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21
卷49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經籍典
第四百九十八卷目錄
類書部彙考三
宋周必大玉蕊辨證〈明毛晉跋〉
宣和博古圖〈明蔣暘序〉
元伊世珍瑯嬛記〈毛晉跋〉
張壽翁事韻擷英〈吳澄序〉
明唐順之稗編〈自序 茅坤序〉
凌迪知萬姓統譜〈王世貞序 自序〉
楊淙事文玉屑〈汪廷訥序〉
章潢圖書編〈自序〉
郭良翰問奇類林〈自題〉
郭良翰續問奇類林〈黃吉士序〉
沈際飛類書纂要〈自序〉
陳仁錫潛確類書〈自序〉
類書部彙考四
宋鄭樵通志〈類書〉
馬端臨文獻通考〈類書考〉
明王圻續文獻通考〈類書考〉
類書部藝文
答劉之遴借類苑書 梁劉峻
文思博要序 唐高士廉
韻府群玉題辭 元陰幼達
續文獻通考引 明王圻
類書部紀事
類書部雜錄
經籍典第四百九十八卷
類書部彙考三
《宋·周必大·玉蕊辨證一卷》按《明毛晉跋》云:周文忠益公雜著二十餘卷,獨此卷辨證名花,真堪與六一居士《牡丹譜》並傳第。唐昌觀之玉蕊,至唐始著,而揚州后土祠之瓊花。漢延元間
祠,祠因花而有封號,則其來由甚遠,何不云瓊花?辨證乃云玉蕊,豈避瓊為赤玉耶?其中猶有未詳者,如〈闕二字〉嚴休復詩,實路長安業安坊〈闕〉游故事,其本集題作揚州唐昌觀,謬哉!劉杳稱為𣒅,汁可作,酒似又一種。端伯呼為瑒,何如?容齋呼為米囊,名稍佳也。若山谷以云山,礬意即墅人〈闕〉云鄭樹,土人所云八仙花,故江南墅中多有之,安得輕視?瓊之無雙,而存疑似之見也。至葛常之謂非玉蕊,則又過為異同矣。庶幾杜斿《瓊花記》、馮子振《瓊花賦》、單安仁《瓊花辨》可互證,云湖南毛晉識。
《宣和博古圖三十卷》按明蔣暘重刊《博古圖序》:古人制器,取法於象百工司之類,以義起日用咸備,所以周天下之用而已。迨考之三,后以來圖書,如《詩》、《書》、《左氏》所載,則又不徒用
也。其郊廟朝宁,吉凶慶恤,鄉閭比伍,服御器用,往往臣下為君上監制,子孫為父祖專設,至其銘款,咸祝祈壽祉期之世,世甚而用之,酬功德以為賞典,頒侯牧以為世守,上下貢賚動以名器為重。如闕鞏之甲,蜜須之鼓,宣后鞶鑑之器,先吳壽夢之鼎,之類是也。何也?蓋爾時天地之運,淳渾而作德養才者備,故不特參擬盡神<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234-18px-GJfont.pdf.jpg' />愉成化作,則垂憲而已。雖器用之類,亦未有不順軌,盡制者矣。試以伍金之範,流傳人間者觀之,或嘉宴犧象,或清廟鼎彝,以至於壺、罍、舟、卣、敦、觚、高鍑之屬其銘識,則鐘鼎魚鳥之文其賁飾,則雲雷龍鳳之象其形制,則方圓高下之式舉纖麗,而合中正古質而寓工巧,以養以戒,均有取義焉。稽之後世太工者,則淫巧太樸者或駁略,故孔子所以有不觚之歎也。嗚呼!法服、法器,古人非所以為麗也,惟心一於正,則於是皆不苟焉。推之於大者,其先王仁政之形,井田學校,封建禮樂之類,意者皆其心神之妙也。是以形而傳彼典籍,今亦耿耿也。有志者考古人之器,則由是而知古人之政矣。宣和收錄其志,恐專為器焉。噫!為器則敝矣。予苦是籍艱於好古者,爰屬掌鹽司者,黃君景星再搆佳木而翻刊之,是亦孔子存羊之意焉,若曰:玩物喪其志。則予不敢。
