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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83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經籍典

 第三百八十三卷目錄

 宋書部彙考一

  宋〈文帝元嘉一則 孝武帝孝建一則 大明一則〉

  南齊〈高帝建元一則 武帝永明二則〉

  宋〈真宗大中祥符一則 仁宗嘉祐一則 徽宗政和一則〉

  金〈廢帝天德一則〉

 宋書部彙考二

  梁沈約宋書〈自序〉

 宋書部彙考三

  隋書經籍志〈正史〉

  唐書藝文志〈正史〉

  宋史藝文志〈正史〉

  宋鄭樵通志〈正史〉

  馬端臨文獻通考〈正史考〉

 宋書部總論

  明顧充歷朝捷錄〈劉宋總論〉

 宋書部藝文

  上國史表         宋徐爰

  上宋書表          沈約

  宋書律志序         前人

 宋書部紀事

 宋書部雜錄

 南齊書部彙考一

  齊〈高帝建元一則 武帝永明二則〉

  梁〈武帝天監二則〉

  宋〈真宗大中祥符一則 仁宗嘉祐一則 英宗治平一則 徽宗政和一則〉

  金〈廢帝天德一則〉

 南齊書部彙考二

  梁蕭子顯南齊書〈宋曾鞏序〉

 南齊書部彙考三

  隋書經籍志〈正史〉

  唐書藝文志〈正史〉

  宋史藝文志〈正史〉

  宋鄭樵通志〈正史〉

  馬端臨文獻通考〈正史考〉

 南齊書部總論

  明顧充歷朝捷錄〈蕭齊總論〉

 南齊書部紀事

 南齊書部雜錄

經籍典第三百八十三卷

宋書部彙考一

文帝元嘉十六年,除何承天著作佐郎,撰國史。

按《宋書·文帝本紀》不載。按《何承天傳》:元嘉十六年,除著作佐郎,撰國史。承天年已老,而諸佐並名家年少,潁川荀伯子嘲之,常呼為奶母。承天曰:卿當云鳳凰將九子,奶母何言邪。

孝武帝孝建元年,使山謙之、蘇寶生踵成國史。

按《宋書·孝武帝本紀》不載。按《恩倖徐爰傳》:元嘉中,使著作郎何承天草創國史。世祖初,又使奉朝請山謙之、南臺御史蘇寶生踵成之。〈按世祖即孝武帝〉

大明六年,使徐爰領著作郎,修國史。

按《宋書·孝武帝本紀》不載。按《恩倖徐爰傳》:元嘉中,何承天草創國史。世祖初,山謙之、蘇寶生踵成之。六年,又以爰領著作郎,使終其業。爰雖因前作,而專為一家之書。

按《南齊書·文學·丘巨源傳》:大明五年,敕助徐爰撰國史。〈按爰傳作六年並存俟考〉

南齊

高帝建元四年,敕沈約撰國史。

按《南齊書·高帝本紀》不載。按《宋書·沈約自序》:建元四年,被敕撰國史。

武帝永明五年春,敕沈約撰國史。

按《南齊書·武帝本紀》不載。按《宋書·沈約自序》:永明二年,又兼著作郎,撰次起居注。自茲王役,無暇搜撰。五年春,又被敕撰《宋書》。

按《南齊書·文學·王智深傳》:世祖使太子家令沈約撰《宋書》,擬立《袁粲傳》,以審世祖。世祖曰:袁粲自是宋家忠臣。約又多載孝、明帝諸鄙瀆事,上遣左右謂約曰:孝武事跡不容頓爾。我昔經事宋明帝,卿可思諱惡之意。於是多所省除。

永明六年二月,沈約表上《宋書》。

按《南齊書·武帝本紀》不載。按《宋書·沈約自序》:永明五年,撰《宋書》。六年二月畢工,表上之。

真宗大中祥符八年十月讀宋書作宋書詩

按《宋史·真宗本紀》不載。按《玉海》:大中祥符八年十月辛巳作宋書詩其讀十九史也起八年七月辛未成於天禧元年二月辛未

仁宗嘉祐六年命館職讎校宋書

按《宋史·仁宗本紀》不載。按晁氏《讀書志》:嘉祐中以宋齊梁陳魏北齊周書舛謬亡缺始命館職讎校按《玉海》:嘉祐六年八月庚申詔三館祕閣校理宋齊梁陳及魏周北齊七史書有不全者訪校之

徽宗政和 年宋書校畢頒之學官

按《宋史·徽宗本紀》不載。按晁氏《讀書志》:嘉祐中命館職讎校政和中始皆畢頒之學官

金廢帝天德三年,以國子監沈約《宋書》授諸學校。

按《金史·廢帝本紀》不載。按《選舉志》:凡養士之地曰國子監,始置於天德三年,以沈約《宋書》,自國子監印之,授諸學校。

宋書部彙考二

《梁·沈約·宋書一百卷》按《約自序》:史臣年十三而孤,少頗好學,雖棄日無功,而服膺不改。常以晉氏一代,竟無全書,年二十許,便有撰述之意。泰始初,征西將軍蔡興宗為啟明帝,有

敕賜許,自此迄今,年逾二十,所撰之書,凡一百二十卷。條流雖舉,而採掇未周,永明初,遇盜失第五秩。建元四年未終,被敕撰國史。永明二年,又忝兼著作郎,撰次起居注。自茲王役,無暇搜撰。五年春,又被敕撰《宋書》。六年二月畢功,表上之,曰:臣約言:臣聞大禹刊木,事炳虞書,西伯戡黎,功煥商典。伏惟皇基積峻,帝烈弘深,樹德往朝,立勳前代,若不觀風唐世,無以見帝媯之美,自非睹亂秦餘,何由知漢祖之業。是以掌言未記,爰動天情,曲詔史官,追述大典。臣實庸妄,文史多闕,以茲不才。對揚盛旨,是用夕惕載懷,忘其寢食者也。臣約頓首死罪:竊惟宋氏南面,承歷統天,雖世窮八主,年減百載,而兵事亟動,國道屢屯,垂文簡牘,事數繁廣。若夫英主啟基,名臣建績,振世夷難之功,配天光宅之運,亦足以勒銘鐘鼎,昭被方策。及虐后暴朝,前王罕二,國釁家禍,曠古永書,又可以式規萬葉,作鑒於後。宋故著作郎何承天始撰《宋書》,草立紀傳,止於武帝功臣,篇牘未廣。其所撰志,唯《天文》,《律歷》,自此外,悉委奉朝請山謙之。謙之,孝建初,又被詔撰述,尋值病亡,仍使南臺御史蘇寶生續造諸傳,元嘉名臣,皆其所撰。寶生被誅,大明中,又命著作郎徐爰踵成前作。爰因何、蘇所述,勒為一史,起自義熙之初,訖於大明之末。至臧質、魯爽、王僧達諸傳,又皆孝武所造。自永明以來,至於禪讓,十餘年內,闕而不續,一代典文,始末未舉。且事屬當時,多非實錄,又立傳之方,取舍乖衷,進由時旨,退傍世情,垂之方來,難以取信。臣今謹更創立,製成新史,始自義熙肇號,終於昇明二年。桓元、譙縱、盧循、馬、魯之徒,身為晉賊,非關後代。吳隱、謝混、郗僧施,義止前朝,不宜濫入宋典。劉毅、何無忌、魏詠之、檀憑之、孟昶、諸葛長民,志在興復,情非造宋,今並刊除,歸之晉籍。臣遠愧南、董,近謝遷、固,以閭閻小才,述一代盛典,屬辭比事,望古慚良,鞠躬跼蹐,靦汗亡厝。本紀列傳,繕寫已畢,合志表七十卷,臣今謹奏呈。所撰諸志,須成續上。謹條目錄,詣省拜表奉書以聞。臣約誠惶誠恐,頓首頓首。

