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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6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經籍典

 第二百六十八卷目錄

 論語部總論二

  《唐韓愈筆解》〈《學而》二則 《為政》五則 《八佾》三則 《里仁》四則 《公冶》四則 《雍也》四則 《述而》四則 《泰伯》三則 《子罕》六則 《鄉黨》三則 《先進》六則 《顏淵》三則 《子路》三則 《憲問》六則 《衛靈公》六則 《季氏》二則 《陽貨》八則 《微子》三則 《子張》二則 《堯曰》三則〉

經籍典第二百六十八卷

論語部總論二

唐韓愈筆解學而第一

有子曰:信近於義言可復也。 馬曰:其言可反復。故曰近義。

反本要終,謂之復言。行合宜終復乎?信否則小信未孚非反覆不定之。謂:

恭近於禮遠恥辱也。 馬曰:恭不合禮,非禮也。能遠

恥辱。故近禮,

禮恭之本也。知恭而不知禮,止遠辱而已。謂:恭必以禮為本?

因不失其親亦可宗也。 孔曰:因親也。所親不失其

親亦可宗敬

因訓親非也孔失其義觀有若上陳信義恭禮之本,下言凡學必因上禮義二說不失親師之道則可尊矣 。

子曰: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謂好學也。已 孔曰:敏疾也有道。有道德者正謂問事是非,

正謂問道非問事也。上句言事,下句言道,孔不分釋之,則事與道混而無別矣。

為政第二

子曰: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 包曰:蔽猶當

也。又曰:歸於正也。

蔽猶斷也。包以蔽為當非也。按思無邪是魯頌之辭。仲尼言詩最有深義而包釋之略矣。

子曰:吾五十而知天命。 孔曰:知天命之終始,

天命深微。至賾非原始要終一端而已。仲尼五十學易窮理盡性以至於命故,曰知天命。

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踰矩。 鄭曰:耳聞

其言知其微旨也。馬曰:矩法也,從心所欲。無非法耳。當為爾猶言如此也。既知天命又如此順天也。

子曰:溫故而知新,可以為師矣。 孔曰:溫尋也。尋繹

故者又知新者,可以為師矣。

先儒皆謂:尋繹文翰,由故及新,此是記問之,學不足為人師也。吾謂:故者,古之道也。新謂己之新意可為師法。

子曰:君子不器。子貢問君子。子曰:先行其言而後從之。 孔曰:疾小人多言而行不周。

上文君子不器與下文子貢問君子一段義,孔失其旨反謂疾小人有戾於義。

子張問:十世可知也。子曰:殷因於夏禮所損益,可知也。周因於殷禮所損益可知也。其或繼周者,雖百世可知也。 孔曰:文質禮變。馬曰:所因謂三綱五常所損益,謂文質三統。

孔馬皆未詳。仲尼從周之意,泛言文質,三統非也。後之繼周者得周禮則盛失周禮則衰孰知?因之之義其深矣乎?

八佾第三

季氏旅於泰山。子謂冉有曰:女弗能救與?對曰:不能。子曰:嗚呼!曾謂泰山不如林放乎? 馬曰:救止也。包

曰:泰山之神反不如林放者乎?

謂當作為字。言冉有為泰山非禮反不如林放。問:禮乎?包言:泰山之神非其義也。

子曰:吾不與祭如不祭。 包曰:不自親祭,使攝者為

之,不盡敬與?不祭同

義連上文禘自既灌而往吾不欲觀之矣。蓋魯僖公亂昭穆祭神如神在不可躋而亂也。故下文云吾不與祭。蓋嘆不在其位不得以正此禮矣。故云如不祭言,魯逆祀與?不祀同焉。

子貢欲去告朔之餼羊。 鄭曰:人君每月告朔於廟,

有祭,謂之廟享。

人君謂天子也。非諸侯通用之禮也。魯自文公六年閏月不告朔猶朝於廟。左氏曰:不告朔,非也。吾謂魯祀周公以天子禮。魯君每月朔不朝於周,但朝周公之廟,因而祭曰:廟享其實以祭為重爾。文公既不行告朔之,享而空朝於廟,是失禮也。然子貢非不知魯禮之失特假餼羊之。問:誠欲質諸聖人以正其禮爾。又曰:天子云聽朝。謂聽政於天下也。諸侯云告朔謂以下之政告於上也。每月頒朔於諸侯諸侯稟朔奉王命藏祖廟於是魯有廟享之文。他國則亡。此禮。

