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21
卷377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經籍典
第三百七十七卷目錄
漢書部藝文一
漢書敘傳贊 後漢班固
上漢書十志疏 蔡邕
題漢書安昌侯傳 唐皮日休
謝賜漢書表 宋歐陽修
讀漢書韓信傳 張耒
讀漢書鄒陽傳 前人
漢書部藝文二〈詩〉
講漢書詩 晉陸機
於賈謐坐講漢書詩 潘岳
詠二疏詩 陶潛
賦西漢 唐魏徵
讀前漢外戚傳 李嶷
鄠杜馬上念漢書 李商隱
賈生 前人
讀漢史 李山甫
司馬長卿 王滔
讀漢書 白居易
詠淮陰侯 王珪
覽張騫傳 邵謁
讀漢書 宋王安石
漢武 前人
張良 前人
曹參 前人
讀孔北海傳 金雷淵
讀公孫弘傳 李過庭
讀漢書 元好問
漢室 明祝允明
漢書部紀事
漢書部雜錄一
經籍典第三百七十七卷
漢書部藝文一
《漢書敘傳贊》後漢·班固
凡《漢書》敘帝皇列官司建侯王,準天地統陰陽,闡元極步三光,分州域別土疆,窮人理該萬方,緯六經綴道綱,總百氏贊,篇章函雅,故通古今正文字,惟學林。
《上漢書十志疏》蔡邕
朔方髡鉗徒,臣邕稽首再拜,上書皇帝:陛下,臣邕被受陛下寵,異大恩。初由宰府備數,典城以親父,故依叔父衛尉,質時以《尚書》召拜中郎,受詔詣東觀著作。遂與群儒,並拜議郎,沐浴恩澤,承答聖問,前後六年。質奉機密趨走陛下,遂由端右,出相外藩,還尹輦轂。旬日之中,登躡上列,父子一門,兼受恩寵,不能輸寫。心力以效,絲髮之功,一旦被章,陷沒辜戮。陛下天地之德,不忍刀鋸截首,領得就平罪父子家屬徙,充邊方,完全軀,命喘息,相隨非臣無狀所敢復望,非臣罪惡所當復蒙,非臣辭筆所能復陳。臣初決罪洛陽,詔獄生,出牢戶,顧念元初中,故尚書郎張俊坐漏泄事,當服重刑已。出轂門復聽續鞠詔書,馳救一等輸作,左校俊上書謝恩,遂以轉徙邕為郡縣,促遣迫于吏,手不得頃息,含辭抱悲,無由上達。既到徙所,乘塞守烽,職在候望,憂怖焦灼,無心復能操筆成草致章闕。庭誠知聖朝,不責臣謝,但懷愚心,有所不竟。臣自在布衣,常以為《漢書》十志下,盡王莽而止。世祖以來,唯有紀傳無續志者,臣所師事,故太傅胡廣知臣頗識其門戶,略以所有舊事與臣,雖未備悉,粗見首尾,積累思維,二十餘年,不在其位,非外吏庶人,所得擅述。天誘其衷,得備著作,郎建言十志,皆當撰錄,遂與議郎張華等分受之。其難者,皆以付臣,先治律曆,以籌算為本,天文為驗,請太師田注考校連年,往往頗有差舛。當有增損,乃可施行,為無窮法道,至深微不可獨議。郎中劉洪密于用算,故臣表上洪與共參思圖牒,尋繹度數,適有頭緒,會臣被罪逐放邊野,臣竊自痛一為不善,使史籍所闕。胡廣所校二十年之思,中道廢絕,不得究竟慺慺之情,猶以結心不能自達。臣初欲須刑竟,乃因縣道具以狀,聞今年七月九日,匈奴攻鹽池縣,其時鮮卑連犯雲中五原一月之中,烽火不絕,不意西夷相與合謀,所圖廣遠,恐遂為變,不知所濟,郡縣咸悄悄不知所守。且臣所在孤危,懸命鋒鏑,湮滅土灰,呼吸無期,誠恐所懷隨軀腐朽,抱恨黃泉,遂不設施輒先顛踣科條諸志臣,欲刪定者一,所當接續者四,前志所無,臣欲著者五,及經典群書,所宜採摭本,奏詔書所當依據,分別首目,并書章左。臣初考逮,妻子迸竄,亡失文書,無所按請,加以惶怖愁恐,思念荒散,十分不得識一所識者。又恐謬誤,觸冒死罪,披瀝愚情,願下東觀,推求諸奏,參以璽書,補綴遺闕,昭明國體。章聞之後,雖肝腦流離,白骨剖破,無所復恨,惟陛下留神,省察謹因臨戎長霍圉封上,臣頓首死罪,稽首再拜以聞。
《題漢書安昌侯傳》唐·皮日休
安昌侯禹見時變異,若上體不安,常擇日潔齊露蓍于星宿,正衣冠筮,得吉卦獻其名占。如有不吉,禹為感慟。日休讀《漢史》至是,未嘗不為之動心。因書曰:夫宰相之節,以己道輔,上天地平則致于君風,教行則致于君。苟天地有災則歸於己,兵戈屢動則歸於己。此真大宰輔之職也。禹為漢名相,居師傅之尊,處輔弼之位,見災異屢發上,不能匡于君下,不能稱其職,孜孜于筮為事,斯不足以為賢相之業也。嗚呼!當漢帝之重,禹禹之有言,如師訓門人,未有門人可違師之旨也。依違在位,竟無所發,誠伊周之罪人也。大凡國有災異,禱禳占問之事,自有司存。為宰相者,當提大政之綱,振百司之領,握天下之樞而己,不空以處斯位也。以直論之,近乎佞。以誠論之,近乎偽。偽宰相其名儒之恥耶。嗚呼!漢之尊禹崇師道也,禹若此者,即非崇師道之過矣。
《謝賜漢書表》宋·歐陽修
臣某言:臣伏蒙聖恩,賜臣新校定《前漢書》一部已。于今月日,據進奏院遞到臣已祇受訖者,俯躬承命,拭目生輝。臣某中謝,竊以右文興化,乃致治之所先著。錄藏書,須太平而大備,惟漢室繼三代之統,而班史自成一家之書文,或舛訛,蓋其傳之已久。詔加刊定,俾後學之,無疑一新方冊之文,增煥祕書之府,而奏篇之始,方經衡石之程,賜本之榮。惟及鈞樞之近,敢期孤外,特與恩頒此,蓋伏遇皇帝陛下,曲軫睿慈俯矜舊物,謂其嘗與。臣鄰之列不忍,遽遺憐其自喜文字之間,俾之娛老。然臣兩目昏眊,雖嗟執卷之已難十襲珍藏,但誓傳家而永寶。
《讀漢書韓信傳》張耒
或問:韓信服高帝乎?予曰:韓為高帝將數年,常將重兵滅大國,而動以蒯,通武涉之邪說,信無所顧,召之而至,令之而行,何為不服?曰:服,則何為卒反?予曰:信服高帝之智力,而不服其為人,是以反也。然則何也?夫信之反,非重失楚也,在於偽遊雲夢而執也。夫偽遊雲夢之計,是市井下俚之智,而萬乘之主,親行之,此信所以怏怏,北面而薄其君,以謂不足為其下也。夫暴奪人之富貴,而幽囚之。欲使夫雄傑者,帖然而無怨。非服之以德,屈之以理,則不可夫。以市井下俚之策,而詐韓信,彼身可執心輕其上矣。彼且聞其計于謀臣,則君臣皆輕矣,是不反何待?然則為高祖者,奈何必待?夫反行明白,引天下兵誅之耳。信雖難制,然不數年而定一偽遊,而縛韓信自爾,出令天下,誰敢信之歟?自古士有所負而功名見於世者,未嘗肯以身就人者也,何者?彼輕人者,其規矩準繩,將在彼矣。夫如是,則我之所有,安得盡布之哉?且保鏌鋣之利者,不以試薪。售和氏之璧者,不登門。彼皆不求人,而人求之,若不得已焉。而後即之者,亦自其理然也。韓信當亡秦之日,天下之窮士也。非有孔孟進退之節,然蕭何獨察其非,汲汲於求,顯待之不厚,禮之不至,則不為用也。故以高帝之倨,必使之築壇,齋戒備禮,而後官之,舉之三軍之下,而加之諸將之上,而不疑知不若是,信將不滿而無留心矣。諸葛亮,戰國之策士也,高臥於隆中,其主就彼,彼孫武求試兵法、事業、功名,卒以不顯,有以也夫。
《讀漢書鄒陽傳》前人
鄒傳稱梁孝王用公孫詭之說,殺袁盎。事覺,孝王懼,使陽入關求解。陽見齊人,王先生用其計,說竇長公主入言之,及韓安國亦見長公主,事果得不治,此則陽與安國,同救盎事也。及《韓安國傳》,所稱見長公主事,自以孝王僭天子遊戲。天子聞之,心不喜。太后乃怒,梁使者弗見案責。梁王所為安國為梁使,見大長公主而泣長公主,自以遊戲事在前,非勝詭事也。明矣,《鄒陽傳》中所載,誤記安國所解,前事為今事耳。
漢書部藝文二〈詩〉
《講漢書詩》晉·陸機
稅駕金華,講學祕館。有集惟髦,芳風雅宴。
《於賈謐坐講漢書詩》潘岳
治道在儒,弘儒由人。顯允魯侯,文質彬彬。筆下摛藻,席上敷珍。前疑惟辨,舊史惟新。惟新爾史,既辨爾疑。延我寮友,講此微辭。
