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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9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經籍典
第三百九十六卷目錄
《元史部彙考》一
元〈《世祖中統》一則 《至元》十三則 《成宗元貞》二則 《大德》四則 《武宗至大》三則 《仁宗皇慶》二則 《延祐》二則 《英宗至治》三則 《泰定帝泰定》二則 《文宗至順》三則 《順帝元統》二則 《至元》一則 《至正》六則〉
明〈《太祖洪武》一則〉
《元史部彙考》二
《明王圻續文獻通考》〈正史考〉
《焦竑經籍志》〈正史〉
《春明夢餘錄》〈元史〉
《元史部藝文》一
《修元史記》 明宋濂
《進元史表》 李善長
《與王待制書》 徐一夔
《讀元史》 王世貞
《元史部藝文》二〈詩詞〉
《興聖殿進史》 元黃清老
《十二月雪寒奉旨賜宴史局》 張翥
《次韻王師魯待制史院題壁》 周伯琦
《贈同院諸公》 楊載
《十月九日詣天光門上三朝實錄》 范梈
《史館獨坐》 揭傒斯
《奉詔總裁元史送纂修操公琬病歸》 明宋濂
《奉天殿進元史》 高啟
《送呂君采元史北平》 李宗頤
《元宮詞》〈六首〉 楊子器
《元史部紀事》
《元史部雜錄》
《經籍典》第三百九十六卷
《元史部彙考》一
元世祖中統三年,敕王鶚及孟攀鱗等修國史。
按《元史·世祖本紀》:中統三年八月戊申,敕王鶚集廷臣商榷史事,鶚等乞以先朝事蹟錄付史館。 按《孟攀鱗傳》:中統三年,授翰林待制、同修國史。
至元元年二月,敕選儒士編修國史。九月,立翰林國史院。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元年二月辛亥,敕選儒士編修國史。九月壬申朔,立翰林國史院。
至元五年,以史天澤、賈居貞等纂修國史。
按《元史·世祖本紀》不載。 按《賈居貞傳》:至元五年,同丞相史天澤等纂修國史。
至元六年,始置起居注,如古左右史。
按《元史·世祖本紀》不載。 按《百官志》:至元六年,始置起居注、左右補闕,掌隨朝省、臺、院、諸司凡奏聞之事,悉記錄之,如古左右史。
至元九年,以歸暘修國史。
按《元史·世祖本紀》不載。 按《歸暘傳》:至元九年,遷翰林直學士、同修國史。
至元十年,以耶律鑄監修國史。
按《元史·世祖本紀》不載。 按《耶律楚材傳》:子鑄至元十年,遷平章軍國重事,詔監修國史。
至元十三年六月,詔作《平金》、《平宋錄》,及諸國臣服傳記,命耶律鑄監修國史。暢師文上《平宋事蹟》。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十三年六月戊寅,詔作《平金》、《平宋錄》,及諸國臣服傳記,仍命平章軍國重事耶律鑄監修國史。 按《暢師文傳》:至元十二年,伯顏攻宋,選為掾屬,從定江南。十三年,編《平宋事蹟》上之。至元十五年,以給事中及左右補闕兼修起居注。按《元史·世祖本紀》不載。 按《百官志》:至元十五年,改陞給事中兼起居注,左右補闕改為左右侍儀奉御兼修起居注。
至元十九年,仍以耶律鑄監修國史。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十九年十月辛卯,以平章軍國重事、監修國史耶律鑄為中書左丞相。
至元二十三年十二月,撒里蠻請以畏吾字繙譯累朝實錄。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二十三年十二月,翰林承旨撒里蠻言:國史院纂修太祖累朝實錄,請以畏吾字繙譯,俟奏讀然後纂定。從之。
至元二十四年,王約請修國史。
按《元史·世祖本紀》不載。 按《王約傳》:至元二十四年,拜監察御史,授承務郎。首請建儲及修史事。至元二十五年二月,撒里蠻等進讀《祖宗實錄》。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二十五年二月庚申,司徒撒里蠻等進讀《祖宗實錄》,帝曰:太宗事則然,睿宗少有可易者,定宗固日不暇給,憲宗汝獨不能憶之耶。猶當詢諸知者。
至元二十七年十月,進《太宗實錄》。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二十七年十月壬戌,大司徒撒里蠻、翰林學士承旨元魯帶進《太宗實錄》。
至元三十年七月,敕中書省官監修國史。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三十年七月丁巳,敕中書省官一員監修國史。
成宗元貞元年,命採訪先朝聖政,以備史官之紀述,付時政記於史館以備纂錄。以王約、董俊、姚燧、趙孟頫等修國史及先帝實錄。
按《元史·成宗本紀》不載。 按《李孟傳》:成宗立,首命採訪先朝聖政,以備史官之紀述,陝西省使孟討論編次,乘驛以進。 按《王約傳》:至元二十四年,拜監察御史,授承務郎。首請建儲及修史事,成宗即位。請行贈諡之典以旌忠勳,付時政記於史館以備纂錄。拜翰林直學士、知制誥同修國史。 按《董俊傳》:子文用。成宗即位,詔修先帝實錄,陞資德大夫、知制誥兼修國史。 按《姚燧傳》:元貞元年,以翰林學士召修《世祖實錄》。 按《趙孟頫傳》:至元二十九年,出同知濟南路總管府事。因修《世祖實錄》,召孟頫還京師。有上書國史所載,不宜使孟頫與聞者,詔以:趙子昂,世祖皇帝所簡拔,朕特優以禮貌,置於館閣,典司述作,傳之後世,此屬呶呶何也。俄賜鈔五百錠,謂侍臣曰:中書每稱國用不足,必持而不與,其以普慶寺別貯鈔給之。按《孛朮魯翀傳》:修《世祖實錄》,姚燧首以翀薦。
