之,則三千之條可稽要,皆彝倫日用執行天則者也。又補學禮宗禮于末,則《曲禮》為經亦全矣,全經既備,其有古人傳述以翊經文之不及者,則謂之記後賢發明其理者,則謂之傳《儀禮》《曲禮》《傳記》必隨經文之後義相聯也,《周禮》則純備古經法不雜也,取《禮記》中《王制》《月令》《明堂位》,《內則》《內珍》《饌記》,外取逸司馬法《考工記》為《周禮》,內記取《仲尼燕居》《哀公問》《孔子閒居》《禮運》《禮器》《樂記》為《儀禮》,《通傳》取《表記》《坊記》《緇衣》《儒行》為《曲禮》,《通傳》,自此之外,戴記所存盡附《儀禮》,從朱子之意也,經傳既定不揆,愚陋釋之原之釋,則博采先儒以參鄙見,《周禮》幽微廣遠,聖人精意所在,則章為之原焉,《儀禮》文辭高遠,執禮協事之書,則分章附記,注釋之外,錄甘泉湛子之測不別作原《曲禮》言近指遠,則考古注而詳釋之,其有一得要義所在,或按,或原以別之,忘寢忘食,殆三十載,而後先王制禮,聖人垂訓之意,復明於天下,晚歲留滯南都文獻所萃乃以舊業,重新釐正刪繁,剔繆繕寫成書,藏之名山以竢後之君子。
陳普禮編 卷
按普自序,自五霸以來,至今天下,豈無小康之時,至於人倫盡廢綱紀掃地?若七國爭王之日,秦人坑焚之餘,東西兩漢知力把持之末,魏晉齊梁老佛之餘,
唐人室弟之妻,父之妾,子之婦,強藩孽豎恣雎憑陵之極,宋王安石廢罷儀禮,毀短春秋之後生人之禮,皆蚩尤以來所未有者。蓋自軒轅迄於東遷,其間雖有有扈有窮桀受之惡,甘野鳴條孟津之戰,而未嘗有千里流血,空谷無人,百年荒草,若夫七雄,劉項之兵,赤眉,黃巾,黃巢,武氏,祿山,五閏,女真之毒,則以億兆為草菅連數千里,朱殷數百年為狐兔之墟,蓋民不見禮樂,不明於君臣、父子、兄弟之義,無事則苟以相與,有亂則起而相食,而復加以農田不井,國土無制,有生之類,無安土之心,而衣冠搢紳之士,無椅桐梓漆,爰伐琴瑟之謀,其末勢之所趨,固宜然也。桓桓晦翁崛起南夏,首發明四書以開人心,次取周公殘經,諸儒傳記,脈尋彙別畝濬川疏志,欲開來世之太平,決千載之積,否天不憖遺未就而歿,勉齋黃氏,信齋楊氏,久在師門,熟聞講貫《繼志》《喪祭》二篇,天敘天秩經曲略備。而王安石之烈未熄科舉之士,至今百年無有以其書為意者,曲臺已隔古今鹿洞復就蕪沒可為天地人倫之嘆,夫秉彝之文歷劫不滅,而品裁萬物,扶植綱常之具,無一日不在,我知書識字失方斷石湘山蘚文不倦購訪,而周公遺典尚存有緒,又賴先覺開端發明忍復委之榛莽不問,普深山狂簡不學,寡聞年十五六讀《曲禮》《少儀》知愛之而淪于時俗科舉之習,三十四十始脫時文,而患難屢頻東西奔走,頗聞熊去非自少用心禮樂,而貧蹤賤武合并良艱丁酉歲,受平山劉純父之招,始見去非于山中書冊填坐屢空,晏如覽記浩博,會欲求輔于朋友,備書冊闢室堂廣談論,取晦翁黃楊之書修補,以示方來而未就也,顧予雖志求古,而未嘗涉晦翁黃楊之藩,輒用去非成規,更為求要質鬼神告白,知友共取十七篇注疏,及晦翁所釐三十五卷,《勉齋信齋》《喪祭》二禮,及圖循去非熟路,詳加考訂,重為比類,仍合三君子,凡所經歷博採經傳史籍,開元天寶政和通典會要律令諸書,上自天子,下至庶人,家鄉邦國朝廷,當行之禮,當用之器,具列大經小紀,溯源循流斟今酌古要之,不學於性命之理,不失於先王周公之意,不背夫子《春秋》之旨,不孤晦翁拳拳經世之心,使其行之,足以位天地,育萬物,躋盛治,致四靈,愈千載之痿痞,定為天地一常經,古今一通義。得為者,用之於身,行之於家,不得為者,藏之以待用而復以其餘力,凡有名數備制度分事物,若天文、地理、建國、設官、井田、兵制等事,各加研覈務,盡見其本末,亦各草為一書,以待賓興,豈不愈於掇浮詞吟空詩,作燕語敝其賦,予之厚於有損無益之薄物,絕學之繼庶,其在此當仁,則為無所辭避,致思以起之,不倦以終之,如其有成當獲陰相,亦不虛生世間矣。