《元·伊世珍·瑯嬛記三卷》按明《毛晉跋》:前人著書,多取名於本冊中。如席夫所輯三卷,首載張茂先至瑯嬛福地,歷觀奇書,因名《瑯嬛記》,或以小說置之。然豈可與?《虞初志》、《陽羨記》等云
云,同視耶?其間如琴為暗,香棋為鬼,陳舞有百華,歌有雙曲之類,奇名奇事不可悉舉,非惟足飽貧腹即鍛月鍊年之藻匠,亦未免醉心矣。向有新安黃氏刻本載《枝指生序》言頗病,吾邑民懌先生為私帳中藏,更有先達為兩先生解嘲云。此皆文士常態,何如傳其書隱其序與?海內博雅,公諸人者,共快云,湖南毛晉識。
《張壽翁·事韻擷英 卷》
按《吳澄序》:昔歐陽公、蘇老泉、王荊公諸人,以黯然消
魂,惟別而已,八字分韻,賦詩送裴。吳江蘇得而字,其詩云:談詩究乎,而荊國就席,擬賦二篇,一曰《風作鱗之》,而一曰《兩忘我與》,而滿座駭服。宋以前和詩和意,不和韻。至荊國東坡黃山谷,始以用韻,奇險為工,蓋其胸中蟠萬卷書,隨取隨有愈出愈巧,故得以相矜尚也。倘記覽之博,不及前賢,則不能不資於檢閱,於是有諸韻等書。然其間往往陳腐用之,不足起人意。江州路教授、西蜀張壽翁所編《事韻擷英》,削去陳腐之字,而皆奇險之韻。荊國嘗謂晏元獻公用事的切,後見有類,槁乃知其有自來纂輯之書,亦不為工也。壽翁此編可為賦詩用韻之助,其功不既多矣乎。置一袠則人人皆用奇險之韻,何異於王蘇、黃三、鉅公也哉!
《明·唐順之·稗編一百二十卷》按《順之自序》:易不云乎?言天下之至賾而不可惡也。曾子論道之所貴者三,而歸籩豆於司存,以反本也,論者猶以為頗析道器而二之。莊生云:道在稊稗,在
瓦礫,在尿溺,其說靡矣。儒者顧有取焉,以為可以語,道器之不二也。語理而盡於六經,語治而盡於六官,蔑以加之矣。然而諸子百家之異說,農圃工賈醫卜堪輿占氣星曆方技之小道與。夫六藝之節脈碎細,皆儒者之所宜,究其說而折衷之,未可以為賾而惡之也。善學者由之以多識而蓄德,不善學者由之以溺心而滅質,則繫乎所趣而已。史家有諸志稗編者,廣諸志而為之者也。以為語理而不盡於六經,語治而不盡于六官也,故名之曰《稗編》。
按《茅坤序》:荊川中丞公沒,予過弔其家,訪其遺文,間得公所為左右編與文編稗編者之序已。而督府胡公宗憲則梓左編,予覆之,蓋按春秋、戰國以來傳記
而纂之者。然其傳記,或甲乙互見,而公則並按名氏而裒係之,或傳記所不載,而公復自他書旁采之。況一切出於故本,幅裁句裂甚,且字飣而非由公之手,自摹畫者,故其書多訛與。複而無次也已,而門弟祭酒姜公寶,則梓文編予覆之,亦按春秋、戰國以來薦紳學士所著之書,及其碑、銘、序、記、書、疏、賦、頌、牋、檄、誄、冊諸文,抑亦上下千六七百年間,可謂勤矣。然竊疑其遺缺數多,即及撮而錄之,抑未必盡合古作者之旨也。頃之,予姪一相復得左所梓公稗編者,僅什之三已。而復得公所嘗三脫手稿者,而稍稍群諸兄弟及他友人合校,凡什之七,而終始之刻既成。