《詠二疏詩》陶潛
大象轉四時,功成者自去。借問衰周來,幾人得其趣?遊目漢廷中,二疏復此舉。高嘯返舊居,長揖儲君傅。餞送傾皇朝,華軒盈道路。離別情所悲,餘榮何足顧。事勝感行人,賢哉豈常譽?厭厭閭里歡,所營非近務。促席延故老,揮觴道平素。問金終寄心,清言曉未悟。放意樂餘年,遑恤身後慮。誰云其人亡,久而道彌著。
《賦西漢》魏徵
受降臨軹道,爭長趨鴻門。驅傳渭橋上,觀兵細柳屯。夜宴經柏谷,朝遊出杜原。終藉叔孫禮,方知皇帝尊。
《讀前漢外戚傳》李嶷
人錄尚書事,家臨御路傍。鑿池通渭水,避暑借明光。印綬妻封邑,軒車子拜郎。寵因宮掖裡,勢極必先亡。
《鄠杜馬上念漢書》李商隱
世上蒼龍種,人間武帝孫。小來唯射獵,興罷得乾坤。渭水天開苑,咸陽地獻原。英靈殊未已,丁傅漸華軒。
《賈生》前人
宣室求賢訪逐臣,賈生才調更無倫。可憐夜半徒虛席,不問蒼生問鬼神。
《讀漢史》李山甫
四百年間反覆尋,漢家興替好沾襟。每逢奸詐須挼手,真遇英雄始醒心。王莽弄來曾半破,曹公將去便平沈。當時虛受君恩者,謾向青編作鬼林。
《司馬長卿》王滔
一自梁園失意回,無人知有掞天才。漢宮不鎖陳皇后,誰肯量金買賦來。
《讀漢書》白居易
禾黍與稂莠,雨來同日滋。桃李與荊棘,霜降同夜萎。草木既區別,榮枯那等夷。茫然天地意,無乃大無私。小人與君子,用置各有宜。李何西漢末,忠邪並信之。不然盡信忠,早絕邪臣窺。不然盡信邪,早使忠臣知。優游兩不斷,盛業日已衰。痛矣蕭京輩,終令陷禍機。每讀元成紀,憤憤令人悲。寄言為國者,不得學天時。寄言為臣者,可以鑒於斯。
《詠淮陰侯》王珪
秦王日凶慝,豪傑爭共亡。信亦胡為者,劍歌從項梁。項羽不能用,脫身歸漢王。道契君臣合,時來名位彰。北討燕承命,東驅楚絕糧。斬龍堰濉水,擒豹熸夏陽。功成享天祿,建旗還南昌。金千答漂母,錢百酬下鄉。吉凶成糾纏,倚伏難預詳。弓藏狡兔盡,慷慨念心傷。
《覽張騫傳》邵謁
採藥不得根,尋河不得源。此時虛白首,徒感武皇恩。桑田未聞改,日月幾曾昏。仙骨若求得,壟頭無新墳。不見杜陵草,至今空自繁。
《讀漢書》宋·王安石
京房劉向各稱忠,詔獄當時跡自窮。畢竟論心異恭顯,不妨迷國略相同。
《漢武》前人
壯士悲歌出塞頻,中原蕭瑟半無人。君王不負長陵約,直欲功成賞漢臣。
《張良》前人
漢業存亡俯仰中,留侯於此每從容。固陵始議韓彭地,複道方圖雍齒封。
《曹參》前人
束髮河山百戰攻,白頭富貴亦成功。華堂不著新歌舞,卻要區區一老翁。
《讀孔北海傳》金·雷淵
漢室風流絕建安,老瞞父子力排山。可憐魯國真男子,也著區區七子間。
《讀公孫弘傳》李過庭
古來好客數平津,我道真龍未必真。一箇仲舒容不得,不知開閤為何人。
《讀漢書》元好問
室方隆棟非難構,水到頹波豈易迴。豐沛帝鄉多將相,莫從興運論人材。
《漢室》明·祝允明
漢室咸陽建,山河百二開。甘泉芝草出,天馬大宛來。宣室宵衣問,長楊獻賦回。寧知天祿閣,不用子雲才。
漢書部紀事
《漢書·班固敘傳》:班氏之先,與楚同姓,令尹子文之後也。子文初生,棄於瞢中,而虎乳之。楚人謂乳穀,謂虎於檡,故名穀於檡,字子文。楚人謂虎班,其子㠯為號。秦之滅楚,遷晉、代之間,因氏焉。始皇之末,班壹避墬於樓煩,致馬牛羊數千群。值漢初定,與民無禁,當孝惠、高后時,㠯財雄邊,出入弋獵,旌旗鼓吹,年百餘歲,㠯壽終,故北方多㠯壹為字者。壹生孺。孺為任俠,州郡歌之。孺生長,官至上谷守。長生回,㠯茂材為長子令。回生況,舉孝廉為郎,積功勞,至上河農都尉,大司農奏課連最,入為左曹越騎校尉。成帝之初,女為倢伃,致仕就第,貲累千金,徙昌陵。昌陵後罷,大臣名家皆占數於長安。況生三子:伯、斿、穉。伯少受詩於師丹。大將軍王鳳薦伯宜勸學,召見宴昵殿,容貌甚麗,誦說有法,拜為中常侍。時上方鄉學,鄭寬中、張禹朝夕入說尚書、論語於金華殿中,詔伯受焉。既通大義,又講異同於許商,遷奉車都尉。數年,金華之業絕,出與王、許子弟為群,在於綺襦紈絝之間,非其好也。家本北邊,志節忼慨,數求使匈奴。河平中,單于來朝,上使伯持節迎於塞下。會定襄大姓石、季群輩報怨,殺追捕吏,伯上狀,因自請願試守期月。上遣侍中中郎將王舜馳傳代伯護單于,并奉璽書印綬,即拜伯為定襄太守。定襄聞伯素貴,年少,自請治劇,畏其下車作威,吏民竦息。伯至,請問耆老父祖故人有舊恩者,迎延滿堂,日為供具,執子孫禮。郡中益㢮。諸所賓禮皆名豪,懷恩醉酒,共諫伯宜頗攝錄盜賊,具言本謀亡匿處。伯曰:是所望於父師矣。迺召屬縣長吏,選精進掾史,分部收捕,及它隱伏,旬日盡得。郡中震栗,咸稱神明。歲餘,上徵伯。伯上書願過故郡上父祖冢。有詔,太守都尉㠯下會。因召宗族,各㠯親疏加恩施,散數百金。北州㠯為榮,長老紀焉。道病中風,既至,㠯侍中光祿大夫養病,賞賜甚厚,數年未能起。會許皇后廢,班倢伃供養東宮,進侍者李平為倢伃,而趙飛燕為皇后,伯遂稱篤。久之,上出過臨候伯,伯惶恐,起眂事。自大將軍薨後,富平、定陵侯張放、淳于長等始愛幸,出為微行,行則同輿執轡;入侍禁中,設宴飲之會,趙、李諸侍中皆引滿舉白,談笑大噱。時乘輿幄坐張畫屏風,畫紂醉踞妲己作長夜之樂。上㠯伯新起,數目禮之,因顧指畫而問伯:紂為無道,至於是虖。伯對曰:書云迺用婦人之言,何有踞肆於朝。所謂眾惡歸之,不如是之甚者也。上曰:苟不若此,此圖何戒。伯曰:沈湎于酒,微子所㠯告去也;式號式謼,大雅所㠯流連也。詩書淫亂之戒,其原皆在於酒。上迺喟然歎曰:吾久不見班生,今日復聞讜言。放等不懌,稍自引起更衣,因罷出。時長信庭林表適使來,聞見之。後上朝東宮,太后泣曰:帝閒顏色瘦黑,班侍中本大將軍所舉,宜寵異之,益求其比,㠯輔聖德。宜遣富平侯且就國。上曰:諾。車騎將軍王音聞之,㠯風丞相御史奏富平侯罪過,上迺出放為邊都尉。後復徵入,太后與上書曰:前所道尚未效,富平侯反復來,其能默虖。上謝曰:請今奉詔。是時許商為少府,師丹為光祿勳,上於是引商、丹入為光祿大夫,伯遷水衡都尉,與兩師並侍中,皆秩中二千石。每朝東宮,常從;及有大政,俱使諭指於公卿。上亦稍厭游宴,復修經書之業,太后甚悅。丞相方進復奏,富平侯竟就國。會伯病卒,年三十八,朝廷愍惜焉。斿博學有俊材,左將軍師丹舉賢良方正,㠯對策為議郎,遷諫大夫、右曹中郎將,與劉向校祕書。每奏事,斿㠯選受詔進讀群書。上器其能,賜㠯祕書之副。時書不布,自東平思王㠯叔父求太史公、諸子書,大將軍白不許。語在東平王傳。斿亦早卒,有子曰嗣,顯名當世。穉少為黃門郎中常侍,方直自守。成帝季年,立定陶王為太子,數遣中盾請問近臣,穉獨不敢答。哀帝即位,出穉為西河屬國都尉,遷廣平相。王莽少與穉兄弟同列友善,兄事斿而弟畜穉。斿之卒也,修緦麻,賻賵甚厚。平帝即位,太后臨朝,莽秉政,方欲文致太平,使使者分行風俗,采頌聲,而穉無所上。琅邪太守公孫閎言災害於公府,大司空甄豐遣屬馳至兩郡諷吏民,而劾閎空造不祥,穉絕嘉應,嫉害聖政,皆不道。太后曰:不宣德美,宜與言災害者異罰。且後宮賢家,我所哀也。閎獨下獄誅。穉懼,上書陳恩謝罪,願歸相印,入補延陵園郎,太后許焉。食故祿終身。由是班氏不顯莽朝,亦不罹咎。初,成帝性寬,進入直言,是㠯王音、翟方進等繩法舉過,而劉向、杜鄴、王章、朱雲之徒肆意犯上,故自帝師安昌侯,諸舅大將軍兄弟及公卿大夫、後宮外屬史許之家有貴寵者,莫不被文傷詆。