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21
卷269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經籍典
第二百六十九卷目錄
論語部總論三
《宋歐陽修崇文總目敘釋》〈《論語》類〉
《蘇轍論語拾遺》〈二十五則〉
《二程先生語錄》〈《論語》〉
《楊時經筵講義》〈巧言令色章, 吾日三省吾身章, 道千乘之國章, 君子不重則不威章 慎終追遠章 夫子至於是邦也章 君子食無求飽章 貧而無諂章 不患人之不己知章〉
《楊時龜山語錄》〈《論語》〉
經籍典第二百六十九卷
《論語部總論三》
《宋歐陽修崇文總目敘釋》論語類
論語者蓋孔子相與弟子,時人講問應答之言也,孔子卒群弟子論次,其言而撰之,漢興傳者三家,魯人傳之謂之魯論,齊人傳之謂之齊論,而齊論增《問王》《知道》二篇,今文無之出於孔子壁中者,則曰:古論有兩子張是三家者,篇第先後皆所不同。考今之次即所謂魯論者也。
蘇轍論語拾遺
予少時為論語,略解子瞻謫居黃州,為論語說,盡取以往今見于書者,十二三也,大觀丁亥閑居潁川為孫,籀簡筠講論語子瞻之說,意有所未安時為籀等言,凡二十有七章謂之論語拾遺,恨不得質之子瞻也。
巧言令色世之所說也,剛毅木訥世之所惡也,惡之斯以為不仁矣。仁者直道而行無求於人,望之儼然即之也,溫聽其言也,厲而何巧言令色之有,彼為是者將以濟其不仁爾,故曰:巧言令色鮮矣。仁又曰:剛毅木訥近仁。
子貢曰:貧而無諂,富而無驕,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貧而樂,富而好禮者也。夫貧而無諂富而無驕亦可謂賢矣,然貧而樂雖欲諂不可得也,富而好禮雖欲驕亦不可得也,子貢聞之而悟曰:士之至於此者,抑其切磋琢磨之功至也。歟孔子善之,曰:賜也,始可與言詩已矣。告諸往而知來者,舉其成功而告之,而知其所從來者,所謂聞一以知二也歟。
易曰:無思無為,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天下之故。詩曰:思無邪。孔子取之二者非異也,惟無思然後思無邪,有思則邪矣,火必有光心必有思,聖人無思非無思也,因其自然而吾未嘗思未嘗為此,所謂無思無為而思之正也,若夫以物役思皆其邪矣。
終日不食終夜不寢致力於思,徒思而無益是以知思之不如學也,故十有五而志於學,至六十耳目所遇不思而順矣,然猶有心存焉,以心御心乃能中法,惟無心然後能從心而不踰矩,故在七十時焉。我與物惟二君子之欲交于物也,非信而無自入矣,譬如車輪輿既具,牛馬既設而判然二物也,夫將何以行之,惟為之輗軏以交之,而後輪輿得藉於牛馬也,輗軏轅端持軛者也,故曰: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云云,
不仁而久約則怨而思,亂久樂則驕而忘患,故曰:不仁者不可以久處,約不可以長處樂。然則何所處之而可,曰:仁人在上則不仁者,約而不怨,樂而不驕,管仲奪伯氏駢邑三百飯蔬食,沒齒無怨言與豎刁易牙俱事桓公終管仲之世,二子皆不敢動,而況管仲之上哉?
仁者無所不愛人之至于無所不愛也,其蔽盡矣,有蔽者必有所愛,有所不愛,無蔽者無不愛也,子曰:惟仁者能好人,能惡人,以其無蔽也。夫然猶有惡也,無所不愛則無所惡矣,故曰:苟至於仁矣,無惡也,其子不仁也,亦哀之而已。
性之必仁如水之必清,火之必明,然方土之未去也,水必有泥,方薪之未盡也,火必有煙土,去則水無不清,薪盡則火無不明矣,人而至於不仁則物有以害之也,君子無終食之間違仁非不違仁也,外物之害既盡心一而不雜,未嘗不仁也。
孔氏之門人其聞道者亦寡耳,顏子曾子孔門之知道者也,故孔子歎之曰:朝聞道夕死可矣。苟未聞道雖多學而識之,至於生死之際未有不自失也,苟一日聞道雖死可以不亂矣,死而不亂而後可稱為學矣。孔子歷試而不用慨然而歎曰:道不行乘桴浮于海,從我者其由歟。此非孔子之誠言,蓋其一時之歎云爾,子路聞之而喜,子路亦豈誠欲入海者耶?亦喜孔子之知其勇耳,子曰:由也,好勇過我,無所取材。蓋曰:無所取材,以為是桴也。亦戲之云爾,雖聖人其與人言亦未免有戲也。
令尹子文孔子以忠許之而不與其仁,陳文子孔子以清許之而不與其仁,此二人者皆春秋之賢大夫也,而孔子皆不以仁許之殷之,三仁孤竹君之二子至於近世惟齊管仲,然後以仁許之,故冉有子路之政事,公西華之應對與子文之忠,文子之清一也,臧文仲魯之君子也,其言行載於魯而孔子少之,曰:臧文仲不仁者三,不智者三。孔子曰:君子而不仁者有矣。夫君子而不仁則臧文仲之類歟。
孔子居魯陽貨欲見而不往陽貨,時其亡也,而饋之豚孔子亦時其亡也,而往拜之,遇諸塗與孔子三言,孔子答之無違,孔子豈順陽貨者哉?不與之較耳,孟子曰:當是時陽貨先,豈得不見?夫先之而必答,禮之而必報,孔子亦有不得已矣。
泰伯以國授王季,逃之荊蠻,天下知王季文武之賢而不知泰伯之德,所以成之者遠矣,故曰:泰伯其可謂至德也已矣,三以天下讓民,無得而稱焉。子瞻曰:泰伯斷髮文身示不可用,使民無得而稱之,有讓國之實而無其名,故亂不作,彼宋宣魯隱皆存其實而取其名者也,是以宋魯皆被其禍,予以為不然,人患不誠,誠無爭心,苟非豺狼孰不順之?魯之禍始於攝,而宋之禍成於好戰,皆非讓之過也,漢東海王疆以天下授顯宗,唐宋王成器以天下讓元宗,兄弟終身無間言焉,豈亦斷髮文身乎?子貢曰:泰伯端委以治吳,仲雍繼之斷髮文身,孰謂泰伯斷髮文身示不可用者?太史公以意言之耳。
子曰:三年學不志於穀不易得也,穀善也,善之成而可用,如穀苗之實而可食,也盡其心力於學,三年而不見其成功者,世無有也。
武王曰:予有亂臣十人。孔子曰:才難不其然乎,唐虞之際於斯為盛,有婦人焉九人而已,婦人者太姒也。然則武王蓋臣其母乎古者,婦人既嫁從夫,夫死從子,故春秋書魯僖公之母,曰:秦人來歸,僖公成風之襚太姒,雖母以九人,故謂之臣可也。
或問子西,子曰:彼哉,彼哉,鄭公孫夏無足言者。蓋非所問也,楚令尹子西相昭王,楚以復國而孔子非之,何也?昭王欲用孔子,子西知孔子之賢而疑其不利楚國,使聖人之功不見于世,所以深疾之也,世之不知孔子者眾矣,孔子未嘗疾之,疾其知我而疑我爾,陳成子弒簡公孔子沐浴而朝云云,子為魯大夫鄰國有弒君之禍,而恬不以為言,則是許之也,哀公三桓之不足與有立也,孔子既知之矣,知而猶告以為雖無益於今日,而君臣之義猶有儆於後世也,子瞻曰:哀公患三桓之偪,常欲以越伐魯而去之,以越伐魯,豈若從孔子而伐齊,既克田氏則魯公室自張,三桓將不治而自服,此孔子之志也,予以為不然,古之君子將有立於世,必先擇其君,齊桓雖中主,然其所以任管仲者,世無有也,然後九合之功可得而成,今哀公之妄,非可以望桓公也,使孔子誠克田氏而返,將誰與保其功,然則孔子之憂顧在克齊之後,此則孔子之所不為也。