予覆之躍,然蓋公生平所最鑱刻者,六經所欲,以經世自表見者六官,故其參相考,次為獨詳。然六經所研者,理也。六經所不能盡,公則條次之,以諸家之學,曰法、曰名、曰墨、曰縱橫、曰雜、曰兵、曰農、曰圃、曰賈、曰工、曰天文、曰曆、曰地理、曰理數、曰術數、曰醫、曰道、曰釋。次之以文藝曰史、曰詞賦、曰文、曰書法、曰畫、曰古器、曰琴、曰射、曰弈。六官所攷見者,治也。六官所不能盡,公則條次之,以天下之大,曰君、曰相、曰將、曰謀、曰諫、曰政、曰后、曰儲、曰宗、曰戚、曰主、曰宦、曰倖、曰奸、曰篡、曰封建、曰鎮、曰亂、曰夷、曰名世、曰節、曰俠、曰隱逸、曰烈婦、曰方伎。末復終之,以曰吏、曰戶、曰禮、曰兵、曰刑、曰工。眾或訾公所次諸家,最為龐雜,農圃以下,不必零及。賈工甚,且牛經、魚經、木經之屬術,數以下不必零及讖緯,太乙六壬星命甚,且雜占日夢巫相之屬,所次文藝、書法以下,亦不必零及畫與古器射弈之屬,以予考之。《易》曰:聖人仰以觀於天文,俯以察於地理。又曰:觀乎鳥獸之文,以通神明之德,以類萬物之情,則天地之間,由豉行而喙息,而蝡動,甚且一草一木,一瓦一礫,其微眇之至,未始不本之天地之成變化。而行鬼神者,即如所謂諸家之龐雜,而或相瀆亂。予固不能必其盡無,而亦不敢遽,謂其並醇乎道。然要之探賾闡幽庶,幾古所稱,博物君子者,特存乎?讀之者,何如耳?公不云乎,善學者由之以多識、蓄德,不善學者由之以溺心而滅質,故公亦自名其書,曰《稗編》。《稗》編云者,蓋按莊生所謂道在稊稗,而言之,而不敢自謂識其大者,有以也,惜乎?公之編次,雖勤而自為折衷,其至猶未之攷見云耳。豈古所謂嘗有志焉?而日不暇給者乎。然較之唐宋以來,杜氏《通典》,馬氏《文獻》、《通考》,及章氏《山堂考索》諸書,什且百之矣,覽者當自得之。
《凌迪知·萬姓統譜一百五十卷》按《王世貞序》:先王因生而贈姓,胙土命氏,然則姓也者,其統乎,氏也者貴,而始為別乎。乃楊用修之《釋書》,則引黃東發論,以為五帝之世民無姓,貴而為官者,
始有姓。百姓之平章,所以別於黎民之於變也,而說者又謂姓從生從女姓者,女之適而別者也。故曰姚、曰媯、曰姒、曰姬、曰嬴、曰姞、曰娸。其左皆女也,自命氏之說,行而周之王族與諸侯之公族卿大夫之別子,往往自為姓。而隋唐以先賢智者,亦往往輕用,其見而叛其源,有義而改者,有音而改者,有字而改者,有合音與字而改者,有慕古而改者,有虞難而改者,有因一事而改者,夫其率然而為改也。即再易世,非縉紳先生何知其源?人之相戕賊也。相為禽亂也,亦孰從而遏之,甚矣。今之晳於姓也,別姓為婚,別源為宗,別祖為族,夫劉之望最夥,為二十五。王次之,為二十一。張又次之,為二十四。李又次之,為十一。然而不以異望而婚也,其不相婚固也。然而彭城不譜弘農,瑯琊不譜太原,清河不譜南陽,趙郡不譜隴西,各以其望而宗也。宗也而小遠,非譜通其始,不族也。族則近而別婚,則遠而嚴甚矣。今之晳於姓也,雖先王何加焉,蓋自唐宋而來,其譜姓毋慮數十家,而吳興凌大夫,始合而為一,其源別郡望,條著臚列,而諸能以姓顯者,咸附焉。凌大夫之言曰:我非以眩靡也,將使夫探源者,油然而毋胥戕賊也。介然而毋至為禽亂也,於世道將小補哉!雖然執是以稽古今之能顯者,謂之姓史可也。凌大夫名迪,知壯而解郡紱歸,著書成一家言,茲亦其卓然者。