里仁第四

子曰:君子之於天下也。無適也。無莫也。義之與比

無適,無可也。無莫無不可也。惟有義者與相親比爾。

子曰:君子懷德,小人懷土;君子懷刑,小人懷惠。 孔

曰:懷德,懷安也。懷土,重遷也。懷刑,安於法也。包曰:懷惠,恩惠也。

德難形容必示之以法,制土難均平必示之以恩。惠上下二義轉相明也。

子曰:參乎,吾道一以貫之。曾子曰:唯子出門人。問曰:何謂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孔曰直〈闕二

問故答〉說者謂忠與恕一貫無偏執也。

子游曰:事君數斯辱矣。朋友數斯疏矣。 包曰:數謂

速數之,數

君命召不俟駕速也。豈以速為?辱乎?吾謂:數當,謂頻數之數。

公冶長第五

子使漆雕。開仕對曰:吾斯之未能信。子說

未能見信於時,未可以仕也。子說者,善其能忖己知時變。

子謂子貢曰:女與回也。孰愈對曰:賜也。何敢望?回回也。聞一以知十,賜也。聞一以知二。子曰:弗如也。吾與女弗如也。 包曰:既然子貢不如,復云吾與女俱不

如者,蓋欲以慰子貢爾。

回亞聖矣。獨問子貢孰愈是亦賜之亞回矣。賜既發明顏氏具聖之體,又安用慰之乎?包失其旨吾觀子貢此義深微當得具體八分所不及回二分爾。不然安得仲尼稱弗如之深乎?

宰予晝寢。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牆不可杇也。於予與何誅 ?舊文作畫字。

晝當為畫字之,誤也。宰予四科十哲,安得有晝寢之責乎?假或偃息亦未深誅。又曰:於予顯是言宰予也。下文云:始吾今吾即是。仲尼自謂也。

子貢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聞也。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 孔曰:性者人所受以生也。天道

者元亨日新之道深微。故不可得而聞也。

孔說粗矣。非其精蘊。吾謂性與天道一義也。若解二義則人受以生何者,不可得聞乎哉?

雍也第六

子曰:人之生也,直罔之生也。幸而免。 馬曰:人之生

自終者以其正直也。包曰:誣罔正直是幸也。直當為德字之誤也。言人生稟天地大德罔無也。若無其德免於咎者尟矣。古書德作德

子曰:齊一變至於魯,魯一變至於道。 包曰:齊可使

如魯,魯可使如大道行之時,

道謂王道非大道之謂。

子曰:君子博學於文,約之以禮,亦可以弗畔矣。夫

鄭曰弗畔不違道也,

畔當讀如偏畔之畔,弗偏則得中道。

子見南子。子路不說。夫子矢之曰:予所否者,天厭之。天厭之 孔曰:行道非婦人之事與之咒誓義可疑

焉。

矢陳也。否當為否泰之。否厭當為厭亂之。厭孔失矣。吾謂:仲尼見衛君任南子之用事乃陳衛之政理告。子路云:予道否不得行汝,不須不說也。天將厭此亂世而終。豈泰吾道乎?

述而第七

子曰: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竊比於我老彭。 包曰:若

老彭祖述之而已。

殷賢惟伊傅餘固蔑稱

子曰: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嘗無誨焉。 孔曰:言人能

奉禮自行束脩以上,則皆教誨之焉。

說者謂束為束帛,脩為羞脯,人能奉束脩於吾則皆教誨之。此義失也。吾謂,以束脩為束羞則然矣。行吾而教之,非也。仲尼言小子洒掃進退束脩末事,但能勤行此小者則吾必教誨其大者。

冉有曰:夫子為衛君乎?子貢曰:諾吾將問之入。曰:伯夷叔齊何人也?曰:古之賢人也。曰:怨乎?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出曰:夫子不為也。 鄭曰:父子爭國惡也。