孔子以禮樂遊於諸侯,世知其篤學而已,不知其他犁彌,謂齊景公曰:孔丘知禮而無勇,若使萊人以兵,劫魯侯必得志焉。衛靈公之所以待孔子者,始亦至矣,然其所以知之者,猶犁彌也,久而厭之,將傲之以其所不知,蓋問陳焉,孔子知其決不用也,故明日遂行,使誠用之,雖及軍旅之事可也。
道之大充塞天地,贍足萬物,誠得其人而用之,無所不至也,苟非其人道,雖存七尺之軀,有不能充矣,而況其餘乎?故曰:人能弘道,非道弘人。
群居終日言不及義,此里巷之鄙,夫直情而恣行者也,而孔子何難焉?蓋知不義之可惡而欲以小惠徼譽於世,世必以是取之,此孔子之所難也,
古之教人必以學,學必教之以道,道有上下其形而上者道也,其形而下者器也,君子上達知其道也,小人下達得其器也,上達者不私於我,不役於物,故曰:君子學道,則愛人。小人者知義之不可犯,禮之不可過。故曰:小人學道則易使也。
有道者不知貧富之異,貧而無怨,富而無驕一也,然而饑寒切於身,而心不動非忘身者不能,故曰:貧而無怨,難富而無驕,易
弟子孝弟忠信汎愛親仁,皆其質也。有其質矣,而無學以文之者,皆未免於有過也。故曰:好仁不好學,其蔽也。愚云云此六者,皆美質也,而無學以文之,則其病至此,故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學也,質如孔子而不知學,皆六蔽之所害,蓋無足怪也,人生於欲不知道者未有不為欲所蔽也。故曰:人之少也,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始學者未可以語道也。故古之教者必始於周南召南,周南召南知欲之不可已,而道以禮以禮濟欲,夫是以樂而不淫,始學者安焉?由是以免於蔽子謂伯魚曰:汝為周南召南已乎?人而不為周南召南,其猶正牆面而立也。歟言欲之蔽也,
古之傳道者,必以言達者得意而忘言則言可尚也,小人以言害意因言以失道則言可畏也,故曰:予欲無言聖人之教,人亦多術矣,行止語默無非教者。子貢習於聽言而未知其餘也,故曰:子如不言則小子何述焉?子曰: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夫豈無以感而通之乎?
衛靈公以南子自汙孔子,去魯從之不疑,季桓子以女樂之,故三日不朝,孔子去之如避寇讎,子瞻曰:衛靈公未受命者故可,季桓子已受命者故不可,予以為不然,孔子之世諸侯之過如衛靈公多矣,而可盡去乎,齊人以女樂間孔子,魯君大夫既食餌矣,使孔子安而不去?則坐待其禍無可為矣,非衛南子之比也。
君子無所不學然而不可勝志也,必有所一而後可志無所一,雖博猶雜學也,故曰:博學而篤志,將有問也,必切其身,退而思之,必自近者。始不然疑而不信也,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婦及其至也,察乎天地自夫婦之所能而思之,可謂知聖人之所不能也,故曰:切問而近思。君子為此二者雖不為仁而仁可得也,故曰:仁在其中矣。
《二程先生語錄》〈羅豫章集〉《論語》
學而時習之,鷹乃學習之義,子路有聞未之能行,唯恐有聞說在心,樂主發散在外〈伊川〉。
孝弟本其所以生,乃為仁之本,孝弟有不中理或至犯上,然亦鮮矣,孟子曰:孰不為事,事親事之本也,孰不為守,守身守之本也。不失其身而事親乃誠孝也,推此亦可以知為仁之本〈明道〉。
敬事而信以下事論其所存,未及治具,故不及禮樂刑政〈伊川〉。
行有餘力者,當先立其本也,有本而後學文,然有本則文自至矣〈明道〉。
致身猶言致力乃委質也〈明道〉。
人安重則學堅固〈伊川〉。
禮之用和為貴有不可行者偏也〈伊川〉,
貧而能樂富而能好禮,隨貧富所治當如此,子貢引切磋琢磨,蓋治之之謂也,若貧而言好禮則至於卑,富而言樂則至於驕,然貧而樂非好禮不能富,而好禮非樂不能〈明道〉
為政,以德然後無為〈伊川〉,
回於孔子之道無所不說,故如愚退而省其所自得,亦足以開發矣,故曰:不愚。
視其所以所為也,觀其所由所從也,察其所安所處也,察其所處則見其心之所存在己者,能知言窮理則能以此察人如聖人也〈明道〉。
君子不器無所不施也,若一才一藝則器矣〈伊川〉。子貢問君子?孔子告以先行其言而後從之而可以為君子,因子貢多言而發也〈伊川〉,
先行其言而後從之,謂觀人者彼能先行其言,吾然後信之〈伊川〉。
周謂周旋不比謂不相私比也〈伊川〉。
學而不思則無得,故罔思而不學則不進,故殆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篤行之五者廢其一,非學也〈伊川〉。
尤罪自外至也,悔理自內出也,修天爵則人爵至祿在其中也,子張學干祿故告之,以此使定其心而不為利祿,動若顏淵則不然矣,君子謀道不謀食學也,祿在其中矣,然學不必得祿猶,耕之不必得食,亦有餒在其中矣,君子知其如此,故憂道不憂貧,此所以告干祿也〈伊川〉,
奢自文生文過則為奢不足,則為儉文者稱實,而為飾文對實已為兩物,奢又文之過則去本遠矣,儉乃文不足此所以為禮之本〈伊川〉。
仁者如射,射而不中不怨,勝己者,反求諸己而已,豈有爭也?故曰:其爭也,君子〈伊川〉。
下而飲非為下堂而飲,離去射位而飲也,若下堂而飲則辱之甚無此〈伊川〉。
素喻質繪喻禮,凡繪先施素地而加采,如有美質而更文之以禮〈伊川〉。
灌以降神禘之始也,既灌而往者自始以至終,皆無足觀言魯,祭之非禮也,不知者蓋為魯諱如自,此事而正之,其于天下如指掌之易〈伊川〉。
為力猶言為功射,有五善而功不一,故曰:不同科,所謂五善者,觀德行,別邪正,辨威儀。云云〈伊川〉。事君盡禮在他人言之,必曰:小人以為謟也。聖人道洪,故止曰:人以為謟也。〈伊川〉樂得淑女以配君子,不淫其色是樂而不淫,哀窈窕思賢才求之不得,展轉反側,是哀而不傷。〈明道〉成事不說,至既往不咎者,大概相似,重言之所以深責之也,如今人嗟惜一事,未嘗不再三言之也。〈伊川〉成湯放桀惟有慚德,武王亦然,故未盡道,堯舜湯武其揆一也,征伐非其所欲,所遇之時然耳。〈伊川〉里居也,擇仁而處之為美。〈明道〉
知者利仁知者,以仁為利而行之,至若欲有名而為之之類,是皆以為利也。
知者知仁為美,擇而行之是利仁也,必有其仁,故曰:利。〈伊川〉
君子懷德惟善之所在,小人懷土惟事之所在,君子懷刑惟法之所在,小人懷惠惟利之所在〈。伊川〉子貢問賜也,何如?賜自矜其長,而孔子以瑚璉之器答者,但瑚璉可施禮容于宗廟,如子貢之才可使於四方,可使與賓客言而已。〈伊川〉
未能自信不可以治人,孔子所以說漆雕開之對。〈明道〉
子貢常方人,故孔子答以不暇而又問與回也,孰愈所以抑其方人也?