按《迪知自序》:余讀眉山蘇氏族譜引感,而輯姓譜云,引之言曰:凡人情見乎親,親見乎服,至無服而遂途人焉,其初兄弟也。一人分焉者也,又曰一人分而至
途人勢,吾無如之何也?先其勢而圖之,使無忽忘焉,可也。夫即其言而繹之,將以聯蘇氏一家之心已也。然握其機以聯之者,庸他術乎。僅惟族譜之一書,故蘇氏自謂觀吾譜者,油然而生孝弟之心焉。夫天下家積也,譜可聯家矣。則聯天下為一家者,盍以天下之姓譜之,夫自開闢來遐哉!邈乎,生齒繁育,總總林林,受姓而載簡冊者,不啻百焉千焉,而殆萬也。夫豈生於空桑乎?又豈各為門戶乎?上古虛靜恬淡寂寞,無為民熙熙相忘於世,如魚相忘於江湖,豈岐人己而二之逮德,下衰淳散外漓日,以鴟鳶蝸角所爭者,而奔走焉。至分胡越於一膜之外,愬其所自豈不以面目本來判焉?若風馬牛不相及乎?而豈知萬榦一本,萬派一源也。考之《世譜》曰:五帝三王,無非出於黃帝之後,黃帝一十五子,而得姓者十四,德同者,姓同德,異者姓,異則知,凡有生者,皆一人之身,所分也。分而以嗣,以續,愈遠愈繁。由一人而百姓,而千姓,而萬姓,雖棼焉、雜焉,散漫而不可統。括實一本一源之枝流耳,而相傾相軋,胥虐胥戕,施之胡越,且不可矧於一膜之外,知此則聯天下為一家,反掌耳。故觀吾之姓譜者,孝弟之心,或亦可以油然而生矣。此余輯譜意也。噫!天地大,父母也。凡物皆受於天地,而始為象,則凡物且皆吾與,必咸若之,而後其氣周流貫徹,況同此形性者耶?而況同此受姓者耶?古之君子有不敢自附於遠祖之顯者,昧也。有必欲自附而涕泣者,隘也。其於大本大源,何殊譜成,次一百五十卷條例載之,凡例茲不復贅識者,慎毋曰:有是哉!子之迂而哂也。
《楊淙事文玉屑二十四卷》按《汪廷訥序》:夫寶燕石以為玉,買鄭櫝而還珠,為識者所深訾而扼腕。故鉛槧家,或以百千言,發明一二字之義,即其中有一二字,可以蓋百千言者,則其精
髓也。蓋人之精髓有限,不可不惜。文之精髓亦無幾,安可不搜致之,以備採擇哉?此八景山人有事文玉屑之編也,由三才以及萬彙,自百行而至五禮器具、音樂、花木、昆蟲、鳥獸,大小種種,靡不畢具,良工苦心哉!其摭拾為最博聞,見為最竅裒,同異以稽其實,合古今而統其會,雖大車尺輻無補,轅輪而吉光片毛,可想文采詎,非文苑鼓吹,丹青神化,而摛詞之,淵藪耶。蓋昔《左傳》之成,以有《周志·晉乘》、《鄭書·杌檮》也。史記之,就以有世本語策楚漢春秋也。是古之哲匠詞宗,稱發酉巖,禹穴之祕,為天祿石渠之藏者,猶往往采集群書,以擅己長。如此矧今學者,無不人人希志,《左》、《史》猥譚,非芳躅不一,復蹈之耶。故此集亦傳記,故轍也。未作則琬琰之寶,尚散群書。既作則群書之珍,已聚玉屑。一舉手,一矚目,恍如登崑岡,玟瑰錯落,如入太廟,瑚璉輝煌,即麗水藍田之產,不夥於此矣。所不關文誼,而係精華也者。直土苴瓦礫視之,而不為採擇,洋洋乎。璀燦三雍之籍,湘帙懸藜琳琅,四庫之藏,縹囊合璧,韓起見之,駭觀倚相聞之,屈誦矣。是知寶玉也者,寶燕石云乎哉?買珠也者,買鄭櫝云乎哉?是編出其有裨,後學不淺,故弁之以序,萬曆丁酉秋月新安汪廷訥昌朝父撰。