宋書部彙考三《隋書·經籍志》《正史》

《宋書》六十五卷。〈注〉宋中散大夫徐爰撰。

《宋書》六十五卷。〈注〉齊冠軍錄事參軍孫嚴撰。

《宋書》一百卷。〈注〉梁尚書僕射沈約撰。梁有宋文明中所撰《宋書》六十一卷,亡。

《唐書·藝文志》《正史》

徐爰《宋書》四十二卷。

孫嚴《宋書》五十八卷。

沈約《宋書》一百卷。

王智深《宋書》三十卷。

《宋史·藝文志》《正史》

沈約《宋書》一百卷。

《宋·鄭樵·通志》《正史》

《宋書》六十五卷。〈注〉宋中散大夫徐爰撰。

《宋書》六十五卷。〈注〉齊孫嚴撰。

《宋書》一百卷。〈注〉梁尚書僕射沈約撰。

《宋書》三十卷。〈注〉梁王智深撰舊六十一卷殘闕。

《馬端臨·文獻通考》《正史考》

《宋書》一百卷。

晁氏曰:梁沈約撰十本紀三十志六十列傳。齊永明中,約奉詔為是書,以何承天書為本,旁采徐爰之說,頗為精詳。但本志兼載魏晉,失於限斷;又王卲謂其喜造奇說以誣前代,如瑯琊王妃通小吏、牛氏生中宗孝武、于路太后處寢息時人多有異議之類。是也後梁武帝知而不以為非。嘉祐中,以宋齊梁陳魏北齊周書舛謬亡缺,始詔館職讎校。曾鞏等以祕閣所藏多誤不足憑,以是正請詔天下藏書之家悉上異本,久之始集。治平中,鞏校定《南齊》、《梁陳》二書上之,劉恕等上《後魏書》,王安國上周書,政和中始皆畢。頒之,學官民間傳者尚少。未幾,遭靖康丙午之亂,中原淪陷,此書幾亡。紹興十四年,井憲孟為四川漕,始檄諸州學官,求當日所頒本。時四川五十餘州皆不被兵,書頗有在者,然往往亡缺不全。收合補綴,獨少《後魏書》,計十卷。最後得宇文季蒙家本,偶有所少者,於是七史遂全。因命眉山刊行焉。

陳氏曰:本何承天、山謙之蘇寶生所撰,至徐爰勒為一史。起義熙,迄大明,自永光以來闕而不錄。今新史始義熙,終昇明,三年獨缺。到彥之傳館閣書自謂其志兼載魏晉,失于限斷。揆以班馬史體未足為疵,至其所創《符瑞》一志不經且無益,其贅甚矣。

《崇文總目》:其書雖諸志失於限斷,然有博洽多聞之益。今世所傳文多舛失,參補未獲。趙倫之傳一卷今闕,謝靈運傳文注訛駮。

水心葉氏曰:遷固為書志論述前代,舊章以經緯當世,而漢事自多闕略。蔡邕、胡廣始有纂輯。陳壽、范曄廢不復著。至沈約,比次漢魏以來最為詳悉。唐人取之以補晉記,然後歷代故實可得而推。雖去遷固本意已遠,然古事既不能追,則所當存者隨世有無而已。但其體煩雜,非復前比,殆成會要矣。學者立乎千載之後,攷見始末,當在相承。如一日若姑競遷固之華而不求其實,則失之遠矣。

宋書部總論《明·顧充·歷朝捷錄》《劉宋總論》

昔,劉裕乘晉祚之衰、丁桓元之亂,起自布衣,生擒數天子以得晉。鼎猶復介,然於亡國之一夫,而使不得以匹夫老口誅筆伐,則裕也弒逆之罪當為天下首惡矣。故身沒未幾,而二子不得其死。傳世八葉,而六主不以壽終。古曰:心很敗國。此之謂也。義符不綱,身遭廢弒。文帝以晉,文景以上人而入承大位。考之《綱目》,親臨聽訟,重民命也;像寺,有禁予知節也;書鑄渾儀,予象器也;修孔子廟,嘉尚文也。餞義季而示識饑苦,誡義恭而勉以寬仁。三十年間,四境之內戶口蕃息,講誦相聞。士敦操尚,鄉恥輕薄,朝廷清明,天下安靜。君子謂:元嘉之治冠江左。信矣。然黑衣充位,五臣秉軸,殺道濟而先以長城自壞,取河南而謀於白面書生。昔人所謂涉千里而殺騏驎,策蹇驢者也卒之。嬰兒舞槊,春燕巢木,黔黎蕭條,生靈磔裂。吾重惜美政之不終焉。迨夫晚年溺於慈愛而不思速斷。於建立之際竟使難生慮表,取笑千載。豈非但能裁弟不能、裁兒之過,與劉劭弒逆開闢,未聞沈慶之手書,密發武陵王神兵整辦,而牙下正法,腰領分矣。孝武即位新亭,未幾而殺南平、殺武昌,由是而義宣,反於江州、竟陵,反於廣陵、休茂,反於襄陽。骨肉狼籍,朝廷隱憂。孰非宋主之不德?有以致之,甚者沉湎貪淫,大興土木,恣為侮慢。而王劉有老傖老慳之名競為狎遊,而師伯有得雉得盧之擲。拒諫,而注弩作色,淫刑而行,哭不免厥。後子孫殆盡,豈亦天醜其行乎!玉燭告殂,子業繼惡,受璽驕惰。興宗已知基禍之主而穢德,閨門人倫道盡剪。芟宗姓心如虎狼,使人邑邑不能自保。大臣懷首領之愛,群臣畏口舌之誅,惟願生出虎口耳。甚有非人理者,困辱諸父,戲侮列祖,悖虐不道,良心盡亡。蓋自湘中出天子,射鬼竹林堂而贗。天子已不及熟而弒矣。湘東初即位,而尋陽兵起,所在皆送款承風。休仁之師方出,而子勛之帝已稱於乎。湘東太祖之昭、晉安世祖之穆雖云均可當璧,然一淵不兩蛟、一栖不兩雄,今社稷有奉而復尋干戈。是爭矣,故《綱目》以討。江州書之,何鄧琬之抵書投地,欲開端門以亟死邪。臺兵既克,誠宜砥躬,礪行何至。其後荒暴日盈,遂以無罪殺禕,以射雉殺休祐,以慮後殺休仁。勦拉同氣,剪落洪枝,而使世祖二十八子靡一孑遺。信哉。秉心之忍也甚者,裸婦人而為樂。弈飛棋而不悟高湘宮為功德,而竭百姓賣兒貼婦之錢,令德蔑聞。辠深愆積,豈帝王事哉。保字螟蛉李昱紹祚蕭道成斬休範於外而秉國之鈞,四貴入直,雖勞其身愁其志以憂社稷,難杜闚𨵦。而乃縱意肆行,開端樹隙。故京口之兵諱不書反惡之也。猶無悛心,兇驕益熾,刀鋸錐鑿置左右而鋋矛並執絕行人。朝野嗷然,人人自恐,天下之事應關蕭公。李將軍弒而安成王立,非道成何以了此哉?自後王儉吐所難吐褚淵,求為齊官,別宮令出。而後身願勿生天王家,汝陰王之志戚矣。嗟乎!嗟乎!今日之事豈所甘心乎?劉氏先取司馬家如此,而蕭氏之取劉氏也亦如此。天道好還,絲粟不爽,誠可畏夫!愚故為之說曰:宋之道成,晉之劉裕也;宋之汝陰,晉之恭帝也。得國同而失國,均謂之晉宋一律可也。雖然劉裕之弒帝也斥而書姓,道成之弒宋主也削而書名,何也?蓋道成弒逆雖亦至,再而劉裕則起於創綱目,之所以權衡其間也。噫!吾慨夫道成之後,而有蕭衍,衍之後而篡弒者相踵也。謂非裕之作俑也哉。