聞一知十,聞一知二,舉多少而言也,曰:吾與汝弗如也。使子貢喻其言知其在勉,不喻則亦可使慕之,皆有教也矣。
不欲人之加諸我者,施諸己而不願者也,無加諸人者,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者也,此無伐善無施勞者能之,故非子貢所及。〈伊川〉
三月不違仁言其久也,然非成德之事,
祝鮀之佞所謂巧言宋朝之美,所謂令色當衰世,非此難免。〈伊川〉
上知高遠之事非中人以下所可告,蓋踰涯分也。〈伊川〉
民之所宜者,務之所欲與之聚所惡,勿施爾也,人之所以近鬼神而褻之者,蓋惑也,故有非鬼而祭之,淫祀以求福,知者則敬而遠之。〈明道〉
知如水之流仁,如山之安動靜,仁智之體也,動則自樂靜,則自壽,非體仁,智之深者不能如此形容之〈明道〉。
觚之為器不得其法制則非觚也,舉一器而天下之物莫不皆然,天下之事亦由是也。〈伊川〉
宰我言如井中有人,仁者當從而下之,否子曰:君子可使之,往不可陷,以非其所履,可欺以其方,難罔以非其道。〈明道〉
博學於文而不約之以禮,必至于汗漫,所謂約之以禮者,能守禮,而由于規矩者也,未及知之也,止可以不畔道而已多聞,擇其善者而從之,多見而識之,知之次也,與此相近顏淵曰:博我以文,約我以禮。欲罷不能是已,知之而進不止者也。〈明道〉
中庸之德不可須臾離民,鮮有久行其道者也。〈伊川〉聖則無大小至于仁兼上下大小而言之,博施濟眾亦仁也,愛人亦仁也,堯舜其猶病諸者猶難之也,博則廣而無極,眾則多而無窮,聖人必欲使天下無一人之惡,無一物不得其所,然亦不能,故曰:病諸修己以安百姓,亦猶是也。〈伊川〉
人于文采皆不曰:吾猶人也。皆曰:勝于人爾。至于躬行君子則吾未見其人也。〈伊川〉
泰伯知王季之賢必能開基成王業,故為天下而三讓之言其公也。〈明道〉
泰伯三以天下讓者,立文王則道被天下,故泰伯以天下之故而讓之也,不必革命使紂賢文王為三公矣。〈伊川〉
凡人有所計較者皆私意也,孟子曰:惟仁者為能以大事。小仁者欲人之善而矜人之惡,不計較小大,強弱而事之,犯而不校,故能保天下,亦樂天順理者也。〈伊川〉
人而不仁,君子當教養之,不盡教養而惟疾之,甚必至于亂。〈明道〉
為學三年而不至于善,是不善學也。〈明道〉
亂治也,師摯始治關雎之樂,其聲洋洋乎盈耳哉,美之也。〈明道〉
洋洋盈耳美也,孔子反魯樂正雅頌,各得其所,其後自太師而下入河蹈海,由樂正魯不用而放棄之也。〈伊川〉
禹吾無間然矣,言德純完無可非問。〈明道〉
子罕言利非使人去利而就害也,蓋人不當以利為心,易曰:利者義之和以義而致利,斯可矣。罕言仁者以其道大故也,論語一部言仁,豈少哉?蓋仁者大事門人一一紀錄盡平生所言,如此亦不為多也。〈伊川〉吾有知乎哉?無知也者,盡以告人他無知也,與吾無隱乎爾同。〈伊川〉叩就也,兩端猶曰:兩頭謂終始告鄙夫也。〈伊川〉鳳鳥不至河不出圖,吾已矣,夫者嗜欲將至有開必先也〈伊川〉。
可與共學所以求之也,可與適道知其所往也,可與立者篤志固執而不變也,權與權衡之權同稱物而知其輕重者也,人無權衡則不能知輕重,聖人則不以權衡而知輕重矣,聖人則是權衡也。〈伊川〉
寢食不當言語時必齊如也,臨祭則敬也。〈明道〉色斯舉矣,不至悔吝翔而後集審擇其處。〈明道〉山梁雌雉得其時遂其性,而人逢亂世反不得其所,子路不達,故共具之孔子,俾子路復審言詳意,故三嗅而起,庶子路知之也。〈伊川〉
先進猶言前輩也,後進猶言後輩也,先進之于禮樂有其誠意而質也,故曰:野人後進之于禮樂,習其容止而文者也。故曰:君子孔子患時之文弊而欲救之以質。故曰:如用之則吾從先進取其誠意之多也。〈明道〉
先進于禮樂野人也,謂其質朴後進于禮樂君子也,謂其得宜周末文弊,當時之人自謂得宜,而以古人為質朴,故孔子欲從古人,古人非質朴也。〈伊川〉從我於陳蔡者皆不及門,言此時皆無及孔子之門者,思其人故數顏淵以下十人,有德行者政事者言語者文學者皆從於陳蔡者也。〈明道〉
四科乃從夫子於陳蔡者,爾門人之賢者,固不止此曾子傳道而不與焉,故知十哲世俗之論也〈明道〉,閔子之于父母昆弟盡其道而處之,故人無非間之言。〈伊川〉
過猶不及如琴張,曾晳之狂皆過也,然而行不掩焉,是無實也。〈明道〉
才高者過,過則一出一入卑者,不及則怠惰廢弛。〈明道〉
師商過猶不及其弊,為楊墨楊出乎,義墨出于仁,仁義雖天下之美,然如此者失之毫釐,謬之千里。〈伊川〉曾子少孔子始也,魯觀其後明道豈魯也哉。〈明道〉善人非豪傑特立之士不能自達者也,苟不履聖賢之跡,則亦不入其奧,故為邦必至于百年乃可以勝殘去殺也,孟子以樂正子為善人信人,有諸己之謂信能充實之,可以至於聖賢,然其始必循轍跡而後能入也,論篤言之篤厚者也,取于人者惟言之篤厚者,是與君子者乎色,莊者乎未可知也,不可以論篤,遂與之必觀其行事,乃可也。〈明道〉
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者,言一旦能克己復禮,則天下稱其仁非一日之間也。〈伊川〉
子路之言信故片言可以折獄。〈伊川〉
宿謂預也,非一宿之宿也。〈伊川〉
子張少仁無誠心,愛民則必倦而不盡心者也,故孔子因問而告之。〈伊川〉
先之勞之者,昔周公師保萬民,易曰:以左右民師保左右先之也,勞勉也,又勞勉之。〈伊川〉
