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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8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經籍典

 第三百八十四卷目錄

 梁書部彙考一

  梁〈武帝天監四則 簡文帝大寶一則 元帝承聖一則〉

  陳〈宣帝太建二則 後主至德一則〉

  北周〈武帝建德一則〉

  隋〈文帝開皇一則〉

  唐〈高祖武德二則 太宗貞觀二則〉

  宋〈真宗大中祥符一則 仁宗嘉祐二則 英宗治平一則 徽宗政和一則〉

  金〈廢帝天德一則〉

 梁書部彙考二

  唐姚思廉梁書〈曾鞏序〉

 梁書部彙考三

  隋書經籍志〈正史〉

  唐書藝文志〈正史〉

  宋史藝文志〈正史〉

  宋鄭樵通志〈正史〉

  馬端臨文獻通考〈正史考〉

 梁書部總論

  明顧充歷朝捷錄〈蕭梁總論〉

 梁書部紀事

 梁書部雜錄

 陳書部彙考一

  陳〈文帝天嘉一則 廢帝光大一則 宣帝太建一則〉

  隋〈文帝開皇一則〉

  唐〈高祖武德一則 太宗貞觀三則〉

  宋〈真宗大中祥符一則 仁宗景祐一則 嘉祐三則 英宗治平一則 徽宗政和一則〉

  金〈廢帝天德一則〉

 陳書部彙考二

  唐姚思廉陳書〈宋曾鞏序〉

 陳書部彙考三

  隋書經籍志〈正史〉

  唐書藝文志〈正史〉

  宋史藝文志〈正史〉

  宋鄭樵通志〈正史〉

  馬端臨文獻通考〈正史考〉

 陳書部總論

  明顧充歷朝捷錄〈陳陳總論〉

 陳書部紀事

經籍典第三百八十四卷

梁書部彙考一

武帝天監元年,置國史諸官。

按《梁書·武帝本紀》不載。按《隋書·百官志》:梁祕書省置監、丞各一人,郎四人,掌國之典籍圖書。著作郎一人,佐郎八人,掌國史,集注起居。著作郎謂之大著作,梁初周捨、裴子野,皆以他官領之。又有撰史學士,亦知史書。佐郎為起家之選。

天監 年,以周興嗣撰國史。

按《梁書·武帝本紀》不載。按《周興嗣傳》:高祖革命九年,除新安郡丞,秩滿,為員外散騎侍郎,佐撰國史。天監十二年,仍以周興嗣撰國史。

按《梁書·武帝本紀》不載。按《周興嗣傳》:十二年,遷給事中,撰史如故。

天監 年,召任孝恭入西省撰史。

按《梁書·武帝本紀》不載。按《任孝恭傳》:孝恭與高祖有舊,高祖聞其有才學,召入西省撰史。

簡文帝大寶 年,御製史傳。

按《梁書·簡文帝本紀》:所著《昭明太子傳》五卷,《諸王傳》三十卷,行於世。

元帝承聖 年,以姚察撰國史。

按《梁書·元帝本紀》不載。按《陳書·姚察傳》:元帝授察原鄉令。杜之偉表用察佐著作,仍撰史。

宣帝太建六年,以顧野王知梁史事。

按《陳書·宣帝本紀》不載。按《顧野王傳》:太建六年,除太子率更令,尋領大著作,知梁史事。

太建 年,以姚察知撰梁史事。

按《陳書·宣帝本紀》不載。按《姚察傳》:陳太建初,補宣明殿學士。歷戎昭將軍,知撰梁史事。

後主至德元年,仍以姚察知撰梁史。

按《陳書·後主本紀》不載。按《姚察傳》:後主纂業,知撰史如故。

北周

武帝建德四年,梁湘東王作《梁史》。

按《周書·武帝本紀》不載。按《蕭大圜傳》:建德四年,除滕王逌友。逌嘗問大圜曰:吾聞湘東作《梁史》,有之乎。餘傳乃可抑揚,帝紀奚若。隱則非實,記則攘羊。對曰:言者之妄也。如使有之,亦不足怪。昔漢明為《世祖紀》,章帝為《顯宗紀》,殷鑒不遠,足為成例。且君子之過,如日月之蝕,彰於四海,安得而隱之。如有不彰,亦安得而不隱。蓋子為父隱,直在其中;諱國之惡,抑又禮也。逌乃大笑。

文帝開皇九年,敕姚察成《梁史》。

按《隋書·文帝本紀》不載。按《陳書·姚察傳》:隋開皇九年,詔授祕書丞,別敕成梁、陳二代史。所著梁、陳史本多是察之所撰,其中序論及紀、傳有所闕者,臨亡之時,仍以體例誡約子思廉,博訪撰續,思廉泣涕奉行。大業初,內史侍郎虞世基奏思廉踵成梁、陳二代史,自爾以來,稍就補續。