宋書部藝文

《上國史表》宋徐爰

爰領著作郎。雖因前作,而專為一家之書。乃上表云:

臣聞虞史炳圖,原光被之美,夏載昭策,先隨山之勤。天飛雖王德所至,終陟固有資田躍,神宗始於俾乂,上日兆於納揆。其在《殷頌》,《長發》元王,受命作周,實唯雝伯,考行之盛則,振古之弘軌。降逮二漢,亦同茲義,基地刱乎豐郊,紹祚本於昆邑。魏以武命《國志》,晉以宣啟《陽秋》,明黃初非更姓之本,太始為造物之末,又近代之令準,式遠之鴻規。典謀緬邈,紀傳成準,善惡具書,成敗畢記。然餘分紫色,滔天泯夏,親所芟夷,而不序於始傳,涉、聖、卓、紹,煙起雲騰,非所誅滅,而顯冠乎首述,豈不以事先歸之前錄,功偕著之後撰。伏惟皇宋承金行之澆季,鍾經綸之屯極,擁元光以鳳翔,秉神符而龍舉,劋定鯨鯢,天人佇屬。晉祿數終,上帝臨宋,便應奄膺紘㝢,對越神工,而恭服勤於三分,讓德邁於不嗣,其為巍巍蕩蕩,赫赫明明,歷觀逖聞,莫或斯等。宜依銜書改文,登極變號,起元義熙,為王業之始,載序宣力,為功臣之斷。其偽元篡竊,同於新莽,雖靈武克殄,自詳之晉錄。及犯命干紀,受戮霸朝,雖揖禪之前,皆著之宋策。國典體大,方垂不朽,請外詳議,伏須遵承。

《上宋書表》梁·沈約

臣約言:臣聞大禹刊木,事炳虞書,西伯戡黎,功煥商典。伏惟皇基積峻,帝烈弘深,樹德往朝,立勳前代,若不觀風唐世,無以見帝媯之美,自非睹亂秦餘,何用知漢祖之業。是以掌言未記,爰動天情,曲詔史官,追述大典。臣實庸妄,文史多闕,以茲不才。對揚盛旨,是用夕惕載懷,忘其寢食者也。臣約頓首死罪:竊惟宋氏南面,承歷統天,雖世窮八主,年減百載,而兵車亟動,國道屢屯,垂文簡牘,事數繁廣。若夫英主啟基,名臣建績,拯世夷難之功,配天光宅之運,亦足以勒銘鐘鼎,昭被方策。及虐后暴朝,前王罕二,國釁家禍,曠古未書,又可以式規萬葉,作鑒於後。宋故著作郎何承天始撰《宋書》,草立紀傳,止於武帝功臣,篇牘未廣。臣今謹更創立,製成新史,始自義熙肇號,終於昇明三年。遠愧南、董,近謝遷、固,以閭閻小才,述一代盛典,屬辭比事,望古慚良,鞠躬跼蹐,靦汗亡厝。本紀列傳,繕寫已畢,合表志七十卷,臣今謹奏呈。所撰諸志,須成續上。謹條目錄,詣省拜表奉書以聞。

《宋書律志序》沈約

左史記言,右史記事,事則《春秋》是也,言則《尚書》是也。至於楚《書》、鄭《志》、晉《乘》、楚《杌》之篇,皆所以紹述前史,俾不泯於後。司馬遷制一家之言,始區別名題。至乎禮儀刑政,有所不盡;乃於紀傳之外,刱立八書。片文隻字,鴻纖備舉。班氏因之,靡違前式,網羅一代,條流遂廣。《律曆》、《禮樂》,其名不變,以《天官》為《天文》,改《封禪》為《郊祀》,易《貨殖》、《平準》之稱,革《河渠》、《溝洫》之名;綴孫卿之辭,以述《刑法》;采孟軻之書,用序《食貨》。劉向《洪範》,始自《春秋》;劉歆《七略》,儒墨異部,朱贛博采風謠,尤為詳洽。固並因仍,以為三誌。而《禮樂》疏簡,所漏者多,典章事數,百不記一。《天文》雖為該舉,而不言天形,致使三天之說,紛然莫辨。是故蔡邕於朔方上書,謂宜載述者也。漢興,接秦坑儒之後,典墳殘缺,書生碩老,常以亡逸為慮。劉氏《七略》,固之《藝文》,蓋為此也。河自龍門東注,橫被中國,每漂決所漸,寄重災深,堤築之功,勞役天下。且關、洛高塏,地少川源,是故鎬、酆、潦、潏,咸入禮典。漳、滏、鄭、白之饒,溝渠沾溉之利,皆民命所祖,國以為天,《溝洫》立志,亦其宜也。世殊事改,於今可得而略。竊以班氏《律曆》,前事已詳,自楊偉改創《景初》,而《魏書》闕志。及元嘉重造新法,大明博議回改。自魏至宋,宜入今書。班固《禮樂》、《郊祀》,馬彪《祭祀》、《禮儀》,蔡邕《朝會》,董巴《輿服》,並各立志。夫禮之所苞,其用非一,郊祭廟享,匪云別事,旗章服物,非禮而何。今總而裁之,同謂《禮志》。《刑法》、《食貨》,前說已該,隨流派別,附之紀傳。《樂經》殘缺,其來已遠。班氏所述,政抄舉《樂記》;馬彪《後書》,又不備續。至八音眾器,並不見書,雖略見《世本》,所闕猶眾。爰及《雅》《鄭》,謳謠之節,一皆屏落,曾無概見。郊廟樂章,每隨世改,雅聲舊典,咸有遺文。又案今鼓吹鐃歌,雖有典章,樂人傳習,口相師祖,所務者聲,不先訓以義。今樂府鐃歌,校漢、魏舊曲,曲名時同,文字永異,尋求文義:無一可了。不知今之鐃章,何代典也。今《志》自郊廟以下,凡諸樂章,非淫哇之辭,並皆詳載。《天文》、《五行》,自馬彪以後,無復紀錄。何書自黃初之始,徐志肇義熙之元。今以魏接漢,式遵何氏。然則自漢高帝五年之首冬,暨宋順帝昇明二年之孟夏,二辰六沴,甲子無差。聖帝哲王,咸有睿命之紀。蓋所以神明寶位,幽贊禎符,欲使逐鹿弭謀,窺覬不作,握河括地,綠文赤字之書,言之詳矣。爰逮道至天而甘露下,德洞地而醴泉出,金芝元秬之祥,朱草白烏之瑞,斯固不可誣也。若夫衰世德爽,而嘉應不息,斯固天道茫昧,難以數推。亦由明主居上,而震蝕之災不弭;百靈咸順,而懸象之應獨違。今立《符瑞志》,以補前史之闕。地理參差,事難該辨,魏晉以來,遷徙百計,一郡分為四五,一縣割成兩三,或昨屬荊、豫,今隸司、兗,朝為零、桂之士,夕為廬、九之民。去來紛擾,無暫止息,版籍為之渾淆,職方所不能記。自戎狄內侮,有晉東遷,中土遺氓,播徙江外,幽、并、冀、雍、兗、豫、青、徐之境,幽淪寇逆。自扶莫而裹足奉首,免身於荊、越者,百郡干城,流寓比室。人佇鴻雁之歌,士蓄懷本之念,莫不各樹邦邑,思復舊井。既而民單戶約,不可獨建,故魏邦而有韓邑,齊縣而有趙民。且省置交加,日回月徙,寄寓遷流,訖無定託,邦名邑號,難或詳書。大宋受命,重啟邊隙,淮北五州,剪為寇境,其或奔亡播遷,復立郡縣,斯則元嘉、泰始,同名異實。今以班固、馬彪二志,晉、宋《起居》,凡諸記註,悉加推討,隨條辨析,使悉該詳。百官置省,備有前說,尋源討流,於事為易。元嘉中,東海何承天受詔纂《宋書》,其志十五篇,以續馬彪《漢志》,其證引該博者,即而因之,亦由班固、馬遷共為一家者也。其有漏缺,及何氏後事,備加搜採,隨就補綴焉。淵流浩漫,非孤學所盡;足蹇途遙,豈短策能運。雖斟酌前史,備睹妍媸,而愛嗜異情,取舍殊意,每含毫握簡,杼軸忘餐,終亦不足與班、左並馳,董、南齊轡。庶為後之君子,削槁而已焉。