子路問政,孔子既告之矣,及請益,則曰:無倦而已。未嘗復有所告,姑使之深思之也。〈明道〉
凡有物有形則有名,有名則有理,如以大為小,以高為下,則言不順至于民,無所措手足也。〈伊川〉
如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如何曰昔在,經筵時嘗說因言陛下,若以期月之事問臣,臣便以期月之事對,若以三年之事問臣,臣便以三年之事對,期月而已者,整頓大綱也,若夫有成則在三年也,然期月三年之說,今世又不同,須從頭整理可也,漢公孫弘言三年而化臣切遲之,李石對唐文宗以謂陛下責治太急,皆率爾之言,本不知期月三年之事。〈伊川〉
三十年為一世,三十壯有室也,必世而后仁化浹也。〈伊川〉
冉子謂季氏之所行為政,孔子抑之曰:其事也,言季氏之家事而已,謂之政者僭也,如國有政,吾雖不用猶當與聞之也。〈伊川〉
言不必信,行不必果,唯義所在,大人之事,言必信,行必果,硜硜然小人之事,小人對大人為小,非為惡之小人也,故亦可以為士。〈明道〉
剛者堅之體發而有勇,曰:毅木者質朴訥者遲鈍,此四者比之巧言令色則近于仁,亦猶不得中行而與狂狷也。〈伊川〉
切切如體之相磨,偲偲則以意,此言告子路,故曰:切切偲偲怡怡如也。〈明道〉
善人教民,七年亦可以即戎,聖人度其時可矣,如大國五年,小國七年云。〈伊川〉
原憲孔子高弟問有所未盡,蓋克伐怨欲四者無,然後可以為仁,有而不行未至于無,故止告之以為難。〈伊川〉
邦有道穀邦無道,穀恥也,此汎舉也,直哉史魚不若君子哉?蘧伯玉然則危言,危行危行言遜乃孔子事也,危猶獨也,與眾異不安之謂邦無道,行雖危而言不可不遜也。〈明道〉
直哉史魚,不若君子哉,蘧伯玉卷而懷之乃危行言遜也,危行者嚴厲其行而不苟言,則當遜。〈伊川〉晉文公譎而不正,齊桓公正而不譎,此為作春秋而言也,晉文公實有勤王之心而不知召王之為不順,故譎掩其正,齊桓公伐楚責包茅,雖其心未必尊王而其事則正,故正掩其譎,孔子言之以為戒,正者正行其事耳,非大正也,亦猶管仲之仁止,以事功而言也。〈伊川〉
桓公殺公子糾,管仲不死而從之,殺兄之人固可從乎?曰:桓公子糾,襄公之二弟也,桓公兄而子糾弟也,襄公死則桓公當立。此以春秋知之也,春秋書桓公則曰:齊小白言當有齊國也,于子糾則止。曰:糾不言齊,以不當有齊也,不言子,非君嗣子也。公穀并注四處皆書納糾,左傳獨書子糾,誤也,然書齊人取子糾,取之者齊大夫,嘗與魯盟于蔇既欲納糾以為君,又殺之,故書子是二罪也,管仲始事糾不正也,終從于正義也,召忽不負所事亦義也,如王珪魏徵不死建成之難,而從太宗,可謂害于義矣。〈伊川〉
君子固窮者固守其窮也。〈伊川〉
知及之仁不能守之,此言中人以下也,若夫真知未有不能行者。〈伊川〉
民于為仁甚于畏水火,水火猶有蹈而死者,言民之不為仁也,〈伊川〉
為仁在己,無所與讓也。〈明道〉
諒與信異自大體,是信亮必為也。〈明道〉
諒固執也,與亮同古字通用,孟子曰:君子不亮,惡乎執。〈伊川〉
性相近對習相遠,而言相近猶相似也,上智下愚才也,性則皆善自暴自棄,然後不可移不然,則可移。〈伊川〉
吾其為東周乎,若用孔子必行王道,東周衰亂所不肯為也,亦非革命之謂也。〈明道〉
恭則不侮,蓋一恭則仁道盡矣,又寬以得眾信為人,所任敏而有功,惠以使人行五者於天下,其人可知矣。〈明道〉
佛肸召子必不徒,然其往義也,然終不往者度其不足與有為也。
六言六蔽正與恭而無禮,則勞寬而栗剛,而無虐之義同,蓋好仁而不好學,乃所以愚非能仁,而愚徒好而不知學乃愚。〈明道〉
二南人倫之本王化之基,苟不為之,則無所自入古之學者,必興於詩不學詩,無以言,故猶正牆面而立。〈明道〉
孟子曰:教亦多術矣,予不屑之教誨也。是亦教誨之而已矣,孔子不見孺悲所以深教之也。〈明道〉
君子不施其親,施與也,言不私其親暱也。〈伊川〉與人交際之道則子張為廣,聖人亦未嘗拒人也。〈明道〉
日知其所亡月無忘其所能,此可以為人師法矣,非謂此可以為人師道。
學不博則不能約,志不篤則不能力行,切問近思在己者,則仁在其中矣。〈明道〉
望之儼然秉天陽,高明氣象即之也,溫中心和易而接物也,溫備人道也,聽其言也,厲則如東西南北正定地道也,蓋非禮勿言也,君子之道三才備矣。〈明道〉大德不踰閑指君臣父子之大義,小德如援溺之事更推廣之。〈伊川〉
學既優則可以仕,仕既優則可以學,優裕優閑一也。〈伊川〉
子張既除喪而見予之琴和之,而和彈之而成聲作,而曰:先王制禮不敢不至焉。推此言之,子張過於薄,故難與並為仁矣。〈明道〉
子貢言性與天道,以夫子聰明而言綏之斯來動之,斯和以夫子德性而言。〈伊川〉
楊時經筵講義《巧言令色章》
剛毅木訥不為儀容,辭令以外騖,故近仁巧言非訥也,令色非木也,故鮮仁記曰:服其服則文之以君子之容,有其容則文之以君子之辭。容辭以文之則非木訥也,文之而實,其德則雖或巧令未為過矣,故記曰:辭欲巧詩,仲山甫則以令儀令色稱之,則巧令非盡無仁也,鮮而已矣。然二者之不仁巧言為甚,故巧言之詩為傷於讒而作也,蓋讒人之言常巧矣,故能變亂是非之實,中傷善類以蔽惑人主之聽,不可不察也。
吾日三省吾身章