孔子以夷齊,賢且仁。故知不助衛君,明矣。

上篇云:伯夷叔齊不念舊惡怨。是用希此言君子雖惡不怨也。又下篇云:不降其志不辱其身。伯夷叔齊歟我則異於是。無可無不可。吾嘗疑三處。言夷齊各不同。吾謂此段義稱賢且仁者,蓋欲止冉有為衛君而已。

習之深乎哉?吾今乃知仲尼之言,瞻之在前,忽然在後,不可概窺其極。

子所雅言詩書執禮,皆雅言也。 孔曰:雅音,正言也。

鄭曰:先王典法必正言其音,然後義全。

音作言字之誤也。傳寫因注云雅音正言,遂誤爾。

泰伯第八

子曰:恭而無禮,則勞慎;而無禮則葸勇;而無禮則亂直;而無禮則絞。 王曰:葸懼貌絞刺也。

王注云不以禮節之。吾謂禮者制中者也。不及則為勞,為葸過則為亂,為絞絞確也。

上篇云中庸之為德也,其至矣。乎民鮮久矣。此正謂言禮之皇極也。

子曰:興於詩,立於禮,成於樂。 包曰:興起也,禮以立

身,樂以成性。

三者皆起於詩而已。先儒略之。遂惑於二矣。

子曰:惟天為大,惟堯則之蕩蕩乎?民無能名焉。 包

曰:布德廣遠,民無能識其名。

堯仁如天,不可名狀。其高遠非不識其名也。

子罕第九

子罕言利與命與仁。 包曰:寡言及之。故希言,

仲尼罕言。此三者之人焉。非謂罕言。此三者之道也。

子絕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王曰:不任意無專,必

無固行,無有其身也。

此非仲尼自言。蓋弟子記師行事。其實子絕二而已。吾謂:無任意即是無專,必也。無固行即是無有己,身也。

子曰:鳳鳥不至河不出圖吾已矣。夫 孔曰:聖人受

命則鳳凰至河出圖。今無此瑞吾已矣。夫者傷不得見也,河圖迺八卦是也。

王道盛則四靈為畜,非但受命符爾。

顏淵喟然嘆曰: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夫子循循然善誘人,博我以文,約我以禮,欲罷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爾。雖欲從之,末由也已。

