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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63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經籍典

 第三百六十三卷目錄

 經學部紀事一

經籍典第三百六十三卷

經學部紀事一

《家語》:齊太史子與適魯,見孔子,孔子與之言。退而謂南宮敬叔曰:孔子生於衰周,先王典籍,錯亂無紀,而乃論百家之遺記,考正其義,祖述堯舜,憲章文武,刪詩述書,定禮理樂,制作春秋,讚明易道,垂訓後嗣,以為法式,其文德著矣。

《史記·太史公自敘》:幽厲之後,王道缺,禮樂衰,孔子修舊起廢,論詩書,作春秋,則學者至今則之。

《漢書·劉歆傳》:孔子憂道之不行,歷國應聘。自衛反魯,然後樂正,雅頌乃得其所;修易,序書,制作春秋,以紀帝王之道。〈凡記孔子事俱列於前〉

《闕里誌》:孔子六十八歲,在衛。季康子迎孔子,孔子乃歸魯。魯終不能用孔子,孔子亦不求仕,乃敘書傳禮,記刪詩,正樂序,易彖繫象,說卦文言,修春秋,製孝經,時弟子三千,身通六藝者七十二人。

《史記·孟子列傳》:天下方務於合從連橫,以攻伐為賢,而孟軻乃述唐、虞、三代之德,是以所如者不合。退而與萬章之徒序詩書,述仲尼之意,作孟子七篇。《兗州府志》:魯壁,即今至聖廟。金絲堂記曰:孔子故宅大一頃,所居之堂後世以為廟,此其地也。初,孔子九世孫鮒,秦時為文通君,李斯議焚書,鮒覺,走,還取其《論語》《孝經》藏於壁中。至漢,魯恭王欲壞孔子故宅,以廣其居,聞壁中金石絲竹之音,遂不敢壞。已而,孔安國發壁得古文經書,金人崇立宣聖廟以其故址,為金絲堂肄樂舞於中。

《史記·三王世家》:公戶滿意,習於經術,最後見王,稱引古今,通義國家大禮,文章爾雅。

《梁孝王世家》:褚先生曰:蓋聞梁王西入朝,謁竇太后,燕見,與景帝俱侍坐於太后前,語言私說。太后謂帝曰:吾聞殷道親親,周道尊尊,其義一也。安車大駕,用梁孝王為寄。景帝跪席舉身曰:諾。罷酒出,召袁盎諸大臣通經術者曰:太后言如是,何謂也。皆對曰:太后意欲立梁王為帝太子。帝問其狀,袁盎等曰:殷道親親者,立弟。周道尊尊者,立子。殷道質,質者法天,親其所親,故立弟。周道文,文者法地,尊者敬也,敬其本始,故立長子。周道,太子死,立適孫。殷道。大子死,立其弟。帝曰:於公何如。皆對曰:方今漢家法周,周道不得立弟,當立子。故春秋所以非宋宣公也。宋宣公死,不立子而與弟。弟受國死,復反之與兄之子。弟之子爭之,以為我當代父後,即刺殺兄子。以故國亂,禍不絕。故春秋曰君子大居正,宋之禍宣公為之。臣請見太后白之。袁盎等入見太后:太后言欲立梁王,梁王即終,欲誰立。太后曰:吾復欲立帝子。袁盎等以宋宣公不立正,生禍,亂後五世不絕,小不忍害大義狀報太后。太后乃解說,即使梁王歸就國。而梁王聞其議出於袁盎,使人來殺袁盎。袁盎顧之曰:我所謂袁將軍者也,公得毋誤乎。刺者曰:是矣。刺之,置其劍,劍著身。視其劍,新治。問長安中削厲工,工曰:梁郎某子來治此劍。以此知而發覺之,發使者捕逐之。獨梁王所欲殺大臣十餘人,文吏窮本之,謀反端頗見。太后不食,日夜泣不止。景帝甚憂之,問公卿大臣,大臣以為遣經術吏往治之,乃可解。於是遣田叔、呂季主往治之。此二人皆通經術,知大禮。來還,至霸昌廄,取火悉燒梁之反辭,但空手來對景帝。景帝曰:何如。對:言梁王不知也。造為之者,獨其幸臣羊勝、公孫詭之屬為之耳。謹已伏誅死,梁王無恙也。景帝喜說,曰:急趨謁太后。太后聞之,立起坐餐,氣平復。故曰,不通經術知古今之大禮,不可以為三公。

太史公曰:先人有言:自周公卒五百歲而有孔子。孔子卒後至於今五百歲,有能紹明世,正易論,繼春秋,本詩書禮樂之際。意在斯乎。意在斯乎。小子何敢讓焉。

《漢書·河間獻王傳》:河間獻王德以孝景前二年立,脩學好古,實事求是。從民得善書,必為好寫與之,留其真,加金帛賜以招之。繇是四方道術之人不遠千里,或有先祖舊書,多奉以奏獻王者,故得書多,與漢朝等。是時,淮南王安亦好書,所招致率多浮辯。獻王所得書皆古文先秦舊書,周官、尚書、禮、禮記、孟子、老子之屬,皆經傳說記,七十子之徒所論。其學本六藝,立毛氏詩、左氏春秋博士。脩禮樂,被服儒術,造次必於儒者。《淮陽憲王傳》:憲王壯大,好經書法律,聰達有材,帝甚愛之。太子寬仁,喜儒術,上數嗟嘆憲王,曰:真我子也。《鄭弘傳》:弘字穉卿,泰山剛人也。兄昌字次卿,亦好學,皆明經,通法律政事。

《丙吉傳》:吉奏記光曰:遺詔所養武帝曾孫名病己在掖庭外家者,吉前使居郡邸時見其幼少,至今十八九矣,通經術,有美材,行安而節和。願將軍詳大議,參以蓍龜,豈宜褒顯,先使入侍,令天下昭然知之,然後決定大策,天下幸甚。光覽其議,遂尊立皇曾孫,遣宗正劉德與吉迎曾孫於掖庭。