仁之於人無彼己之異,謀之在人,猶在我也,謀而不忠,違仁遠矣,朋友之交與君臣父子夫婦兄弟同謂之達道,蓋人之大倫也,交而不信違道遠矣,傳而不習,非尊其所聞也,口耳之學難與進德矣,君子進德以忠信為主,故曾子之省其身,以此夫民生之初無相生養之道,寒而求衣,飢而求食,不能自為之謀,謀之其在人君乎,先王為之正經界而授之田,制里廬而與之居,植桑麻於牆下畜雞彘於其間,使之衣帛食肉養生送死而無憾,凡此皆為人謀也。若夫征求無藝擅天下之利,而有之以為己私,坐視民之流亡凍餒而莫之恤,非為人謀而忠者也,伐木之詩曰:自天子至於庶人,未有不須友以成者,親親以睦友。親不棄此交朋友之道也,苟無尊德義之誠心,使賢者不獲,自進雖有輔仁之友無益矣,人君能以是省其身而患德之,不修天下之不治,未之有也。
道千乘之國章
滕文公問為國,孟子曰:民事不可緩也,故道千乘之國以敬事,而信為先,蓋不敬,則下慢不信,則下無適從,而事卒不立矣,崇寧大臣輕變祖宗故事而不能期月,守如抄引之法是也,其害有不可勝言者,故寬恤之,詔年一舉之徒掛之牆壁,而民不聽以其易為而無信故也,此前日之覆轍可不監之哉,易曰節以制度不傷財不害民,蓋用不節則必至於傷財傷財,必至於害人,故思愛人必先節用,節用而不以制度則儉,而或至於廢禮,非所以為節也,夫先王所謂理財者,非盡籠天下之利而有之,其取之有道,用之有節,而各當於義之謂也,取之不以其道,用之不以其節,,而不當於義則非理矣,故周官以九職任民而後以九賦斂之九賦之入,各有所待不相侵紊,而太宰又以九式均節之下,至公事芻秣之微,匪頒好用,咸有式焉,雖人主不得而逾也,歲終制國用則量入而為出,此之謂制度有不如式,則太宰得以均節之,所謂王及后世子不會者特有司之事耳,蓋有司當稟令而已,不可得而會也,崇寧以來汙吏持不會之說,以濟其奸私竊橫斂而莫之禁,故費出無經而上下困矣,尚何愛人之有古之於民,春析夏因秋夷冬隩各以其時,其使之也,家無過一人,歲無過三日,則數口之家常有餘力矣,既蜡則休老,勞農君子不興功,此愛人之道也,用之或違其時使力本者,不獲自盡,雖有愛人之心而民不被澤矣,節用愛人而繼之以此也。
君子不重則不威章
正其衣冠,尊其瞻視,儼然人望而畏之,則重而有威矣,不重則易為物遷,故學則不固主,忠信求諸己也,尚友取諸人也,取諸人以為善而友非其人,則淪胥而敗矣,故無友不如己者,合志同方營道同術所謂如己者也,聞善則相告見不善,則相戒,故能相觀而善也,過憚改亦不足以成德矣,夫古之聖人前旒蔽明,非禮勿視黈,纊塞聰,非禮勿聽,行車則有和鸞之音,行步則有佩玉之聲,出入起居容節,必比於禮樂,人君所以自重其身也,故能不怒而民威於鈇鉞如是,而物能遷之無有也,中庸曰:天之所以為天,文王之所以為文,純亦不已。老子曰:公乃王,王乃天,蓋王之與天無二道也,一於誠而已,誠者忠信之成名也,言而天下則之動,而天下道之由是道也,可不主忠信乎,一失之則天下相率而為偽矣,其禍有不可勝言者,有天下者其可忽之哉?舜曰:臣作朕股肱耳目,蓋與之為一體也,則其有賢無不如己者。又曰:予違汝弼汝,無面從有違,而臣得以弼之,則過宜不憚改矣。故能亮天功而成帝業,此人君所宜法也,末世之君好臣其所教,而不好臣其所受教,則所友不如己者耳,故法家拂士遠而讒諂面諛之人至,所以不聞其過而天下日入於亂也,可不戒哉?
慎終追遠章
曾子者孔子弟子曾參也,孟子曰:養生不足以當大事,惟送死足以當大事,則大事人子所宜慎也,故三日而殯凡附於身者必誠必信,勿之有悔焉耳矣。三月而葬凡附於棺者必誠必信,勿之有悔焉耳矣,夫一物不具皆悔也,雖有悔焉,無及矣,此不可不慎也。春秋祭祀以時思之,所以追遠也,齋之日思其居處,思其笑語,思其志意,思其所樂,思其所嗜,齋三日乃見其所為齋者,則孝子所以盡其心者至矣,今夫孩提之童無不知愛其親也,則其生厚矣,有妻子則慕妻子,知好色則慕少艾,仕則慕君,而不能終身慕父母者,因物有遷也,至於追遠猶且慎之而不忘,則終身慕可知矣,以是而帥之民德其有不歸厚乎,歸者反其生之謂也。孟子曰:大孝終身,慕父母五十而慕者,予於大舜見之矣,蓋舜自三十登庸至於五十,則備此三者而未足以解憂,惟順父母為足以解憂,故五十而慕,孔子獨於舜見之矣,舜之為法於天下,可傳於後世者,無盛於此也,人君所宜取法者,舍舜何以哉?
夫子至於是邦也章
子禽弟子陳亢也,字子禽,子貢弟子,端木賜字,子貢也,溫也者,暴慢之氣不設於身體也,良者善也,生而有之不假於外也,與良知良,能之良同,惟君子為能有之恭,則不侮儉,則不奪遜,則不爭五者之德,夫豈聲音笑貌可為哉?和順積中而英華發外,睟然可見,而人樂與之也,以是而求之在我也,所以異乎人之求之與,夫溫良恭儉遜蓋常德也,非有甚高難行之事,仲尼不為已甚者,如是而已世之人厭常不為,而不知常德之為貴,故賢知者過之而道終不明不行矣,為天下國家者欲與之共政,舍常德宜無足與也,故書曰:彰厥有常,吉哉。此之謂也。
君子食無求飽章
,君子無終食之間違仁,則是心不可須臾離也,食而飽居而安亦人情之所同欲者,君子豈獨異於人哉?蓋有求焉?則違是遠矣,故不為也,夫敏事則有功慎言,則無口過,又能就有道而正焉,則其自視常若不及矣,斯其所以為好學也,與夫食無求飽,居無求安,非志於道者不能也,古之聖人以天下為心,其於居食之際,非徒若是而已,食而飽必思天下之有未飽者,居而安必思天下之有未安者,當禹之時烝民未粒,故菲飲食雖欲求飽有未暇也,民未得平土而居,故卑宮室過門不入,雖欲求安有不可得也,聖人之以天下為心者,蓋如此後之為天下者可不監之哉?