高祖武德 年,以殷嶠修《梁史》。

按《唐書·高祖本紀》不載。按《玉海》:殷嶠有文學武德中為太子舍人修梁史未就而卒〈按唐書作嶠弟聞禮今作嶠恐誤〉武德 年,詔孔紹安撰《梁史》。

按《唐書·高祖本紀》不載。按《闕里誌》:三十三代。紹安大業末為監察御史。唐高祖拜內史舍人。詔撰《梁史》,未成而卒。

太宗貞觀三年,詔著作郎姚思廉次《梁史》。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令狐德棻傳》:德棻建言:五代無正史,梁、陳、齊文籍猶可據,至周、隋事多脫損。今耳目尚相及,史有所憑;一易世,事皆汨暗,無所掇拾。陛下受禪於隋,隋承周,二祖功業多在周,今不論次,各為一王史,則先烈世庸不光明,後無傳焉。帝謂然。於是詔中書令蕭瑀、給事中王敬業、著作郎殷聞禮主魏,中書令封德彝、舍人顏師古主隋,大理卿崔善為、中書舍人孔紹安、太子洗馬蕭德言主梁,太子詹事裴矩、吏部郎中祖孝孫,祕書丞魏徵主齊,祕書監竇璡、給事中歐陽詢、文學姚思廉主陳,侍中陳叔達、太史令庾儉及德棻主周。整振論譔,多歷年不能就,罷之。貞觀三年,復詔譔定。著作郎姚思廉次梁、陳二史。按《姚思廉傳》:思廉寡嗜欲,惟一於學。詔與魏徵共撰《梁》、《陳書》,思廉采謝炅、顧野王諸家言,推究綜括,為梁、陳二家史,以卒父業。賜雜綵五百段。

貞觀七年,以姚思廉所撰《梁史》,詔魏徵總加撰定。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舊唐書·魏徵傳》:貞觀七年,詔遣令狐德棻、岑文本撰《周史》,孔穎達、許敬宗撰《隋史》,姚思廉撰《梁》、《陳史》,李百藥撰《齊史》。徵受詔總加撰定,多所損益,務在簡正。《隋史》序論,皆徵所作、《梁》、《陳》、《齊》各為總論,時稱良史。史成,加左光祿太夫,進封鄭國公,賜物二千段。

真宗大中祥符八年十一月讀梁書作梁書詩

按《宋史·真宗本紀》不載。按《玉海》:大中祥符八年十一月辛未作梁書詩其讀十九史也起八年七月辛未成於天禧元年二月辛未

仁宗嘉祐六年八月詔館閣校理梁史

按《宋史·仁宗本紀》不載。按《玉海》:嘉祐六年八月庚申詔三館祕閣校理宋齊梁陳後魏周北齊七史書有不全者訪求之

嘉祐七年梁書鏤板冬始集

按《宋史·仁宗本紀》不載。按《玉海》:嘉祐六年校梁陳等書鏤板七年冬始集

英宗治平 年曾鞏校定梁書上之

按《宋史·英宗本紀》不載。按晁氏《讀書志》:治平中曾鞏校定南齊梁陳三書上之劉恕等上魏書王安國上周書

徽宗政和 年梁書讎校畢詔頒之學官

按《宋史·徽宗本紀》不載。按晁氏《讀書志》:嘉祐中以宋齊梁陳魏北齊周書舛謬亡缺始命館職讎校鏤板治平中曾鞏校定南齊梁陳三書上之至政和中始皆畢詔頒之學官

廢帝天德三年,以國子監印本《梁書》授諸學校。

按《金史·廢帝本紀》不載。按《選舉志》:凡養士之地曰國子監,始置于天德三年,以姚思廉《梁書》,自國子監印之,授諸學校。

梁書部彙考二

《唐·姚思廉·梁書五十六卷》按《宋曾鞏序》:《梁書》,六本紀,五十列傳,合五十六篇。唐貞觀三年,詔右散騎常侍姚思廉撰。思廉者,梁史官察之子。推其父意,又頗采諸儒謝吳等所記,以成此

書。臣等既校正其文,又集次為目錄一篇而敘之曰:自先王之道不明,百家並起,佛最晚出,為中國之患,而在梁為尤甚,故不得不論也。蓋佛之徒自以謂吾之所得者內,而世之論佛者皆外也,故不可絀;雖然,彼惡睹聖人之內哉。《書》曰:思曰睿,睿作聖。蓋思者,所以致其知也。能致其知者,察三才之道,辨萬物之理,大小精粗無不盡也。此之謂窮理,知之至也。知既至矣,則在我者之足貴,在彼者之不足玩,未有不能明之者也。有知之之明而不能好之,未可也,故加之誠心以好之;有好之之心而不能樂之,未可也,故加之至意以樂之。能樂之則能安之矣。如是,則萬物之自外至者安能累我哉。萬物之不能累,故吾之所以盡其性也。能盡其性則誠矣。誠者,成也,不惑也。既成矣,必充之使可大焉;既大矣,必推之使可化焉;能化矣,則含智之民,肖翹之物,有待於我者,莫不由之以至其性,遂其宜,而吾之用與天地參矣。德如此其至也,而應乎外者未嘗不與人同,此吾之道所以為天下之達道也。故與之為衣冠、飲食、冠婚、喪祭之具,而由是以教其為君臣、父子、昆弟、夫婦者,莫不一出乎人情;與之同其吉凶而防其憂患者,莫不一出乎人理。故與之處而安且治之所集也,危且亂之所去也。與之所處者其具如此,使之化者其德如彼,可不謂聖矣乎。既聖矣,則無思也,其至者循理而已;無為也,其動者應物而已。是以覆露乎萬物,鼓舞乎群眾,而未有能測之者也,可不謂神矣乎。神也者,至妙而不息者也,此聖人之內也。聖人者,道之極也,佛之說其有以易此乎。求其有以易此者,固其所以為失也。夫得於內者,未有不可行於外也;有不可行於外者,斯不得於內矣。《易》曰:智周乎萬物而道濟乎天下,故不過。此聖人所以兩得之也。智足以知一偏,而不足以盡萬事之理,道足以為一方,而不足以適天下之用,此百家之所以兩失之也。佛之失其不以此乎。則佛之徒自以謂得諸內者,亦可謂妄矣。夫學史者將以明一代之得失也,臣等故因梁之事,而為著聖人之所以得及佛之所以失以傳之者,使知君子之所以距佛者非外,而有志於內者,庶不以此而易彼也。