《章潢·圖書編一百二十七卷》按《潢自敘》:古今類編,如杜氏《通典》、馬氏《文獻通考》、丘氏《大學衍義補》,皆有裨國家實用,可備考索。圖書編得無沿襲於茲乎?予考索不如數公之該洽,經畫不
如數公之精詳,何敢望芳軌而踵後塵?果僅止於沿襲,則三書備矣,亦奚有於圖書之編,蓋斯道不明聖學,堙塞正以騖博者,俗徑約者,虛非惟不知祖述聖人之經典,抑不知追原天地之文章也。六經四書雖以闡造化淑人心,猶曰聖人之文。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一,皆則夫天地自然之文耳。然則謂河圖洛書為天地之文章,非歟。後儒聚學,問辨未之潛神,間有留意探索者,又穿鑿傅會,莫知反諸身心,以求合德於天地,此圖書所以日益晦已。是故太極圖兩儀、四象、八卦、五行,皆於此乎。寓而河圖五行象數,皆順而相生,洛書五行象數,皆逆而相剋。果真悟太極河洛渾淪生,剋自然之妙。則圖書即天地之易象,卦爻即天地之圖書,闔闢盈虛,變化不窮,凡上而天象,下而輿地,中而人物,孰非天地之文章?孰非太極之散見?亦孰非吾人參兩天地之問學邪?且潛神天地自然之文,而真信吾人身心與之。脗合則盈滿,兩間有壬,有林非粗也。沖漠絪縕,無聲無臭,非精也。三才一致,萬古一息,天之未喪斯文,豈欺我哉?雖然今之號稱豪傑者,豈特於天地之文章,未嘗留意。即圖書名義,且莫之辨,故雖好藏載籍,汗牛充棟,何啻萬卷,究其所謂,圖不過畫工之末,技所謂書不過文字之煩蕪,至於天地之文,莫知所寶。噫!務華絕根豪傑且爾。況庸流乎。予因備採其切於身心,關於國家者,以類編之題,曰《圖書編》,就正有道之君子云。
《郭良翰·問奇類林三十五卷》按《良翰題詞》:余蓋自束髮受書,即好縱覽古今軼事,云得諸類編,靡所不竊窺,先襄靖公則時時飭徙去,以豎子方束功令,佔<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373-18px-GJfont.pdf.jpg' />業,何皇取一切馳騖為顧嗜?
且成癖不忍釋,每私購異書,篝燈寘帳中,寶甚鴻祕,日程課稍竣,輒鈔誦達丙夜,以為常已。而襄靖公劻勷兵革,時多授簡,見所稱述,怪從何來?乃予於舉子業,竟九獻,而九躓也,至今歌伏櫪壯心之章,幾擊碎唾壺,及沈攸之所歎,早知窮達有命,恨不十年讀書,則又爽然自失矣。余既萍蹤支離舊書,無慮充汗,非惟不復能記,亦且不能攜間,從讀《禮》,暇悉加搜葺几榻之上,庭除之間,無所不置,筆研朱墨,縱橫每日十史,並錄不啻也。則又累數百卷,奚囊萬里不能辦強?攜若干入長安,蕭然邸舍,時多休沐,瀹茗焚香,讀書課子自喜冰壺,吏隱而繁。陽黃直指公博古君子也,嗜學若飴,架上不數鄴侯三萬軸。一日相過,偶閱齋頭手鈔,若而帙覰覰驚,曰:司馬賦不從人間來,其神化所至耶。子亦何從得而至是?予逖觀唐以來,類編諸書多矣,而比事繡錯,合類珠聯綴,以至論參,以名理,纚纚井井,苞孕神奇,則闕焉有間,是何不裒而成一家言?