宋書部紀事

《宋書·裴松之傳》:元嘉十四年,領國子博士。續何承天國史,未及撰述,二十八年,卒,時年八十。

《何承天傳》:元嘉十六年,除著作佐郎,撰國史。承天年已老,而諸佐並名家年少,潁川荀伯子嘲之,常呼為嬭母。承天曰:卿當云鳳凰將九子,嬭母何言耶。《吳喜傳》:喜初出身為領軍府白衣吏。少知書,領軍將軍沈演之使寫起居注,所寫既畢,闇誦略皆上口。演之嘗作讓表,未奏,失本,喜經一見,即便寫出,無所漏脫,演之甚知之。因此涉獵《史》、《漢》,頗見古今。演之門生朱重民入為主書,薦喜為主書書史,進為主圖令史。太祖嘗求圖書,喜開卷倒進之,太祖怒,遣出。會太子步兵校尉沈慶之征蠻,啟太祖請喜自隨,使命去來,為世祖所知。泰始四年,封東興縣侯。

《恩倖徐爰傳》:元嘉中,使著作郎何承天草創國史。世祖六年,又以爰領著作郎,使終其業。爰雖因前作,而專為一家之書。上表:於是內外博議,太宰江夏王義恭等三十五人同爰議,且以義熙元年為斷。散騎常侍巴陵王休若、尚書金部郎檀道鸞二人謂宜以元興三年為始。太學博士虞龢謂宜以開國為宋公元年。詔曰:項籍、聖公,編錄二漢,前<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4276-18px-GJfont.pdf.jpg' />已有成例。桓元傳宜在宋典,餘如爰議。

《南齊書·陸澄傳》:欲撰《宋書》竟不成。王儉戲之曰:陸公,書廚也。

《劉祥傳》:祥少好文學,性韻剛疏,輕言肆行,不避高下。司徒褚淵入朝,以腰扇障日,祥從側過,曰:作如此舉止,羞面見人,扇障何益。淵曰:寒士不遜。祥曰:不能殺袁、劉,安得免寒士。永明初,遷長沙王鎮軍,板諮議參軍,撰《宋書》,譏斥禪代,尚書令王儉密以啟聞,上御而不問。

《王智深傳》:世祖使太子家令沈約撰《宋書》,擬立《袁粲傳》,以審世祖。世祖曰:袁粲自是宋家忠臣。約又多載孝武、明帝諸鄙瀆事,上遣左右謂約曰:孝武事跡不容頓爾。我昔經事宋明帝,卿可思諱惡之義。於是多所省除。又敕智深撰《宋紀》,召見芙蓉堂,賜衣服,給宅。智深告貧於豫章王,王曰:須卿書成,當相論以祿。書成三十卷,世祖後召見智深於璿明殿,令拜表奏上。表未奏而世祖崩。隆昌元年,敕索其書,智深遷為景陵王司徒參軍,坐事免。江夏王鋒、衡陽王鈞並善待之。粲幼孤,祖母名其為愍孫,後慕荀粲,自改名,會稽賀喬譏之,智深於是著論。