元貞二年,進所譯《太宗》、《憲宗》、《世祖實錄》。
按《元史·成宗本紀》:元貞二年十一月己巳,兀都帶等進所譯《太宗》、《憲宗》、《世祖實錄》,帝曰:忽都魯迷失非昭睿順聖太后所生,何為亦曰公主。順聖太后崩時,裕宗已還自軍中,所紀月日前後差錯。又別馬里思丹砲手亦思馬因、泉府司,皆小事,何足書耶。
大德五年,以唐仁祖兼修國史。
按《元史·成宗本紀》不載。 按《唐仁祖傳》:大德五年,再授翰林學士承旨、資善大夫、知制誥兼修國史。大德八年,撒里蠻進金書《世祖實錄節文》及漢字《實錄》。
按《元史·成宗本紀》:大德八年二月甲辰,翰林學士承旨撒里蠻進金書《世祖實錄節文》一冊、漢字《實錄》八十冊。
大德十年,以暢師文同修國史。
按《元史·成宗本紀》不載。 按《暢師文傳》:大德十年,轉翰林侍讀學士同修國史。
大德十一年七月,以塔剌海監修國史。
按《元史·成宗本紀》:大德十一年七月丁丑,以中書左丞相塔剌海為中書右丞相、監修國史。
武宗至大元年三月,命纂修《順宗實錄》。四月,以塔思不花監修國史。是年,修《成宗實錄》。
按《元史·武宗本紀》:至大元年三月己卯,命翰林國史院纂修《順宗實錄》。四月丙子,授右丞相塔思不花上柱國,監修國史。 按《鄧文原傳》:文原年十五,通《春秋》。至大元年,復為修撰,《成宗實錄》。 按《暢師文傳》:至大元年,修《成宗實錄》,賜鈔一百定,不受。 按《程鉅夫傳》:至大元年,修《成宗實錄》。 按《元明善傳》:與修成宗、順宗《實錄》,陞翰林直學士。
至大二年,命脫虎脫監修國史。以耶律希亮兼修國史。
按《元史·武宗本紀》:至大二年十一月丁酉,太尉、尚書右丞相脫虎脫監修國史。〈按脫虎脫或作脫脫者非〉按《耶律希亮傳》:至大二年,武宗訪求先朝舊臣,授翰林學士承旨、知制誥兼修國史。希亮以職在史官,乃類次世祖嘉言善行以進,英宗取其書,置禁中。
至大四年,仁宗命修先帝實錄及累朝皇后、功臣列傳。
按《元史·武宗本紀》不載。 按《仁宗本紀》:至大四年三月,即皇帝位。五月丙子,命翰林國史院纂修先帝實錄及累朝皇后、功臣列傳,俾百司悉上事蹟。
仁宗皇慶元年,以程鉅夫等修《武宗實錄》,以李孟兼修國史。
按《元史·仁宗本紀》不載。 按《程鉅夫傳》:皇慶元年,修《武宗實錄》。 按《元明善傳》:奉旨出賑河南饑。還,修《武宗實錄》。 按《楊載傳》:載以布衣召為翰林國史院編修官,與修《武宗實錄》。 按《李孟傳》:皇慶元年正月,授翰林學士承旨、兼修國史。
皇慶二年,詔遴選賢士,纂修國史。以暢師文同修國史。
按《元史·仁宗本紀》:皇慶二年四月甲申,詔遴選賢士,纂修國史。 按《暢師文傳》:皇慶二年,復召為翰林侍讀學士、中奉大夫、同修國史。
延祐元年二月,以合散監修國史。三月,以鐵木迭兒監修國史。
按《元史·仁宗本紀》:延祐元年二月壬午,以合散為中書右丞相、監修國史。三月己酉,以鐵木迭兒錄軍國重事,監修國史。
延祐七年,定置修起居注凡四員。
按《元史·仁宗本紀》不載。 按《百官志》:給事,秩正四品。延祐七年,仍四品。後定置給事中兼修起居注二員,右侍儀奉御同修起居注一員,左侍儀奉御同修起居注一員,令史一人,譯史四人,通事兼知印二人。
英宗至治元年,修《仁宗實錄》。
按《元史·英宗本紀》不載。 按《曹元用傳》:拜中奉大夫、翰林侍講學士,兼經筵官,預修仁宗實錄。 按《元明善傳》:陞翰林學士,預修《仁宗實錄》。
至治二年,以李之紹同修國史。
按《元史·英宗本紀》不載。 按《李之紹傳》:至治二年,陞翰林侍講學士、同修國史。
至治三年,進《仁宗實錄》。
按《元史·英宗本紀》不載。 按《拜住傳》:至治三年春二月,將進《仁宗實錄》,先一日,詣翰林國史院聽讀。首卷書大德十一年事,不書左丞相哈剌哈孫定策功,惟書越王禿剌勇決從容。謂史官曰:無左丞相,雖百越王何益。錄鷹犬之勞,而略發蹤指示之人,可乎。立命書之。其他筆削未盡善者,一一正之,人皆服其識見。
泰定帝泰定元年,修《英宗實錄》。
按《元史·泰定帝本紀》不載。 按《吳澄傳》:泰定年澄有去志會修英宗實錄命總其事居數月實錄成未上即稱疾不出中書左丞許師敬奉旨賜宴國史院仍致朝廷勉留之意宴罷即出城登舟去中書聞之遣官驛追不及而還 按《曹元用傳》:元用兼經筵官,預修英宗實錄。 按《馬祖常傳》:祖常書預修《英宗實錄》,又譯《皇圖大訓》、《承華事略》,又編集《列后金鑑》、《千秋記略》以進,受賜優渥。 按《廉惠山海牙傳》:預修《英宗實錄》。
泰定三年,以張珪修國史。
按《元史·泰定帝本紀》不載。 按《張珪傳》:泰定三年,拜翰林學士承旨、知制誥兼修國史。
文宗至順元年,以蘇天爵修《武宗實錄》。
按《元史·文宗本紀》不載。 按《蘇天爵傳》:至順元年,預修《武宗實錄》。
至順二年詔增修太祖以來事蹟命趙世延虞集領其事