包曰:恍惚不可得而形容。孔曰:不能及夫子之所立。

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爾。此回首自謂雖卓立未能及夫子高遠爾。

子路使門人為臣 鄭曰子路欲使弟子行為臣之

禮也。

先儒多惑此說。以謂素王素臣後學。由是責子路欺天。吾謂:子路剛直無諂,必不以王臣之臣欺天爾。本謂家臣之臣以孔子嘗為司寇也。

子曰:可與共學,未可與適道;可與適道,未可與立;可與立,未可與權。 孔曰:雖能之道未必能有所立;雖

有所立未必能權量輕重。

孔注猶失其義夫學而之道者豈不能立耶?權者經權之權?豈輕重之權耶?吾謂:正文傳寫錯倒當云可與?共學未可與?立可與?適道未可與?權如此則理通矣。

鄉黨第十

吉月必朝服而朝。 孔曰:吉月,月朔也。吉服,即皮弁

服也。

吉禮所行月日因而謂之吉月吉日,非正朔而已。

鄉人儺朝服而立於阼階。 孔曰:儺驅逐疫鬼。恐驚

先祖。朝服而立於廟之阼階。

正文無廟字。又云:恐驚先祖,疑孔穿鑿非本旨。

子曰:山梁雌雉時哉。時哉子路共之。三嗅而作。 周

曰:子路共之非本意。不苟食。故三嗅而作。

以為食具非其旨。吾謂:嗅當為嗚。嗚之嗚雉之聲也。

先進第十一

子曰:從我於陳蔡者皆不及門也。 鄭曰:皆不及仕,

進之門而失其所

門謂:聖人之門言弟子學道,由門以及堂,由堂以及室,分等降之差。非謂言仕進而已。

德行、顏淵、閔子、騫冉、伯牛、仲弓、言語、宰我、子貢、政事冉有、季路、文學、子游、子夏 說者曰;字而不名非夫

子云。

《論語》稱字不稱名者多矣。仲尼既立,此四品諸弟子記其字而不名焉。別無異旨。

德行科最高者,易所謂默而記之。故存乎德行。蓋不假乎?言也。言語科次之者,易所謂擬之而後言,議之而後動,擬議以成其變化,不可為典。要此,則非政法所拘焉。政事科次之者,所謂雖無老成人尚有典型言,非事文辭而已。文學科為下者,記所謂離經辨志論學取友小成,大成自下而上升者也。

子曰:回也,其庶乎?屢空賜不受命而貨殖焉。億則屢中。 注曰:回庶幾聖道雖數空匱而樂在其中,賜不

受教命唯財貨是殖億度是非。蓋美回所以勵賜也。

一說屢猶每也,空猶虛中也此近之矣。謂富不虛心。此說非也。吾謂:回則坐忘,遺照是其空也。賜未若回每空而能中其空也。貨當為資植當為權字之誤也。子貢資於權變未受性命之理。此蓋明賜

之所以亞回也。

子張問善人之道。子曰:不踐跡亦不入於室。 孔曰:

善人不但循舊跡,亦少創業,亦不能入聖人之奧室。

孔說非也。吾謂:善人即聖人異名爾。豈不循舊跡而又不入聖人之室哉?蓋仲尼誨子張言善人不可循跡而至於心室也。聖人心室,惟奧惟微,無形可觀,無跡可踐,非子張所能至爾。

子曰:論篤是與君子者乎?色莊者乎? 孔曰:論篤是

口無擇言,君子是身無擇行,色莊者不惡而嚴孔失其義吾謂論者討論也。篤極也。是此也。論極此聖人之道因戒子張但學君子容色莊謹即可,以及乎君子矣。

子畏於匡顏淵後。子曰:吾以女為死矣。曰:子在回何敢死? 包曰:言夫子在己無所敢死也。

死當為先字之誤也。上文云顏淵,後下文云回何敢先其義自明無死理也。

點爾何如〈至〉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

孔曰:暮春季春三月。

浴當為沿字之誤也。周三月,夏之正月,安有浴之理哉?

顏淵第十二

顏淵問仁。子曰:克己復禮為仁。 馬曰:克己,約身也。

孔曰:復返也,身能返禮則為仁矣。

孔馬得其皮膚,未見其心焉。吾謂:回問仁,仲尼答以禮。蓋舉五常之二以明其端焉。故下文云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又舉五常之四以終其義。

子曰:博學於文,約之以,亦可以弗畔矣。夫

簡編重錯雍也。篇,中已有君子博學於文,約之以禮。可以弗畔矣。夫今刪去此段可也。

子張問士何如斯可謂之達矣。子曰:夫達也者,質直而好義察言,而觀色慮以下人。 馬曰:謙退之

此與上篇色莊者乎一義也。皆斥言子張質直。莊謹下於人則為達士矣。

子路第十三

冉有退朝。子曰:何晏也?對曰:有政。子曰:其事也如有政。雖不吾以吾其與聞之。 馬曰:政者有所更匡正

事者,凡行常事我為大夫。雖不見用任,必當與聞之。

政者,非更改之,謂也。事者,非謂常行,事也。吾謂:凡干典禮者,則謂之政。政即常行焉,則謂之行。行其常,則謂之人事。

子貢問曰:何如斯可以為士矣。子曰:宗族稱其孝焉。鄉黨稱其悌焉。 舊本子曰:行己有恥。為上文簡編

差失也。

孝悌為百行之本,無以上之者。

曰:敢問其次?曰:行己有恥,使於四方不辱君命。可謂士矣。曰:敢問其次?曰:言必信,行必果,硜硜然小人哉。抑亦可以為次矣。 孔曰:有恥者有所不為。鄭曰:硜

硜小人之貌也。

硜硜敢勇貌,非小人也。小當為之字。古文小與之相類,傳之誤也。上文既云言必信,行必果。豈小人為耶?當作之人哉。於義得矣。

子曰:善人教民,七年亦可以即戎矣。 即就戎兵也。

七年義不解。吾謂:即戎者,衣裳之會,兵車之會,皆謂即戎矣。此是諸侯朝會於王,各修戎事之職,按王制云三年一聘五年一朝。仲尼志在尊周。故言五年可以即戎事朝天子。七年者,字之誤歟。噫習之可謂究極聖人之奧矣。先儒但以攻戰為即戎殊不思。仲尼教民尊周,謹朝聘所以警當世。諸侯舉七年而元年十一年從,可知矣。