貧而無諂章
貧而無諂則貧不至於濫,富而無驕則富不至於淫,與夫貧而諂富而驕,蓋有間矣,然孔子可之而未善也,故又以貧而樂,富而好禮告之,夫貧樂非有道學者不能也,富而好禮非自修者不能也,故子貢以切磋琢磨言之治骨,曰:切治角。曰:磋切磋者,資利器而為之者也。孔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居是邦也,事其大夫之賢者,友其士之仁者,仁賢所謂利器也,故道學如之治玉,曰:琢治石。曰:磨琢磨用石以為錯,則以石治石也。故自修者如之夫善教人者,使人繼其志,孔子以貧而樂,富而好禮告之,而子貢於切磋琢磨之義,自得於言意之表,可謂能繼其志也,其知來矣,其聞一以知二於斯見之也,夫人君舉天下之富而有之,凡海含地負之珍畢陳於前,流辟之音靡曼之色日接乎耳,目苟無禮以節之,則徇物而忘返,雖竭天下之奉不足以厭其欲矣,傷財害民其弊有不可勝言者,富而好禮其可忽諸,惟古之聖人為能反求之於身,則無倫之富萬物備焉,無待於外也,而禮在其中矣,而何好之足云乎?人君唯能以徇物為戒,以古聖人為法,動容周旋無非禮者,則上下辨而民志定,而憂天下之不治,未之有也
。不患人之不己知章
不患人之不己知章
君子求為可知而已,人雖不知而吾之可知者固自若也,無加損焉何患之有不知人,則人賢不肖混淆而不知所以親遠之,則為患也,孰甚焉?然不知人自天子至於庶人,其患一也,而天子為尤甚,蓋君子小人之用舍治亂之所由分也,故皋陶為帝,陳謨曰:在知人在安民,則安民之道以知人為先故也,四凶之不誅,十六相之不舉,雖欲安民,其可得乎?然心有偏係,則不得其正不得其正,則便嬖寵暱之私得以自近,而正士遠矣。夫公則明私則弊公,天下之善惡而無容心焉,則君子小人之情得矣,亦何患之有?
楊時龜山語錄論語
君子無終食之間違仁說者,曰:飲食必有祭是也。曰:如是則造次,顛沛之際遑遽急迫甚矣,欲不離仁仁之道安在?且飲食必有祭,小人亦然,豈能仁哉?孔子以其子妻公冶長,以其兄之子妻南容,說者曰:君子之處其子與處其兄之子固不同也。曰:兄弟之子,子也,何擇乎?誠如所言,是聖人猶有私意也,聖人不容有私意,若二女之少長美惡必求其對,所妻之先後未必同時,安在其厚於兄而薄於己耶?記此者特言如是二人可託以女子之終身,且聖人為子擇配不求其他,故可法也,
葉公以證父之攘羊為直,而孔子以為吾黨之直者父為子隱,子為父隱,夫父子之真情豈欲相暴其惡哉?行其真情乃所謂直反情,以為直則失其所以直矣,乞醯之不得為直亦猶是也。
君子務本言凡所務者,惟本而已,若仁之於孝悌,其本之一端耳,蓋為仁必自孝悌推之,然後能為仁也,其曰:為仁與體仁者異矣,體仁則無本末之別矣。孔子曰: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懷之,此無待乎推之也。孟子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此推之也,推之所謂為仁。
問子貢貨殖誠如史遷之言否?曰:孔門所謂貨殖者,但其中未能忘利耳,豈若商賈之為哉?曰:樊遲請學稼學圃如何?曰:此亦非為利也,其所願學正許子並耕之意,而命之為小人者,蓋稼圃乃小人之事而非君子之所當務也,君子勞心,小人勞力。問師也,辟何以見,曰:語云堂堂乎?張也。難與並為仁矣,蓋幾於辟然,此其初也,學於孔門者皆終有進焉,若子張後來,論交曰:我之大賢歟於人,何所不容此?豈介僻之流?
今學者將仁小卻故不知求仁,孔子曰:若聖與仁則吾豈敢?孔子尚不敢當且罕言之,則仁之道不亦大乎,然則所謂合而言之道也,何也?曰:由仁義行,非行仁義,所謂合也。洪範傳曰:道萬物而無所由命,萬物而無所聽,唯天下至神為能與於此,此為不知道與命也。孔子之言道曰:誰能出不由戶,何莫由斯道也?其言命曰:道之將行也,歟命也,道之將廢也,歟命也。夫道非能使人由之命,非能使人聽之,人自不能違耳,聖人雖至神以謂體道,而至於命則可也,若曰無所由,無所聽,將焉之乎?且聖人未嘗不欲道之興以無可奈何,故委之於命,如使孔子必可以為周公之事,其不為之乎?可為而不為,則是欲道之廢矣,豈孔子之心哉?故曰:道萬物而無所由命,萬物而無所聽者,不知道與命之言也。
君子之治心養氣接物應事唯直而已,直則無所事矣。康子饋藥孔子既拜而受之矣,乃曰:丘未達不敢嘗。此疑於拂人情,然聖人慎疾,豈敢嘗未達之藥?既不敢嘗則直言之何用?委曲微生高乞,鄰醯以與人是在今之君子,蓋常事耳,顧亦何害,然孔子不以為直,以所以辭康子之言觀之,信乎,其不直也,維摩經云直心是道場儒佛,至此實無二理,學者必欲進德,則行己不可不直,蓋孔子之門人皆於其師無隱情者,知直故也,如宰我短喪之問之類。
范濟美問讀論語以何為要?曰:要在知仁,孔子說仁處最宜玩味。曰:孔子說處甚多尤的當是何語?曰:皆的當,但其門人所至有不同,故其答之亦異,只如言剛毅木訥近仁,自此而求之仁之道亦自可知,蓋嘗謂曾子在孔門,當時以為魯,魯者學道尤宜難於他人,然子思之中庸聖學所賴以傳者也,考其淵源乃自曾子,則傳孔子之道者,曾子而已矣,豈非魯得之乎?由此觀之,聰明辨智未必不害道,而剛毅木訥信乎於仁為近矣。
問論語言仁處何語最為親切?曰:皆仁之方也,若正所謂仁,則未之嘗言也。故曰:子罕言利與命與仁,要道得親切,唯孟子言仁人心也,最為親切。
與季常言學者當有所疑乃能進德,然亦須著力深方有疑,今之士讀書為學,蓋自以為無可疑者,故其學莫能相當如孔子門人所疑,皆後世所謂不必疑者也,子貢問政,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子貢疑所可去答之,以去兵與食與信,猶有疑焉,故能發孔氏民無信不立之說,若今之人問政使之足食與兵何疑之有,樊遲問仁,子曰:愛人。問智子,曰:知人。是蓋甚明白而遲,猶曰:未達。故孔子以舉直錯諸,枉能使枉者,直教之,由是而行之於智之道,不其庶矣乎?然遲退而見子夏猶申問,舉直錯諸枉之義於是又得舜。舉皋陶湯舉伊尹為證,故仁智兼盡其說,子夏問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直推至於曰:禮後乎?然後已如使今之學者方得其初,問之答便不復疑矣,蓋嘗謂古人以為疑者,今人不知疑也,學何以進?季常曰:某平生為學,亦常自謂無疑,今觀所言方知古之學者善學,問中庸只論誠,而論語曾不一及誠,何也?曰論語之教人,凡言恭敬忠信,所以求仁而進德之事莫非誠也,論語示人以求仁之方,中庸言其至也,蓋中庸子思傳道之書,不正言其至則道不明,孔子所罕言,孟子常言之,亦猶是矣。