《王尊傳》:王尊字子贛,涿郡高陽人也。少孤,歸諸父,使牧羊澤中。尊竊學問,能史書。年十三,求為獄小吏。數歲,給事太守府,問詔書行事,尊無不對。太守奇之,除補書佐,署守屬監獄。久之,尊稱病去,師事郡文學官,治尚書、論語,略通大義。初元中,舉直言,遷虢令,轉守槐里。遷為東平王相。是時,東平王以至親驕奢不奉法度。及尊視事,奉璽書至庭中,王未及出受詔,尊持璽書歸舍,食已迺還。致詔後,謁見王,太傅在前說相鼠之詩。尊曰:毋持布鼓過雷門。王怒,起入後宮。尊亦直趨出就舍。

《蓋寬饒傳》:蓋寬饒字次公,魏郡人也。明經為郡文學,以孝廉為郎。舉方正,對策高第。

《諸葛豐傳》:豐字少季,琅邪人也。以明經為郡文學,名特立剛直。

《孫寶傳》:寶字子嚴,潁川鄢陵人也。以明經為郡吏。御史大夫張忠辟寶為屬,欲令授子經,更為除舍,設儲偫。寶自劾去,忠固還之,心內不平。後署寶主簿,寶徙入舍,祭竈請比鄰。忠陰察,怪之,使所親問寶:前大夫為君設除大舍,子自劾去者,欲為高節也。今兩府高士俗不為主簿,子既為之,徙舍甚說,何前後不相副也。寶曰:高士不為主簿,而大夫君以寶為可,一府莫言非,士安得獨自高。前日君男欲學文,而移寶自近。禮有來學,義無往教;道不可詘,身詘何傷。且不遭者可無不為,況主簿乎。忠聞之,甚慚,上書薦寶經明質直,宜備近臣。為議郎,遷諫大夫。平帝立,寶為大司農。會越嶲郡上黃龍游江中,太師孔光、大司徒馬宮等咸稱莽功德比周公,宜告祀宗廟。寶曰:周公上聖,召公大賢。尚猶有不相說,著於經典,兩不相損。今風雨未時,百姓不足,每有一事,群臣同聲,得無非其美者。時大臣皆失色。

《毋將隆傳》:哀帝即位,以高第入為京兆尹,遷執金吾。時侍中董賢方貴,上使中黃門發武庫兵,前後十輩,送董賢及上乳母王阿舍。隆奏言:古者諸侯方伯得顓征伐,迺賜斧鉞。漢家邊吏,職在距寇,亦賜武庫兵,皆任其事然後蒙賜。春秋之誼,家不藏甲,所以抑臣威,損私力也。今賢等便僻弄臣,私恩微妾,而以天下公用給其私門,挈國威器共其家備。民力分於弄臣,武兵設於微妾,建立非宜,以廣驕僭,非所以示四方也。孔子曰:奚取於三家之堂。臣請收還武庫。上不悅。《谷永傳》:少為長安小史,後博學經書。建昭中,御史大夫繁延壽聞其有茂材,除補屬,舉為太常丞,數上疏言得失。

《王嘉傳》:嘉字公仲,平陵人。以明經射策甲科為郎。《循吏傳》:龔遂字少卿。以明經為官,至昌邑郎中令,事王賀。賀動作多不正,遂為人忠厚,剛毅有大節,內諫爭於王,外責傅相,引經義,陳禍福,至於涕泣。

《游俠傳》:樓護字君卿,齊人。父世醫也,護少隨父為醫長安,出入貴戚家。護誦醫經、本草、方術數十萬言,長者咸愛重之,共謂曰:以君卿相之材,何不宦學乎。由是辭其父,學經傳,為京兆吏數年,甚得名譽。是時王氏最盛,賓客滿門,五侯兄弟爭名,其客各有所厚,不得左右,惟護盡入其門,咸得其驩心。

《王莽傳》:公卿大夫、博士、議郎、列侯富平侯張純等九百二人皆曰:帝者之盛莫隆於唐虞,而陛下任之;忠臣茂功莫著於伊周,而宰衡配之。所謂異時而興,如合符者也。謹以六藝通義,經文所見,周官、禮記宜於今者,為九命之錫。

《班固自敘》:況生三子:伯、斿、穉。伯少受詩於師丹。大將軍王鳳薦伯宜勸學,召見晏昵殿,容貌甚麗,誦說有法,拜為中常侍。時上方鄉學,鄭寬中、張禹朝夕入說尚書、論語於金華殿,詔伯受焉。既通大義,又講異同於許商,遷奉車都尉。數年,金華之業絕,出與王、許子弟為群,在於綺襦紈絝之間,非其好也。《後漢書·顯宗孝明皇帝紀》:顯宗孝明皇帝諱莊,光武第四子也。母陰皇后。帝生而豐下,十歲能通春秋,光武奇之。建武十五年封東海公,十七年進爵為王,十九年立為皇太子。師事博士桓榮,學通尚書。

《和熹鄧皇后傳》:六歲能史書,十二通詩、論語。諸兄每讀經傳,輒下意難問。志在典籍,不問居家之事。母常非之,曰:汝不習女工以供衣服,乃更務學,寧當舉博士耶。后重違母言,晝修婦業,暮誦經典,家人號曰諸生。父訓異之。永元八年,入掖庭為貴人。十四年,立為皇后。是時,方國貢獻,競求珍麗之物,自后即位,悉令禁絕,歲時但供紙墨而已。元興元年,殤帝始生百日,后迺迎立之。尊后為皇太后。太后自入宮掖,從曹大家受經書,兼天文、算數。晝省王政,夜則誦讀,而患其謬誤,懼乖典章,迺博選諸儒劉珍等及博士、議郎、四府掾史五十餘人,詣東觀讎校傳記。事畢奏御,賜葛布各有差。又詔中官近臣於東觀受讀經傳,以教授宮人,左右習誦,朝夕濟濟。元初五年,平望侯劉毅以太后多德政,欲令早有注記,上書安帝。帝從之。六年,太后詔徵和帝弟濟北、河間王子男女五歲以上四十餘人,又鄧氏近親子孫三十餘人,並為開邸第,教學經書,躬自監試。尚幼者,使置師保,朝夕入宮,撫循詔導,恩愛甚渥。迺詔從兄河南尹豹、越騎校尉康等曰:吾所以引納群子,置之學官者,實以方今承百王之敝,時俗淺薄,巧偽滋生,五經衰缺,不有化導,將遂陵遲,故欲褒崇聖道,以匡失俗。傳不云乎:飽食終日,無所用心,難矣哉。今末世貴戚食祿之家,溫衣美飯,乘堅驅良,而面牆術學,不識臧否,斯故敗過所從來也。永平中,四姓小侯皆令入學,所以矯俗厲薄,反之忠孝。先公既以武功書之竹帛,兼以文德教化子孫,故能束脩,不觸羅網。誠令兒曹上述祖考休烈,下念詔書本意,則足矣。其勉之哉。