予且為子傳之,誠有奇字,何必桓生以待異者?予愧讀父書,則唯且謝身將隱矣焉。用文之,然業心怦怦若技癢,遂殫三餘重加刪纂汰者七,而增者三,事各分門,門各比類,類各為斷,凡得千餘板卷三十五,為言三十六萬,奇證嚮今,故參伍議論,即不敢謂大無挂漏。然亦崖略庀矣,黃公遂逌,然捐倡以鋟,同志諸君子庚協贊之,書成總標曰問奇類林子雲之元,得無尚白誠,無所庸解嘲。或有載酒而問奇字,是編其猶備一類。復有嘲者,則請從覆瓿猥云千載而下,有知己。萬曆己酉季秋莆中郭良翰書。
《郭良翰·續問奇類林三十卷》按《黃吉士序》:自道憲氏問奇類林出,幾於洛陽紙貴,非何家樓下種物。而一時能讀是書者,足令腹枵者便,口吃者利,筆禿者吐焰生花,道憲之聲名益騰騰
滿。長安道上說者,謂自昔偉人哲士,大是窮愁著書。予知道憲非。然孔曰博文,孟曰博學,聖賢之學,固如斯矣,世之為類書者,實繁有徒。如道憲之所為類者,其取物也。弘其辨別也,審其編摩也,無問寒暑晝夜,蓋嘗嬉笑而類,怒罵而類,嚱吁而類,即謂一生精神命脈,盡在是書,無不可者。乃道憲氏之作,人固不敢,先人亦不肯,後人試取向來諸疏諫,并象賢舊錄,如近所錄,尚友忠義諸編,讀之以視昔之偉人哲士,豈其陽慕之而浮好之耶?客有嘲予者曰子非道憲氏,何以知道憲?且謬當校書之名,亦且云佳。予謝曰:若不見鬻書者,賈乎其所鬻書,某佳能售,某最佳能,最售則近墨近朱者之說也。客曰:唯唯否否。予亦曰:唯唯否否,遂述之以續類林,即一奇字,無有也。萬曆庚戌小春繁陽黃吉士撰。
《沈際飛·類書纂要二十四卷》按《際飛自序》:凡今筆舌酬世,有一之不本,夫古者乎?古日積日繁,其留者不及於徂者之半也,其述者又不及於留者之半也,以此古人持不論之惑,而承學
懷,難盡之憂,於是信綜覽,未可以貫串也。以類相從,如散錢之就索焉。類書之所繇,貴也。有類事家,有類文家,多端於類,而嗜博稽古之士,老蠹其中氓師里,豎又無從探一義,為手口綴則類者居其辜矣。夫市宅之貨也,取多務肆應也,遊子之裝也,取少務輕疾也,少許勝多,反說約之,指也。惟少者或進鉅文而詘稗埜,或跡逸事而謝瑣纖,亦何以能行遠哉?是故連床充棟之書,既鮮得要,而沾沾乎寸。袠自謂健腹者,更未可許也。龍丘璩君躬任立言奴隸,今昔薈筆塚研池之所弋得類纂一書,實簡實備,天下以為鄴架,以為華乘,以為墨莊,以為書倉版,凡再易字,輒勞敝人,迄祖之,乃璩君欿。然庚十季皤,首牖下裒,益其所不逮而歸,予衷焉。蓋備美可以紀極乎哉!璩君曰:吾為夫戔戔之功爾,雖簣土以基千丈之高尺,坎以浚萬仞之深,未即比於高深也。予曰:汜月於水,而惡月之多;扼珠於驪,而惡珠之少。兩者豈有當哉?學期聞道,非擅睹記而已,斯刻也。猶存乎見多也。
《陳仁錫·潛確類書一百二十卷》按《仁錫自序》:類從乾道,起本乎天者親上,本乎地者親下,則各從其類也。類聚群分,惟本之是以聚之,聚之是以親之,親之是以從之,如雲龍風火之相從也。