按《元史·文宗本紀》:至順二年,奎章閣以纂修《經世大典》,請從翰林國史院取《脫卜赤顏》一書以紀太宗以來事跡,詔以命翰林學士承旨押不花、塔赤海牙。押不花言:《脫卜赤顏》事關祕禁,非可令外人傳寫,臣等不敢奉詔。從之。 按《虞集傳》:以累朝故事有未備者,請以翰林國史院修祖宗實錄時百司所具事蹟參訂。翰林臣言于帝曰:實錄,法不可傳于外,則事蹟亦不當示人。又請以國書《脫卜赤顏》事增修太祖以來事蹟,承旨塔失海牙曰:《脫卜赤顏》非可令外人傳者。遂皆已。趙世延虞,集專領其事,再閱歲,書乃成。至順四年,以伯顏監修國史。
按《元史·文宗本紀》不載。 按《順帝本紀》:至順四年六月,即皇帝位於上都。辛未,命伯顏為太師、中書右丞相、上柱國、監修國史。
順帝元統元年,以王結修國史,與張起巖、歐陽元等修四朝實錄。
按《元史·順帝本紀》不載。 按《王結傳》:元統元年,拜翰林學士、資善大夫、知制誥同修國史,與張起巖、歐陽元修泰定、天曆兩朝實錄。拜中書左丞。 按《歐陽元傳》:元統元年,拜翰林直學士,編修四朝實錄。
元統二年,以蘇天爵、謝端、成遵等修三朝實錄。按《元史·順帝本紀》不載。 按《蘇天爵傳》:元統元年,復拜監察御史。明年,預修《文宗實錄》,遷翰林待制。 按《謝端傳》:以選為國子司業,遂為翰林直學士,階大中大夫。預修三朝實錄,及累朝功臣列傳,時稱其有史才。 按《成遵傳》:授翰林國史院編修官,預修泰定、明宗、文宗三朝實錄。
至元二年,以拜住監修國史。
按《元史·順帝本紀》不載。 按《拜住傳》:至元二年十月進右丞相監修國史
至正元年,李稷請以起居注,所書付史館,以備纂修之實。
按《元史·李稷傳》:至正初,入為監察御史。言:侍御史、給事中、起居注,須任端人直士,書百司奏請,及帝所可否,月達省臺,付史館,以備纂修之實。
至正四年,以阿魯圖監修國史。
按《元史·順帝本紀》不載。 按《阿魯圖傳》:至正四年五月,詔拜中書右丞相、監修國史。至正七年三月復令給事中專掌奏事授國史纂修是年申命史臣纂修本朝后妃功臣傳
按《元史·順帝本紀》:至正七年三月甲辰,中書省臣言:世祖之朝,省、臺、院奏事,給事中專掌之,以授國史纂修。近年廢弛,恐萬世之後,一代成功無稽考,乞復舊制。從之。
至正八年,詔翰林國史院纂修后妃、功臣列傳。按《元史·順帝本紀》:至正八年春正月辛亥,詔翰林國史院纂修后妃、功臣列傳,學士承旨張起巖、學士楊宗瑞、侍講學士黃溍為總裁官,左丞相太平、左丞呂思誠領其事。 按《呂思誠傳》:再任左丞、知經筵事,提調國子監,兼翰林學士承旨、知制誥兼修國史,加榮祿大夫,總裁后妃、功臣傳,會稡《六條政類》,帝賜玉帶,眷顧彌篤。 按《太平傳》:太平拜左丞相,朵而只為右丞相。太平辭,帝不允。明年正月,詔修后妃、功臣傳,特命太平同監修國史,蓋異數也。 按《隱逸杜本傳》:時有張樞者,亦屢徵不起。至正七年,申命史臣纂修本朝后妃、功臣傳,復以翰林修撰、儒林郎、同知制誥兼國史院編修官召樞,俾與討論,復避不就。使者強之行,至杭州,固辭而歸。〈按本紀作八年傳作七年今從本紀〉至正二十五年,以伯撒里監修國史。
按《元史·順帝本紀》:至正二十五年九月壬午,詔以伯撒里為太師、中書右丞相、監修國史。
至正二十七年,以帖里帖木兒同監修國史。
按《元史·順帝本紀》:至正二十七年十一月丁酉,命帖里帖木兒同監修國史。
明
太祖洪武二年,詔修《元史》。
按聖君初政記二年詔修元史命李善長為監修宋濂等為總裁
按《明外史·宋濂傳》:洪武二年,召充元史總裁官,除翰林院學士。 按《陶凱傳》:洪武初,以薦徵入,同修《元史》。書成,授翰林應奉。 按《曾魯傳》:洪武初,召魯為,纂修《元史》,總裁官。譔輯功最多。史成,賜金帛,以魯居首。按《王艮傳》:有高遜志者,艮座主也。洪武初,徵修《元史》,入翰林,為編修累遷侍講學士。 按《儒林·汪克寬傳》:洪武初,以禮幣徵至京師,同修《元史》。書成將受官,固辭老疾。乃賜銀幣,給驛還。 按《趙汸傳》:太祖既定天下,詔修《元史》,徵汸預其事。書成,辭歸。學者稱東山先生。 按《文苑胡翰傳》:洪武初,聘修《元史》,書成,受賚歸。
按《貝瓊傳》:洪武初,聘修《元史》。既成,受賜歸。 按《高
啟傳》:洪武初,被薦,偕同縣謝徽召修《元史》,授翰林院國史編修官。 按《趙壎傳》:壎,字伯友,新喻人,好學,工屬文。元至正中舉於鄉,為上游教諭。洪武二年,太祖將修《元史》,諭廷臣曰近克元都得其十三朝實錄國雖亡事當紀載況史識成敗示勸懲不可廢也乃,命左丞相李善長為監修官,前起居注宋濂、漳州府通判王禕為總裁官,徵山林遺逸之士汪克寬、胡翰、宋僖、陶凱、陳基、曾魯、高啟、趙汸、張文海、徐尊生、黃箎、傅恕、王錡、傅著、謝徽為纂修官,而壎與焉。以是年二月,開局天界寺,取元《經世大典》諸書,用資參考。至八月成,諸儒並賜賚遣歸。而順帝一朝史猶未備,乃命儒士歐陽佑等往北平採其遺事。明年二月還朝詔,重開史局,仍以宋濂、王禕為總裁,徵四方文學士十四人,壎復與焉。十四人者壎及朱右、貝瓊、朱廉、王彝、張孟兼、高遜志、李懋、李汶、張宣、張簡、杜寅、殷弼、俞寅也。先後纂修三十人,兩局並與者,壎一人而已。閱六月,書成,諸儒多授官,惟壎及朱右、朱廉不受歸。尋詔修日曆,授翰林編修。始與壎同纂修者汪克寬、陶凱、曾魯、高啟、趙汸、貝瓊、高遜志並有傳,今自宋僖以下可考者,附著于篇。宋僖,字無逸,餘姚人。元繁昌教諭。史事竣,命典福建鄉試。陳基,字敬初,臨海人,召修《元史》,賜金而還。張文海,鄞人,與同里傅恕並入史館。徐尊生,字大年,淳安人。《元史》成,受賜歸,復同修日曆。