《隗囂傳》:囂素有名,好經書,遂共推為上將。

《順陽懷侯嘉傳》:順陽懷侯嘉字孝孫,光武族兄也。父憲,舂陵侯敞同產弟。嘉少孤,性仁厚,南頓君養視如子,後與伯升俱學長安,習尚書、春秋。

《耿弇傳》:父況,字俠游,以明經為郎。弇少好學,習父業。〈註〉袁崧書曰:弇少學詩、禮,明銳有權謀。

《杜茂傳》:郭涼字公文,右北平人也。身長八尺,氣力壯猛,雖武將,然通詩書,多智略。

《竇融傳》:融上疏曰:臣融年五十三。有子年十五,質性頑鈍。臣融朝夕教導以經藝,不得令觀天文,見讖記。誠欲令恭肅畏事,恂恂循道,不願其有才能,何況迺當傳以連城廣土,享故諸侯王國哉。

《馬援傳》:援西歸隴右。隗囂與援共臥起,問以東方流言及京師得失。援說囂曰:前到朝廷,上引見數十,每接讌語,自夕至旦,才明勇略,非人敵也。且開心見誠,無所隱伏,闊達多大節,略與高帝同。經學博覽,政事文辨,前世無比。

《卓茂傳》:茂字子康,南陽宛人也。父祖皆至郡守。茂,元帝時學於長安,事博士江生,習詩、禮及歷算,究極師法,稱為通儒。

劉宣字子高,安眾侯崇之從弟,知王莽當篡,乃變名姓,抱經書隱避林藪。建武初乃出,光武以宣襲封安眾侯。

《劉寬傳》:延熹八年,徵拜尚書令,遷南陽太守。每行縣止息亭傳,輒引學官祭酒及處士諸生執經對講。見父老慰以農里之言,少年勉以孝悌之訓。人感德興行,日有所化。靈帝頗好學藝,每引見寬,常令講經。寬嘗於坐被酒睡伏。帝問:太尉醉邪。寬仰對曰:臣不敢醉,但任重責大,憂心如醉。帝重其言。

《韋彪傳》:彪兄豹,豹子著,字休明。少以經行知名,不應州郡之命。大將軍梁冀辟,不就。

《趙典傳》:典字仲經。少篤行隱約,博學經書,弟子自遠方至。建和初,四府表薦,徵拜議郎,侍講禁內。累遷太常。朝廷每有災異疑議,輒咨問之。典據經正對,無所曲折。每得賞賜,輒分與諸生之貧者。

《郅惲傳》:惲字君章,汝南西平人也。年十二失母,居喪過禮。及長,理韓詩、嚴氏春秋,明天文曆數。王莽時,寇賊群發,惲乃仰占元象,嘆謂友人曰:方今鎮、歲、熒惑並在漢分翼、軫之域,去而復來,漢必再受命,福歸有德。如有順天發策者,必成大功。

《朱浮傳》:上光武書,是以博舉明經,唯賢是登。〈註〉漢官儀曰:博士,秦官也。武帝初置五經博士,後增至十四人。太常差選有聰明威重一人為祭酒,總領綱紀。其舉狀曰:生事愛敬,喪沒如禮。通易、尚書、孝經、論語,兼綜載籍,窮微闡奧。隱居樂道,不求聞達。身無金痍痼疾,世六屬不與妖惡交通、王侯賞賜。行應四科,經任博士。下言某官某甲保舉。

《梁統傳》:子松字伯孫,少為郎,尚光武女舞陰長公主,再遷虎賁中郎將。松博通經書,明習故事,與諸儒修明堂、辟雍、郊祀、封禪禮儀,常與論議,寵幸無比。松弟竦字叔敬,少習孟氏易,弱冠能教授。後坐兄事,與弟恭俱徙九真。既徂南土,歷江、湖,濟沅、湘,感悼子胥、屈原以非辜沈身,迺作悼騷賦,繫元石而沈之。顯宗後詔聽還本郡。竦閉門自養,以經籍為娛,著書數篇,名曰七序。班固見而稱曰:孔子著春秋而亂臣賊子懼,梁竦作七序而竊位素餐者慚。

《馮緄傳》:緄字鴻卿,巴郡宕渠人也,少學春秋、司馬兵法。後拜屯騎校尉。緄弟允,清白有孝行,能理尚書,善推步之術。拜降虜校尉。

《劉般傳》:般數歲而孤,獨與母居。王莽敗,天下亂,太夫人與般轉側兵革中。般雖尚少,而篤志修行,講論不怠。其母及諸舅,以子身寄絕域,死生未必,不宜苦積如此,數以曉般,般猶不改其業。建武八年,隗囂敗,河西始通,般即將家屬東至洛陽,修經學於師門。明年,光武下詔,封般為菑丘侯。

《周磐傳》:磐字堅伯,汝南安成人,徵士燮之宗也。祖父業,建武初為天水太守。磐少游京師,學古文尚書、洪範五行、左氏傳,好禮有行,非典謨不言,諸儒宗之。居貧養母,儉薄不充。嘗誦詩至汝墳之卒章,慨然而歎,迺解韋帶,就孝廉之舉。