梁書部彙考三《隋書·經籍志》《正史》

《梁書》四十九卷。〈注〉梁中書郎謝吳撰,本一百卷。《梁史》五十三卷。〈注〉陳領軍、大著作郎許亨撰。

《梁書帝紀》七卷。〈注〉姚察撰。

《通史》四百八十卷。〈注〉梁武帝撰。起三皇;訖梁。

《唐書·藝文志》《正史》

謝吳、姚察《梁書》三十四卷。

姚思廉《梁書》五十六卷。

吳兢《梁史》十卷。

《宋史·藝文志》《正史》

姚思廉《梁書》五十六卷。

《宋·鄭樵·通志》《正史》

《梁書》四十九卷。〈注〉梁中書郎林吳撰。〈按林字疑作謝〉《梁史》五十三卷。〈注〉陳領軍、大著作郎許亨撰。

《梁書帝紀》七卷。〈注〉姚察撰。

《梁書》五十六卷。〈注〉姚思廉撰。

《梁史》十卷。〈注〉吳兢撰。

《馬端臨·文獻通考》《正史考》

《梁書》五十六卷。

晁氏曰:唐姚思廉撰,六本紀,五十列傳。唐貞觀三年,詔思廉同魏徵撰。思廉,梁史官察之子。推其父意,又採謝吳等所記,以成此書。徵唯著總論而已,筆削次序,皆出思廉。思廉,名簡,以字行。

梁書部總論《明·顧充·歷朝捷錄》《蕭梁總論》

蕭衍,負龍行虎步之相。因寶卷失政起兵襄陽以宰制天下。及其在位,勤于庶政。斷郡縣之獻奉,侈泰抑矣;赦吉翂之代死,慈惠昭矣;修孔子廟,文教崇矣;求成于魏,恤民切矣;書其視學,所尚端矣;書行五禮而創制可嘉矣,由是而漸克有終。武帝之為君,則必可以無為天下戮笑。奈何至其晚年溺於異教,敦戒業而治清靜,宗廟麵為犧牲,文錦禁為人獸,而竟莫知築淮興費之殘民命者多也。何梁主之厚其所薄而薄其所厚若此邪?又至其後信牧守來降之夢而納矦景內附之。謀朝廷既有一客,而東魏復許連和貞陽旦至,矦景夕返壽陽之舉,固吳老公之薄心腸有以速之耳。正德稱帝,而強弩衝城,長戈指闕荊揚,人物夭折,霧露誠哉。見黃雀而忘深井者也,卒影消貌悴,荷荷臺城徒使周杜之言驗,而金甌之國家傷缺者多矣。吁捨身,同泰猶可贖也;捨身,矦景不可贖矣。自得之而復自失之,佛力果安在哉?簡文嗣立,適丁多故,矦景狼戾於中,諸王矛盾於外,梁王於此岌岌焉,如坐網中。王禕唱謀,遽爾見弒,豫章之立未幾,而景已稱帝。諸王是時使能剖心嘗膽,泣血枕戈以共扶王室,則國恥幸或可洗,而積衰之蠹可起矣。奈何外難未除,家禍仍搆。武陵稱帝於成都,而湘東坐視於江陵,未聞遣一兵馳一騎以討賊,而兄弟尋戈勞兵損義求其引弓。見志徇義殺身者惟永安侯一人而已。生兒悉如紀輩,何益哉?長鯨授首蜀紀敗亡,孝元於此,正鵲起之時,顧殘忍為心以絕紀。屬籍親講老子以復蹈覆車,介狄逼城,山摧浪沸猶不知戒,竟至于謹之師入而釋甲稽顙。城破身囚,南風絕唱,西陵可悲,而文武之道於斯盡矣。塵飛五嶽霧掩三精,奄息之宗社飄搖,然將誰寄之?蕭察助魏滅宗,罪彌天地,又不能恢弘遠略大殲群醜,而奉魏正朔以帝。江陵是為後梁吁。老馬伏櫪,志在千里。身為中國主而俯首承睫于魏,豈堪南面?故《綱目》特書曰:使稱帝。又曰:始稱帝,不成之為帝也幸。而方智依王僧辨,陳霸先以即位建康,庶乎承梁正統而乃納淵明於齊,復奉為帝,甚至敬。帝既廢而又立,貞陽已立而又廢,《詩》曰:士也罔極,二三其德。人臣立君,以為宗廟主,而數月之中一予一奪二三,孰甚焉玩弄君位,僅侔戲兒。霸先輩置君何視之?不如弈棋也!兵柄居手,朵頤大位,雖王琳抱忠於垂沒,蕭莊客位於齊疆,不旋踵而禪梁之祚遂稱皇帝矣。一繩之力烏足以維大木之顛哉?蓋嘗論之梁武非穢德之主也。武帝子孫亦無子業寶卷之惡者也。而矦景一納鼎,命中<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4199-18px-GJfont.pdf.jpg' />骨肉胥戕,邦家繼覆,是何?敗亡之易也。蓋佛氏棄人倫,而武帝崇佛教,其流禍之酷,不至于人道澌滅則不已。父子不親,兄弟不友,叔姪不容,君臣不顧,夫乃釋氏之遺害歟。