《梁書·裴子野傳》:初,子野曾祖松之,宋元嘉中受詔續修何承天《宋史》,未及成而卒,子野常欲繼成先業。及齊永明末,沈約所撰《宋書》既行,子野更刪撰為《宋略》二十卷。其敘事評論多善,約見而嘆曰:吾弗逮也。蘭陵蕭琛、北地傅昭、汝南周捨咸稱重之。至是,吏部尚書徐勉言之於高祖,為著作郎,掌國史及起居注。《沈約傳》:約,字休文,吳興武康人也。祖林子,宋征虜將軍。父璞,淮南太守。璞元嘉末被誅,約幼潛竄,會赦免。既而流寓孤貧,篤志好學,晝夜不倦。母恐其以勞生疾,常減油滅火。而晝之所讀,夜輒誦之,遂博通群籍,能屬文。起家奉朝請。濟陽蔡興宗聞其才而善之;興宗為郢州刺史,引為安西外兵參軍,兼記室。興宗嘗謂其諸子曰:沈記室人倫師表,宜善事之。及為荊州,又為征西記室參軍,帶關西令。興宗卒,始為安西晉安王法曹參軍,轉外兵,並兼記室。入為尚書度支郎。齊初為征虜記室,帶襄陽令,所奉之王,齊文惠太子也。太子入居東宮,為步兵校尉,管書記,直永壽省,校四部圖書。時東宮多士,約特被親遇,每直入見,景斜方出。當時王侯到宮,或不得進,約每以為言。太子曰:吾生平懶起,是卿所悉,得卿談論,然後忘寢。卿欲我夙興,可𢘆早入。遷太子家令,後以本官兼著作郎,遷中書郎,本邑中正,司徒右長史,黃門侍郎。時竟陵王亦招士,約與蘭陵蕭琛、琅邪王融、陳郡謝朓、南鄉范雲、樂安任昉等皆遊焉,當世號為得人。俄兼尚書左丞,尋為御史中丞,轉車騎長史。隆昌元年,除吏部郎,出為寧朔將軍、東陽太守。明帝即位,進號輔國將軍,徵為五兵尚書,遷國子祭酒。明帝崩,政歸冢宰,尚書令徐孝嗣使約撰定遺詔。遷左衛將軍,尋加通直散騎常侍。永元二年,以母老表求解職,改授冠軍將軍、司徒左長史,征虜將軍、南清河太守。高祖在西邸,與約遊舊,建康城平,引為驃騎司馬,將軍如故。時高祖勳業既就,天人允屬,約嘗扣其端,高祖默而不應。佗日又進曰:今與古異,不可以淳風期萬物。士大夫攀龍附鳳者,皆望有尺寸之功,以保其福祿。今童兒牧豎,悉知齊祚已終,莫不云明公其人也。天文人事,表革運之徵,永元以來,尢為彰著。讖云行中水,作天子,此又歷然在記。天心不可違,人情不可失,苟是歷數所至,雖欲謙光,亦不可得已。高祖曰:吾方思之。對曰:公初杖兵樊、沔,此時應思,今王業已就,何所復思。昔武王伐紂,始入,民便曰吾君,武王不違民意,亦無所思。公自至京邑,已移氣序,比於周武,遲速不同。若不早定大業,稽天人之望,脫有一人立異,便損威德。且人非金玉,時事難保。豈可以建安之封,遺之子孫。若天子還都,公卿在位,則君臣分定,無復異心。君明於上,臣忠於下,豈復有人方更同公作賊。高祖然之。約出,高祖召范雲告之,雲對略同約旨。高祖曰:智者乃爾暗同,卿明早將休文更來。雲出語約,約曰:卿必待我。雲許諾,而約先期入,高祖命艸其事。約乃出懷中詔書并諸選置,高祖初無所改。俄而雲自外來,至殿門不得入,徘徊壽光閤外,但云咄咄。約出,問曰:何以見處。約舉手向左,雲笑曰:不乖所望。有頃,高祖召范雲謂曰:生平與沈休文群居,不覺有異人處;今日才智縱橫,可謂明識。雲曰:公今知約,不異約今知公。高祖曰:我起兵於今三年矣,功臣諸將,實有其勞,然成帝業者,乃卿二人也。梁臺建,為散騎常侍、吏部尚書,兼右僕射。高祖受禪,為尚書僕射,封建昌縣侯,邑千戶,常侍如故。又拜約母謝為建昌國太夫人。奉策之日,左僕射范雲等二十餘人咸來致拜,朝野以為榮。俄遷尚書左僕射,常侍如故。尋兼領軍,加侍中。天監二年,遭母憂,輿駕親出臨弔,以約年衰,不宜致毀,遣中書舍人斷客節哭。起為鎮軍將軍、丹陽尹,置佐史。服闋,遷侍中、右光祿大夫,領太子詹事,揚州大中正,關尚書八條事,遷尚書令,侍中、詹事、中正如故。累表陳讓,改授尚書左僕射、領中書令、前將軍,置佐史,侍中如故。尋遷尚書令,領太子少傅。九年,轉左光祿大夫,侍中、少傅如故,給鼓吹一部。初,約久處端揆,有志台司,論者咸謂為宜,而帝終不用,乃求外出,又不見許。與徐勉素善,遂以書陳情於勉曰:吾弱年孤苦,傍無期屬,往者將墜於地,契闊屯邅,困於朝夕,崎嶇薄宦,事非為己,望得小祿,傍此東歸。歲逾十稔,方忝襄陽縣,公私情計,非所了具,以身資物,不得不任人事。永明末,出守東陽,意在止足;而建武肇運,人世膠加,一去不返,行之未易。及昏猜之始,王政多門,因此謀退,庶幾可果,託卿布懷於徐令,想記未忘。聖道聿興,謬逢嘉運,往志宿心,復成乖爽。今歲開元,禮年云至,懸車之請,事由恩奪。誠不能弘宣風政,光闡朝猷,尚欲討尋文簿,時議同異。而開年以來,病增慮切,當由生靈有限,勞役過差,總此凋竭,歸之暮年,牽策行止,努力祇事。外觀傍覽,尚似全人,而形骸力用,不相綜攝,常須過自束持,方可僶俛。解衣一臥,支體不復相關。

上熱下冷,月增日篤,取煖則煩,加寒必利,後差不及前差,後劇必甚前劇。百日數旬,革帶常應移孔;以手握臂,率計月小半分。以此推筭,豈能支久。若此不休,日復一日,將貽聖主不追之恨。冒欲表聞,乞歸老之秩。若天假其年,還得平健,才力所堪,惟思是策。勉為言於高祖,請三司之儀,弗許,但加鼓吹而已。約性不飲酒,少嗜欲,雖時遇隆重,而居處儉素。立宅東田,矚望郊阜。嘗為《郊居賦》。〈辭今不載〉。尋加特進,光祿、侍中、少傅如故。十二年,卒官,時年七十三。詔贈本官,賻錢五萬,布百匹,諡曰隱。約左目重瞳子,腰有紫志,聰明過人。好墳籍,聚書至二萬卷,京師莫比。少時孤貧,丐於宗黨,得米數百斛,為宗人所侮,覆米而去。及貴,不以為憾,用為郡部傳。嘗侍讌,有妓師是齊文惠宮人。帝問識座中客不。曰:惟識沈家令。約伏座流涕,帝亦悲焉,為之罷酒。約歷仕三代,該悉舊章,博物洽聞,當世取則。謝元暉善為詩,任彥昇工於文章,約兼而有之,然不能過也。自負高才,昧於榮利,乘時藉勢,頗累清談。及居端揆,稍弘止足。每進一官,輒殷勤請退,而終不能去,論者方之山濤。用事十餘年,未嘗有所薦達,政之得失,唯唯而已。初,高祖有憾於張稷,及稷卒,與約言之。約曰:尚書左僕射出作邊州刺史,已往之事,何足復論。帝以為婚家相為,大怒曰:卿言如此,是忠臣邪。乃輦歸內殿。約懼,不覺高祖起,猶坐如初。及還,未至床,而憑空頓於戶下。因病,夢齊和帝以劎斷其舌。召巫視之,巫言如夢。乃呼道士奏赤章於天,稱禪代之事,不由己出。高祖遣上省醫徐奘視約疾,還具以狀聞。先此,約嘗侍讌,值豫州獻栗,徑寸半,帝奇之,問曰:栗事多少。與約各疏所憶,少帝三事。出謂人曰:此公護前,不讓即羞死。帝以其言不遜,欲抵其罪,徐勉固諫乃止。及聞赤章事,帝大怒,中使譴責者數焉,約懼遂卒。有司諡曰文,帝曰:懷情不盡曰隱。故改為隱云。所著《晉書》百一十卷,《宋書》百卷,《齊紀》二十卷,《高祖紀》十四卷,《邇言》十卷,《諡例》十卷,《宋文章志》三十卷,文集一百卷:皆行於世。又撰《四聲譜》,以為在昔詞人,累千載而不寤,而獨得胸襟,窮其妙旨,自謂入神之作,高祖雅不好焉。帝問周捨曰:何謂四聲。捨曰:天子聖哲是也,然帝竟不遵用。子旋,及約時已歷中書侍郎,永嘉太守,司徒從事中郎,司徒右長史。免約喪,為太子僕,復以母憂去官,而蔬食辟穀。服除,猶絕粳粱。為給事黃門侍郎、中撫軍長史。出為招遠將軍、南康內史,在部以清治稱。卒官,諡曰恭侯。子寔嗣。