《宋均傳》:均字叔庠,南陽安眾人也。父伯,建武初為五官中郎將。均以父任為郎,時年十五,好經書,每休沐日,輒受業博士,通詩禮,善論難。至二十餘,調補辰陽長。其俗少學者而信巫鬼,均為立學校,禁絕淫祀,人皆安之。

《光武十王傳》:沛獻王輔矜嚴有法度,好經書,善說京氏易、孝經、論語傳及圖讖,作五經論,時號之曰沛王通語。

濟南安王康子孝王香嗣。永初二年,封香弟四人為列侯。香篤行,好經書。初,叔父篤有罪不得封,西平昌侯昱坐法失侯,香乃上書分爵土封篤子丸、昱子嵩,皆為列侯。

《東平憲王蒼傳》:蒼少好經書,有智思,為人美須䫇,要帶十圍,顯宗甚愛重之。永平十五年,帝以所作光武本紀示蒼,蒼因上光武受命中興頌。帝甚善之,以其文典雅,特令校書郎賈逵為之訓詁。建初六年,蒼上疏求朝。明年,帝許之。賜以祕書、列僊圖、道術祕方。明年薨,詔封上蒼自建武以來章奏及所作書、記、賦、頌、七言、別字、歌詩,并集覽焉。

《樂恢傳》:恢長好經書,事博士焦永。永為河東太守,恢隨之宮,閉廬精誦,不交人物。後永以事被考,諸弟子皆以通關被繫,恢獨皦然不污於法,遂篤志為名儒。《何敞傳》:何敞字文高,扶風平陵人也。其先家於汝陰。六世祖比干,學尚書於晁錯。元和中,辟太尉宋由府,由待以殊禮。敞論議高,常引大體,多所匡正。司徒袁安亦深敬重之。是時京師及四方累有奇異鳥獸草木,言事者以為祥瑞。敞通經傳,能為天官,意甚惡之。乃言於二公曰:夫瑞應依德而至,災異緣政而生。故鴝鵒來巢,昭公有乾侯之戹;西狩獲麟,孔子有兩楹之殯。海鳥避風,臧文祀之,君子譏焉。今異鳥來於殿屋,怪草生於庭際,不可不察。由、安懼然不敢答。《陳寵傳》:永元十六年,代徐防為司空。寵雖傳法律,而兼通經書,奏議溫粹,號為任職相。

《爰延傳》:延字季平,陳留外黃人也。清苦好學,能通經教授。

《孝明八王傳》:陳敬王羨博涉經書,有威嚴,講論於白虎殿。

《崔駰傳》:駰高祖朝生子舒。舒小子篆,為郡文學,以明經徵詣公車。母師氏能通經學、百家之言,莽寵以殊禮,賜號義成夫人,金印紫綬,文軒丹轂,顯於新世。後以篆為建新大尹。

駰,年十三能通詩、易、春秋,博學有偉才,盡通古今訓詁百家之言,善屬文。少游太學,與班固、傅毅同時齊名。

駰子瑗,瑗子實,字子真,一名台,字元始。少沈靜,好典籍。父卒,隱居墓側。服竟,三公並辟,皆不就。桓帝初,詔公卿郡國舉至孝篤行之士。實以郡國舉,徵詣公車,病不對策,除為郎。明於政體,吏才有餘,論當世便事數十條,名曰政論。指切時要,言辯而确,當世稱之。仲長統曰:凡為人主,宜寫一通,置之坐側。徵拜議郎,復與諸儒博士共雜定五經。所著碑、箴、銘、七言、詞、文、表、記、書凡十五篇。

《周燮傳》:燮生而欽頤折額,醜狀駭人。其母欲棄之,其父不聽,曰:吾聞聖賢多有異貌。興我宗者,乃此兒也。於是養之。始在髫鬌,而知廉讓;十歲就學,能通詩、論;及長,專精禮、易。不讀非聖之書,不修賀問之好。《姜肱傳》:肱博通五經,兼明星緯,士之遠來就學者三千餘人。諸公爭加辟命,皆不就。

《楊震傳》:震少好學,受歐陽尚書於太常桓郁,明經博覽,無不窮究。諸儒為之語曰:關西孔子楊伯起。震子秉字叔節,少傳父業,兼明京氏易,博通書傳,常隱居教授。年四十餘,乃應司空辟,拜侍御史。

《張皓傳》:子綱少明經學。雖為公子,而厲布衣之節。舉孝廉不就,辟高第為御史。

《欒巴傳》:巴字叔元,魏郡內黃人也。好道。順帝世,以宦者給事掖庭,補黃門令,非其好。性質直,學覽經典,雖在中官,不與諸常侍交接。後陽氣通暢,白上乞退,擢拜郎中,四遷桂陽太守。《劉瑜傳》:瑜字季節,廣陵人也。高祖父廣陵靖王。父辨,清河太守。瑜少好經學,尤善圖讖、天文、歷算之術。州郡禮請不就。延熹八年,太尉楊秉舉賢良方正,及到京師,上書。於是時詔召瑜問災咎之徵,指事案經讖以對。執政者欲令瑜依違其詞,而更策以他事。瑜復悉心以對,八千餘言,有切於前,帝竟不能用。

《左雄傳》:永建四年,上言:宜崇經術,繕修太學。帝從之。又奏徵海內名儒為博士,使公卿子弟為諸生。有志操者,加其俸祿。及汝南謝廉,河南趙建,年始十二,各能通經,雄並奏拜童子郎。於是負書來學,雲集京師。《周舉傳》:舉字宣光,汝南汝陽人,陳留太守防之子。舉姿貌短陋,而溥學洽聞,為儒者所宗,故京師為之語曰:五經從橫周宣光。

《李固傳》:子燮字德公。初,固既策罷,知不免禍,乃遣三子歸鄉里。時燮年十三,姊文姬為同郡趙伯英妻,賢而有智,見二兄歸,具知事本,默然獨悲曰:李氏滅矣。自太公以來,積德累仁,何以遇此。密與二兄謀豫藏匿燮,託言還京師,人咸信之。有頃難作,下郡收固三子。二兄被害,文姬乃告父門生王成曰:君執義先公,有古人之節。今委君以六尺之孤,李氏存滅,其在君矣。成感其義,乃將燮乘江東下,入徐州界內,令變名姓為酒家傭,而成賣卜於市。各為異人,陰相往來。燮從受學,酒家異之,意非恆人,以女妻燮。燮專精經學。十餘年。靈帝時拜安平相。