梁書部紀事

《梁書·沈約傳》:約,字休文,篤志好學,晝夜不倦。所著《高祖紀》十四卷。

《徐勉傳》:勉弟常以起居注煩雜,乃加刪撰為《別起居注》六百卷。

《文學傳》:周興嗣,字思纂,為員外散騎侍郎,佐撰國史。遷給事中,撰史如故。普通二年,卒。所撰《皇帝實錄》、《皇德記》、《起居注》、《職儀》等百餘卷。

《陳書·姚察傳》:元帝授察原鄉令。時中書侍郎領著作杜之偉與察深相眷遇,表用察佐著作,仍撰史。陳太建初,補宣明殿學士。歷戎昭將軍,知撰梁史事,固辭不免。後主纂業,知撰史如故。陳滅,入隋,開皇九年,詔授祕書丞,別敕成梁、陳二代史。所撰梁、陳二代史雖未畢功,隋文帝開皇之時,遣內史舍人虞世基索本,且進上,今在內殿。梁、陳二史本多是察之所撰,其中序論及紀、傳有所闕者,臨亡之時,仍以體例誡約子思廉,博訪撰續,思廉泣涕奉行。大業初,內史侍郎虞世基奏思廉踵成二代史,自爾以來,稍就補續。《文學傳》:許亨撰《梁史》,成者五十八卷。

何之元屏絕人事,銳意著述。以梁氏肇自武帝,終於敬帝,其興亡之運,盛衰之跡,足以垂鑒戒,定褒貶。究其始終,起齊永元元年,迄王琳遇獲,七十五年行事,草創為三十卷,號曰《梁典》。其序曰:記事之史,其流不一,編年之作,無若《春秋》,則魯史之書,非帝皇之籍也。案三皇之簡為《三墳》,五帝之策為《五典》,此典義所由生也。至乃《尚書》述唐書為《堯典》,虞帝為《舜典》,斯又經文明據。是以典之為義久矣哉。若夫《馬史》、《班漢》,述帝稱紀,自茲厥後,因相祖習。及陳壽所撰,名之曰志,總其三國,分路揚鑣。唯何法盛《晉書》變紀為典,既云師古,在理為優。故今所作,稱為《梁典》。梁有天下,自中大同以前,區㝢寧晏,太清以後,寇盜交侵,首尾而言,未為盡美,故此一書,分為六意。以高祖創基,因乎齊末,尋宗討本,起自永元,今以前如干卷為《追述》。高祖生自布衣,長於弊俗,知風教之臧否,識民黎之情偽。爰逮君臨,弘斯政術,四紀之內,實云殷阜。今以如干卷為《太平》。世不常夷,時無恆治,非自我後,仍屬橫流,今以如干卷為《敘亂》。洎高祖晏駕之年,太宗幽辱之歲,謳歌獄訟,向西陝不向東都;不庭之民,流逸之士,征伐禮樂,歸世祖不歸太宗。撥亂反正,厥庸斯在,治定功成,其勳有屬。今以如干卷為《世祖》。至於四海困窮,五德升替,則敬皇紹立,仍以禪陳,今以如干卷為《敬帝》。驃騎王琳,崇立後嗣,雖不達天命,然是其忠節,今以如干卷為《後嗣主》。至在太宗,雖加美諡,而大寶之號,世所不遵,蓋以拘於賊景故也。承聖紀歷,自接太清,神筆詔書,非宜輒改,詳之後論,蓋有理焉。夫事有始終,人有業行,本末之間,頗宜詮敘。案臧榮緒稱史無裁斷,猶起居注耳,由此而言,實資詳悉。又編年而舉其歲次者,蓋取分明而易尋也。若夫獫狁孔熾,鯁我中原,始自一君,終為二主,事有相涉,言成混漫。今以未分之前為北魏,既分之後高氏所輔為東魏,宇文所挾為西魏,所以相分別也。重以蓋彰殊體,繁省異文,其間損益,頗有凡例。