唯谷永嘗言建始、河平之際,許、班之貴,傾動前朝,薰灼四方,賞賜無量,空虛內藏,女寵至極,不可尚矣;今之後起,天所不饗,什倍於前。永指㠯駮譏趙、李,亦無間云。穉生彪。彪字叔皮,幼與從兄嗣共遊學,家有賜書,內足於財,好古之士自遠方至,父黨揚子雲㠯下莫不造門。嗣雖修儒學,然貴老嚴之術。桓生欲借其書,嗣報曰:若夫嚴子者,絕聖棄智,修生保真,清虛澹泊,歸之自然,獨師友造化,而不為世俗所役者也。漁釣於一壑,則萬物不奸其志;栖遲於一丘,則天下不易其樂。不絓聖人之罔,不齅驕君之餌,蕩然肆志,談者不得而名焉,故可貴也。今吾子已貫仁誼之羈絆,繫名聲之韁鎖,伏周、孔之軌躅,馳顏、閔之極摰,既繫攣於世教矣,何用大道為自眩矅。昔有學步於邯鄲者。曾未得其髣髴,又復失其故步,遂匍匐而歸耳。恐似此類,故不進。嗣之行己持論如此。叔皮唯聖人之道然後盡心焉。年二十,遭王莽敗,世祖即位於冀州。時隗囂據壟右擁眾,招輯英俊,而公孫述稱帝於蜀漢,天下雲擾,大者連州郡,小者據縣邑。囂問彪曰:往者周亡,戰國並爭,天下分裂,數世然後迺定,其抑者從橫之事復起於今乎。將承運迭興在於一人也。願先生論之。迺著王命論㠯救時難。隗囂終不寤,迺避墬於河西。河西大將軍竇融嘉其美德,訪問焉。舉茂材,為徐令,㠯病去官。後數應三公之召。仕不為祿,所如不合;學不為人,博而不俗;言不為華,述而不作。有子曰固,弱冠而孤,作幽通之賦,㠯致命遂志。永平中為郎,典校祕書,專篤志於博學,㠯著述為業。或譏㠯無功,又感東方朔、揚雄自諭㠯不遭蘇、張、范、蔡之時,曾不折之㠯正道,明君子之所守,故聊復應焉。其辭曰:賓戲云云。〈辭不復載〉
《後漢書·天文志》:孝明帝使班固敘《漢書》,而馬續述《天文志》。
〈注〉謝沈書曰:蔡邕撰建武已後,星驗著明以續《前志譙》,周接繼其下者。
《班彪傳》:彪性沉重好古。年二十餘。隗囂擁眾天水,彪避地河西。河西大將軍竇融以為從事,深敬待之,接以師友之道。彪乃為融畫策事漢,總河西以拒隗囂。及融徵還京師,光武問曰:所上章奏,誰與參之。融對曰:皆從事班彪所為。帝雅聞彪材,因召入見,舉司隸茂才,拜徐令,以病免。後數應三公之命,輒去。彪既才高而好述作,遂專心史籍之間。武帝時,司馬遷著史記,自太初以後,闕而不錄,後好事者頗或綴集時事,然多鄙俗,不足以踵繼其書。彪乃繼採前史遺事,傍貫異聞,作後傳數十篇,因斟酌前史而譏正得失。其略論曰:唐虞三代,詩書所及,世有史官,以司典籍,暨於諸侯,國自有史,故孟子曰楚之檮杌,晉之乘,魯之春秋,其事一也。定哀之間,魯君子左丘明論集其文,作左氏傳三十篇,又撰異同,號曰國語,二十篇,由是乘、檮杌之事遂闇,而左氏、國語獨章。又有記錄黃帝以來至春秋時帝王公侯卿大夫,號曰世本,一十五篇。春秋之後,七國並爭,秦并諸侯,則有戰國策三十三篇。漢興定天下,太中大夫陸賈記錄時功,作楚漢春秋九篇。孝武之世,太史令司馬遷採左氏、國語,刪世本、戰國策,據楚、漢列國時事,上自黃帝,下訖獲麟,作本紀、世家、列傳、書、表凡百三十篇,而十篇缺焉。遷之所記,從漢元至武以絕,則其功也。至於採經摭傳,分散百家之事,甚多疏略,不如其本,務欲以多聞廣載為功,論議淺而不篤。其論術學,則崇黃老而薄五經;序貨殖,則輕仁義而羞貧窮;道游俠,則賤守節而貴俗功:此其大敝傷道,所以遇極刑之咎也。然善述序事理,辯而不華,質而不野,文質相稱,蓋良史之才也。誠令遷依五經之法言,同聖人之是非,意亦庶幾矣。夫百家之書,猶可法也。若左氏、國語、世本、戰國策、楚漢春秋、太史公書,今之所以知古,後之所由觀前,聖人之耳目也。司馬遷序帝王則曰本紀,公侯傳國則曰世家,卿士特起則曰列傳。又進項羽、陳涉而黜淮南、衡山,細意委曲,條例不經。若遷之著作,採獲古今,貫穿經傳,至廣博也。一人之精,文重思煩,故其書刊落不盡,尚有盈辭,多不齊一。若序司馬相如,舉郡縣,著其字,至蕭、曹、陳平之屬,及董仲舒並時之人,不記其字,或縣而不郡者,蓋不暇也。今此後篇,慎覈其事,整齊其文,不為世家,惟紀、傳而已。傳曰:殺史見極,平易正直,春秋之義也。彪復辟司徒玊況府。時東宮初建,諸王國並開,而官屬未備,師保多闕。彪上言書奏,帝納之。後察司徒廉為望都長,吏民愛之。建武三十年,年五十二,卒官。所著賦、論、書、記、奏事合九篇。二子:固,超。超別有傳。
《班固傳》:〈前書已載者不錄〉固字孟堅。年九歲,能屬文誦詩賦,及長,遂博貫載籍,九流百家之言,無不窮究。所學無常師,不為章句,舉大義而已。性寬和容眾,不㠯才能高人,諸儒㠯此慕之。永平初,東平王蒼㠯至戚為驃騎將軍輔政,開東閣,延英雄。時固始弱冠,奏記說蒼。蒼納之。父彪卒,歸鄉里。固㠯彪所續前史未詳,乃潛精研思,欲就其業。既而有人上書顯宗,告固私改作國史者,有詔下郡,收固繫京兆獄,盡取其家書。先是扶風人蘇朗偽言圖讖事,下獄死。固弟超恐固為郡所覈考,不能自明,乃馳詣闕上書,得召見,具言固所著述意,而郡亦上其書。顯宗甚奇之,召詣校書郎,除蘭臺令史,與前睢陽令陳宗、長陵令尹敏、司隸從事孟異共成世祖本紀。遷為郎,典校祕書。固又撰功臣、平林、新市、公孫述事,作列傳、載記二十八篇,奏之。帝乃復使終成前所著書。固以為漢紹堯運,以建帝業,至於六世,史臣乃追述功德,私作本紀,編於百王之末,廁於秦、項之列,太初以後,闕而不錄,故探撰前紀,綴集所聞,以為漢書。起元高祖,終於孝平王莽之誅,十有二世,二百三十年,綜其行事,傍貫五經,上下洽通,為春秋考紀、表、志、傳凡百篇。固自永平中始受詔,潛精積思二十餘年,至建初中始成。當世甚重其書,學者莫不諷誦焉。自為郎後,遂見親近。時京師修起宮室,濬繕城隍,而關中耆老猶望朝廷西顧。固感前世相如、壽王、東方之徒,造搆文辭,終㠯諷勸,乃上兩都賦,盛稱洛邑制度之美,㠯折西賓淫佚之論。〈辭今不錄〉及肅宗雅好文章,固愈得幸,數入讀書禁中,或連日繼夜。每行巡狩,輒獻上賦頌,朝廷有大議,使難問公卿,辨論於前,賞賜恩寵甚渥。固自㠯二世才術,位不過郎,感東方朔、揚雄自諭,㠯不遭蘇、張、范、蔡之時,作戲㠯自通焉。後遷元武司馬。天子會諸儒講論五經,作白虎通德論,令固撰集其事。時北單干遣使貢獻,求欲和親,詔問群僚。議者或㠯為匈奴變詐之國,無內向之心,徒㠯畏漢威靈,逼憚南虜,故希望報命,㠯安其離叛。今若遣使,恐失南虜親附之歡,而成北狄猜詐之計,不可。固議曰:竊自惟思,漢興已來,曠世歷年,兵纏夷狄,尤事匈奴。綏御之方,其塗不一,或修文㠯和之,或用武㠯征之,或卑下㠯就之,或臣服而致之。雖屈申無常,所因時異,然未有拒絕棄放,不與交接者也。故自建武之世,復修舊$,數出重使,前後相繼,至於其末,始乃暫絕。永平八年,復議通之。而廷爭連日,異同紛回,多執其難,少言其易。先帝聖德遠覽,瞻前顧後,遂復出使,事同前世。㠯此而推,未有一世闕而不修者也。今烏桓就闕,稽首譯官,康居、月氏,自遠而至,匈奴離析,名王來降,三方歸服,不㠯兵威,此誠國家通於神明自然之徵也。臣愚㠯為宜依故事,復遣使者,上可繼五鳳、甘露致遠人之會,下不失建武、永平羈縻之義。虜使再來,然後一往,既明中國主在忠信,且知聖朝禮義有常,豈同逆詐示猜,孤其善意乎。絕之未知其利,通之不聞其害。設後北虜稍彊,能為風塵,方復求為交通,將何所及。不若因今施惠,為策近長。固又作典引篇,述敘漢德。