《吳祐傳》:祐字季英,陳留長垣人。父恢,為南海太守。祐年十二,隨從到官。恢欲殺青簡以寫經書,祐諫曰:今大人踰越五嶺,遠在海濱,其俗誠陋,然舊多珍怪,上為國家所疑,下為權戚所望。此書若成,則載之兼兩。昔馬援以薏苡興謗,王陽以衣囊徼名。嫌疑之間,誠先賢所慎也。恢乃止,撫其首曰:吳氏世不乏季子矣。及年二十,喪父,居無擔石,而不受贍遺。常牧豕於垣澤中,行吟經書。遇父故人,謂曰:卿二千石子而自業賤事,縱子無恥,奈先君何。祐辭謝而已,守志如初。後舉孝廉。

《黨錮傳》:劉淑字仲承。少學明五經,遂隱居,立精舍講授,諸生常數百人。州郡禮請,五府連辟,並不就。永興二年,司徒种暠舉淑賢良方正,辭以疾。桓帝聞淑高名,切責州郡,使輿病詣京師。淑不得已而赴洛陽,對策為天下第一。靈帝即位,宦官譖淑與竇武等通謀,下獄自殺。

魏朗字少英,會稽上虞人也。少為縣吏。兄為鄉人所殺,朗白日操刀報讎於縣中,遂亡命到陳國。從博士郤仲信學春秋圖緯,又詣太學授五經,京師長者李膺之徒爭從之。著書數篇,號魏子云。

竇武少以經行著稱,常教授於大澤中,不交時事,名顯關西。

《循吏傳》:任延字長孫,南陽宛人也。年十二,為諸生,學於長安,明習詩、易、春秋,顯名太學,號為任聖童。劉寵字榮祖,東萊牟平人,齊悼惠王之後也。悼惠王子孝王將閭,將閭少子封牟平侯,子孫家焉。父丕,博學,號為通儒。寵少受業,以明經舉孝廉。

《酷吏傳》:黃昌字聖真,會稽餘姚人也。本出孤微。居近學宮,數見諸生修庠序之禮,因就經學。曉習文法。《宦者傳》:呂強字漢盛,河南成皋人也。宦者李巡以為諸博士試甲乙科,爭第高下,更相告言,至有行賂定蘭臺漆書經字,以合其私文者,迺白帝,與諸儒共刻五經文於石,於是詔蔡邕等正其文字。自後五經一定,爭者用息。

《文苑傳》:夏恭字敬公,梁國蒙人也。習韓詩、孟氏易,教授門徒常千餘人。恭善為文,著賦、頌、詩、勵學凡二十四篇。子牙,少習家業,著賦、頌、讚、誄凡四十篇。

邊韶字孝先,陳留浚儀人也。以文學知名,教授數百人。韶口辨,曾晝日假臥,弟子私嘲之曰:邊孝先,腹便便。懶讀書,但欲眠。韶潛聞之,應時對曰:邊為姓,孝為字。腹便便,五經笥。但欲眠,思經事。寐與周公通夢,靜與孔子同意。師而可嘲,出何典記。嘲者大慚。

劉梁字曼山。梁宗室子孫,而少孤貧,賣書於市以自資。常疾世多利交,以邪曲相黨,迺著破群論。時之覽者,以為仲尼作春秋,亂臣知懼,今此論之作,俗士豈不愧心。其文不存。又著辯和同之論。迺更大作講舍,延聚生徒數百人,朝夕自往勸誡,身執經卷,試策殿最,儒化大行。此邑至後猶稱其教焉。

邊讓字文禮,陳留浚儀人也。少辨博,能屬文。作章華賦,雖多淫麗之辭,而終之以正,亦如相如之諷也。議郎蔡邕深敬之,以為讓宜處高任,迺薦於何進曰:竊見令史陳留邊讓,天授逸才,聰明賢智。髫齔夙孤,不盡家訓。及就學廬,便受大典,初涉諸經,見本知義,授者不能對其問,章句不能逮其意。

《獨行傳》:譙元字君黃,巴郡閬中人也。少好學,能說易、春秋。仕於州郡。後公孫述僭號於蜀,連聘不詣。終述之世。莫能修尚學業,元獨訓諸子勤習經書。陳重字景公,豫章宜春人也。少與同郡雷義為友,俱學魯詩、顏氏春秋。太守張雲舉重孝廉。

范冉字史雲,陳留外黃人也。少為縣小吏,年十八,奉檄迎督郵,冉恥之,乃遁去。到南陽,受業於樊英。又游三輔,就馬融通經,歷年乃還。

《方術傳》:李郃字孟節,漢中南鄭人也。父頡,以儒學稱,官至博士。郃襲父業,游太學,通五經。善河洛風星,外質樸,人莫之識。

廖扶字文起,汝南平輿人也。習韓詩、歐陽尚書,教授常數百人。

樊英字季齊。少受業三輔,兼明五經。

唐檀字子產,豫章南昌人也。少游太學,習《京氏》、《易》、《韓詩》、《顏氏春秋》,尤好災異星占。後還鄉里,教授常百餘人,著書二十八篇,名為《唐子》。

公沙穆字文乂,北海膠東人也。家貧賤,自為兒童不好戲弄,長習《韓詩》、《公羊》、《春秋》、尤銳思河洛推步之術。居建成山中,依林阻為室,獨宿無侶。時暴風震雷,有聲於外呼穆者三,穆不與語。有頃,呼者自牖而入音,狀甚怪,穆誦經自若,終亦無他妖異。