問孔子許子路升堂,其品第甚高,何以見?曰:觀其死猶不忘結纓,非其所養素定,何能爾耶?苟非其人,則遑遽急迫之際方寸亂矣。
問宰我於三年之喪,猶有疑問,何也?曰:此其所以為宰我也。凡學於孔子者皆欲窮究到無疑處方已,三年之喪在他人於此不敢發之,宰我疑以期斷,故必求質於聖人,雖被深責所不辭也。
四科之目不盡孔門弟子之賢,非可指為定論。所謂時習者如嬰兒之習書點畫,固求其似也,若習之而不似,亦何用習學者,學聖人亦當如此,大概必踐履聖人之事,方名為學習又不可不察習,而不察與不習同若今之學者,固未嘗習而況於察。
問何謂屢空?曰:此顏子所以殆庶幾也。學至於聖人則一物不留於胸,次乃其常也,回未至此屢空而已,謂之屢空則有時乎不空。
億則屢中非至誠前知也,故不足取。
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人須能弘然後有容,因言陳述古先生,云丈夫當容人,勿為人所容。
吾從周非從其文也,從其損益之意而已。
易言利見利用而終不言,所以利,故孔子罕言利或謂死與鬼神,子路所不得而聞,蓋不曉一致之理,故錯認聖人之言。宰我問三年之喪,非不知其為薄也,只為有疑,故不敢隱於孔子,只此無隱便是聖人作處。
人之生也,直是以君子無所往而不用直,直則心得其正矣,以乞醯證父為直,不得其正者也,古之於幼子常示毋誑,所以養其直也,其養之也,有素如此,以怨報怨,以德報怨,皆非直也,所謂直者公天下之好惡而不為私焉耳,曰:如是則以德報德。何以辨之?曰:所謂德非姑息之謂也,亦盡其道而不為利焉耳。若姑息則不能無私矣,曰:人有德於我不幸而適遇,所當施之者非吾意之所欲。能不少有委曲如庾公之斯之於子濯,孺子不亦可乎?曰:然
問所解論語犯而不校處,云視天下無一物,非仁也,故雖犯而不校,此如四海皆兄弟之義。看否?曰:然仁者與物無對,自不見其有犯我者,更與誰校,如孟子言仁者無敵,亦是此理。
齊戰在聖人,何以慎?曰:齊所以事神戰,所以用民命,固當慎也。曰:孔子云我戰則克,祭則受福,何也?曰:此非聖人之言王者之兵有征無戰必也,臨事而懼,好謀而成,又敢自謂其能克乎,夫祭之為道初不為致福,故祭祀不祈君子,於其親春秋祭祀以時思之,其他所祭報本反始而已,何求福之有?又曰:武王三分天下,有其二度德量力皆足以勝受而無疑焉,而曰:受克予非朕文考有罪,惟予小子無良,是不敢必其戰之勝也,而記稱孔子之言曰:我戰則克。必不然矣,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所謂喻於義則唯義而已,自義之外非君子之所當務也,夫然後所守者約如孟施舍知守氣,可謂約矣,所以不及曾子者,以曾子唯義之從故也。
伊川語錄云以忠恕為一貫,除是曾子說方可信,若他人說則不可信,如何曰:明道說卻不如此。問明道說曰:只某所著新義以忠恕。為曾子所以告門人,便是明道說問中庸發明忠恕之理,以有一貫之意,如何曰:何以言之?曰:物我兼體。曰:只為不是物我兼體,若物我兼體則固一矣。此正孟子所謂善,推其所以為者,乃是參彼己為言,若知孔子以能近取,譬為仁之方不謂之仁,則知此意,曰:即己即物可謂一否。曰:然。
問克伐怨欲不行焉,可以為仁矣,子曰:可以為難矣。仁則吾不知也,克謂其克人也,若顏子克己然後可以不克人,伐謂伐其功也,伐其善也,雖大禹猶有待乎,告戒所謂汝惟不伐是已,怨必如伯夷求仁而得仁,然後可以無怨,欲必如公綽,然後可以謂之不欲,夫顏子亞聖者也,禹入聖域者也,伯夷聖之清者也,而公綽不欲又為成人之質,今欲四者不行宜可以為仁矣,今止謂之可以為難,不已輕乎,求其說而不得。
問思無邪,思而後積,積而後滿,滿而後發。詩三百篇大扺思之發也,思而無邪,詩何不然哉?或曰:有思皆邪也,無思則土木也,思無邪者惟有思而無所思乎。佛語以迷真起妄,最初一念為念之正,此理合矣,然是說也,果聖人當時告門人之意乎?
問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或謂性也,天也,道也,三者同出而異名,知性之未始有物也,雖天亦然知天之未始有物也,雖性亦然或曰:不然性明其理,天道明其事,明理之際或疑其無明事之際,或疑其有必也,理事俱融。此其說之難聞也,故經言天道皆以禍福善惡焉,異乎言性也,二說孰是?
問子曰:回也,其心三月不違,仁心不違,仁必不待,見之言行也。然非行何自而知之,仲尼知顏子亦有說矣。
問回也,其庶乎,屢空說者謂若莊周所謂忘仁義禮樂與,夫坐忘之謂也,然下文言賜不受命而貨殖焉,則所謂空者,非忘仁義之類也,然空必謂之屢者何如?
問子見南子,子路不說,子路平居受教孔子者也,孔子見南子雖如子路者,且有不諭他人,何自而諭哉?蓋聖人用權處平居不以語學者,此子路所以疑而不說也,南子不可見審矣,今見所不見,不害為孔子者,何說
問原壤,夷俟以原壤為賢耶,聖人固以不遜弟罪之矣,以原壤為不賢耶,然於聖人敢以夷俟,聖人不絕之又從,而以杖叩其脛,則壤果何人者耶?或曰:聖人如此故者,無失其為故也,然則仲尼故亦多矣,何獨於壤見之
問?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焉,孔子終身行仁者也,當時學士大夫有不知,奈何顏子一日為仁而使天下歸仁焉,或曰:不然天下歸仁猶皇極之道,天下所共由也,顏子克己太過,其末將有墨氏之弊,人之樂於為仁者鮮矣,此仲尼所以救之一日能然者,由一日而積也,後之知是說者,惟孟子其然乎。
問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竊比於我老彭,論語一書未嘗及老氏,蓋設教不倫也,或說此所謂老彭乃老氏,與彭籛非謂彭之壽而謂之老彭也,然老氏之書果述而不作,信而好古者乎?