㠯為相如封禪,靡而不典,揚雄美新,典而不實,蓋自謂得其致焉。〈辭今不錄〉固後㠯母喪去官。永元初,大將軍竇憲出征匈奴,㠯固為中護軍,與參議。北單于聞漢軍出,遣使款居延塞,欲修呼韓邪故事,朝見天子,請大使。憲上遣固行中郎將事,將數百騎與虜使俱出居延塞迎之。會南匈奴掩破北庭,固至私渠海,聞虜中亂,引還。及竇憲敗,固先坐免官。固不教學諸子,諸子多不遵法度,吏人苦之。初,洛陽令种兢嘗行,固奴干其車騎,吏推呼之,奴醉罵,兢大怒,畏憲不敢發,心銜之。及竇氏賓客皆逮考,兢因此捕繫固,遂死獄中。時年六十一。詔㠯譴責兢,抵主者吏罪。固所著典引、賓戲、應譏、詩、賦、銘、誄、頌、書、文、記、論、議、六言,在者凡四十一篇。論曰:司馬遷、班固父子,其言史官載籍之作,大義粲然著矣。議者咸稱二子有良史之才。遷文直而事覈,固文贍而事詳。若固之序事,不滶詭,不抑抗,贍而不穢,詳而有體,使讀之者亹亹而不厭,信哉其能成名也。彪、固譏遷,㠯為是非頗謬於聖人。然其論議常排死節,否正直,而不敘殺身成仁之為美,則輕仁義,賤守節愈矣。固傷遷博物洽聞,不能㠯智免極刑;然亦身陷大戮,智及之而不能守之。嗚呼,古人之所㠯致論於目睫也。贊曰:二班懷文,裁成帝墳。比良遷、董,兼麗卿、雲。彪識皇命,固迷世紛。
《列女傳》:扶風曹世叔妻者,同郡班彪之女也,名昭,字惠班,一名姬。博學高才。世叔早卒,有節行法度。兄固著漢書,其八表及天文志未及竟而卒,和帝詔昭就東觀藏書閣踵而成之。帝數召入宮,令皇后諸貴人師事焉,號曰大家。每有貢獻異物,輒詔大家作賦頌。及鄧太后臨朝,與聞政事。以出入之勤,特封子成關內侯,至齊相。時漢書始出,多未能<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821-18px-GJfont.pdf.jpg' />者,同郡馬融伏於閣下,從昭受讀,後又詔融兄續繼昭成之。〈融兄名續見《馬援傳》。〉永初中,太后兄大將軍鄧騭以母憂,上書乞身,太后不欲許,以問昭。昭因上疏。太后從而許之。於是騭等各還里第。昭作女誡七篇,有助內訓。馬融善之,令妻女習焉。昭女妹曹豐生,〈昭婿之妹也〉亦有才惠,為書以難之,辭有可觀。昭年七十餘卒,皇太后素服舉哀,使者監護喪事。所著賦、頌、銘、誄、問、注、哀辭、書、論、上疏、遺令,凡十六篇。子婦丁氏為撰集之,又作大家讚焉。《三國志·蜀張裔傳》:裔字君嗣,蜀郡成都人也。博涉《史》、《漢》。汝南許文休入蜀,謂裔幹理敏捷,是中夏鍾元常之倫也。
《吳張昭傳》:昭少子休字叔嗣,弱冠與諸葛恪、顧譚等俱為太子登僚友,以《漢書》授登。從中庶子轉為右弼都尉。權嘗游獵,迨暮乃歸,上疏諫戒,權大善之,以示于昭。
《吳主五子傳》:魏黃初二年,立登為太子,選置師傅,銓簡秀士,以為賓友,于是諸葛恪、張休、顧譚、陳表等以選入,侍講詩書,出從騎射。權欲登讀《漢書》,習知近代之事,以張昭有師法,重煩勞之,乃令休從昭受讀,還以授登。
《南陽府志》:文穎字叔良。註《前漢書》一百三十三卷,行於世。漢末為荊州從事,魏建安中為甘陵府丞。《晉書·鄭默傳》:后父楊駿先欲以女妻默子豫,默曰:吾每讀雋不疑傳,常想其人。畏遠權貴,奕世所守。遂辭之。
《張輔傳》:輔論班固、司馬遷云:遷之著述,辭約而事舉,敘三千年事唯五十萬言;班固敘二百年事乃八十萬言,煩省不同,不如遷一也。良史述事,善足以獎勸,惡足以監誡,人道之常。中流小事,亦無取焉,而班皆書之,不如二也。毀貶晁錯,傷忠臣之道,不如三也。遷既造創,固又因循,難易益不同矣。又遷為蘇秦、張儀、范雎、蔡澤作傳,逞辭流離,亦足以明其大才。故述辨士則辭藻華靡,敘實錄則隱核名檢,此所以遷稱良史也。
《戴邈傳》:邈字望之。少好學,尤精漢史,才不逮若思,儒博過之。
《蔡謨傳》:謨博學,於禮儀宗廟制度多所議定。文章論議,有集行於世。總應劭以來注班固漢書者,為之集解。
《孝友傳》:劉殷有七子,五子各授一經,一子授太史公,一子授漢書,一門之內,七業俱興,北州之學,殷門為盛。
《文苑傳》:左思字太沖。祕書監賈謐請講漢書,謐誅,退居宜春里,專意典籍。
《劉宣載記》:宣字士則。樸鈍少言,好學修潔。師事安樂孫炎,沉精積思,不舍晝夜,好毛詩、左氏傳。炎每嘆之曰:宣若遇漢武,當踰於金日磾也。學成而返,不出門閭蓋數年。每讀漢書,至蕭何、鄧禹傳,未嘗不反覆詠之,曰:大丈夫若遭二祖,終不令二公獨擅美於前矣。并州刺史王廣言之於武帝,帝召見,嘉其占對。《宋書·杜驥傳》:驥兄坦,頗涉史傳。嘗與太祖言及史籍,上曰:金日磾忠孝淳深,漢朝莫及,恨今世無復如此輩人。坦曰:日磾之美,誠如聖詔。假使生乎今世,養馬不暇,豈辦見知。上變色曰:卿何量朝廷之薄也。坦曰:請以臣言之。臣本中華高族,亡曾祖晉氏喪亂,播遷涼土,世葉相承,不殞其舊。直以南度不早,便以荒傖賜隔。日磾胡人,身為牧圉,便超入內侍,齒列名賢。聖朝雖復拔才,臣恐未必能也。上嘿然。
《南齊書·王儉傳》:上曲宴群臣數人,各使效伎藝。褚淵彈琵琶,王僧虔彈琴,沈文季歌《子夜》,張敬兒舞,王敬則拍張。儉曰:臣無所解,唯知誦書。因跪上前誦相如《封禪書》。上笑曰:此盛德之事,吾何以堪之。
《文學傳》:崔慰祖與從弟緯書云常欲更注遷、固二史,採《史》、《漢》所漏二百餘事,在廚簏,可檢寫之,以存大意。《梁書·韋叡傳》:叡子稜,性恬素,以書史為業,博物彊記,當世之士,咸就質疑。起家安成王府行參軍,稍遷治書侍御史,太子僕,光祿卿。著《漢書續訓》三卷。
《蕭琛傳》:琛在宣城,有北僧南度,惟賫一葫蘆,中有《漢書序傳》。僧曰:三輔舊老相傳,以為班固真本。琛固求得之,其書多有異今者,而紙墨亦古,文字多如龍舉之例,非隸非篆,琛甚祕之,以書饟鄱陽王範,範乃獻于東宮。琛尋遷安西長史、南郡太守。
《蕭子範傳》:子範少與弟子顯、子雲才名略相比,而風采容止不逮,故官途有優劣。每讀《漢書》,杜緩兄弟五人至大官,惟中弟欽官不至而最知名,常吟諷之,以況己也。
《劉之遴傳》:鄱陽嗣王範得班固所上《漢書》真本,獻之東宮,皇太子令之遴與張纘、到溉、陸襄等參校異同。之遴具異狀十事,其大略曰:案古本《漢書》稱永平十六年五月二十一日己酉,郎班固上;而今本無上書年月日字。又案古本《敘傳》號為中篇;今本稱為《敘傳》。又今本《敘傳》載班彪事行;而古本云稚生彪,自有傳。又今本紀及表、志、列傳不相合為次,而古本相合為次,總成三十八卷。又今本《外戚》在《西域》後;古本《外戚》次《帝紀》下。又今本《高五子》、《文三王》、《景十三王》、《武五子》、《宣元六王》雜在諸傳秩中;古本諸王悉次《外戚》下,在《陳項傳》前。又今本《韓彭英盧吳》述云信惟餓隸,布實黥徒,越亦狗盜,芮尹江湖,雲起龍驤,化為侯王;古本述云淮陰毅毅,杖劍周章,邦之傑子,實惟彭、英,化為侯王,雲起龍驤。又古本第三十七卷,解音釋義,以助雅詁,而今本無此卷。
《文學傳》:袁峻,字高孝。天監六年,直文德學士省,抄《史記》、《漢書》各為二十卷。
臧嚴孤貧勤學,行止書卷不離于手。於學多所諳記,尤精《漢書》。
陸雲公,字子龍,九歲讀《漢書》,略能記憶。從祖倕、沛國劉顯質問十事,雲公對無所失,顯歎異之。