《周書·蕭大圜傳》:大圜,字仁顯,梁簡文帝之子。幼而聰敏,神情俊悟。梁元帝封晉熙郡王。及于謹軍至,元帝乃令使請和,大圜副焉,其實質也。太祖以客禮待之。建德四年,除滕王逌友。逌嘗問大圜曰:吾聞湘東王作《梁史》,有之乎。餘傳乃可抑揚,帝紀奚若。隱則非實,記則攘羊。對曰:言者之妄也。如使有之,亦不足怪。昔漢明為《世祖紀》,章帝為《顯宗紀》,殷鑒不遠,足為成例。且君子之過,如日月之蝕,彰於四海,安得而隱之。如有不彰,亦安得而不隱。蓋子為父隱,直在其中;諱國之惡,抑又禮也。逌乃大笑。大圜性好學,務於著述。撰《梁舊事》三十卷,《寓記》三卷。

《劉璠傳》:璠少好讀書,兼善文筆。著《梁典》三十卷。子祥字休徵。年十歲能屬文,十二通《五經》。初,璠所撰《梁典》始就,未及刊定卒。臨終謂休徵曰:能成我志,其此書乎。休徵治定繕寫,勒成一家,行於世。

《藝術·姚僧垣傳》:長子察在江南。次子最,字士會,幼而聰敏,及長,博通經史,尤好著述。年十九,隨僧垣入關。世宗盛聚學徒,校書於麟趾殿,最亦預為學士。撰《後梁略》十卷,行於世。

《隋書·許善心傳》:善心忤旨,免官。其年復徵為守給事郎。九年,攝左翊衛長史,從度遼,授建節尉。帝嘗言及高祖受命之符,因問鬼神之事,敕善心與崔祖璿撰《靈異記》十卷。初,善心父撰著《梁史》,未就而歿。善心述成父志,修續家書,其《序傳》末,述制作之意曰:謹案太素將萌,洪荒初判,乾儀資始,辰象所以正時,巛載厚生,品物於焉播氣。參三才而育德,肖二統而降靈。有人民焉,樹之君長,有貴賤矣,為其宗極。保上天之睠命,膺下土之樂推,莫不執太方,振長策,感召風雲,驅馳英俊。干戈揖讓,取之也殊功,鼎玉龜符,成之也一致。革命創制,竹素之道稍彰,紀事記言,筆墨之官漸著。炎農以往,存其名而漏其跡,黃軒以來,晦其文而顯其用。登丘納麓,具訓誥及典謨,貫昴入房,傳夏正與殷祀。洎辯方正位,論時訓功,南北左右,兼四名之別,檮杌乘車,擅一家之稱。國惡雖諱,君舉必書,故賊子亂臣,天下大懼,元龜明鏡,昭然可察。及三郊遞襲,五勝相沿,俱稱百谷之王,並以四海自任,重光累德,何世無哉。逮有梁之君臨天下,江左建國,莫斯為盛。受命在於一君,繼統傳乎四主,克昌四十八載,餘祚五十六年。武皇帝出自諸生,爰升寶曆,拯百王之弊,救萬姓之危,反澆季之末流,登上皇之獨道。朝多君子,野無遺賢,禮樂必備,憲章咸舉。弘深慈於不殺,濟大忍於無刑,蕩蕩巍巍,可為稱首。屬陰戎入潁,羯胡侵洛,沸騰磣黷,三季所未聞,掃地滔天,一元之巨厄。廊廟有序,剪成狐兔之場,珪帛有儀,碎大犬羊之手。福善積而身禍,仁義在而國亡。豈天道歟。豈人事歟。嘗別論之,在《序論》之卷。先君昔在前代,早懷述作,凡撰《齊書》為五十卷;《梁書》紀傳,隨事勒成,及闕而未就者,《目錄》注為一百八卷。梁室交喪,墳籍稍盡。冢壁皆殘,不韋無所盜,帷囊同毀,陳農何以求。秦儒既坑,先王之道將墜,漢臣徒請,口授之文亦絕。所撰之書,一時亡散。有陳初建,詔為史官,補闕拾遺,心識口誦。依舊目錄,更加修撰,且成百卷,已有六帙五十八卷,上祕閣訖。善心早嬰荼蓼,弗荷薪構,太建之末,頻抗表聞,至德之初,蒙授史任。方願油素採訪,門庭記錄,俯勵弱才,仰成先志;而單宗少強近,虛室類原、顏,退屏無所交遊,棲遲不求進益。假班嗣之書,徒聞其語,給王隱之筆,未見其人。加以庸瑣涼能,孤陋末學,忝職郎署,兼撰《陳史》,致此書延時,未即成績。禎明二年,以臺郎入聘,值本邑淪覆,佗鄉播遷,行人失時,將命不復。望都亭而長慟,遷別館而懸壺。家史舊書,在後焚蕩。今止有六十八卷在,又並缺落失次。自入京已來,隨見補葺,略成七十卷。《四帝紀》八卷,《后妃》一卷,《三太子錄》一卷,為一帙十卷。《宗室王侯列傳》一帙十卷。《具臣列傳》二帙二十卷。《外戚傳》一卷,《孝德傳》一卷,《誠臣傳》一卷,《文苑傳》二卷,《儒林傳》二卷,《逸民傳》一卷,《數術傳》一卷,《藩臣傳》一卷,合一帙十卷。《止足傳》一卷,《列女傳》一卷,《權幸傳》一卷,《羯賊傳》二卷,《逆臣傳》二卷,《叛臣傳》二卷,《敘傳論述》一卷,合一帙十卷。凡稱史臣者,皆先君所言,下稱名案者,並善心補闕。別為《敘論》一篇,託於《敘傳》之末。