宋書部雜錄

《六一題跋》:右宗慤母夫人墓誌不著書撰人名氏,有誌無銘。其後云:謹牒子孫男女次第名位婚嫁如左。蓋一時之制也。按:慤本傳與此誌歷官終始不同本。傳云:宋孝武即位,以慤為左衛將軍。累遷豫州刺史,監五州諸軍。使討竟陵王,誕入為左衛將軍。廢帝即位,為寧蠻校尉、雍州刺史。卒此。誌乃大明六年作。誌云:為右衛將軍,監交廣二州湘州之始,興冠軍將軍平越中郎將,廣州刺史。始遷豫州,監五州軍事。又為散騎常侍左衛將軍,領太子中庶子,荊州大中正。而傳皆略之也。慤南陽人。而此誌云涅陽縣都鄉安眾里人。又云窆於秣陵縣都鄉石泉里都鄉之制。前史不載。

《井觀瑣言》:沈約《宋書》《祭祀》、《輿服》諸儀物皆具於《禮志》。其序云:禮之所苞,其用匪一。郊祭廟享匪云別事,旗章服物非禮而何?此說最是諸志載及魏晉以來之事。蓋以備前史之未備,亦未為不可。列傳頗重複疑,非盡出約手,獨《符瑞志》數卷乃其所創立者,皆采諸讖緯雜書荒唐矯誣之說,蓋前史所羞為者,約反自謂可補前史之闕,不亦陋乎。

《通鑑》載:魏太武殺崔浩。云浩刊所撰國史於石,立於郊壇東方。所書魏先世事皆詳實,北人忿恚,相與譖浩暴揚國惡。魏主大怒,遂族誅浩。予謂浩修國史直筆自是其職,但不當刊石衢路耳。縱使以是獲罪,何至遽赤其族?太武雖暴,不應至此。《綱目》書:魏殺其司徒崔浩,夷其族,甚之也。及考《宋書》,柳元景傳云:柳光世為索虜折衝將軍河北太守,其姊夫偽司徒崔浩,虜之相也。虜主拓跋燾南寇汝潁浩密有異圖,光世要河北義士為浩應。浩謀泄,被誅。河北大姓坐連。謀夷滅者甚眾。然後知浩所以不蒙八議之宥者,自有其故,特因史事發耳。

史中凡改姓名者,如劉更生、劉歆、姚元之之類,當其未改,只當著舊名。元魏初,諸臣姓皆奇複。孝文太和中,始改拓跋氏為元氏、拔拔氏為長孫氏、達奚氏為奚氏、乙旃氏為叔孫氏,此類甚多。至西魏恭帝初元,宇文泰廢立,乃復國姓拓跋氏;九十九姓改為單者,復其舊。中原故家多易賜番姓。《宋書·索虜傳》、《南齊書·魏虜傳》,孝文未改姓之先皆著其舊姓名,乃得事實。魏收《魏書》率書新姓,《溫公通鑑》從之。以就簡易失其實矣。

《日知錄》:《宋書·州郡志》:廣陵太守下云:《宋初郡國》又有輿、肥如、潞、真定、新市五縣。肥如本遼西之縣,其民南渡,而僑立於廣陵。《符瑞志》所云:元嘉十九年九月戊申,廣陵肥如石梁澗中出石鐘九口,是廣陵之有肥如也。乃南沛太守下復云:《起居注》,孝武大明五年,分廣陵為沛郡,治肥如縣。時無復肥如縣,當時肥如故縣處也。二漢、《晉太康地志》並無肥如縣。一卷之中自相違錯且二漢之肥如自在遼西安得屬之廣陵分之沛郡乎

南齊

書部彙考一齊高帝建元二年,初置史官,檀超等上表立條例。

按《南齊書·高帝本紀》不載。按《文學·檀超傳》:建元二年,初置史官,以超與驃騎記室江淹掌史職。上表立條例,開元紀號,不取宋年。封爵各詳本傳,無假年表。立十志:《律曆》、《禮樂》、《天文》、《五行》、《郊祀》、《刑法》、《藝文》依班固,《朝會》、《輿服》依蔡邕、司馬彪,《州郡》依徐爰。《百官》依范曄,合《州郡》。班固五星載《天文》,日蝕載《五行》;改日蝕入《天文志》。以建元為始。帝女體自皇宗,立傳以備甥舅之重,又立《處士》、《列女傳》。詔內外詳議。左僕射王儉議:金粟之重,八政所先,食貨通則國富民實,宜加編錄,以崇務本。《朝會志》前史不書,蔡邕稱先師胡廣說《漢舊儀》,此乃伯喈一家之意,曲碎小儀,無煩錄。宜立《食貨》,省《朝會》。《洪範》九疇,一曰五行。五行之本,先乎水火之精,是為日月五行之宗也。今宜憲章前軌,無所改革。又立《帝女傳》,亦非淺識所安。若有高德異行,自當載在《列女傳》,若止於常美,則仍舊不書。詔:日月災隸《天文》,餘如儉議。

武帝永明二年,以沈約兼著作郎,撰次起居注。

按《南齊書·武帝本紀》不載。按《宋書·沈約自序》:永明二年,又沗兼著作郎,撰次起居注。永明 年,王逡之撰《永明起居注》。

按《南齊書·武帝本紀》不載。按《文學·王逡之傳》:撰《永明起居注》。轉通直常侍,驍騎將軍,領博士、著作如故。

武帝天監 年,詔以蕭子顯《齊史》,付祕閣。

按《梁書·武帝本紀》不載。按《蕭子顯傳》:子顯啟撰《齊史》,書成,表奏之,詔付祕閣。又啟撰高祖集,并《普通北伐記》。所著《齊書》六十卷,《普通北伐記》五卷。

天監 年,敕以吳均《齊春秋》,付省焚之。

按《梁書·武帝本紀》不載。按《文學·吳均傳》:表求撰《齊春秋》。書成奏之,高祖以其書不實,使中書舍人劉之遴詰問數條,竟支離無對,敕付省焚之,坐免職。著《齊春秋》三十卷。

真宗大中祥符八年讀南齊書作南齊書詩

按《宋史·真宗本紀》不載。按《玉海》:大中祥符八年十一月戊申作南齊書詩其讀十九史也起八年七月辛未成於天禧元年二月辛未

仁宗嘉祐六年八月詔三館祕閣校理齊書

按《宋史·仁宗本紀》不載。按《玉海》:嘉祐六年八月庚申詔三館祕閣校理宋齊梁陳後魏周北齊七史書有不全者訪求之

英宗治平 年曾鞏校定南齊書上之

按《宋史·英宗本紀》不載。按《玉海》云:晁氏志治平中曾鞏校定南齊梁陳三書上之劉恕等上後魏書王安國上周書

徽宗正和 年齊書讎校畢頒之學官

按《宋史·徽宗本紀》不載。按《玉海》:晁氏志嘉祐中以宋齊梁陳魏北齊周書舛謬亡缺始命館職讎校治平中曾鞏校定南齊梁陳三書上之劉恕等上後魏書王安國上周書政和中始皆畢頒之學官

廢帝天德三年,以國子監印本《齊書》授諸學校。

按《金史·廢帝本紀》不載。按《選舉志》:凡養士之地曰國子監,以蕭子顯《齊書》,自國子監印之,授諸學校。

南齊

書部彙考二《梁·蕭子顯·南齊書五十九篇》按《宋曾鞏序》:《南齊書》,八紀,十一志,四十列傳,合五十九篇,梁蕭子顯撰。始江淹已為十志,沈約又為《齊紀》,而子顯自表武帝,別為此書。臣等因校正其訛謬,而