《顏氏家訓》:漢書:田肯。江南本皆作宵字。沛國劉顯,博覽經籍,偏精班漢,梁代謂之漢聖。顯子臻,不墜家業。讀班史,呼為田肯。梁元帝嘗問之,答曰:此無義可求,但臣家舊本,以雌黃改宵字為肯。元帝無以難之。吾至江北,見本為肯。《蘇州府志》:陸倕少勤學。所讀一遍,必誦于口。嘗借人《漢書》,失《五行志》四卷,乃暗寫還之,略無遺脫。昭明太子愛賢好士,倕與殷芸等同見賓禮于樂賢堂。《珍珠船》:梁有僧南渡賫一葫蘆有漢書班固真本宣城太守蕭琛得之謂之瓠史〈按此條瓠史二字甚新雖其事已見蕭琛傳並
附此以備覽
〉
《陳書·韋載傳》:載少聰慧,篤志好學。年十二,隨叔父稜見沛國劉顯,顯問《漢書》十事,載隨問應答,曾無疑滯。及長,博涉文史,沉敏有器局。
《虞荔傳》:荔弟寄字次安。時陳寶應據閩中,得寄甚喜。承聖元年,除和戎將軍、中書侍郎,愛其才。每欲引寄為僚屬,委以文翰,寄因辭,獲免。及寶應潛有逆謀。嘗令左右誦《漢書》,臥而聽之,至蒯通說韓信曰相君之背,貴不可言,寶應蹶然起曰可謂智士。寄正色曰:覆酈驕韓,未足稱智;豈若班彪《王命》,識所歸乎。寄知寶應不可諫,慮禍及己,乃為居士服以拒絕之。
《姚察傳》:太建初,補宣明殿學士,除散騎侍郎、左通直。尋兼通直散騎常侍,報聘于周。江左耆舊先在關右者,咸相傾慕。沛國劉臻竊于公館訪《漢書》疑事十餘條,並為剖析,皆有經據。臻謂所親曰:名下定無虛士。所著《漢書》三十卷,《說林》十卷,行于世。
《陸瓊傳》:瓊第三子從典篤好學業,博涉群書,於《班史》尤所屬意。
《蘇州府志》:陸慶字士季。從同郡顧野王學《班氏漢書》,仕陳桂陽王府左常侍。
《魏書·崔元伯傳》:太祖曾引元伯講《漢書》,至婁敬說漢祖欲以魯元公主妻匈奴,善之,嗟歎者良久。是以諸公主皆釐降於賓附之國,朝臣子弟,雖名族美彥,不得尚焉。
《北齊·孝昭帝本紀》:帝所覽文籍,源其指歸而不好辭彩。讀《漢書》,至《李陵傳》,恆壯其所為焉。
《邢卲傳》:卲,字子才。少在洛陽,會天下無事,與時名勝專以山水遊宴為娛,不暇勤業。嘗因霖雨,乃讀《漢書》,五日,略能遍記之。後因飲謔倦,方廣尋經史,五行俱下,一覽便記,無所遺忘。
《顏氏家訓》:東莞臧逢世,年二十餘,欲讀班固漢書,苦假借不久,乃就姊夫劉緩乞丐客刺書翰紙末,手寫一本,軍府服其志尚,卒以漢書聞。
《隋書·楊汪傳》:汪少凶疏,好與人群鬥,拳所毆,無不顛踣。長更折節勤學,專精《左氏傳》,通《三禮》。解褐周冀王侍讀,王甚重之,每曰:楊侍讀德業優深,孤之穆生也。其後問《禮》於沈重,受《漢書》於劉臻,二人推許之曰:吾弗如也。由是知名。
《于仲文傳》:仲文撰《漢書刊繁》三十卷、《略覽》三十卷。《李密傳》:密師事國子助教包愷,受《漢書》,勵精忘倦,愷門徒皆出其下。
《儒林傳》:蕭該性篤學,《詩》、《書》、《春秋》、《禮記》並通大義,尤精《漢書》,甚為貴遊所禮。後撰《漢書》及《文選》音義,咸為當時所貴。
包愷從王仲通受《史記》、《漢書》,尤稱精究。大業中,為國子助教。於時《漢書》學者,以蕭、包二人為宗匠。聚徒教授,著錄者數千人。
《文學傳》:劉臻精於《漢書》,時人稱為漢聖。
《隱逸傳》:崔廓子賾字祖濬。開皇初,射策高第,授校書郎。大業四年,從駕登太行山,詔問賾曰:何處有羊腸坂。賾對曰:臣按《漢書·地理志》,上黨壺關縣有羊腸坂。帝曰:不是。又答曰:臣按皇甫士安撰《地書》云,太原北九十里有羊腸坂。帝曰:是也。因謂牛弘曰:崔祖濬所謂問一知二。
《蘇州府志》:隋張沖,郡人。撰《前漢音義》為漢王侍讀。《唐書·李密傳》:父寬,隋上柱國、蒲山郡公。密以蔭為左親衛府大都督。煬帝見之,謂宇文述曰:左仗下黑色小兒為誰。曰:蒲山公李寬子密。帝曰:此兒顧盻不常,無入衛。它日,述諭密曰:君世素貴,當以才學顯,何事三衛間哉。密大喜,謝病去,感厲讀書。聞包愷在緱山,往從之。以蒲韉乘牛,挂《漢書》一帙角上,行且讀。越國公楊素適見于道,按轡躡其後,曰:何書生勤如此。密識素,下拜。問所讀,曰:《項羽傳》。因與語,奇之。
《姚思廉傳》:思廉,本名簡,以字行,陳吏部尚書察之子。思廉少受《漢書》於察,盡傳其業。寡嗜欲,惟一于學,未嘗問家人生資。
《姚班傳》:曾祖察嘗撰《漢書訓纂》,而後之注《漢書》者,多竊取其義為己說,班著《紹訓》以發明舊義云。
《楊恭仁傳》:師道字景猷,恭仁弟。貞觀十年,拜侍中,參豫朝政,親遇隆渥。性周謹,未嘗語禁省事。嘗曰:吾讀《孔光傳》,想其餘風,或庶幾云。
《王綝傳》:綝,字方慶,以字顯。起越王府參軍,受司馬遷、班固二史於記室任希古,希古它遷,就卒其業。《郗士美傳》:父純,字高卿,舉進士、拔萃、制策皆高第。士美年十二,通《五經》、《史記》、《漢書》,皆能成誦。父友蕭穎士、顏真卿、柳芳相與論繹,嘗曰:吾曹異日當交二郗之間矣。
《柳仲郢傳》:仲郢嘗手鈔《六經》,司馬遷、班固、范曄史皆一鈔,魏晉及南北朝史再,又類所鈔他書凡三十卷,號《柳氏自備》,皆小楷精真,無行字。
《權德輿傳》:德輿嘗著論,辯漢所以亡,西京以張禹,東京以胡廣,大指有補于世。
《孝友傳》:陸南金祖士季,從同郡顧野王學《左氏春秋》、《司馬史》、《班氏漢書》。仕隋為越王侗記室兼侍讀。貞觀初學士。
《儒學傳》:顏師古,字籀。為太子承乾注班固《漢書》上之,賜物二百段、良馬一,時人謂杜征南、顏祕書為左丘明、班孟堅忠臣。其所注《漢書》大顯于時。
師古叔游秦,武德初,累遷廣州刺史,封臨沂縣男。撰《漢書決疑》,師古多資取其義。
敬播遷著作郎。房元齡患顏師古注《漢書》文繁,令掇其要為四十篇。是時《漢書》學大興,其章章者若劉伯莊、秦景通兄弟、劉訥言,皆名家。
劉伯莊者,彭城人,為弘文館學士,遷國子博士,與許敬宗等論撰甚多,終崇賢館學士。自所著書亦百餘篇。子之宏,世其學。武后時,以著作郎兼修國史,終相王府司馬。睿宗立,贈祕書監。
秦景通,晉陵人。與弟暐俱有名,皆精《漢書》,號大秦君、小秦君。當時治《漢書》,非其授者,以為無法云。景通仕至太子洗馬、兼崇賢館學士。暐後復踐其官及職。劉訥言,乾封中歷都水監主簿,以《漢書》授沛王。王為太子,擢訥言洗馬兼侍讀。
《文苑傳》:王勃,字子安,絳州龍門人。六歲善文辭,九歲得顏師古注《漢書》讀之,作《指瑕》以擿其失。
《舊唐書·郝處俊傳》:處俊好讀《漢書》,略能暗誦。
《裴炎傳》:少補弘文生,每遇休暇,諸生多出游,炎獨不廢業。歲餘,有司將薦舉,辭以學未篤而止。在館垂十載,尤曉《春秋左氏傳》及《漢書》。擢明經第。
《柳宗元傳》:宗元少聰警絕倫,尤精《西漢詩騷》。
《李德裕傳》:幼有壯志,苦心力學,尤精《西漢書》。
《儒學傳》:李善方雅清勁,有士君子之風。嘗撰《漢書辯惑》三十卷。
賈公彥,洺州永年人。永徽中,官至太子博士。趙州李元植,受《三禮》于公彥。元植博涉漢史及老、莊諸子之說。
《柳璨傳》:璨少孤貧好學,僻居林泉。晝則採樵,夜則燃木葉以照書。尤精《漢史》,魯國顏蕘深重之。
《劉伯莊傳》:龍朔中,兼授崇賢館學士。撰《漢書音義》二十卷,行于世。
《韓昌黎文集》:張巡嘗見于嵩讀《漢書》,謂嵩曰:何為久讀此。嵩曰:未熟也。巡曰:吾于書讀不過三遍,終身不忘也。因誦嵩所讀書盡卷不錯一字。嵩驚以為巡偶熟此,因亂抽他帙以試無不盡然。
《大唐新語》:太宗謂監修國史房元齡曰:比見前後漢史,載揚雄《甘泉》、《羽獵》,司馬相如《子虛》、《上林》,班固《兩都賦》,此既文體浮華,無益勸戒,何暇書之史策今有上書論事,詞理可裨於政理者,朕或從或不從,皆須備載。