則類如火之上,同於天也。則類類族辨物,眘辨物居方,大都本是類之時,義大矣哉!恆雜而不厭其稱名也,小其取類也大,類之不可忽也。如是竊怪學士家好言虛無恥類書,而庋閣下者,疲神纂組誰為呼吸?雷風耐煩咀嚼其弊也,曰弗類、曰敗類,誠愳之也。此書予十六歲時讀,書瑤林之潛,確居嘉與博碩,捃拾成帙,而刻成於崇禎。庚午六月,渡江之辰,續訂於辛未九月冊封之,竣又明年六月,始僝功。蓋先君子見予沈沈讀書,戒之曰:勿迂儒,勿腐儒,經術以經世。舅氏郭翁諱端明,別號昇庵,方正博聞,君子也。更互商確,大都詞人宗歐陽,率更藝文聚類。徐學士《初學記》、白孔《六帖》,然諸家或集於眾手,或割裂章句,或牽拘對偶事,多傳附近唐類函,頗捃諸書,卷帙浩繁,不無重複於是,隨手抄記,益以他書,分曹標目,凡三易稿,乃就既讀書中祕齋,宿承華與諸君子,傍求閣本暨燕趙藏書世家,斟酌損益,捧節還里,種松老矣。竹方苞茂,予嘗有言,千荷花萬,芙蓉慨。然為造物,惜費為。吾生惜福,雜我其中,類乎否也。書不盡言,言不盡意,夜半生子舉火視之,惟恐類己也。事有類之,乃不類。不類之,乃以類者,知類也。可以同知,惟恐類己也,可以濟。雖然又有名類,而實不類者,嘗有言古之善活人者,則謂之秦越。今之學傷人者,則謂之父母。與其父之母之而操梃也,不如秦之越之而操藥也。類書藥物也,審脈定方,顧用之,何如耳?嗟乎!百聞不如一見,邊防充棟也。身歷關塞,則邸報塘報邊志,皆塵飯矣,河道累牘也。臨決河履,新河則南北中洋,洋灑灑之,三志不耐深咀,而盡力溝洫一語,先不行於中州矣。屯鹽錢法,人持一喙也。質之屯軍,鹺賈精權子母者,互矛盾矣。考功指掌也,匹馬田間與父老問治狀,別自有龔黃矣,司馬軍政也。張空拳冒白刃,挈人頭,挾生虜,別自有衛霍矣。郊社宗祀幸學朝典崇禮也。入清廟侍朝堂廁,成均穆。然遠矣,唐人早朝,詩頗寒儉,不類矣,山水清音也。五百羅漢,自鼓自鐘,自唄誦而日與,天龍神鬼相告語,逢虎逄豹,奮髯自得游記,未有也。我將自其類而求之,是游於方之內也。未可概也。我將越其類,而神相之,是索於牝牡驪黃之外也,未敢信也。士君子移其他嗜好,而之乎書,或不廢閎覽乎,若庚移其苦吟,荼誦枯坐,一室而四方,勤轍跡焉,賢豪爰詢諮焉,所得孰多乎哉!
類書部彙考四
《宋·鄭樵·通志》《類書》
何承天并合皇覽一百二十二卷〈註〉宋御史中丞何承天編
徐爰并合皇覽八十四卷
劉孝標類苑一百二十卷
壽光書苑二百卷〈註〉劉杳編
華林遍略六百卷〈註〉徐勉編
修文殿御覽三百六十卷〈註〉北齊祖孝徵等編長洲玉鑑二百三十八卷〈註〉虞綽等編
元門寶海百二十卷〈註〉諸葛穎撰
張氏書圖泉海七十卷
檢事書目一百六十卷
帝王要覽二十卷
文思博要一千二百卷〈註〉貞觀中高士廉等奉敕編又目十二卷
許敬宗瑤山玉彩五百卷
累璧四百卷
又目錄四卷
東殿新書二百卷
藝文類聚一百卷〈註〉唐歐陽詢撰
北堂書鈔一百七十三卷〈註〉隋祕書郎虞世南編冊府五百八十二卷〈註〉張太素編
武后元覽一百卷
三教珠英一千三百卷〈註〉唐武后編
又目十二卷碧玉芳林四千五十卷〈註〉孟利貞編
玉藻瓊林一百卷
筆海十卷〈註〉王義方撰
明皇事類一百三十卷
初學記三十卷〈註〉唐徐堅等編
十九部書語類十卷〈註〉唐是光乂撰
政典三十五卷〈註〉唐劉秩撰
通典二百卷〈註〉唐杜佑撰