《唐書·姚思廉傳》:思廉,本名簡,以字行,陳吏部尚書察之子。陳亡,察自吳興遷京兆,遂為萬年人。思廉少受《漢書》於察,盡傳其業。寡嗜欲,惟一於學,未嘗問家人生貲。仕陳會稽王主簿。入隋,為漢王府參軍事,以父喪免。服除,補河間郡司法書佐。初,察在陳,嘗修梁、陳二史,未就,死,以屬思廉,故思廉表父遺言,有詔聽續。煬帝又詔與起居舍人崔祖濬修《區㝢圖志》。遷代王侍讀。高祖定京師,府僚皆奔亡,獨思廉侍王,兵將升殿,思廉厲聲曰:唐公起義,本安王室,若等不宜無禮於王。眾眙卻,布列階下。帝義之,聽扶王至順陽閤,泣辭去。觀者歎曰:仁者有勇,謂此人乎。俄受秦王府文學。王討徐圓朗,嘗語隋事,慨然歎曰:姚思廉蒙素刃以明大節,古所難者。時思廉在洛陽,遣使遺物三百段,致書曰:景想節義,故有是贈。王為皇太子,遷洗馬。即位,改著作郎、弘文館學士。詔與魏徵共撰《梁》、《陳書》,思廉采謝炅、顧野王等諸家言,推究綜括,為梁、陳二家史,以卒父業。賜雜綵五百段,加通直散騎常侍。以藩邸恩,凡政事得失,許密以聞,思廉亦展盡無所諱。帝幸九成宮,思廉以為離宮游幸是秦皇、漢武事,非堯、舜、禹、湯所為。帝諭曰:朕嘗苦氣疾,熱即頓劇,豈為游賞者乎。賜帛五十匹,拜散騎常侍、豐城縣男。卒,贈太常卿,諡曰康,陪葬昭陵。孫璹。〈按謝炅他書俱作謝吳惟新舊唐書思廉

傳作炅疑作吳者非

《儒學傳》:蔡允恭貞觀初,除太子洗馬,著《後梁春秋》。《舊唐書·姚思廉傳》:思廉少受漢史於其父,能盡傳父業,入隋為漢王府參軍,丁父憂解職。初,父察在陳嘗修梁史,未就,臨終令思廉續成其志。思廉上表陳父遺言,有詔許其續成《梁》、《陳史》。太宗貞觀三年,又受詔與祕書監魏徵同撰梁、陳二史。思廉又採謝炅等諸家梁史續成父書,并推究陳事,刪益博綜顧野王所修舊史,撰成《梁書》五十卷、《陳書》三十卷。魏徵雖裁其總論,其編次筆削,皆思廉之功也,賜綵絹五百段。《吳兢傳》:勵志勤學,博通經史。嘗以梁、陳、齊、周、隋五代史繁雜,乃別撰《梁》、《齊》、《周史》各十卷、《陳史》五卷、《隋史》二十卷。兢卒,其子進兢所撰《唐史》八十餘卷。

《宋史·李燾傳》:燾,字仁甫。紹興八年,進士。歷敷文閣學士。燾早著書。平生生死文字間。有《齊梁本支》。

梁書部雜錄

《日知錄》:《劉孝綽傳》:眾好之,必監焉;眾惡之,必監焉。梁宣帝諱察故改之。蓋襄陽以來國史之原文也。乃其論則直書姚察,書中亦有避唐諱者。《顧協傳》以虎丘山為武丘山,《何點傳》則為獸丘山。

陳書部彙考一

文帝天嘉元年,敕劉師知撰《起居注》。

按《陳書·文帝本紀》不載。按《劉師知傳》:世祖敕師知撰《起居注》,自永定二年秋至天嘉元年冬,為十卷。起為中書舍人,復掌詔誥。

廢帝光大元年,以庾持知國史事。

按《陳書·廢帝本紀》不載。按《文學·庾持傳》:光大元年,遷祕書監,知國史事。

宣帝太建六年,以顧野王掌國史。

按《陳書·宣帝本紀》不載。按《顧野王傳》:太建六年,除太子率更令,尋領大著作,掌國史,撰《國史紀》二百卷,未就而卒。

文帝開皇九年,敕姚察成《陳史》。

按《隋書·文帝本紀》不載。按《姚察傳》:開皇九年,詔授祕書丞,別敕成梁、陳二代史。

按《曾鞏·陳書序》:隋文帝見察甚重之,每就察訪梁陳故事,察因以所論載每一篇成輒奏之,而文帝亦遣虞世基就察求其書。

高祖武德五年,姚思廉受詔撰《陳書》。

按《唐書·高祖本紀》不載。按《曾鞏·陳書序》:唐興,武德五年,高祖以自魏以來,二百餘歲,世統數更,史事放逸,乃詔譔次。而思廉遂受詔為《陳書》。

太宗貞觀三年,詔姚思廉次陳史於內祕書省。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令狐德棻傳》:貞觀三年,詔著作郎姚思廉次陳史。按《姚思廉傳》:詔與魏徵共著《梁》、《陳書》。