後授翰林應奉文字。傅恕,字如心。學通經史。洪武二年詣闕陳治道十二策。太祖嘉之,遂命修《元史》。事竣,授博野知縣鄔。斯道,字繼善,慈谿人。洪武中,被薦授石龍縣知縣。傅著,字則明,長洲人。史成。歷官知府。謝徽,字元懿,長洲人。史成,授國史院編修。朱右,字伯賢,臨海人。洪武初,宋濂薦修元史歸復,徵修日曆、寶訓,授編修。朱廉,字伯清,義烏人。洪武初,《元史》成,不受官歸。尋徵修日曆,除翰林編修。王彝,字常宗。《元史》成,賜銀幣還。又以薦入翰林。張孟兼,浦江人,名丁,以字行。史成,授國子學錄,歷太常丞。李汶,字宗孟,當塗人,史成,除巴東知縣。張宣,字藻重,江陰人。洪武初,預修《元史》,授翰林編修。張簡,字仲簡,吳縣人。洪武三年,薦修《元史》。杜寅,字彥正,吳縣人。史成,官岐寧衛知事。 按《王禕傳》:洪武二年修《元史》,命禕與濂為總裁。書成,擢翰林待制,同知制誥兼國史院編修官。
元史部彙考二《明·王圻·續文獻通考》《正史考》
《元史》二百十卷
太祖先命李善長、宋濂王禕等修,後命宋濂等編修。
《元史本》末 卷
謝鐸著
《元史續編》 卷
張九韶著韶臨江人
《元史舉要》 卷
俱右贊善陳濟著
《元朝名臣事略》十五卷
蘇天爵著。天爵字伯修,趙郡人。弱冠時即有志著書,初為國子學生,仕至集賢學士兼國子祭酒,時有餘暇,筆札又富,乃博取中朝鉅公文集而日錄之,凡有元臣世卿墓表家傳往往見諸篇帙中,及夫閒居紀錄,師友講說。于元初以來,文獻足徵者彙而萃之,始疏其人若干,屬以其事。
《焦竑經籍志》《正史》
《元史》二百十卷〈注〉宋濂
《元史補遺》十二卷
《元朝祕史》十二卷
《元平宋錄》十卷
《元史外聞》十卷
《元史續編》十六卷〈注〉胡粹中
《元史節要》二卷〈注〉張美和
《庚申外史》二卷
《春明夢餘錄》《元史》
《元史》二百十卷
洪武元年,上命起居注。宋濂漳州通判王禕為總裁,徵山林隱逸之士汪克寬、胡翰、趙汸、陶凱、高啟等同修元史。自元統至正間,事無可據,遣儒士歐陽佑等詣北平採訪,明年再修。仍命濂禕總裁而以趙塤、朱右貝瓊、張孟兼等同修。然備員而已,筆削皆取上裁,且見文稍深古者輒芟去曰:惡用是獨?即舊志為書可矣。時楊維楨年七十餘,亦聘至修史,史成。作老客婦吟,見意放歸。
《元史部藝文》一《修元史記》宋濂
洪武元年,秋,八月,上既平定朔方,九州攸同而金匱之書悉輸于祕府。冬十有二月,乃召儒臣發其所藏,纂修《元史》,以成一代之典。而臣濂臣禕實為之總裁,明年春二月,丙寅開局至秋八月癸酉書成。《紀》凡三十有七卷,《志》五十有三卷,《表》六卷,《傳》六十有三卷。丞相宣國公,臣善長率同列表,上已經御覽,至若順帝之時,史官職廢,皆無實錄可徵,因未得為完書。上復詔儀曹,使行天下其涉于史事者令郡國上之。又明年春二月,乙丑開局至秋七月,丁亥書成,又復上進以卷計者《紀》十,《表》二,《傳》三十,又六凡前書有所未備頗補完之,其時與編摩者則臣趙壎,臣朱右,臣貝瓊,臣朱世廉,臣王廉,臣王彝,臣張孟兼,臣高遜志,臣李懋,臣張宣,臣李汶,臣張簡,臣杜寅,臣俞寅,臣殷弼而總其事仍,臣濂與,臣禕為合前後二書,復釐分而附麗,共成二百一十卷。舊所纂錄之士,其名見于表中者,或仕或隱皆散之四方,獨壎能始終其事云。昔者,唐太宗以開基之主,干戈甫定,即留神於《晉書》,敕房元齡等撰次成編人,至今傳之肆,惟皇上龍飛江左,取天下於群雄之手,大統既正,亦詔修前代之史以為世鑒,古今帝王,能成大業者,其英見卓識若合符節,蓋如是。嗚呼盛哉苐!臣濂等以荒唐繆悠之學,義例不明文詞,過陋無以稱塞,詔旨之萬一,夙夜揣分無任,戰兢今鏤板,訖功謹繫歲月。次第于目錄之左,庶幾博雅君子,相與刊定焉。洪武三年十月十三日史臣金華、宋濂謹記。
《進元史表》李善長
銀青榮祿大夫,上柱國錄軍國重事,中書左丞相兼太子少師宣國公臣李善長等言伏以紀一代以為書史法相延於遷固考前王之成憲,周家有監於夏殷,蓋因已往之廢興,用作將來之法,戒惟元氏之有國本朔漠以造家事兵戈,而爭強并部落者,十世逐水草而為食。擅雄長於一隅,逮至成吉思之時聚會斡難河之上方尊位號始定教條既近取於乃蠻復遠攻於回紇,渡黃河以蹴西夏,踰居庸以瞰中原。太宗繼之,而金源為墟,世祖承之,而《宋籙》遂訖立,經陳紀用夏變,夷肆宏遠之規模,成混一之基業,爰及成仁之主,見稱願治之君,唯祖訓之式遵思孫謀之。是遺自茲以降,亦號隆平。豐亨豫大之言壹倡於天曆之世,離析渙奔之禍,馴致於至正之朝,徒玩細娛,浸忘遠慮,權姦蒙蔽於外,嬖倖蠱惑於中,周綱遽致於陵,遲漢網實因於疏闊,由是群雄角逐九域,瓜分風波徒沸於重溟,海嶽竟歸於真主,臣善長等誠惶誠恐,稽首頓首,欽惟皇帝陛下奉天承運,濟世安民,建萬世之丕圖,紹百王之正統,大明出而爝火息,率土生輝,迅雷鳴而眾響,銷鴻音斯播載,念盛衰之故乃推忠厚之仁,僉言實既亡而名亦隨亡,獨謂國可滅,而史不當滅,特詔遺逸之士,欲求論議之公文。辭勿致於艱深,事跡務令於明白,苟善惡瞭然在目,庶勸懲有益於人,此皆天語之丁,寧足見聖心之廣大。於是命翰林學士臣宋濂待制、臣王禕協恭刊裁儒士、臣汪克寬、臣胡翰、臣宋僖、臣陶凱、臣陳基、臣趙壎臣曾魯、臣趙汸、臣張文海、臣徐遵生、臣黃箎、臣傅恕、臣王錡、臣傳著、臣謝徽、臣高啟分科修纂,上自太祖,下迄寧宗,據十三朝實錄之文,成百餘卷粗完之史。若自元統以後,則其載籍靡存已。遣使而旁求俟續編,而上送愧其才識之有限,弗稱三長兼以紀述之未。周殊無寸補,臣善長忝司鈞軸幸睹成書,信傳信而疑傳疑,僅克編摩於歲月,筆則筆而削則削,敢言褒貶於春秋,仰塵乙夜之觀,期作千秋之鑑,所撰《元史·本紀》三十七卷,《志》五十二卷,《表》六卷,《傳》六十二卷,《目錄》二卷,《通計》一百六十一卷,凡一百三十萬六千餘字。謹繕寫裝潢成一百二十冊,隨表上進以聞,臣善長下情無任,激切屏營之至,臣善長等誠惶誠恐,頓首頓首,謹言洪武二年八月十一日。銀青榮祿大夫上柱國錄軍國重事,中書左丞相兼太子少師宣國公,臣李善長上表。