《蘇州府志》:顧引,永徽中,遷起居郎。撰《漢書古今集》二十卷。
《宋史·張昭傳》:昭至贊皇,遇程生者,專史學,以為專究經旨,不通古今,率多拘滯,繁而寡要;若極談王霸,經緯治亂,非史不可。因出班、范《漢書》十餘義商確,乃授昭《荀紀》、《國志》等。
《寇準傳》:張詠在成都,聞準入相,謂其僚屬曰:寇公奇材,惜學術不足爾。及準出陝,詠適自成都罷還,準嚴供帳,大為具待。詠將去,準送之郊,問曰:何以教準。詠徐曰:《霍光傳》不可不讀也。準莫諭其意,歸取其傳讀之,至不學無術,笑曰:此張公謂我矣。
《梁適傳》:仁宗召為審刑詳議官。與同院燕肅奏何次公案,帝顧曰:次公似是漢時人字。肅不能對,適對曰:蓋寬饒、黃霸皆字次公。帝悅,因詢適家世,益器之。《王曙傳》:曙集《兩漢詔議》四十卷。
《王洙傳》:洙為國子監說書,改直講。校《史記》、《漢書》。《趙師民傳》:帝他日讀《漢紀》,問長安城,眾莫能知,共推師民。因陳自古都雍年世,舊址所在,若畫諸掌。帝悅曰:何其所記如此。
《張揆傳》:擢天章閣待制兼侍讀。一日,進讀漢《馬后傳》,因言:今妃族太盛,不可不裁損,使保其家。帝嘉納之。《梁固傳》:固幼有志節,嘗著《漢春秋》,顥器賞之。
《楊大雅傳》:大雅所著《兩漢博聞》十二卷。
《劉敞傳》:敞弟攽所著書百卷,尤邃史學。作《東漢刊誤》,為人所稱。預司馬光修《資治通鑑》,專職漢史。
敞子奉世字仲馮,歷端明殿學士,文詞雅贍,最精《漢書》學。
《余靖傳》:靖,字安道,韶州曲江人。舉進士,歷祕書丞,建言班固《漢書》舛謬,命與王洙并校司馬遷、范曄二史。書奏,擢集賢校理。
《陳繹傳》:繹中進士第,為館閣校勘、集賢校理,刊定《前漢書》,居母喪,詔即家讎校。
《沈遼傳》:遼長而好學,傲睨一世。讀左氏、班固書,小摹倣之。輒似。
《薛昂傳》:升大司成。昂寡學術,士子有用《史記》、《西漢》語,輒黜之。
《陳公輔傳》:公輔上言:《史》、《漢》載成敗安危、存亡理亂,為聖君賢相、忠臣義士之龜鑑,安石使學者不讀《史》、《漢》。使公卿大夫皆師安石之言,宜其無氣節忠義也。《劉珙傳》:除翰林學士、知制誥兼侍讀,言于上曰:世儒多病漢高帝不悅學,輕儒生,臣以為高帝所不悅,特腐儒俗學耳。使當時有以二帝三王之學告之,知其必敬信,功烈不止此。
《周必大傳》:鄭聞草必大制,上改竄其末,引漢宣帝事。必大因奏曰:陛下取漢宣帝之言,親制贊書,明示好惡。臣觀西漢所謂社稷臣,乃鄙樸之周勃,少文之汲黯,不學之霍光。至于公孫弘、蔡義、韋賢,號曰儒者,而持祿保位,故宣帝謂俗儒不達時宜。使宣帝知真儒,何至雜霸哉。願平心察之,不可有輕儒名。上喜其精洽,願與之日夕論文。權禮部侍郎、兼直學士院。《洪咨夔傳》:有《兩漢詔令攬抄》。
《楊簡傳》:門人錢時。丞相喬行簡知其賢,特薦之朝。詔守臣以所著書來上。其所著有《兩漢筆記》。
《婁機傳》:以資政殿學士知福州,力辭以歸。所著復有《班馬字類》,人多藏弆焉。《儒林傳》:胡旦著《漢春秋》。
徐夢莘從子天麟字仲祥,開禧元年進士。著《西漢會要》七十卷、《漢兵本末》一卷、《西漢地理疏》六卷、《山經》三十卷。
王應麟所著有《漢書藝文志考證》十卷。
《文苑傳》:安德裕博貫文史,嗜《西漢書》。
崔遵度七歲,授經于叔父憲,嘗以《春秋》編年、《史》、《漢》紀傳之例問于憲,憲曰:此兒他日成令名矣。
劉恕少穎異,書過目即成誦。年十三,從人假《漢》、《唐書》,閱月皆歸之。
汪藻,字彥章,婺源人。博極群書,老不釋手,尤善讀《春秋左氏傳》及《西漢書》。
《隱逸傳》:蘇雲卿,廣漢人。少與張浚為布衣交,浚為相,屬豫章帥及漕曰:余鄉人蘇雲卿,管、樂流亞,遁跡湖海有年矣,必為我致之。帥、漕乃屏騎從,更服為遊士,入其圃,翁運鋤不顧。進而揖之,翁曰:二客何從來耶。延入室,土銼竹几,地無纖塵,案上有《西漢書》一冊。二客恍若自失,默計此為蘇雲卿也。期以詰朝上謁,而翁已遁矣。
《後山談叢》:張公忠定守蜀,聞萊公大拜曰:寇準真宰相也。又曰:蒼生無福。幕下怪,問之,曰:人千言而盡準,一言而盡。然仕太早用,太速不及學爾。張寇布衣交也,萊公兄事之,忠定面折不少恕,雖貴不改也。萊公在岐,忠定任蜀還,不留既別,顧萊公曰:曾讀《霍光傳》,否曰未也,更無他語,蓋以不學為戒也。
《避暑錄話》:滕達道為范文正公門客,遨遊無度,侵夜歸必被酒文正。一日,伺其出,先坐書室中,熒然一燈,取《漢書》默讀,意將以愧之。有頃,達道自外至,巳大醉,見公長,揖曰:讀何書?公曰:《漢書》。即舉手攘袂,曰:高帝何如人也?公微笑,徐引去。
《蘇州府志》:鄭時字是翁,登宣和六年進士。性嗜書史,《漢書》、《三國志》、《南北史》,手自編錄。
吳仁傑,字斗南。有俊才,博洽經史。淳熙五年進士。所著《兩漢刊誤補遺》。
周甫,常熟人。淳熙十年秋,試主文,郭頤取為解魁,以失書塗注,知府耿秉,移嗣榜首,遂棄舉子業窮經、史、百家之書,精于漢史。
《元史·黃溍傳》:同郡吳萊天資絕人,凡書一經目,輒成誦,嘗往族父家,日易《漢書》一帙以去,族父迫扣之,萊琅然而誦,不遺一字,眾驚以為神。
《呂思誠傳》:思誠有《兩漢通》若干卷。
《明外史·孔克仁傳》:太祖嘗閱《漢書》,濂與克仁侍。太祖曰:漢治道不純者何。克仁對曰:王霸雜故也。太祖曰:咎誰執。克仁曰:責在高祖。太祖曰:高祖創業,遭秦滅學,干戈戰爭,民憔悴甫蘇,息禮樂之事固所未講。孝文為令主,正當制禮作樂,以復三代之舊。乃逡巡未遑,使漢業終于如是。帝王之道,貴不違時。三代之王有其時而能為之,漢文有其時不為,周世宗則無其時而為之者也。又嘗問克仁:漢高起徒步為萬乘,所操何道。克仁對曰:知人善任使。太祖曰:如卿言漢高止此乎。克仁對曰:然。太祖曰:項羽南面稱孤,仁義不施,而自矜功伐。高祖知其強忍,承以柔遜,知其暴虐,濟以寬仁,卒以勝之。今豪傑非一,我據守江左,任賢撫民,以觀天下之變。若徒與角力,則猝難定也。《郭雲傳》:元季聚鄉人為義兵保裕州,累官湖廣行省平章政事。大將軍繫送京師既見。太祖奇其狀貌,釋之。時帝方閱《漢書》,問識字否,對曰:識。因以書授之。雲誦其書甚習。帝大喜,厚加賞賜。
《楊士奇傳》:永樂二年選東宮官,以士奇為左中允。進左諭德。太子喜文辭,贊善王汝玉以詩法進。士奇曰:殿下聽治暇當留意《六經》,否則兩漢詔令。可觀雕蟲小技,不足效也。太子稱善。
《楊溥傳》:永樂初,侍皇太子為洗馬。太子嘗讀《漢書》,稱張釋之賢。溥曰:釋之誠賢,非文帝寬仁,未得行其志也。采文帝事編類以獻。太子大悅。
《文苑傳》:王惟儉嘗與時輩讌集,徵《漢書》一事,悉具本末,指其腹笑曰:名下寧有虛士乎。其自喜如此。
漢書部雜錄一
《顏氏家訓》:漢書云:中外禔福。字當從示。禔,安也,音匙匕之匙,義見蒼雅、方言。河北學士皆云如此。而江南書本,多誤從手,屬文者對耦,並為提挈之意,恐為誤。或問:漢書注:為元后父名禁,改禁中為省中。何故以省代禁。答曰:按:周禮宮正:掌王宮之戒令糾禁。鄭注云:糾,猶割也,察也。李登云:省,察也。張揖云:省,今省察也。然則小井、所領二反,並得訓察。其處既常有禁衛省察,故以省代禁。察,古察字也。
漢書王莽贊云:紫色蛙聲,餘分閏位。蓋謂非元黃之色,不中律呂之音也。近有學士,名聞甚高,遂云:王莽非直鳶髆虎視,復紫色蛙聲。亦為誤矣。