韓說字叔儒,會稽山陰人也。博通五經,尤善圖緯之學。舉孝廉,與議郎蔡邕友善,數陳災眚及賦,奏頌連珠,稍遷侍中。

華佗字元化,游學徐土,兼通數經,曉養性之術。操聞而召佗,佗求還取方,數期不反,操殺之。臨死出一卷書,與獄吏曰:此可以活人。吏畏法,不敢受佗,不強與,索火燒之。

《逸民傳》:井丹字大春,扶風郿人也。少受業太學,通五經,善談論,故京師為之語曰:五經紛綸井大春。高鳳字文通,南陽葉人也。少為書生,家以農畝為業,而專精誦讀,晝夜不息。妻嘗之田,曝麥於庭,令鳳護雞。時天暴雨,而鳳持竿誦經,不覺潦水流麥。妻還怪問之,鳳方悟之。其後遂為名儒,乃教授業於西唐山中。

《夜郎國傳》:桓帝時,郡人尹珍自以生於荒裔,不知禮義,乃從汝南許慎、應奉受經書圖緯,學成,還鄉里教授,於是南域始有學焉。珍官至荊州刺史。

《拾遺記》:賈逵年五歲,明慧過人。其姊韓瑤之婦,嫁瑤,無嗣而歸,亦以貞明見稱。聞鄰中讀書,旦夕抱逵隔籬而聽之,逵靜聽不言,姊以為喜。至年十歲,乃諳誦六經,姊謂逵曰:吾家貧困,未嘗有教者入門,汝安知天下有三墳五典而誦無遺句耶?逵曰:憶昔姊抱逵於籬間聽鄰家讀書,今萬不遺一,乃剝庭中桑皮以為牒,或題於扉屏且誦且記。及期年,經文通遍於閭里。間每有觀者稱云:振古無倫門徒,來學不遠萬里,或襁負子孫舍於門側,皆口授經文。贈獻者積米盈倉。或云:賈逵非力耕所得,誦經亡倦,所謂舌耕也。任末年十四時,學無常師,負笈不遠險阻,每言人而不學,則何以成?或依林木之下,編茅為菴,削荊為筆,剋樹汁為墨;夜則映星望月,暗則縷麻縞以自照,觀書有合意者,題其衣裳以記其事。門徒悅其勤學,更以淨衣易之,非聖人之言不視,臨終誡曰:夫人好學,雖死若存;不學者雖存,謂之行尸走肉耳。河洛祕奧非正典籍所載,皆注記於柱壁及園林、樹木,慕學者來輒寫之,時人謂任氏經苑。

何休木訥多智,三墳五典、陰陽算術、河洛讖緯及遠年古諺、歷代圖籍,莫不咸誦也。門徒有問者,則為註記而口不能說,作左氏膏肓公羊,廢疾穀梁,墨守謂之,三闕言理幽微,非知機藏往不可通焉。及成鄭康成蜂起而攻之,求學者不遠千里,贏糧而至,如細流之赴巨海。京師謂康成為經神,何休為學海

。《高士傳》:申屠蟠字子龍,隱居篤學,治京氏《易》,嚴氏《春秋》,小戴禮三業先通,因博貫五經,兼明圖緯。

摯恂字季直,伯陵之十二世孫也。明《禮》、《易》,遂治五經,博通百家之言,又善屬文詞論,清美渭濱。弟子扶風、馬融、沛國、桓驎等自遠方至者十餘人,既通古今而性復,溫敏不恥下問,故學者宗之。嘗慕其先人之高,遂隱於南山之陰。初,馬融如恂受業,恂愛其才,因以女妻之。融後果為大儒文魁,當世以是服恂之知人。永和中,常博求名儒,公卿薦恂行,侔顏閔學擬仲舒,文參長卿才同賈誼,實瑚璉器也,宜在宗廟為國碩輔,由是公車徵不詣大將軍竇武,舉賢良不就,清名顯於世,以壽終三輔稱獎。

《英雄記抄》:劉表字景升,山陽高平人也。少知名,號八俊。州界群寇既盡表,乃開立學官,博求儒士,使綦毋闓、宋忠等撰五經章句,謂之後定。

《梓潼士女志》:楊克字盛國,梓潼人也。少好學,求師遂業,受古學於扶風、馬季長、呂叔公、南陽朱明叔、潁川白仲職,精究七經。其朋友則潁川荀慈明、李元禮、京兆羅、叔景、漢陽孫子、夏山陽、王叔茂,皆海內名士,還以教授州里,常言:圖緯空說去事,希略疑非聖。不以為教,察孝廉為郎,卒。景鸞字漢伯,梓潼人也。少與廣漢郝伯宗、蜀郡任叔本、潁川李仲、渤海孟元叔,遊學七州,遂明經術。還,乃撰禮略,河洛交集,風角雜書、月令章句,凡五十餘萬。言太守某貺命為功,曹察孝廉舉有道,博士徵不詣,然上陳時,正言經得失,又戒子孫人紀之禮,及遺令期死葬不設衣襟,務在節儉,甚有法度,卒終布衣。《揚州府志》:徐淑字伯進漢廣陵海西人博雅好學隨父慎在京師,纘《孟氏》、《易》、《春秋》、《公羊傳》、《禮記》、《周書》,舉茂才,除渤海令遷瑯琊都尉。

《商芸小說》:鄭元在徐州。孔文舉時,為北海相,欲其返郡,敦請懇惻,使人繼踵,又教曰:鄭公久遊南夏,今艱難稍平,何有歸來之思?無寓人於室毀傷其藩垣,林木必繕治牆宇,以俟還。及歸,融告僚屬:昔周人尊師,謂之尚父,今可咸曰:鄭君不得稱名也。袁紹一見元,歎曰:吾本謂鄭君東州名儒,今乃是天下長者,夫以一布衣雄世斯,豈徒然哉?及去,紹餞之城東,必欲元醉,會者三百人皆使離席行觴,自旦及暮,計元可飲三百餘杯,而溫克之容終日無怠。