敘其篇目,曰:將以是非得失、興壞理亂之故而為法戒,則必得其所託,而後能傳於久,此史之所以作也。然而所託不得其人,則或失其意,或亂其實,或析理之不通,或設辭之不善,故雖有殊功韙德非常之跡,將闇而不章,鬱而不發,而檮杌嵬瑣、姦回凶慝之形,可幸而掩也。嘗試論之,古之所謂良史者,其明必足以周萬事之理,其道必足以適天下之用,其智必足以通難知之意,其文必足以發難顯之情,然後其任可得而稱也。何以知其然邪。昔者,唐虞有神明之性,有微妙之德,使由之者不能知,知之者不能名。以為治天下之本,號令之所布,法度之所設,其言至約,其體至備,以為治天下之具。而為二《典》者,推而明之,所記者,豈獨其跡邪。并與其深微之意而傳之。小大精粗,無不盡也;本末先後,無不白也。使誦其說者,如出乎其時;求其指者,如即乎其人。是可不謂明足以周萬事之理,道足以適天下之用,智足以通難知之意,文足以發難顯之情者乎。則方是之時,豈特任政者皆天下之士哉。蓋執簡操筆而隨者,亦皆聖人之徒也。兩漢以來為史者,去之遠矣。司馬遷從五帝三王既沒數千載之後,秦火之餘,因散絕殘脫之經,以及傳記百家之說,區區掇拾,以集著其善惡之跡,興廢之端,又創己意以為本紀、世家、八書、列傳之文,斯亦可謂奇矣。然而蔽害天下之聖法,是非顛倒而采摭謬亂者,亦豈少哉。是豈可不謂明不足以周萬事之理,道不足以適天下之用,智不足以通難知之意,文不足以發難顯之情者乎。夫自三代以後為史者如遷之文,亦不可不謂儁偉拔出之材、非常之士也,然顧以謂明不足以周萬事之理,道不足以適天下之用,智不足以通難知之意,文不足以發難顯之情者,何哉。蓋聖賢之高致,遷固有不能純達其情而見之於後者矣,故不得而與之也。遷之得失如此,況其他邪。至於宋、齊、梁、陳、後魏、後周之書,蓋無以議為也。子顯之於斯文,喜自馳騁,其更改破析刻彫藻繢之變尤多,而其文益下,豈夫材固不可以強而有邪。數世之史既然,故其事跡曖昧,雖有隨世以就功名之君,相與合謀之臣,未有赫然得傾動天下之耳目,播天下之口者也。而一時偷奪傾危悖理反義之人,亦幸而不暴著於世,豈非所託不得其人故邪。可不惜哉。蓋史者所以明夫治天下之道也,故為之者亦必天下之材,然後其任可得而稱也。豈可忽哉。豈可忽哉。臣恂、臣寶、臣穆、臣藻、臣洙、臣覺、臣彥若、臣鞏謹敘目錄昧死上。

南齊

書部彙考三《隋書·經籍志》《正史》

《齊書》六十卷。〈注〉梁吏部尚書蕭子顯撰。

《齊紀》十卷。〈注〉劉陟撰。

《齊紀》二十卷。〈注〉沈約撰。梁有江淹《齊史》十三卷,亡。

《唐書·藝文志》《正史》

蕭子顯《齊書》六十卷。

劉陟《齊書》十三卷。

吳兢《齊史》十卷。

《宋史·藝文志》《正史》

蕭子顯《南齊書》五十九卷。

《宋·鄭樵·通志》《正史》

《齊書》六十卷。〈注〉梁吏部尚書蕭子顯撰。

《齊紀》十三卷。〈注〉劉陟撰。《齊紀》二十卷。〈注〉沈約撰。

《齊史》十卷。〈注〉吳兢撰。〈按明焦竑經籍志與通志同〉

《馬端臨·文獻通考》《正史考》

《南齊書》五十九卷。

晁氏曰:梁蕭子顯撰八紀、十一志、四十列傳。初,江淹已作十志,沈約又有紀。子顯自表別修,然《天文》但紀災祥,州郡不著戶口祥瑞,多載圖讖表。云:天文事祕不敢私載。

陳氏曰:子顯,齊豫章王嶷之孫。本傳稱一十卷。南豐曾氏序曰:子顯之於斯文,喜自馳騁。其更改破析,刻彫藻繢之變尢多,而其文益下。

南齊

書部總論《明·顧充·歷朝捷錄》《蕭齊總論》

:蕭道成之仕宋,也無大功於天下。遽以王褚之謀,不遺一鏃未絕一弦不陳一兵不頓一戟,輕禪其君位而居之。故《綱目》於其篡也。書稱書廢書徙書弒未嘗少諱。而兄子愛養階之為禍,則當篡位之初而伐枝之斧、反噬之狼已在肘腋間矣。得國之後,以身率下,以儉化人,珍奇異物,毀棄不用,欲使金土同價。其勤儉之風有足紀者。世祖剛毅有斷,惟總大體,革晉宋之弊政,而以富國為先。外好強魏,內保舊基。封刃行誅,玩法斂手,雖宮室苑囿頗好華麗,遊宴雕綺未能頓遣。亦有齊之良主也,但愛羽毛而疏骨肉,已見于武陵王之際。而猿子墮崖戚焉,致感於父子之間不免於寡恩之議耳。太孫嗣世祖而立,矯情飾詐,作諸鄙戲,根連蔓引,僉壬分權,故寧拒至尊敕不可違。舍人其群小之得志何如也?使能削黨裁奸側躬聳意,猶可永終天位潛消不軌。顧乃夜開齊閣,恣后淫污。塊然尸位略不知省,蕭鸞之悖自啟之耳。鬱林被弒,昭文嗣之,而政由鸞出。七人以無罪而見殺,四人以疑忌而加刑,澤吻磨牙吞噬宗。糵日月之相佯動,貪夫按新安之腕以攘之位,而再行弒逆。魏主臨江詰其罪惡,雖崔慶遠有宣帝之比,亦何顏貌以立人上哉。李元凱曰:江南多好臣,歲易一主,其鸞之謂也疑忌。橫生術數是用香火流涕殄滅十王。太祖世祖世宗子孫薰歇燼滅,誠所謂豺狼之性,有甚無悛者矣。子倫曰:先朝昔滅劉氏,今日理數固然,豈天之假手以報先凶乎?寶卷繼之兇慝,熾禍刀敕秉軸,六貴同朝,阿父阿兄居右地。寶孫倀子凌大臣,趙鬼讀西京而殿壁塗麝,潘妃有國色而步步生蓮,甚者剖腹視男女、縛菰斬高宗,芳樂窮奇,躬親裨販,兇暴淫亂,頑冥不移,故《綱目·於寶卷》多特筆遙光書起兵而不書反顯達,書舉兵而不書反慧景,書還兵而不書反其所以惡之者何深也。蕭衍乘機以雪門恥,寶融觀變以廢涪陵。珍國等行弒,而社稷之移是誰尸之,和帝徒擁虛器以制於蕭衍之手。沈約承運之言進,而蕭衍梁王之爵封自謂應天從人,取天下於明帝家而巴陵已為醇醪死矣。於乎!高帝欲為子孫計以盡滅劉氏之裔,而子孫亦塗炭於明帝。明帝欲為子孫計以盡滅本宗之派,而子孫復傾亡於蕭衍。夫然後知覆人以自利者,乃積禍以召殃者也。其後梁王立而子恪兄弟十六人皆以壽終,豈惟前車覆而後車知鑒也邪?