《中說·述史篇》:或問楚元王曰:惠人也。問河間獻王曰:智人也。問東平王蒼曰:仁人也。問東海王強曰:義人也。保終榮寵不亦宜矣。婦人預事而漢道危乎。《學齋呫嗶》:班孟堅《西漢書》有《刑法志》而無《兵志》。《兵制》列於《刑法志》之首,先儒謂古者,大刑用甲兵,兵固刑之一也。然余嘗推其元,則帝典命皋陶曰:蠻夷猾夏,寇賊奸宄,汝作士明於五刑,以弼五教,則是兵刑固合為一矣。故司馬文正公作,潛虛云:唐虞時,禮樂之官分為二,兵刑之官合於一,詳略之間,意可見矣。此說極高明,近有鼎科一士自鄂渚來,說本州催糴甚急,自<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877-18px-GJfont.pdf.jpg' />而笞,笞而杖,杖而徒,並用也。余嘆曰:古者五刑以弼教,今也五刑反以督糴而虐民耶?馮宰曰:此論偉矣。 古者五刑以弼教,而未始施之理財。今郡縣以上,至朝端刑專以理財,而往往教之不明,未嘗問也。余極歎其言,因哀叔末之世,如此其錯繆也。《聞見後錄》:班固嘗醉罵洛陽令,种競至竇憲敗,競收憲賓客,固在其數。死獄中,固著《漢書》未就,詔固女弟曹世叔妻昭,續成之,是謂曹大家。華嶠論固曰:排義節,否正直,不以殺身成仁為美者。予謂嶠為知言,則固附竇憲,以死不足悲也。班固作《漢書》,失於畏。司馬遷自武帝而上於遷之詞,不敢輒易,如《項羽傳》,但取高祖事於本紀中耳,他傳皆然。又遷書某人,有曰:其,子某,今為大官,距固之世,已二百年。固書其人,亦皆曰:其,子某,今為大官。失於畏遷也。遷作歷代史、人物表、食貨等志,嘗著歷代之人,固作漢史表志,亦著歷代之人,失於畏遷也,固知畏遷。按《漢書》自武帝而下至平帝,續成之,可也。於其詞重出,不可也。
《漢史·蕭何傳》:先言民上書言:何強賤買民田宅數十。又後言:何買田宅必居窮僻處,為家不治垣屋。曰:令後世賢,師吾儉;不賢,毋為勢家所奪。其反覆不可信如此。
漢高祖嫚侮人,罵詈諸侯群臣如奴耳。至張良必字曰子房,而不敢名高祖,偽遊雲夢,縛韓信載後,車信嘆息曰: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者,如子房棄人間事,從赤松子遊高祖,安得而害之?故司馬遷具書之,班固乃削去下二語,是未達淮陰之嘆耳。《前漢敘傳》:外博四荒,按書外薄四海,博字為誤。《魏高堂隆傳》是用大簡,按詩是用大諫,簡字為誤。《後漢書·方術傳》懷協道藝,當作挾字。《胡廣傳》議者剝異,當作駮字。《朱浮傳》保宥生人,當作祐字。王允孚藥求死,當作茹字。史官失於是,正類此者不一。
《嬾真子》:元城先生嘗言古之史,出於一人之手,故寓意深遠,且如《前漢書》每同列傳者,亦各有意。楊王孫,武帝時人;胡建,昭帝時人;朱雲,元帝時人;梅福成,帝時人;云敞,平帝時人。為一列傳,蓋五人者,皆不得其中,然其用意則皆可取。胡建為軍正丞,不上請而擅斬御史,然其意在於明軍法也;朱雲以區區口舌斬師傅,然其意在於去佞臣也;梅福以疏遠小臣而言及於骨肉權臣之間,然其意在於尊王室也;云敞犯死救師雖非中道,然忠義所激耳,稍近其中。故敘傳云:王孫裸葬,建乃斬將,雲廷訐禹福逾〈注云遠也〉刺鳳是謂狂狷,敞近其衷,〈注云中也〉言此五人,皆狂狷不得中道,獨敞近於中耳。此其所以為一列傳。〈矯厚葬一段今刪去〉始元五年春正月夏陽,男子張延年詣北闕,自稱衛太子。然雋不疑,傳云本夏陽人,姓成,名方,遂且廷尉逮詔鄉里識之者張宗祿等,則人識之者多矣。不應如此差舛,然若以紀傳不相照,誤立兩姓名,則不疑傳。末又云一姓張,名延年,則是當時廷尉驗問之,時一人已有兩姓名矣。則是非未可定也,故史家於此,微見其意,初不疑縛送詔獄之時已。自云衛太子得罪先帝,亡不即死,今來自詣此罪人也。天子與大將軍聞而嘉之,史著此語,亦欲後人推原其意耳。《東坡志林》:西漢風俗諂媚,不為流俗所移,唯汲長孺耳。司馬遷至伉簡,然作《衛青傳》不名,但謂之大將軍。賈誼何等人也,而謂之愛幸於河南太守吳公。此等語甚可鄙,而遷不知習俗使然也。本朝太宗時士大夫,亦有此風,至今未甚衰。吾嘗發策學士院問兩漢所以亡者,難易相反,其意在此也。而答者不能盡,吾亦嘗於上前論之。
《卻掃編》:《漢書·陳勝傳》:勝攻陳,陳守令皆不在,獨與守丞戰譙門中。晉灼曰:譙門,義闕。顏師古曰:譙門,謂門上為高樓以望耳。樓一名譙,故謂美麗之樓為麗譙。譙亦呼為巢。所謂巢者,亦於兵車之上為巢以望敵也。今流俗本譙字下有城字,非也。譙城已下矣。劉貢甫以謂譙:陳之旁邑,此適譙之門耳。猶今京師有宋門、鄭門之類也。又田橫傳高祖曰:橫來,大者王,小者侯。師古曰:大者,謂橫身。小者,其徒眾也。劉貢甫以謂者,則也。古人之語多如此。謂:橫來,大則王,小則侯耳。方是時,從起蜀漢功臣未盡封,安得地封?田橫之徒眾乎,蓋劉原甫與原甫之子仲馮皆精於《漢書》。每讀隨所得,釋之,後成一編,號《三劉漢書》,其正前人之失,皆此類也。
《漢書·食貨志》:鹽鐵丞孔僅、咸陽言:山海,天地之藏,宜屬少府,陛下弗私,以屬大農佐賦。願募民日給費,因官器作鬻鹽,官與牢盆。注蘇林曰:牢,價直也。今世言顧手牢。如淳曰:盆,鬻鹽盆也。鬻,古煮字。今煎鹽之器謂之盤,以鐵為之,廣袤數丈,意盆之,遺制也。今鹽場所用,皆元豐間所為,製作甚精,非官不能辦。然亦有編竹為之而泥其中者,烈火然其下而不焚物,理有不可解至如此。
《珩璜新論》:《郊祀志》漢武三月出行,封禪禮並海上,北至碣石,巡自遼西,歷北邊至九原,五月復歸於甘泉。百日之間,周萬八千里。嗚呼!其荒唐甚矣。
《貴耳集》:《鄭漁仲通志總序》不取班固作西漢,自高祖至武帝,凡六世之前盡竊。遷書不以為慚,自昭帝至平帝,凡六世以後,資於賈逵、劉歆,復不以為恥。有《曹大家》終篇則固之自為書也,司馬談有其書,而司馬遷能成父志,班彪有其業,而班固不能讀父書,固為彪之子既不能保其身,又不能傳其業,其為人如此,安在乎其言為天下法。
《容齋題跋》:漢《藝文志》七略雜占十八家,以《黃帝》《甘德占夢》二書為首,其說曰:雜占者,紀百家之象,候善惡之證。眾占非一而夢為大,故周有其官周禮,太卜掌三夢之法:一曰致夢,二曰觭夢,三曰咸陟。鄭氏以為致夢夏后氏所作,觭夢商人所作,咸陟者言夢之得失周人作焉。而占夢專為一官,以日月星辰占六夢之吉凶,其別曰正,曰噩,曰思,曰寤,曰喜,曰懼。季冬聘王夢獻吉夢於王,王拜而受之,乃舍萌於四方,以贈惡夢舍萌者,猶釋菜也。贈者送之也,詩書禮經所載。高宗夢得說,周武王夢帝與九齡伐紂夢,葉朕卜牧人有維魚之夢,大人占熊罷虺蛇之夢,召彼故老訊之占夢。《左傳》所書尤多,孔子夢坐奠於兩楹,然則古之聖賢,未嘗不以夢為大,是以見於七略者。如此魏晉方技,猶時時或有之。今人不復留意此卜,雖市井妄術所在如林,亦無以占夢自名者,其學殆絕矣。漢成帝命任宏論,次其書為四種。其權謀中有韓信三篇,形勢中有項王一篇,前後《藝文志》載之,且云漢興,張良、韓信序次兵法,凡百八十二家,刪取要用,定著三十五家,諸呂盜取之,項、韓雖不得其死,而遺書可傳於後者,漢世不廢,今不可復見矣。