《三國志·魏公孫瓚傳》:瓚字伯珪,遼西令支人也。為郡門下書佐。有姿儀,大音聲,故太守器之,以女妻焉,遣詣涿郡盧植讀經。

《涼茂傳》:茂字伯方,山陽昌邑人也。少好學,論議常據經典,以處是非。

《崔琰傳》:琰字季珪,清河東武城人也。少樸訥,好擊劍,尚武事。年二十三,鄉移為正,始感激,讀《論語》、《韓詩》。至年二十九,乃結公孫方等就鄭元受學。學未期,徐州黃巾賊攻破北海,元與門人到不其山避難。時糓糴縣乏,元罷謝諸生。琰既受遣,而盜賊充斥,西道不通。於是周旋青、徐、兗、豫之郊,東下壽春,南望江、湖。自去家四年乃歸,以琴書自娛。大將軍袁紹聞而辟之。《司馬朗傳》:朗字伯達,河內溫人也。九歲,人有道其父者,朗曰:慢人親者,不敬其親者也。客謝之。年十二,試經為童子郎,監試者以其身體壯大,疑朗匿年,劾問。朗曰:朗之內外,累世長大,朗雖穉弱,無仰高之風,損年以求早成,非志所為也。監試者異之。

《杜畿傳》:拜河東太守。冬月修戎講武,又開學宮,親自執經教授,郡中化之。

《中山恭王袞傳》:二十一年封平鄉侯。少好學,年十餘歲能屬文。每讀書,文學左右常恐以精力為病,數諫止之,然性所樂,不能廢也。每兄弟游娛,袞獨覃思經典。文學防輔相與言曰:受詔察公舉錯,有過當奏,反有善,亦宜以聞,不可匿其美也。遂共表稱陳袞美。袞聞之,大驚懼,責讓文學曰:修身自守,常人之行耳,諸君乃以上聞,適所以增其負累也。且如有善,何患不聞,而遽共如是,是非益我者。其誡慎如此。

《衛顗傳註·文章敘錄》曰:顗孫桓撰《四體書勢》,其序古文曰:自秦用篆書,焚燒先典,而古文絕矣。漢武帝時,魯恭王壞孔子宅,得《尚書》、《春秋》、《論語》、《孝經》,時人已不復知有古文,謂之科斗書,漢世祕藏,希得見之。魏初傳古文者,出於邯鄲淳。敬侯寫淳《尚書》,後以示淳,而淳不別。至正始中,立三字石經,轉失淳法。用科斗之名,遂效其法。太康元年,汲縣民盜發魏襄王冢,得策書十餘萬言。案敬侯所書,猶有髣髴。敬侯謂顗也。《鍾會傳》:會字士季,太傅繇少子也。少敏慧夙成。及壯,有才技數藝而博學,精練名理,以夜續晝,由是獲譽。正始中,為祕書郎。高貴鄉公即尊位,賜爵關內侯。遷黃門侍郎,封武亭侯。〈註〉會母傳曰:夫人性矜嚴,明於教訓,會雖童稚,勤見規誨。年四歲授《孝經》,七歲誦《論語》,八歲誦《詩》,十歲誦《尚書》,十一誦《易》,十二誦《春秋左氏傳》、《國語》,十三誦《周禮》、《禮記》,十四誦成侯《易記》,十五使入太學問四方奇文異訓。

《杜畿傳註·魏略》曰:樂詳字文載。少好學,建安初,詳聞公車司馬令南郡謝該善《左氏傳》,乃從南陽步詣,該問疑難諸要,今《左氏樂氏問七十二事》,詳所撰也。所問既了而歸鄉里,時杜畿為太守,亦甚好學,署詳文學祭酒,使教後進,於是河東學業大興。至黃初中,徵拜博士。於時太學初立,有博士十餘人,學多偏狹,又不熟悉,略不親教,備員而已。惟詳五業並授,其或難解,質而不解,詳無慍色,以杖畫地,牽譬引類,至忘寢食,以是獨擅名於遠近。詳學既精悉,又善推步三五,別授詔與太史典定律歷。太和中,轉拜騎都尉。詳學優能少,故歷三世,竟不出為宰守。至正始中,以年老罷歸於舍,本國宗族歸之,門徒數千人。

《蜀法正傳》:正字孝直,扶風郿人也。祖父真,有清節高名。〈註〉《三輔決錄注》曰:真字高卿,少明《五經》,兼通讖緯,學無常師,名有高才。

《秦宓傳》:同郡王商為嚴君平、李弘立祠,宓與書曰:疾病伏匿,甫知足下為嚴、李立祠,可謂厚黨勤類者也。觀嚴文章,冠冒天下,由、夷逸操,山嶽不移,使揚子不歎,固自昭明。如李仲元不遭《法言》,令名必淪,其無虎豹之文故也,可謂攀龍附鳳者矣。如揚子雲潛心著述,有補於世,泥蟠不滓,行參聖師,於今海內,談詠厥辭。邦有斯人,以耀四遠,怪子替茲,不立祠堂。蜀本無學士,文翁遣相如東受七經,還教吏民,於是蜀學比於齊、魯。故《地里志》曰:文翁倡其教,相如為之師。宜立祠堂,速定其銘。

《吳劉繇傳》:繇字正禮,東萊牟平人也。齊孝王少子封牟平侯,子孫家焉。繇伯父寵,為漢太尉。〈註〉《續漢書》曰:繇祖父本,師受經傳,博學群書,號為通儒。舉賢良方正。為般長,卒官。寵字祖榮,受父業,以經明行修,舉孝廉,光祿大夫。

《諸葛瑾傳》:瑾卒。恪己封侯,故弟融襲爵。〈註〉《吳書》曰:融字叔長,生於寵貴,少而驕樂,學為章句,博而不精。《步騭傳》:騭字子山,臨淮淮陰人也。世亂,避難江東,單身窮困,與廣陵衛旌同年相善,俱以種瓜自給,晝勤四體,夜誦經傳。

《張紘傳》:紘字子綱,廣陵人。少游學京師。著詩賦銘誄十餘篇。〈註〉《吳書》曰:紘入太學,事博士韓宗,治京氏《易》、歐陽《尚書》,又於外黃從濮陽闓受《韓詩》及《禮記》、《左氏春秋》。