按《曾鞏·陳書序》:思廉受詔為《陳書》。久之,猶不就。貞觀三年,遂詔論譔於內祕書省。

貞觀七年詔,魏徵撰定《陳書》,并為總論。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舊唐書·魏徵傳》:貞觀七年,姚思廉撰《梁》、《陳史》。徵受詔總加撰定,多所損益,務存簡正。各為總論,特稱良史。

貞觀十年十月,姚思廉上《陳書》。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曾鞏·陳書序》:太宗十年正月丙子,始上之。

真宗大中祥符八年十二月讀陳書作陳書詩

按《宋史·真宗本紀》不載。按《玉海》:大中祥符八年十二月己亥作陳書詩其讀十九史也起八年七月辛未成於天禧元年二月辛未

仁宗景祐六年詔三館祕閣校理陳書

按《宋史·仁宗本紀》不載。按《玉海》:景祐六年八月庚申詔三館祕閣校理陳書

嘉祐六年八月,詔曾鞏校讎《陳書》。

按《宋史·仁宗本紀》不載。按《曾鞏·陳書序》:嘉祐六年八月,始詔校讎,使可鏤板行之天下。而臣等言:梁、陳等書缺,獨館閣所藏,恐不足以定著。願詔京師及州縣藏書之家,使悉上之。先皇帝為下其事。

嘉祐七年冬,所徵《陳書》始集。

按《宋史·仁宗本紀》不載。按《曾鞏·陳書序》:嘉祐七年冬,稍稍始集,臣等以相校。

嘉祐八年七月,《陳書》始校定。

按《宋史·仁宗本紀》不載。按《曾鞏·陳書序》:嘉祐八年七月,《陳書》三十六篇始校定,可傳之學者。

英宗治平 年,曾鞏上校定《陳書》。

按《宋史·英宗本紀》不載。按晁氏《讀書志》:治平中曾鞏校定陳書上之

徽宗政和 年,《陳書》讎校畢,頒之學官。

按《宋史·徽宗本紀》不載。按晁氏《讀書志》云云。

廢帝天德三年,以國子監印本姚思廉《陳書》授諸學校。

按《金史·廢帝本紀》不載。按《選舉志》:天德三年,以姚思廉《陳書》,自國子監印之,授諸學校。

陳書部彙考二

《唐·姚思廉·陳書三十六卷》按《宋曾鞏序》:《陳書》六本紀,三十列傳,凡三十六篇,唐散騎常侍姚思廉譔。始思廉父察,梁、陳之史官也。錄二代之事,未就而陳亡。隋文帝見察甚重之,每就察

訪梁陳故事,察因以所論載每一篇成輒奏之,而文帝亦遣虞世基就察求其書,又未就而察死。察之將死,屬思廉以繼其業。唐興,武德五年,高祖以自魏以來,二百餘歲,世統數更,史事放逸,乃詔譔次。而思廉遂受詔為《陳書》。久之,猶不就。貞觀三年,遂詔論譔於祕書內省。十年正月壬子,始上之。觀察等之為此書,歷三世,傳父子,更數十歲而後乃成,蓋其難如此。然及其既成,與宋、魏、梁、齊等書,世亦傳之者少,故學者於其行事之跡,亦罕得而詳也。而其書亦以罕傳,則自祕府所藏,往往脫誤。嘉祐六年八月,始詔校讎,使可鏤板行之天下。而臣等言:梁、陳等書缺,獨館閣所藏,恐不足以定著。願詔京師及州縣藏書之家,使悉上之。先皇帝為下其事。至七年冬,稍稍始集,臣等以相校。至八年七月,《陳書》三十六篇者始校定,可傳之學者。其疑者亦不敢損益,特各疏于篇末。其書舊無目,列傳名氏多闕謬,因別為目錄一篇,使覽者得詳焉。夫陳之為陳,蓋偷為一切之計,非有先王經紀禮義風化之美,制治之法,可章示後世。然而兼權尚計,明於任使,恭儉愛人,則其始之所以興;惑於邪臣,溺於嬖妾,忘患縱欲,則其終之所以亡。興亡之端,莫非自己致者。至於有所因造,以為號令威刑職官州郡之制,雖其事已淺,然亦各施於一時,皆學者之所不可不考也。而當時之士,自爭奪詐偽,苟得偷合之徒,尚不得不列以為世戒;而況於壞亂之中,蒼皇之際,士之安貧樂義,取舍去就不為患禍勢利動其心者,亦不絕於其間。若此人者,可謂篤於善矣。蓋古人之所思見而不可得,《風雨》之詩所為作者也,安可使之泯泯不少概見於天下哉。則陳之史,其可廢乎。蓋此書成之既難,其後又久不顯。及宋興已百年,古文遺事,靡不畢講,而始得盛行於天下,列於學者,其傳之之難又如此,豈非遭遇固自有時也哉。臣恂、臣穆、臣藻、臣覺、臣彥若、臣洙、臣鞏謹敘目錄昧死上。