《與王待制書》徐一夔
前年,冬執事自漳州被召纂修《元史》。去年二月道過錢塘時,僕亦自天台襄事而還天,遂良覿邂逅於候潮門,憧憧往來之地,接手道間,闊外執事以使者催促之亟,僕亦不得從容聽教,不勝怏快分手之後,僕以連歲奔播之餘,生事寥落,且有寒濕腳疾之苦,遠適海隅覓一館穀之地,聊用養痾,旋聞文斾,至京擢居次對之職,與金華宋公同領總裁之命,歆豔歆豔!今上甫革元命,即取十四帝一百六十三年之事,修成一代不刊之書。所謂國可滅史不可滅者於今見之,甚盛典也。而執事常調用稱其材,然亦不可不謂之千載一遇,去冬有人來自京,云置局以來未滿一歲,自元太祖至寧宗,一十三朝一百三十七年之事悉已本據實錄,修成上進局中。秉筆之士,或已就官或已還山去矣。獨順帝一朝三十六年之事以無實錄可據,分遣使者搜訪故都,圖籍列郡文移有關於三十六年之政體者,俱收並錄以備采擇,足成一代之書。邇者、官吏踵門傳至浙省官僚之命,云朝廷以史事見徵,蓋以此也。且云執事以僕為善敘事薦之。當路夫為總裁薦人以預纂修,此固其職,向者道語之時,執事不以僕為不材,已欲引而置之纂修之列,僕固常敷露實情,以辭之今執事,又何為而有意於區區不材?且病之人也,竊嘗思之近世之論史者,多謂莫切於日厝日曆者,史之根柢也。自唐長壽中,史官姚璹奏請撰時政。記元和中,韋執誼又奏史官撰日曆,日曆之設雖曰權幸,用事姑以是為創槁之,具其法以事繫日,以日繫月,以月繫時,以時繫年,猶有春秋遺法,而起居注之設亦專以甲子起例。蓋記事之法無踰此也。往宋極重史事,日曆之修必諸司關白,如詔誥政令則三省必錄,如兵機邊事樞庭必報,百官之拜,罷刑賞之與,奪台諫之論,列給舍之繳,駁經筵之論,答臣僚之轉,對侍從之直前,啟事中外之囊,封匭奏下至錢穀,甲兵獄訟造作。凡有關於政體者必隨日以錄,此日曆之所以不可忽也。然又慮其出於吏牘,未免訛謬,或一日之差則後難攷定,一事之失則後難增補,此歐陽公所以猶慮。日曆或至遺失,奏請歲終監修宰相點檢修撰官,日所錄事有隳官失職者罰之,其於日曆慎重如此。日曆不至遺失,則後日會要之,修取於此。他年實錄之,修取於此。百年之後,《紀》、《志》、《列傳》取於此此。宋氏之史所以為精確也,僕之所陳固執事之,所熟知有不待於贅說者,而僕自有知頗識。元朝制度文為務從簡便,且聞史事尤甚疏略不置,日曆不置,起居注獨中,書置時政科以一文學掾掌之,以事付史館,及一帝崩則國史院據所得修實錄而已。尚幸天曆間詔,修經世大典,虞公集依六典,為之一代之典章,文物稍備,其書止於天曆,而其事則可備十三朝之未備。前局之史,既有十三朝實錄可據,又有經世大典,可以參稽一時,預於纂修之士,凡若干人餘人。雖不盡識如胡仲、申陶中立、趙伯友、趙子常、徐大年輩又皆有史學,其成此十三朝之史不難矣。今夫順帝一朝三十六年之事,既無實錄可據,又無稽查之書,惟憑採訪以足成之。竊恐其事未必覈也,其言未必馴也,其首尾未必貫串也,雖執事高材卓識,提綱挈領,有條而不紊,有如向之諸公,或受官,或還山,既各散去而欲不材。且病如僕者承之於後,誠恐不能化臭腐為神奇,以副執事之意,有司不容見辭,逼上道舟至嘉興,驛賤疾大作行步不前,謹令侍史奉狀,上達左右,乞賜矜察言之當路,別求有史材者,成此盛典不備。
《讀元史》王世貞
彊言秦富,言隋大,言元蓋隻千古亡對焉,及其亡也,若符合而鑑照也。勢成於土崩,而盜發於蝟磔也。自古帝王之興,必有佐命之士與之相協,以就勳亦必有亂命之士與之相角,而不得遽就佐命之,功天下能知之,而亂命之功天下無能知之,是故秦之有陳項武李諸氏也;為漢先驅者也,隋之有楊李王竇蕭薛諸氏也;為唐先驅者也,元之有張陳韓明諸氏也;為明先驅者也,當勝國之全盛也。欲以初起烏合之眾,率然而與之抗,是以羊餧虎也。是故餌之以強有力者,掎而角之彼勝,而我乘其弊也。然而屢相扼者,彼雖未睹天命所嚮,至勤力殘眾,然所以陰益不淺也。人主未見得天下之不易則,守成之道,或解多好盈而務遠大天下。未見得人主之不易則驁桀之氣猶存,多陰覬而輕舉事,兩賢扼而不下也。才智出識,慮長大命,既集之後,偃然而念休息,天下之民亦且瞿然,而悔兵革,蕩滌穢志,上下兢兢以保治安,長為漢,為唐,為明而不復有囂齗鬥攘之患,則誰力也?王子曰:余讀元季喪亂事,蓋竊窺之焉,天之啟明深也。詩云殷鑒不遠在夏后之世,此之謂也。
元史部藝文二〈詩詞〉《興聖殿進史》元·黃清老
瑤編初進侍清光,日麗龍池晝刻長。堤柳染成春水色,宮花并入御爐香。金壺灑露層階滑,玉盌分冰廣殿涼。矇瞍似知天意喜,鳳笙新奏五雲章。
《十二月二十七日雪寒奉旨賜宴史局》張翥
聖旨恩榮六賜筵玉音,躬聽相臣宣史裁東觀,何殊漢人在瀛州,總是仙御酒,如春浮浩蕩,宮花與雪鬥嬋娟微生,此日沾休澤祇,望丹宸祝萬年。
《次韻王師魯待制史院題壁》周伯琦