吳嶽禮考
一卷
按《洪朝選序》,少宰望湖吳公示,余以手編吉凶禮,凡五曰《士相見》,《禮》曰士《冠昏》《喪祭》,《禮》引《儀禮》《禮記》經文,於前附已意,訓釋於後合而名之曰《禮考》,蓋禮之文
多至於三千三百,公特取其切於士,庶人家日用之近者,以為維世導俗之助耳。余謂禮者緣人情而為之者也,宜人之情所由在禮,則所好在禮顧,今之人情不喜禮,又姍笑行古禮者,何歟?此無他,古禮淡俗禮華,古禮繁,俗禮簡,以其厭淡喜華之心,而便於苟簡自恣之習,又焉得不以古禮為桎梏,以行古禮之人為怪異也,雖然使人反求於其心之所不安者,即而思之,吾知必將以其不喜古禮者,而不喜俗禮以其姍笑行古禮之人者,而姍笑俗人也。天下之事患無,有倡而興之者耳,有人焉,排流俗以倡明古道,而無人和者,余不信也,今少宰公既首倡之矣,諸君子有不同然和之者,乎爰命刻於藩司,用觀古禮之行,自齊魯始。
唐伯元禮編二十八卷
按《伯元自序》禮者何?儀禮與大小戴記也。編者何?上編、中編、下編也,禮一也,而上中下者何?君臣、父子、夫婦、昆弟、朋友古稱五典,五典者,禮所自出也,故上編
冠昏喪祭,俗謂四禮,四禮者,人道之終始也,故中編禮者,性之德也,道問學所以尊德性傳不云乎,待其人而後行,夫禮論者,學禮之方,而行禮之人也,故下編,編一也,多至十卷,少或八卷者,何言容服食稱謂餽遺卜筮,莫不有動作威儀之,則所以身範物先而綱維五典也,故以繫之上,是謂上編十卷,鄉飲酒、鄉射、投壺、覲禮、燕禮、聘禮猶乎,四禮之非時莫行也,非力莫舉也,故以繫之中,是謂中編十卷,禮得則樂生,故次《樂論》《禮樂》備而天下治,故次《治論》《治本》《學學》《本道》也,故次學論,次道論,其煩簡一因乎,舊文要之學禮焉耳矣,故以繫之下,是謂下編八卷,夫三編者,三才之義也,二十八卷者,列宿之義也,其意則出於偶合,而非有意於其間也,然此三禮也,不有周禮乎,何遺之也?曰周禮周官也,非為禮也,且全而無容編焉,其采及家語荀子諸書,何也?大小戴舊所采有醇有疵有詳有略,而吾折衷之者也,其儀禮或采或否,何也?所備者,士禮所不備,者諸侯大夫之禮也,備小戴而漏大戴,何也?子曰:吾從周小戴時王之制,而今之同文也,故不敢以不備也。夫儒者於三禮代有訂正其最著者,莫如紫陽夫子與近代湛元明氏,今所傳儀禮二禮分經分傳,亦既詳乎?其言矣,而子異之何也,小戴零星錯落,大戴掛一漏百,倘非比類而分,則次第不可得而考也,是故可以經則經,可以傳則傳,是編與二書同也。分節而比其類,就類而分其次,重復者,有刪殘斷者,無遺錯亂者,就緒則是編也,竊取焉,而不敢辭其僭妄之罪也,編治於壬辰訖於丙申,凡五載半屬司封司銓之暇時,或破冗為之急在成編,而不暇盡詳其歸趣,若曰:倘其體裁便於覽觀,不至開卷而茫然,使初學之士可讀好古之君子可考也,雖有未盡之編,猶可以俟後賢於異時庶幾禮教藉以不墜,則是編之大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