憲問第十四

子曰:君子而不仁者有矣。夫未有小人而仁者也。

孔曰:雖君子猶未能備。

仁當為備字之誤也。豈有君子而不仁者乎?既稱小人,又豈求其仁耶?吾謂:君子才行或不備者,有矣。小人求則未之有也。

子曰:古之學者為己,今之學者為人。 孔曰:為己履

而行之為人,徒能言之也。

為己者謂以身率天下也。為人者謂假他人之學以檢其身也。孔云:徒能言之,是不能行之失其旨矣。

子曰:君子道者,三我無能焉。仁者不憂,知者不惑,勇者不懼。子貢曰:夫子自道也。

子貢慮門人不曉仲尼言我無能焉。故云:自道以明有能也。

子貢方人。子曰:賜也,賢乎哉?夫我則不暇。 孔曰:比

方人也。不暇比方人。

不暇比方人者其,旨安在?吾謂:義連上文。云夫君

子自道者我無能,此是比方君子之言也。惟子貢明之。故門人記子貢方人四字。下文曰:賢乎哉?善子貢能知我比方人耳。復云:不暇者終自晦也。

子曰:作者七人矣。 包曰:長沮桀溺。丈人石門荷蕢

儀封人楚狂接輿。

包氏以上文連此七人失其旨吾謂別段。非謂上文避世事也。下文子曰:別起義端。作七人非以隱避為作者明矣。避世本無為,作者本有為顯非一義。

齊魯記言無不脫舛七人之數,固難條列。但明作者實非隱淪昭昭矣。

原壤夷俟。子曰:老而不死,是為賊。以杖扣其脛。

馬曰:夷踞俟待也。孔曰:扣擊也。

古文叩扣,文之誤也。當作指為夷俟。踞足原不自知失禮。故仲尼既責其為賊,又指其足脛,使知夷踞之罪,非擊之明矣。

衛靈公第十五

衛靈公問陳於孔子。對曰:俎豆之事,則嘗聞之矣。軍旅之事,未之學也。 鄭曰:本未立,不可教以末事。

俎豆與軍旅皆有本有末,何獨於問陳為末事也?鄭失其旨吾謂:仲尼因靈公問陳遂譏。其俎豆之小尚未習,安能講軍旅之大乎?