《呂蒙傳注·江表傳》曰:初,權謂蒙及蔣欽曰:卿今並當塗掌事,宜學問以自開益。蒙曰:在軍中常苦多務,恐不容復讀書。權曰:孤豈欲卿治經為博士耶。但當令涉獵見往事耳。卿言多務,孰若孤。孤少時歷讀《詩》、《書》、《禮記》、《左傳》、《國語》,惟不讀《易》。至統事以來,省三史、諸家兵書,自以為大有所益。如卿二人,意性朗悟,學必得之,寧當不為乎。宜急讀《孫子》《六韜》《左傳》《國語》及三史。孔子言終日不食,終夜不寢以思,無益,不如學也。光武當兵馬之務,手不釋卷。孟德亦自謂老而好學。卿何獨不自勉勗邪。

《吳主五子傳》:魏黃初二年,立登為太子,選置師傅,銓簡秀士,以為賓友,於是諸葛恪、張休、顧譚、陳表等以選入,侍講詩書,出從騎射。

《晉書·文明王皇后傳》:后年八歲,誦詩論,尤善喪服;苟有文義,目所一見,必貫於心。

《裴頠傳》:頠累遷侍中。時天下暫寧,頠奏修國學,刻石寫經。皇太子既講,釋奠祀孔子,飲饗射侯,甚有儀序。《郭璞傳》:父瑗,尚書都令史。瑗好經術,博學有高才,而訥於言論。

《葛洪傳》:洪字稚川,丹陽句容人也。洪少好學,家貧,躬自伐薪以貿紙筆,夜輒寫書誦習,遂以儒學知名。時或尋書問義,不遠數千里崎嶇冒涉,期於必得,遂究覽典籍,尤好神僊導養之法,凡所著撰,皆精覈是非,而才章富贍。在山積年,優游閑養,著述不輟。凡內外一百一十六篇。自號抱朴子,因以名書,又抄五經、史、漢、百家之言、方技雜事三百一十卷。洪博聞深洽,江左絕倫。

《張軌傳》:初,受叔父錫官五品。中書監張華與軌論經義及政事損益,甚器之。

《孝友傳》:許孜字季義,東海吳寧人也。孝友恭讓,敏而好學。年二十,師事豫章太守會稽孔沖,受詩、書、禮、易及孝經、論語。學竟,還鄉里。

《良吏傳》:杜軫字超宗,蜀郡成都人也。父雄,綿竹令。軫師事譙周,博涉經書。

《隱逸傳》:郭琦字公偉,太原晉陽人也。少方直,有雅量,博學,善五行,作天文志、五行傳,注穀梁、京氏易百卷。鄉人王游等皆就琦學。武帝以琦為佐著作郎。龔壯字子瑋,巴西人也,研考經典,覃思文章。每歎中夏多經學,而巴蜀鄙陋,乃著邁德論。

孟陋博學多通,長於三禮。註論語,行於世。

《藝術傳》:黃泓字始長。父沈,善天文祕術。泓從父受業,精妙踰深,兼博覽經史,尤明禮易。

《劉元海載記》:元海子和,身長八尺,雄毅美,姿儀好。學夙成習《毛詩》、《左氏》、《春秋》、鄭氏《易》。及為儲貳,內多猜忌,馭下無恩。元海死,和嗣偽位。

劉宣字土則,樸鈍少言,好學修潔。師事樂安孫炎,沉精積思,不舍晝夜,好《毛詩》、《左氏》。傳炎每歎之,曰:宣若遇漢武,當踰於金日磾也。學成而返,不出門閭,蓋數年。

《石季龍載記》:下書令諸郡國立《五經》、博士。初,勒置大小學博士,至是,復置國子博士助教。季龍雖昏虐無道,而頗慕經學,遣國子博士詣洛陽寫石經,校中經於祕書國子。祭酒聶熊,注穀梁《春秋》列於學官。《慕容皝載記》:皝字元真,廆第三子也。雄毅多權,略尚經學,善天文,立東庠于舊宮,以行鄉射之禮。每月臨觀考試優劣。皝雅好文籍,勤于講授,學徒甚盛,至千餘人。親造太上章以代,急就;又著典誡十五篇以教冑子。皝親臨東庠,考試學生,其經通秀異者,擇充近侍。

《姚興載記》:興字子略,萇之長子也。興留心政事,包容廣納,一言之,善咸見禮。異天水姜龕、東平淳、于岐馮翊、郭高等,皆耆儒碩德,經明行修,門徒各數百教授。長安諸生自遠而至者萬數千人。每于聽政之暇,引龕等于東堂,講論道藝,錯綜名理,涼州胡辯苻堅之末。東徙洛陽,講授弟子千有餘人,關中後進多附之。請業興敕關,尉曰:諸生諮訪道藝,修己勵身,往來出入,勿拘常限。於是,學者咸勸,儒風盛焉。

《姚泓載記》:泓字元子,興之長子也。博學善談論,尤好詩詠。尚書王尚、黃門郎富允文以儒術侍講,胡義周、夏侯稚以文章游集。泓受經於博士淳于岐。岐病,泓親詣省疾,拜於床下。自是公侯見師傅皆拜焉。《神僊傳》:劉根字君安,少明五經。以漢孝成皇帝綏和二年舉孝廉,除郎中。

葛元備覽《五經》,好談論。年少數十人從元游學。王烈者字長休,本太學書生。學無不覽,常與人談論,《五經》、百家之言無不該博。中散大夫、譙國嵇叔夜甚愛敬之,數數就學。

王遠字方平,學通《五經》,尤明天文圖讖河洛之要。介象字元則,學通《五經》,博覽百家之言,能屬文。尹軌者字公度,博學《五經》,尤明天文星氣,河洛讖緯無不精微。

《前燕錄》:慕容暐字景茂。光壽四年,僭即帝位,委政太宰王恪,專受經於博士王勸、助教尚鋒、祕書郎杜銓,並以明經講論左右。至是,通諸經,祀孔子於東堂。以勸為國子祭酒鋒,國子博士銓散騎,侍郎其執經侍講,皆有拜授。

《闕里志》:二十二代,衍字舒元,少好學。年十二,通詩書,凡所撰述,百餘萬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