《容齋隨筆》:《前漢書》稱:杜延年本大將軍霍光吏,光持刑罰嚴,延年輔之以寬,論議持平,合和朝廷;杜欽在王鳳幕府,救解馮野王、王尊之罪過,當世善政,多出於欽。予讀光以侯史吳之事,一朝殺九卿三人,延年不能諫。王章言王鳳之過,天子感寤,欲退鳳,欽令鳳上疏謝罪。上不忍廢鳳,鳳欲遂退,欽說之而止。章死,眾庶冤之,欽復說鳳,以為:天下不知章實有罪,而以為坐言事,宜因章事舉直言極諫,使天下咸知主上聖明,不以言罪下。若此,則流言消釋矣。鳳白行其策。夫新莽盜國。權輿於鳳,鳳且退而復止,皆欽之謀。若欽者,漢之賊也,而謂當世善政出其手,豈不繆哉。任安、田仁,皆漢武帝時能臣也,而《漢史》載其事甚略,褚先生曰:兩人俱為衛將軍舍人,家監使養惡齧馬。仁曰:不知人哉。家監也。安曰:將軍尚不知人,何乃家監也。後有詔募擇衛將軍舍人以為郎。會賢大夫趙禹悉來,召舍人百餘人,以次問之,得田仁、任安,曰:獨此兩人可耳,餘無可用者。將軍上籍以聞。詔召此二人,帝遂用之。仁刺舉三河,時河南、河內太守皆杜周子弟,河東太守石丞相子孫,仁已刺三河,皆下吏誅死。觀此事,可見武帝求才不遺微賤,得人之盛,誠非後世所及。然班史言:霍去病既貴,衛青故人門下多去事之,唯任安不肯去。又言:衛將軍進言仁為郎中。與褚先生所書為不同。《杜周傳》云:兩子夾河為郡守,治皆酷暴。亦不書其所終,皆闕文也。
漢官名有不書於《百官表》而因事乃見者。如行冤獄使者,因張敞殺絮舜而見;美俗使者,因何並代嚴詡而見;河隄使者,因王延世塞決河而見;直指使者,因暴勝之而見。豈非因事置官,事已即罷乎。
漢成帝將立趙飛燕為皇后,怒劉輔直諫,囚之掖廷獄。左將軍辛慶忌等上書救輔,遂得減死。朱雲請斬張禹,上怒,欲殺之,慶忌免冠解印綬,叩頭殿下曰:此臣素著狂直,臣敢以死爭。叩頭流血。上意解,然後得已。慶忌此兩事,可與汲黯、王章同科。班史不書於本傳,但言其為國虎臣,匈奴、西域敬其威信而已。方爭朱雲時,公卿在前,曾無一人助之以請,為可羞也。《容齋續筆》:《漢書》紀傳志表,矛盾不同非一。然唯張釋之為甚,本傳云:釋之為騎郎,事文帝十年,不得調亡,所知名欲免歸,中郎將袁盎惜其去,請徙補謁者,後拜為廷尉逮事。景帝歲餘,為淮南相,而百官公卿表所載。文帝即位三年,釋之為廷尉,至十年,書廷尉昌廷尉嘉又二人,凡歷十三年。景帝乃立,而張敺為廷尉,則是釋之,未嘗十年,不調及未嘗,以廷尉事景帝也。
漢官名既古雅,故書於史者,皆可誦味。如朝臣齗齗,不可光祿勳,誰可以為御史大夫者?御史大夫言可聽,郎中令善媿人,丞相議不可用,太尉不足與計,大將軍尊貴,誠重大將軍有揖客,京兆尹可立得大夫乘私車來邪?天官丞日晏不來謝,田大夫曉大司農大司馬欲用,是忿恨後將軍數畫軍冊,光祿大夫大中大夫耆艾二人以老病罷駙馬,都尉安所受此語之類。又如所書路中大夫、韓御史大夫、叔孫太傅、鄭尚書、鮑司隸、趙將軍、張廷尉,亦煜然有法,《後漢書》執金吾擊郾大司馬當擊宛,大司馬習用步騎等語,尚有前史餘味。
漢史有當書之事本傳不載者。武帝時兒寬有重罪繫,按道侯韓說諫曰:前吾丘壽王死,陛下至今恨之;今殺寬,後將復大恨。上感其言,貰寬,復用之。宣帝時,張安世嘗不快上,上欲誅之,趙充國以為安世本持橐簪筆事孝武帝數十年,見竭忠謹,宜全護之。安世用是得免。二事不書於寬及《安世傳》,而於《劉向充國傳》中見之,豈非以二人之賢為諱之邪?韓說能以一言救賢臣於垂死,而不於說傳書之,以揚其善為,可惜也。
《漢元帝紀贊》云:貢薛韋康迭為宰相,謂貢禹、薛廣德、韋元成、康衡也,四人皆握娖自好,當優柔不斷之朝,無所規救,衡專附石顯最為邪。臣廣德但有諫御樓船一事,禹傳稱在位,數言得失書數十上。《元成傳》稱為相七年,守正持重,不及父賢,而文采過之,皆不著其有過。按《劉向傳》:弘恭、石顯白逮更生下獄,下太傅韋元成、諫大夫貢禹,與廷尉雜考。劾更生前為九卿,坐與蕭望之、周堪謀排許、史,毀離親戚,欲退去之,而獨專權。為臣不忠,幸不伏誅,復蒙恩召用,不悔前過,而教令人言變事,誣罔不道。更生坐免為庶人。若以漢法論之更生,死有餘罪,幸元帝不殺之耳。《京房傳》:房欲行考,功法、石顯及韋丞相皆不欲行。然則韋貢之所以進用,皆陰附恭顯而得之,班、《史》隱而不言,唯於《石顯傳》云:貢禹明經著節顯使人致意,深自結納。因薦禹天子,歷位九卿,至御史大夫,正在望之死後也。
《漢書·功臣表》:所紀列侯功狀有紀傳所軼者,韓信擊魏以木罌缶。《度軍表》云:祝阿侯高邑以將軍屬淮陰,擊魏罌度軍,蓋此計由邑所建也。信謀發兵襲呂后,其舍人得罪信,信囚欲殺之,舍人弟上書,變告信,欲反。晉灼注曰:《楚漢春秋》云:謝公也,表有滇陽侯樂說,《史記》作欒說以淮陰,舍人告,反侯,蓋非謝公也。須昌侯趙衍從漢王,起漢中雍軍,塞渭上,上計欲還,衍言從他道,道通中牟,侯單右車。始高祖微時有急,給高祖馬,故得侯𨙬侯黃極忠,以群盜長為臨江將已。而為漢擊臨江王祁侯,繒賀從擊項籍,漢王敗走,賀擊楚迫騎,以故不得進。漢王顧謂賀祁,王顏師古曰:謂之祁王,蓋嘉其功,故寵褒之,許以為王也,他復有與傳小異者。《史記·張良傳》:項梁立韓王成。以良為韓申徒。徐廣云:申徒即司徒,語音訛轉也,而漢表良以韓申都下韓。師古云:韓申都,即漢王信也。楚漢春秋作信都,古信申同字。按良與韓王信了不相干,顏注誤矣。自司徒訛為申徒,自申徒為申都,自申都為信都,展轉相傳古書,豈復可以字義求也。韓信歸漢為治粟都,尉表以為票客。師古曰:與紀傳參錯不同,或者以其票疾而賓客禮之,故云票客也。《史記》作典客,索隱以為粟客,此外又有官名非史所載者。如孔聚以執盾,從周竈以長鉟,都尉郭蒙以戶衛,宣虎以重將,重將者主將領輜重也。耏跖以門尉棘丘侯,襄以執盾隊史,郭亭以塞路塞路者,主遮塞要路以備敵寇也。丁禮以中涓騎爰類以慎,將謂以謹慎為將也,許盎以駢鄰說衛駢鄰者,二馬曰駢,謂並兩騎為軍翼也。說讀曰稅,稅衛者軍行初舍止之時主為衛也。許瘛以趙右林將,林將者將士林猶言羽林之將也。清侯以弩將留肹,以客吏馮解散,以代大與大與主爵祿之官也。《史記》作太尉靳彊以郎中騎千人之類,聊紀於此以示讀史者云。
《顏師古注》:漢書評較諸家之是非,最為精盡。然有失之贅冗,及不煩音釋者,其始遇字之假借,從而釋之。既云他皆類此,則自是以降,固不煩申言,然於循行字,下必云行音,下更反於給復,字必云復音,方目反至如說讀曰悅,繇讀曰徭,鄉讀曰嚮,解讀曰懈,與讀曰豫,又讀曰歟,雍讀曰壅,道讀曰導,畜讀曰蓄,視讀曰示,艾讀曰乂,竟讀曰境,飭與敕同,繇與由同,敺與驅同,晻與暗同,婁古屢字,墬古地字,饟古餉字,奔古奔字之類,各以百數解。三代曰夏商周,中都官曰京師,諸官府失職者,失其常業其重複亦然,貸曰假也,休曰美也,烈曰業也,稱曰副也,靡曰無也,滋曰益也,蕃曰多也,圖曰謀也,耗曰減也,卒曰終也,悉曰盡也,給曰足也,寖曰漸也,則曰法也,風曰化也,永曰長也,省曰視也,仍曰頻也,疾曰速也,比曰頻也,諸字義不深祕,既為之辭,而又數出至同在一板內再見者,此類繁多,不可勝載。其豁仇恢,坐邾陜治,脫攘藝垣,綰顓擅酣,侔重禺俞選等字,亦用切腳,皆為可省。志中所注,尤為煩蕪。項羽一傳,伯讀曰:霸至於四言之,若相國、何相國、參太尉、勃太尉、亞夫丞相、平丞相,吉亦注為蕭何、曹參威、文顏閔必注為齊威晉文。顏淵、閔子騫之類,讀是書者,要非童蒙小兒,夫豈不曉?何煩於屢注哉?顏自著敘例云,至如常用,可知不涉,疑昧者眾,所共曉無煩翰墨,是殆與今書相矛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