子曰:由知德者鮮矣。 王曰:君子固窮而子路慍見,

故謂之少於知德。

此一句是簡編脫漏。當在子路慍見下文一段為得。

子張問行。子曰:立則見其參於前也。在輿則見其倚於衡也。夫然後行。 包曰:衡軛也,言思念。忠信立則

常想見參。然在目前在輿則倚車軛。

參古驂字衡橫木式也。子張問行,故仲尼喻以車乘立者如御驂在目前,言人自忠信篤敬坐立不忘於乘車之間。

子曰:君子義以為質,禮以行之,孫以出之,信以成之。君子哉。 鄭曰:義以為質,謂操行也。孫出之,謂言語。

操行不獨義也。禮與信皆操行也。吾謂:君子體質先須存義,義然後禮,禮然後遜,遜然後信,有次序焉。

子曰:吾猶及史之,闕文也。有馬者借人乘之,今亡矣。夫 包曰:有古之良史,有疑則闕之,有馬不調良則

借人乘習之。

上句言己所不知必闕之,不可假他人之言,筆削也。譬如有馬不能自乘而借他人乘之,非己所學耳。

子曰:君子貞而不諒。 孔曰:貞正也,諒信也。君子正

其道不必小信。

諒當為讓字,誤也。上文云當仁不讓,於師仲尼慮弟子未曉,故復云正而不讓謂仁,人正直不讓於師耳。孔說加一小字為小信妄就其義失之矣。

季氏第十六

孔子曰:禮樂征伐自諸侯出,蓋十世希不失矣。 孔

曰:希少也。周幽王為犬戎所殺,平王東遷諸侯。自作禮樂征伐事行始於隱公。至昭公十世失政死於乾侯。

此義見仲尼作《春秋》之本也。吾觀隱至昭十君誠然矣。禮樂征伐自作不出於天子亦然矣。若稽諸《春秋》,吾疑十二公引十世為證,非也。〈闕五字〉其然乎?吾考隱公書正月者,言周雖下衰諸侯稟朔不可不書也。隱攝政不書即位言不預一公之數也。定書即位,繼體當為魯君。不書正月者,不稟朔也。稟朔由三桓強盛不由公室也。政去公室由自桓公至定公為十世明矣。〈闕八字〉深哉!先儒莫之知也。今驗魯論因知春秋本末惟季氏篇章學者三復其義

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 孔曰:季文子初得政。至

桓子五世。為家臣陽虎所囚。

季孫行父自僖公時得魯政至平子意如逐昭公於乾侯終。季孫斯定公八年為陽虎所伐。桓子即季孫斯也。仲尼既言諸侯十世又言大夫五世者,斥魯君臣皆失道也。

陪臣執國命三世希不失矣 馬曰:陽虎為季氏家

臣,至虎三世。出奔

定公九年,陽虎以蔥靈逃奔宋,遂奔于晉。至哀公二年,陽虎猶見于《左傳》。蓋仲尼自定哀之際,三桓與魯皆衰。故《春秋》止于麟厥旨深矣。

孔子曰:祿之去公室五世矣。 鄭曰:魯自東門襄仲

立宣公子是政在大夫,至定公五世矣。

此重言定公時事也。上文十世五世三世希不失者。蓋泛言之耳。此云祿去公室五世,及下文云政逮于大夫四世,皆指實事言也。

陽貨第十七

孔子時其亡也。而往拜之。

時當為待古音,亦作峙南人音。作遲其實待為得。

子曰:性相近也,習相遠也。子曰:惟上智與下愚不移。

孔曰:慎所習,上智不可使為惡;下愚不可使為賢。上文云性相近是人以可習,而上下也此文云:上下不移,是人不可習而遷也。二義相反,先儒莫究。其義吾謂:上篇云生而知之,上也。學而知之,次也。困而學之,又其次也。困而不學,民斯為下矣。與此篇二義兼明焉。