大安御閣,勢岧亭華,闕中天壯,上京虹繞,金隄晴浪,細龍蟠粉,堞翠岡平,眾星拱北,乾坤大萬。國朝元日,月明分署,玉堂清似水,簫韶時奏鳳凰聲。
《贈同院諸公》楊載
詔編國史有程期,正是諸郎儤直時。虎士守門宮杳杳,雞人傳箭漏遲遲。窗間夜雨銷銀燭,城上春雲壓綵旗。才大各稱天下選,書成當繼古人為。
《十月九日詣天光門上三朝實錄》范梈
儀鸞簇仗滿雲端玉鑰初,開眾樂攢三后,龍光周典冊,群臣鵠立,漢衣冠爐香,著日浮晴靄,宮樹班霜,試曉寒,千騎前頭都不避。祇傳學士拜金鑾。
《史館獨坐》揭傒斯
地敻天逾近,風高午尚寒。虛庭松子落,欹檻菊花乾。撫卷俱千古,憂時有萬端。寂寥麟父筆,才薄欲辭官。
《予奉詔總裁元史送纂修操公琬病歸》明宋濂
大明麗中天,流光照九有僭,亂皆削平,清淨無纖垢,垂衣坐法宮,充耳施纊黈,湛恩極霑霈。天地同高厚,群臣再拜跪,齊上萬年壽。帝曰:元有史,是非尚紛糅,苟不亟刊修,何以示悠久?宜簡岩穴,臣學識當不苟衮斧嚴義例,執筆來聽受使者,行四方持檄,盡蒐取非惟收譽髦。最欲尊黃耇,余時奉詔來,君亦至鍾阜,一見雙眼明,不翅蒙發蔀,大啟金匱藏,一一共評剖發,凡及幽微勝<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077-18px-GJfont.pdf.jpg' />白與黝,奈何君有疾,臨岐忍分手,須記送君時四月日丁丑。
《奉天殿進元史》高啟
詔預編摩辱主知,布衣亦得拜龍墀。書成一代存殷鑒,朝列千官備漢儀。漏盡秋城催仗早,燭明春殿捲簾遲。時清機務應多暇,閣下從容幸一披。
《送呂君采元史北平》李宗頤
八月烏啼,海子橋,南來使客下青霄,雲埋石室,丹書在日落延,秋翠輦遙,麟史未全歸,盛代龜文猶得認。前朝詞臣,載筆需文獻,莫遣回車久寂寥。
《元宮詞》〈六首〉楊子器
那吒城內起樓臺,萬朵宮花次第開,見說南朝好兒
女,遠隨帝璽渡江來。〈世祖〉
寶剎新粧法事修,五臺新剎欲同遊,六宮侍女知多少,太后床前早叩頭。〈成宗〉
五花殿上錦筵收,換著春衣打步毬。近日君王歡樂慣,承恩多喜更多愁。〈武宗〉
請得西僧作帝師,君王跪拜不曾辭,宮娃亦有沙彌相,爭得君王看片時。〈泰定帝〉
上都宮女貌如花,粧束分明學內家,聞說懷王來接駕,筵前重整舊琶琵。〈明宗〉
練槌髽髻紫頭繩,金繡雲肩翠玉纓,學舞天魔纔擺隊,長安又領接番僧。〈順帝〉
元史部紀事
《元史·蘇天爵傳》:天爵為學,博而知要,長於紀載,嘗著《國朝名臣事略》十卷。
《馬紹傳》:桑哥集諸路總管三十人,導之入見,欲以趣辦財賦之多寡為殿最。帝曰:財賦辦集,非民力困竭必不能。然朕之府,豈少此哉。紹退至省,錄聖訓,付太史書之。
《姚燧傳》:元貞元年,燧以翰林學士召修《世祖實錄》。初置校閱官,究覈故事,燧與侍讀高道凝總裁之,書成。大德五年,授中憲大夫、江東廉訪使。
《董文用傳》:文用修先帝實錄,陞資德大夫、知制誥兼修國史。文用於祖宗世系功德、近戚將相世家勳績,皆記憶貫穿,史館有所考究質問,應之無遺失。《揭傒斯傳》:傒斯,字曼碩,龍興富州人。父來成,宋鄉貢進士。傒斯幼貧,讀書尤刻苦,晝夜不少懈,父子自為師友,由是貫通百氏,早有文名。大德間,稍出游湘、漢,湖南帥趙淇,雅號知人,見之驚曰:他日翰苑名流也。程鉅夫、盧摯,先後為湖南憲長,咸器重之,鉅夫因妻以從妹。延祐初,鉅夫、摯列薦于朝,特授翰林國史院編修官。時平章李孟監修國史,讀其所撰《功臣列傳》,嘆曰:是方可名史筆,若他人,直謄史牘爾。
《王鶚傳》:世祖即位,建元中統,首授翰林學士承旨,制詔典章,皆所裁定。至元元年,加資善大夫。上奏:自古帝王得失興廢可考者,以有史在也。我國家以神武定四方,天戈所臨,無不臣服者,皆出太祖皇帝廟謨雄斷所致,若不乘時紀錄,竊恐久而遺忘,宜置局纂就實錄,附修遼、金二史。又言:唐太宗始定天下,置弘文館學士十八人,宋太宗承太祖開創之後,設內外學士院,史冊爛然,號稱文治。堂堂國朝,豈無英才如唐、宋者乎。皆從之,始立翰林學士院,鶚遂薦李冶、李昶、王磬、徐世隆、高鳴為學士。復奏立十道提舉學校官。
《儒學傳》:鄭滁孫弟陶孫,徵至闕,奏對稱旨,授翰林國史院編修官,會纂修國史至宋德祐末年事,陶孫曰:臣嘗仕宋,宋是年亡,義不忍書,書之非義矣。終不書,世祖嘉之。
《明外史·宋濂傳》:濂,字景濂,其先金華之潛溪人,至濂乃遷浦江。幼英敏善記,有鄉先生延見之,抽架上雜書俾記五百言,濂以指按行,按畢成誦,鄉先生大驚,攜就學於聞人夢吉所,通《五經》。其友胡翰曰:舉子業不足溷景濂,盍學古文辭乎。乃往從吳萊學。已,遊柳貫、黃溍之門,兩人皆大儒亟遜濂,自謂弗如。元至正中,授翰林編修,辭不行,入龍門山著書。踰十餘年,太祖取婺州,召見濂。還金陵,復有以劉基、章、溢、葉琛薦者,乃使使以書幣徵濂等四人,濂歎曰:吾聞大亂極而真人生,斯其時矣。遂與基等俱入見,除江南儒學提舉,兼命授太子經,尋改起居注。濂長基一歲,皆起東南,負重名。基雄邁有奇氣,而濂自命儒者。俱被徵基遂佐軍中謀議,濂亦首用文學受知,恆侍左右,備顧問。嘗召講《左氏春秋傳》,濂進曰:《春秋》乃孔子褒善貶惡之書,苟能遵行,則賞罰適中,天下可定也。太祖御端門,口釋黃石公《三略》。濂進曰:《尚書》二《典》、三《謨》,帝王大經大法畢具,願留意講明之。已,論賞賚,復曰:得天下以人心為本。人心不固,雖金帛充牣,將焉用之。太祖悉稱善。久之,以疾告歸。