問子在齊聞韶三月不知肉味,聞樂而至於忘味,有之矣,至於三月不知,豈近人情乎?或說聞韶音不知肉味耳,蓋三月者音字之誤也。
問樊遲問仁,子曰:居處恭執事敬,與人忠,雖之夷狄不可棄也。子張問行,子曰:言忠信行篤敬,雖蠻貊之邦,行矣。其意甚類,或說問仁乃問行爾,亦字之誤。問子曰:參乎,吾道一以貫之。曾子曰:唯子出。門人問曰:何謂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莊子言南郭子綦隱几而坐,仰天而噓嗒,然似喪其耦,曾子明夫子之道亦在乎一唯之間,蓋與仰天而噓不異也,若爾下文言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理似不然,或謂忠恕亦自有理。
問子曰:衣敝縕袍與衣狐貉者,立而不恥者,其由也。與或謂仲由服仲尼恥惡衣之戒,故至於是方其言,志曰:衣輕裘與朋友共,敝之而無憾。豈能無狐貉之念哉?聖人許之何說。
問子曰:語之而不惰者,其回也。與語之而不惰,與子路聞斯行諸不異,然未得為顏子之徒,何也?
問毋友不如己者,商也,日進以其好與勝己者,處也,然我之不賢,人將拒我,如之何其可相友也?
問道不同,不相為謀,道一而已,不同者何說?
問君子貞而不諒,君子不諒可乎
?問君子泰而不驕,孟子傳食於諸侯,人或以為泰,君子可泰乎?
問放鄭聲遠,佞人言鄭聲而不及於慝禮,言佞人而不及於讒說,何也?
問子路問成人,子曰:若臧武仲之知,公綽之不欲,卞莊子之勇,冉求之藝,文之以禮樂,亦可以為成人矣。不欲者成人之質也,人而有欲,雖知如武仲,勇如卞莊,藝如冉求,蓋不足為成人,而仲尼之言不欲必先之以知,何也?
問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或謂由己者猶在我而已。顏子於仁何待?如是告戒,或人之說恐不然
,問祝鮀治宗廟,伯夷典天地人之三禮,聖人命之聞其直矣,祝鮀之佞顧足以治宗廟者,何說?問堯曰:咨爾舜天之曆數在爾,躬允執其中書,言天之曆數而繼之,以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然後至於允執厥中。仲尼所敘其略如是,將所謂中者已在乎人心道心之間,特在夫精一以執之耶,將當時之人不足語,是故略之耶,未諭其旨。
自問克伐怨,欲以下二十三條俱,胡德輝問
答克伐怨,欲在常情,易發難制有而不行焉,可以為難矣,若夫仁則又何克伐怨欲之有?
以下二十三條俱答胡德輝問
答,書曰思,曰睿,睿作聖,孔子曰:君子有九思。夫思可以作聖,而君子於貌言視聽必有思焉,而謂有思皆邪可乎,繫辭曰:易無思也,無為也,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天下之故,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與於此,夫自至神而下,蓋未能無思也,惟無思為足以感通天下之故,而謂無思土木也,可乎?此非窮神知化,未足與議也,詩三百出於國史,固未能不思而得,然而皆止於禮義,以其所思無邪而已,
答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性命道三者一體,而異名初無二致也,故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而行。曰:道特所從,言之異耳。所謂天道者率性是也,豈遠乎哉?夫子之文章乃所以言性與天道,非有二也,聞者自異耳,子貢至是始與知焉,則將進乎此矣。
答有不善未嘗不知,知之未嘗復行,則其不違可知矣。
答君子一於誠而已,惟至誠為可以前知,故不逆詐不億不信而常先覺也,抑亦以是為賢乎?若夫不逆不億而卒為小人所欺焉,斯亦不足觀也已。
答其心三月不違仁,則蓋有時而違也,然而其復不遠則其空也,屢矣,空也者不以一物置其胸中也,子貢貨殖未能無物也,孔門所謂貨殖者,豈若世之營營者耶?特於物未能忘焉耳。
答南子衛靈公之妾以妾為妻,五霸之所不容,況孔子而可以見之乎?子路所以不說也,然當是時窮為旅人不得而正之者,天實厭之也,孔子而得位固將正之也,然衛之人皆以為小君而謂過吾國者,必見吾寡小君,則孔子安得而不見,否之時包承小人吉,此大人處否而亨之道也。
答原壤之母死登木而歌,孔子為弗聞也者,而過之其置之禮法之外久矣,若原壤蓋莊生所謂游方之外者也,故敢以夷俟,孔子切責之畏其亂俗也,然謂之為賊而叩其脛不已甚乎,而彼皆受之而不辭,非自索於形骸之內,而不以毀譽經,其心孰能如是蓋?惟原壤而後待之可以如此。答呂與叔嘗作克己復禮頌,曾見之否其略曰:洞然八荒皆在我闥。孰曰:天下不歸吾仁斯言得之,若未見俟尋本錄去。
答老氏以自然為宗,謂之不作可也。
答謂音字誤為三月,伊川之說如此,
答學者求仁而已,行則由是而之焉者也,其語相似無足疑者,世儒之論仁不過乎,博愛自愛之類,孔子之言則異乎,此其告諸門人可謂詳矣,然而猶曰:罕言者蓋其所言皆求仁之方而已,仁之體未嘗言故也,要當遍觀而熟味之,而後隱之於心而安,則庶乎有得非言論所及也。
答曾子未嘗問而夫子以是告之,蓋當其可也,故曾子曰:唯子出。門人問此,曾子之門人也,未足以語此,故告之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忠恕固不足以盡道,然其違道不遠,由是求之,則於一以貫之其庶矣乎?
答士志於道於縕袍,狐貉何容心哉?隨所有而安之耳,衣縕袍不以惡衣為恥,與朋友共敝之,不以小己自私,初不相妨也
,答語之而不惰於吾言,無所不說是也,與聞斯行之異矣,子曰:吾與回言終日,則所言非一二也。今論語所記無幾,則孔子與回言,蓋有眾人不得而聞者,聖人之教人各當其可也,故子路雖聞斯行之,而孔子猶告之以有父兄在,則未得,為顏子徒宜矣,
答所謂如己者,合志同方而已,不必勝己也。
答天下殊塗而同歸,故道有不同者,途雖殊其歸則同道,不同其趨則一也,若伯夷伊尹之去就則難相為謀矣。
答惟貞故可以不諒,所謂貞者惟義所在也。
答非侈泰之泰,若心廣體胖是也。
答行夏之時乘殷之輅服、周之冕無非禮者,則慝禮自放矣。佞人禦人以口給,則讒說在其中矣。答雖有其質不先於致知,則無自而入德矣。
答一視而同仁,則天下歸仁矣,非由己而何
答籩豆之事,則有司存,雖聖人亦有不知者,故於入太廟,每事問蓋儀章器,數祝史之事有司之職也,然禮藏於器治之不得其人,亦不足以成禮矣,祝鮀所治蓋有司之職,非典禮之官也,書所謂直哉,惟清者。若大宗伯然後可以責此。
答道心之微非精一,其孰能執之,惟道心之微而驗之於喜怒哀樂,未發之際則其義自見,非言論所及也,堯咨舜舜命禹三聖相授,惟中而已,孔子之言非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