如子之說文雖相反,義不相戾。誠知乾道變化,各正性命坤道順乎?承天不習無不利至哉?果天地之心其邃矣乎。

公山弗擾以費畔召子欲往〈至〉。子曰:如有用我者,吾其為東周乎? 孔曰:弗擾為季氏宰與陽虎共執。季

桓子而召孔子興周道於東方。故曰東周。

仲尼畏三桓,不欲明言。往公山氏又不容順。子路黨季氏。故言吾為東周。東周平王東遷能復修西周之政,志在周公,典禮不徒往也。非子路所測。

子路曰:佛肸以中牟。畔子之往也。如之何?子曰:有是言也。不曰:堅乎?磨而不磷。不曰:白乎?涅而不淄。吾豈匏瓜也哉?焉能繫而不食? 孔曰:晉大夫趙簡子邑

宰言不得如不食之物繫滯一處。

此段與公山氏義同。有以知仲尼意在東周。雖佛肸小邑亦往矣。

子曰:由也,女聞六言六蔽矣乎?好仁不好學,其蔽也。愚好知不好學,其蔽也。蕩好信不好學,其蔽也。賊

孔曰:六言六蔽者,下文謂六事,仁、智、信、直、勇、剛也。仁者愛物,不知所以裁之。則愚蕩無所適。守賊者父子不知相為隱之輩。

此三言是泛學五常之有蔽也。不言禮與義略也。

好直不好學。其蔽也。絞

絞確也。堅確之義。

好勇不好學,其蔽也。亂好剛不好學,其蔽也。狂 孔

曰:狂妄也,詆觸也。

此三者指子路辭也。由之為人直勇剛,故以絞亂狂戒之耳。

子謂:伯魚曰:女為周南,召南矣乎?人而不為周南召,南其猶正牆面而立也與? 馬曰:國風之始,三綱之

〈闕〉人而不為如面牆而立。

吾觀周南,蓋文武已沒,成王當國之時,也旦奭分陝。故別為二南戒伯魚當知此耳。

子曰:禮云,禮云,玉帛云乎哉?樂云,樂云,鐘鼓云乎哉?

鄭曰;所貴安上治民。馬曰:所貴移風易俗。

此連上文訓伯魚之詞也。馬鄭但言禮樂大略〈闕〉其精微。

子曰:色厲而內荏譬諸小人,其猶穿窬之盜也。與子曰:鄉原德之賊也。 孔曰:荏柔也,內柔佞也。周伯曰:

鄉向也,古字同。

原類柔字之誤也。古文<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831-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260-18px-GJfont.pdf.jpg' />原柔後人遂誤內柔為鄉原足以明矣。

外柔而內厲則《尚書》所謂柔而立也。若外厲而內柔則是穿窬盜賊爾。

子曰:予欲無言。子貢曰:子如不言,則小子何述焉?子曰:天何言哉?四時行焉。 言之為益少。故欲無言。

此義最深,先儒未之思也。吾謂:仲尼非無言也。特設此以誘。子貢以明言語科未能忘言。至於默識。故云天何言哉?且激子貢使進於德行科也。

微子第十八

微子去之箕子為之奴比干諫而死。孔子曰:殷有三仁焉。 孔注曰:三人行異而同仁,其憂亂寧,民殺身

成仁。比干以之微箕二子校之劣焉。仲尼俱稱仁,別有奧。旨先儒莫之釋也。

箕子明夷與文王同乎?易象尚書洪範見武王伸其師禮。然則箕子非止商之仁也。蓋萬世之仁乎?

齊景公待孔子曰:若季氏,則吾不能以季孟之間待之。曰:吾老矣。不能用也。孔子行。 孔曰:魯二卿季氏

為上卿,最貴孟氏,為下卿,不用事,言待之以二者之間,聖道難行。故言老不能用矣。

上段孔子行是去齊來魯也。下段孔子行是去魯之衛也。孔子惡季氏,患其強不能制。故出行他國。

周公謂魯公曰:君子不施其親,不使大臣怨乎?不以

孔注曰:施易也不以他人之親,易己之親,以用也。怨不見聽用。

周公戒伯禽多矣。仲尼獨舉此諷,哀公不親信賢人爾。施當為弛言,不弛慢。所親近賢人,如此則大臣無所施用矣。謂施為易非也。

子張第十九

子夏曰:大德不踰閑,小德出入。可也。 孔曰:閑猶法

也。小德不能不踰法。故曰:出入可也。

孔註謂:大德不自踰法,非也。吾謂:大德聖人也。言學者之於聖人不可踰過其門閾爾。小德賢人也,尚可出入窺見其奧也。

孟氏使陽膚為士師,問於曾子。曾子曰:上奴其道民

散久矣。如得其情則哀矜而勿喜。 馬曰:哀矜之勿,

自喜能得其情。

哀矜其民散之情勿喜,施其刑罰,是其旨矣。

堯曰第二十

帝臣不蔽,簡在帝心。 包曰:桀居帝臣之位罪過不

可隱蔽。

帝臣。湯自謂也。言我不可蔽隱桀之罪也。包以桀為帝臣非也

子曰:不教而殺,謂之虐。不戒視成,謂之暴。慢令致期,謂之賊。猶之與人也。出納之吝,謂之有司, 孔曰:財

物當與人,而至吝嗇於出納者,有司之任非人君之道也。

猶之當為猶上也。言君上吝嗇。則是有司之財而已。

子曰:不知命無以為君子也。 孔曰:命謂窮達之分

命謂窮理盡性以至於命也,非止窮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