太祖與太子並加勞賜。濂上箋謝,并奉書太子,勉以孝友敬恭、進德修業。以副天下之望。太祖覽書大悅,召太子,為語書意,賜札褒答焉。洪武二年召充元史,總裁官,除翰林院學士。知制誥兼修國史。其明年,以失朝參,降編修。四年遷國子司業,坐議孔廟祀典忤旨,謫安遠知縣,旋召為禮部主事。明年遷贊善大夫。皇太子一言動濂,皆以禮法諷諭,使歸於道,至有關政教及前代興亡事,必拱手曰:當如是,不當如彼。皇太子每斂容嘉納,言必稱師父云。帝剖符封功臣,召濂議五等封爵。宿大本堂,討論達旦,歷據漢、唐故實,量其中而奏之。甘露屢降,帝問災祥之故。對曰:受命不於天,於其人,休符不於祥,於其仁。《春秋》書異不書祥,為是故也。皇從子文正得罪,濂曰:文正固當死,陛下體親親之誼,置諸遠地則善矣。車駕祀方丘,患心不寧,濂從容言曰:養心莫善于寡欲,審能行之,則心清而身泰矣。帝稱善者良久。嘗問以帝王之學,何書為要。濂舉《大學衍義》。乃命大書揭之殿兩廡壁。頃之御西廡,諸大臣皆在,帝指《衍義》中司馬遷論黃、老事,命濂講析。講畢,因曰:漢武溺方技繆悠之學,改文、景恭儉之風,民力既敝,然後嚴刑督之。人主誠以禮義治心,則邪說不入,以學校治民,則禍亂不興,刑罰非所先也。問三代曆數及封疆廣狹,既備陳之,復曰:三代治天下以仁義,故多歷年所。又問:三代以上,所讀何書。對曰:上古載籍未立,人不專講誦。君人者兼治教之責,率以躬行,則眾自化。嘗奉制詠鷹,令七舉足即成,有自古戒禽荒之言。帝忻然曰:卿可謂善陳矣。濂之隨事納忠,皆此類也。六年擢侍講學士,同修國史,兼贊善大夫,欲使參大政。辭曰:臣少無他長,待罪禁近足矣。帝益重之。濂性誠謹,官內庭久,未嘗訐人過。所居室,署曰溫樹。客問禁中語,即指示之。嘗與客飲,帝密使人偵視。翼日,問濂昨飲酒否,坐客為誰,饌何物。濂具以實對帝。笑曰:誠然,卿不朕欺。間召問群臣臧否,惟舉其善者曰:善者與臣友,臣知之;其不善者,不能知也。主事茹太素上書萬餘言。帝怒,問廷臣,或指其書曰:此不敬,此誹謗非法。問濂,對曰:彼盡忠於陛下耳。陛下方開言路,惡可深罪。帝覽其書,有足採者。悉召廷臣詰責,因呼濂曰:微景濂幾誤罪言者。於是帝廷譽之曰:朕聞太上為聖,其次為賢,其次為君子。宋景濂事朕十九年,未嘗有一言之偽,誚一人之短,始終無二,非止君子,抑可謂賢矣。每燕見,必設坐命茶,每旦必令侍膳,往復咨詢,常夜分乃罷。濂不能飲,帝嘗強之至三觴,行不成步。帝大懽樂。御製《楚詞》一章,命詞臣賦《醉學士詩》。又嘗調甘露於湯,手酌以飲濂曰:此能愈疾延年,願與卿共之。又詔太子賜濂良馬,復為製《白馬歌》一章,亦命侍臣和焉。其寵待如此。九年進學士承旨典國史制誥如故。其明年致仕,賜綺帛,問濂年幾何,曰:六十有八。乃曰:藏此綺三十二年,作百歲衣可也。濂頓首謝。又明年,來朝。十三年,以長孫慎獲罪,帝欲置濂死。皇后太子力救,乃安置茂州。濂狀貌豐偉,美鬚髯,視近而明,一黍上能作數字。自少至老,未嘗去書卷,於學無所不通。為文醇深演迤,與古作者並。在朝,郊社宗廟山川百神之典,朝會宴享律曆衣冠之製,四裔貢賦賞勞之儀,旁及元勛巨卿碑記刻石之辭天子,咸以委濂,推為開國文臣之首。士大夫造門乞文者,後先相踵。外國貢使亦知其名,數問宋先生起居無恙否。高麗、安南、日本至出兼金購文集。四方學者悉稱為太史公,不以姓氏。雖白首侍從,其勳業爵位不逮基,而一代禮樂制作,濂所裁定者居多。其明年,卒於夔,年七十二。知事葉以從葬之蓮花山下既。蜀獻王慕濂名,復移塋華陽城東。弘治九年,四川巡撫馬俊奏:濂真儒翊運,述作可師,黼黻多功,輔導著績。久死遠戍,幽壤沉淪,乞加卹錄。下禮部議,復其官,春秋祭葬所。正德中,追諡文憲。仲子璲最知名,字仲珩,善詩,尤工書法。洪武九年,以濂故,召為中書舍人。其兄子慎亦為儀禮司序班。帝數試璲與慎,並教誡之。笑語濂曰:卿為朕教太子諸王,朕亦教卿子孫矣。濂行步艱,帝必命璲、慎扶掖之。祖孫父子,共官內庭,眾以為榮。慎坐胡惟庸黨,璲亦連坐,並死,家屬悉徙茂州。建文帝即位,追念濂興宗舊學,召璲子懌復官翰林。濂門人樓璉鄭楷亦次第擢用璉自有傳。永樂十年,濂孫坐好黨鄭智外親,詔特宥之。
《危素傳》:素元末居房山者四年。明師將抵燕,起為承旨如故。素甫至而師入,乃趨所居報國寺,入井。寺僧大梓力挽起之,曰:國史非公莫知。公死,是死國史也。素遂止。兵迫史庫,往告鎮撫吳勉輦而出之,《元實錄》得無失。太祖召素至京。洪武二年授翰林侍講學士,數訪以元興亡之故。
《張以寧傳》:元故官來京者危,素及以寧名尤重。素長于史,以寧長于經。素宋、元史槁俱失傳,而以寧《春秋》學遂行。
《解縉傳》:縉嘗為王國用草諫書,言伏蒙聖恩,數對便殿,申之慰諭,重以鏹賜,令以十年著述,冠帶來廷。《元史》舛誤,承命改修。