陳書部彙考三《隋書·經籍志》《正史》

《陳書》四十二卷。〈注〉訖宣帝,陳吏部尚書陸瓊撰。

《唐書·藝文志》《正史》

顧野王《陳書》三卷。

傅縡《陳書》三卷。

姚思廉《陳書》三十六卷。〈注〉魏徵同撰。

吳兢《陳史》五卷。

《宋史·藝文志》《正史》

姚思廉《陳書》三十六卷。

《宋·鄭樵·通志》《正史》

《陳書》三卷。〈注〉顧野王撰。

《陳書》三卷。〈注〉傅縡撰。

《陳書》四十二卷。〈注〉訖宣帝,陳吏部尚書陸瓊撰。《陳書》三十六卷。〈注〉唐姚思廉撰。

《陳史》五卷。〈注〉吳兢撰。

《馬端臨·文獻通考》《正史考》

《陳書》三十六卷。

晁氏曰:唐姚思廉撰,六本紀,三十列傳。其父察在陳。嘗刪撰梁、陳事,未成陳亡。隋文帝問之,察以所論載每一篇成輒上之,未訖而值察且死。屬思廉繼其業。貞觀中,與梁書同時上之其書世以罕傳多脫誤

陳氏曰:思廉採謝旻、顧野王等諸書,綜括為二史,以卒父業。

陳書部總論《明·顧充·歷朝捷錄》《陳陳總論》

天厭梁德,英雄互起,陳霸先斬僧辨,欺弱主,夷兇剪亂,以竊大位。即位之初,未聞布一政令,而汲汲祀蔣帝,以德其私祐。故《綱目》書以示譏。又未幾,而捨身莊嚴,

以尋梁武元帝覆轍,即其開國舉動要非所以規模後世矣。雖政崇寬簡儉素是尚,亦奚足收齒乎。陳文紹立,首先伯茂之封加其重本,且能權也。文帝殂而伯宗嗣立,未聞有失德也。而安成王遽廢之以自立焉。其果足為周旦也哉。青牛卻獻焚錦雲龍,庶幾儉質之主惜婁湖盟百官,無故侵梁境,為可議耳。叔寶賴叔堅之力,狼狽即位,使能精心勵氣,布澤流仁,以圖自治,則陳祚亦未至遽斬。奈何據手掌之地,恣谿壑之險,宮人有學士之稱,文人有狎客之號,玉樹被新聲,貂蟬盈座室,逞志究欲窮其奢極其侈,劫奪閭閻殺戮忠諫,東南王氣于斯盡矣。麋鹿復遊於姑蘇奚,待黃塵之污衣,而後見乎天災地孽物怪人妖。屢屢告變,猶不思改弦易張,而賣寺為奴冀以自厭,迨至隋氏執三可滅之辭,仗四必克之勢,寫三十萬紙詔以暴揚二十惡,命師東下。而猶談王氣,誇天塹。君臣嘻嘻如燕雀處堂,而縱酒賦詩不輟也。皂筴料理一來,遽為眢井天子。擒虎收執,大業永淪,懼伏隋庭,願得一官號嗟。嗟叔寶何其全無心肝,至是哉。噫!霸先無大功以移梁祚,其得國也固由反掌而不數傳,以抵亡其失國也亦不旋踵,豈不仁而得之者失亦不久,而滅人之國者人亦滅其國,其理固昭昭而不爽邪!

陳書部紀事

《陳書·姚察傳》:察所撰梁、陳史雖未畢功,隋文帝開皇之時,遣內史舍人虞世基索本,且進上,今在內殿。梁、陳二史本多是察之所撰,其中序論及紀、傳有所闕者,臨亡之時,仍以體例誡約子思廉,博訪撰續,思廉泣涕奉行。思廉在陳為衡陽王府法曹參軍,轉會稽王主簿。入隋,補漢王府行參軍,掌記室,尋除河間郡司法。大業初,內史侍郎虞世基奏思廉踵成梁、陳二代史,自爾以來,稍就補續。

《舊唐書·姚思廉傳》:思廉上表陳父遺言,詔許其續成《梁》、《陳史》。太宗貞觀三年,又受詔與祕書監魏徵同撰梁、陳二史。思廉又採謝炅等諸家梁史續成父書,并推究陳書,刪益博綜顧野王所修舊史,撰成《陳書》三十卷。魏徵雖裁其總論,其編次筆削,皆思廉之功。《吳兢傳》:兢勵志勤學,博通經史。嘗以梁、陳、齊、周、隋五代史繁雜,別撰《陳史》五卷。〈以上俱詳見梁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