南齊書部紀事

《南齊書·袁彖傳》:彖,字偉才,陳郡陽夏人。為太祖太傅相國主簿,祕書丞。議駁國史。檀超欲立處士傳。彖曰:夫事關業用,方得列其名行。今栖遁之士,排斥皇王,陵轢將相,此偏介之行,不可長風移俗,故遷書未傳,班史莫編。一介之善,無緣頓略,宜列其姓業,附出他篇。遷始興王友。

《檀超傳》:建元二年,初置史官,以超與驃騎記室江淹掌史職。上表立條例。超史功未就,卒官。江淹撰成之,猶不備也。時豫章熊襄著《齊典》,上起十代。其序云:《尚書·堯典》,謂之《虞書》,則附所述,故通謂之齊,名為《河洛金匱》。

《高逸傳》:何求弟點,好狎人物。建元中,褚淵、王儉為宰相,點謂人曰:我作《齊書》已竟,贊云:淵既世族,儉亦國華。不賴舅氏,遑恤外家。儉欲候之,知不可見,乃止。《梁書·沈約傳》:約所著《齊紀》二十卷。

《江淹傳》:淹著述百餘篇,自撰為前後集,并《齊史》十志,行於世。《蕭子顯傳》:子顯字景陽,子恪第八弟也。幼聰慧,文獻王異之,愛過諸子。七歲,封寧都縣侯。永元末,以王子例拜給事中。天監初,降爵為子。累遷安西外兵,仁威記室參軍,司徒主簿,太尉錄事。子顯偉容貌,身長八尺。好學,工屬文。嘗著《鴻序賦》,尚書令沈約見而稱曰:可謂得明道之高致,蓋《幽通》之流也。又採眾家《後漢》,考正同異,為一家之書。又啟撰《齊史》,書成,表奏之,詔付祕閣。累遷太子中舍人,建康令,邵陵王友,丹陽尹丞,中書郎,守宗正卿。出為臨川內史,還除黃門郎。中大通二年,遷長兼侍中。高祖雅愛子顯才,又嘉其容止吐納,每御筵侍坐,偏顧訪焉。嘗從容謂子顯曰:我造《通史》,此書若成,眾史可廢。子顯對曰:仲尼讚《易》道,黜《八索》,述職方,除《九丘》,聖製符同,復在茲日。時以為名對。三年,以本官領國子博士。高祖所製經義,未列學官,子顯在職,表置助教一人,生十人。又啟撰高祖集,并《普通北伐記》。其年遷國子祭酒,加侍中,於學遞述高祖《五經義》。五年,遷吏部尚書,侍中如故。子顯性凝簡,頗負其才氣。及掌選,見九流賓客,不與交言,但舉扇一揮而已,衣冠竊恨之。然太宗素重其為人,在東宮時,每引與促宴。子顯常起更衣,太宗謂坐客曰:嘗謂異人間出,今日始知是蕭尚書。其見重如此。大同三年,出為仁威將軍、吳興太守,至郡未幾,卒,時年四十九。詔曰:仁威將軍、吳興太守子顯,神韻峻舉,宗中佳器。分竹未久,奄到喪殞,惻愴于懷。可贈侍中、中書令。今便舉哀。及葬請諡,手詔恃才傲物,宜諡曰驕。子顯常為《自序》,其略云:余為邵陵王友,忝還京師,遠思前比,即楚之唐、宋,梁之嚴、鄒。追尋平生,頗好辭藻,雖在名無成,求心已足。若乃登高目極,臨水送歸,風動春朝,月明秋夜,早鴈初鸎,開花落葉,有來斯應,每不能已也。前世賈、傅、崔、馬、邯鄲、繆、路之徒,並以文章顯,所以屢上歌頌,自比古人。天監十六年,始預九日朝宴,稠人廣坐,獨受旨云:今雲物甚美,卿得不斐然賦詩。詩既成,又降帝旨曰:可謂才子。余退謂人曰:一顧之恩,非望而至。遂方賈誼何如哉。未易當也。每有製作,特寡思功,須其自來,不以力構。少來所為詩賦,則《鴻序》一作,體兼眾製,文備多方,頗為好事所傳,故虛聲易遠。子顯所著《後漢書》一百卷,《齊書》六十卷,《普通北伐記》五卷,《貴儉傳》三十卷,文集二十卷。二子序、愷,並少知名。序,太清中歷官太子家令,中庶子,並掌管記。及亂,於城內卒。愷,初為國子生,對策高第,州又舉秀才。起家祕書郎,遷太子中舍人,王府主簿,太子洗馬,父憂去職。服闋,復除太子洗馬,遷中書舍人,並掌管記。愷才學譽望,時論以方其父,太宗在東宮,早引接之。時中庶子謝嘏出守建安,於宣猷堂宴餞,並召時才賦詩,同用十五劇韻,愷詩先就,其辭又美。太宗與湘東王令曰:王筠本自舊手,後進有蕭愷可稱,信為才子。先是時太學博士顧野王奉令撰《玉篇》,太宗嫌其書詳略未當,以愷博學,於文字尤善,使更與學士刪改。遷中庶子,未拜,徙為吏部郎。太清二年,遷御史中丞。頃之,矦景亂,愷於城內遷侍中,尋卒官,時年四十四。文集並亡逸。

《陳書·文學·許亨傳》:亨初撰《齊書》并《志》五十卷,遇亂失亡。

《宋史·李燾傳》:燾所著有《齊梁本支》。

南齊書部雜錄

《楓窗小牘》:家大夫嘗謂曾子固《南齊書序》是一部十七史序,不可不熟看其要處云。所謂良史者,其明必足以周萬事之理,道必足以適天下之用,智必足以通難知之意,文必足以發難顯之情,然後其任可得而稱也。昔者,唐虞有神明之性,有微妙之德,使由之者不能知,知之者不能名。其言至約,其體至備。而為之二《典》者,推而明之,所記者,豈獨其跡。併與其深微之意而傳之。無不盡也。至於後世諸史,事跡曖昧,雖有隨世以就功名之君,相與合謀之臣,未有得赫然傾動天下之耳目。而一時偷奪悖理之人,亦幸而不暴著於世,豈非所託不得其人故也。第其中反覆照應處多累句重疊為可惜耳。

《井觀瑣言》:史中凡改姓名者,如劉更生、劉歆、姚元之之類,當其未改,只當著舊名。元魏初,諸臣姓皆奇複。孝文太和中,始改拓跋氏為元氏、拔拔氏為長孫氏、達奚氏為奚氏、乙旃氏為叔孫氏,其此類甚多。至西魏恭帝初,元宇文泰廢立,乃復國姓拓跋氏;九十九姓改為單者,復其舊。中原故家多易賜番姓。《宋書·索虜傳》、《南齊書·魏虜傳》,孝文未改姓之先皆著其舊姓名,乃得事實。魏收《魏書》率書新姓,《溫公通鑑》從之。以就簡易失其實矣。金斡離不兀朮等其初亦只當書其舊名,今《金史》盡書後所更。名宗望宗弼之類亦非是。陳子桱續編《通鑑》悉書舊名,亦為有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