《儒林傳》:梁寅字孟敬著有宋元史節要行于世《文苑傳》:徐一夔,字大章,天台人,與義烏王禕善。洪武二年八月詔纂修禮書,一夔與焉。明年書成,將續修《元史》,禕方為總裁官,以一夔薦。一夔遺書曰:近世論史者,莫過於日曆,日曆者,史之根柢也。自唐長壽中,史官姚璹奏請撰時政記,元和中,韋執誼又奏撰日曆。日曆以事繫日,以日繫月,以月繫時,以時繫年,猶有《春秋》遺意。至於起居注之說,亦專以甲子起例,蓋紀事之法無踰此也。往宋極重史事,日曆之修,諸司必關白。如詔誥則三省必書,兵機邊務則樞司必報,百官之進退,刑賞之予奪,臺諫之論列,給舍之繳駁,經筵之論答,臣僚之轉對,侍從之直前啟事,中外之囊封匭奏,下至錢穀、甲兵、獄訟、造作,凡有關政體者,無不隨日以錄。猶患其出於吏牘,或有訛失。故歐陽修奏宰相監修者,於歲終檢點修撰官日所錄事,有失職者罰之。如此,則日曆不至訛失,他時會要之修取於此,實錄之修取於此,百年之後紀、志、列傳取於此,此宋氏之史所以為精確也。元朝則不然,不置日曆,不置起居注,獨中書置時政科,遣一文學掾掌之,以事付史館。及一帝崩,則國史院據所付修實錄而已。其於史事,固甚疏略。幸而天曆間虞集倣六典法,纂《經世大典》,一代典章文物粗備。是以前局之史,既有十三朝實錄,又有此書可以參稽,而一時纂修諸公,如胡仲申、陶中立、趙伯友、趙子常、徐大年輩皆有史才史學,廑能成書。至若順帝三十六年之事,既無實錄可據,又無參稽之書,惟憑採訪以足成之,竊恐事未必覈也,言未必馴也,首尾未必貫穿也。而向之數公,或受官,或還山,復各散去。乃欲以不材多病如僕者承乏於後,僕雖欲仰副執事之望,曷以哉。舟至嘉興驛足疾大作不能前。謹奉狀左右,乞賜矜察。一夔遂不至。未幾,用薦署杭州教授。召修《大明日曆》,書成,將授翰林院官又,以足疾辭,賜文綺遣還。
元史部雜錄
《井觀瑣言》:胡粹中,《元史》續編又下於陳桱,續編德祐北遷,閩廣繼立宋之統,序猶未絕也。乃遽抑景炎祥興之年,于分書非綱目,書蜀漢東晉之例矣。開卷繆亂如此,何以繼紫陽筆削之旨哉?
古史家凡閨門醜惡之事,人所羞稱而厭聞者莫不備著。如《左傳》載衛宣公齊襄公等事。《史記》、《漢書》載諸王淫亂等事皆是,蓋使人知為不善於幽闇之中,而不能掩萬世之直筆如此,庶乎知所戒矣。仲尼刪詩《牆有茨》、《鶉之奔》、《奔桑》中諸篇皆存而不削,而楊龜山所謂載衛為狄所滅之因是也。《南北史》臣亦識此意,下至《金史》,猶備載海陵煬王淫亂之事,腥穢雜糅莫甚于元,而《元史》一切隱諱不錄,亦是一病。至于《紀》、《傳》、《表》、《志》,但篇首作序,而每人不加論斷,蓋曰著其事實以俟,後世之公論耳。此為能脫因襲之弊,可為後世修史之法。
宋之得統在太宗平太原之歲,此四明陳子桱《本晦翁語錄》,而書未易輕變也。遼金之始,秉史筆者其君當書名書,死而附見其年號於君死之下,使後有考證。宋室南渡,金據中原,則進金比于劉石苻、姚書主書卒分註其年於宋統之下。元初,起亦依遼金初例,既滅金,則亦進之如金之例,祥興既亡,然後帝之可也,或欲始終黜元,如王莽武<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433-18px-GJfont.pdf.jpg' />則已甚也。使光武不中興,中宗不復辟,君子豈能終抑莽<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433-18px-GJfont.pdf.jpg' />于分註邪?觀秦始隋煬可見。嗚呼!是豈得已也哉?
青溪暇筆《元史·列傳》第十八卷,有完者都第二十卷,又有完者拔都其傳文,大段相同微有小異,讀之,蓋一人誤分為二者也。然則疏漏之失恐不止此。蜀都雜抄進《宋史·表》,或云歐陽元所為最警策者是聲容盛,而武備衰論,建多而成效少,不若議論多而成功少,差為渾成,至齊亡而訪王蠋乃存,秉節之臣楚滅而諭魯公堪矜。守禮之國溫厚典雅之旨尤為藹,然一時史官張翥、吳當號稱博洽,而危素亦與焉。日知錄《元史·列傳》八卷,速不台九卷,雪不台一人作兩傳十八卷,完者都十九卷,完者拔都亦一人作兩傳,蓋其成書不出於一人之手,宋濂序云洪武元年十二月,詔修《元史》,臣濂、臣禕總裁二年二月丙寅開局八月癸酉書。成《紀》三十七卷,《志》五十三卷,《表》六卷,《傳》六十三卷。順帝時,無實錄可徵,因未得為完書,上復詔儀曹,遣使行天下其涉於史事者令,郡縣上之。三年二月乙丑開局七月丁亥書。成《紀》十卷,《志》五卷,《表》二卷,《傳》三十六卷,凡前書有所未備,頗補完之。總裁仍濂禕二臣,而纂錄之士獨趙壎,終始其事。然則《元史》之成雖不出於一時一人,而宋王二公與趙君亦難免,子疏忽之咎矣!昔宋吳縝言方新書來,上之初若朝廷付之有司,委官覆定使詰難糾駁審定刊修,然後下朝臣博議可否如此,則初修者必不敢滅裂,審覆者亦不敢依違庶乎?得為完書可以傳久,乃歷代修史之官皆務苟。完右文之君亦多倦,覽未有能行其說者也。洪武中,嘗命解縉修《正元史》,舛誤其書,留中不傳 。世祖紀中統三年二月以興松雲三州隸上都四年五月,陞上都路望雲縣為雲州,松山縣為松州,是三年尚未陞州,預書為州者誤 ,《本紀》有脫漏月者,《列傳》有重書年者, 《天文志》既載月五星凌犯,而《本紀》復詳書之不免重出,《志》末云,餘見《本紀》亦非體 ,諸志皆案牘之文,並無鎔范,如《河渠志》言耿參政阿里尚書,《祭祀志》言田司徒郝參政,皆案牘中之稱謂也, 《張楨傳》有復擴廓帖木兒,書曰江左日思薦食上國,此謂明太祖也,《晉陳壽》上諸葛孔明集表,曰伏惟陛下遠蹤古聖,蕩然無忌,故雖敵國誹謗之言咸肆其辭,而無所革諱,所以明大通之道也,於此書見之矣。 石抹宜孫傳上言大明兵下言朝廷朝廷謂元也,內外之辭明白如此, 《順帝紀》大明兵取太平路,大明兵取集慶路,其時國號未為大明曰大明者,史臣追書之也。古人記事之,文有不得不然者,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