續通典二百卷〈注〉宋朝宋白李宗諤等奉敕編自唐至德初至周顯德末
又目錄二卷
備舉文言二十卷〈註〉陸贄撰
集類一百卷〈註〉唐劉綺莊編
集類略三十卷〈註〉唐高丘詞撰因劉綺莊之書而略之
陸羽警年十卷
詞圃十卷〈註〉唐張仲素撰
元氏類集三百卷
白氏經史事類三十卷
六帖三十卷〈註〉唐于政立編
事鑑五十卷〈註〉唐郭道規編
青囊書十卷〈註〉唐竇蒙撰
瀛類十卷〈註〉唐韋稔編
應用類對十卷〈註〉唐韋稔編
韻對十卷〈註〉唐高測撰
四庫韻對九十八卷〈註〉偽蜀陳鄂撰
十經韻對二十卷〈註〉偽蜀陳鄂撰
學海三十卷〈註〉唐溫庭筠撰
修文海十七卷〈註〉唐王博古撰
記室新書三十卷〈註〉唐李途撰
錦繡谷五卷〈註〉唐孫翰撰錦繡谷乃所居山名翰苑七卷〈註〉唐張楚金撰
鹿門家抄九十卷〈註〉唐皮日休編作五言詩類事戚苑纂要十卷〈註〉唐劉揚名編記宗族內外親姻事戚苑英華十卷〈註〉唐劉揚名撰
玉府新書三卷〈註〉梁齊逸人撰
編珠五卷〈注〉隋杜公瞻撰
史海十卷〈註〉顯德中曹化編
元穆類事十卷
金鑾秀集二十卷〈注〉顏真卿撰
金鑰二卷〈注〉李商隱撰
右類書上六十二部一萬二千四百三十一卷
太平御覽一千卷〈注〉太平興國中詔李昉等十四人編集八年書成初名太平總類後改曰太平御覽蓋以年號命名
又目錄十卷
《太平廣記》五百卷〈註〉:李昉編御覽之外,採其異,而為《廣記》。
《冊府元龜》一千卷〈註〉:景德中,詔王欽若,楊億等編歷代君臣事,跡惟取《經》、《史》、《國語》、《戰國策》、《管子》、《孟子》、《韓子》、《淮南子》、《晏子》、《呂氏春秋》、《韓詩外傳》,其餘小說、雜說不取。
天和殿御覽四十卷〈註〉晏殊等略采冊府元龜麟角一百二十卷
麟角抄十二卷
唐書類苑二卷〈註〉宋朝邵思撰
新修唐書事類十卷〈註〉偽蜀郭廷鈞編
九經類義二十卷〈註〉劉濟纂
資談六十卷〈註〉吳越范贄時撰
雕金集十卷〈註〉劉閏國撰
屬文寶海一百卷〈註〉偽蜀郭微撰
文華心鑑六卷
經典正要三卷
修文異名錄十卷
類要七十四卷〈註〉晏殊編
白氏傳家記二十卷
玉屑二卷
廣略新書三卷
琱玉集二十卷
珊瑚木六卷
碎金抄十卷
儒林碎寶二卷
羊頭山記十卷〈註〉徐叔暘撰
累玉集十卷〈註〉李欽元撰
寶鑑絲綸二十卷〈註〉馮洪敏撰
文選抄十二卷〈註〉宋朝蘇易簡撰
仙鳧羽翼三十卷〈註〉宋朝僧智曉撰
古今纂類十四卷
御覽要略十二卷
禁垣備對十卷
淺學廣文十卷登瀛祕策三十卷〈註〉宋井撰
學選二十五卷
經語韻對五卷〈註〉鄭潾撰
韻類題選一百卷
續韻類選三十卷
慶曆萬題六十卷〈註〉錢昌宗編
玉山題府三十卷
壬寅題寶十卷
熙寧題髓十五卷
群書解題八十卷〈註〉鄭齊編
注疏解題三十一卷〈註〉周識編
千題適變十六卷
經傳集外注題五十卷〈註〉楊損之編
解題四十五卷〈註〉方龜年編
唐書解題三十卷〈註〉樓郁編
新唐書解題二十卷〈註〉章辟光編
題海八十卷
續題海八十卷
韻海五十卷〈註〉許冠編
韻類解題五卷〈註〉張孟纂
豬肉臠二十卷
邊崖類聚三十卷
群書新語十卷〈註〉方龜年撰
分門類海一百卷
典類一百卷〈註〉釋守能編撰
珠玉鈔一卷〈註〉張九齡撰
學林三十卷〈註〉陳鎡編
採璧十五卷
雞跖集二十卷
會史一百卷
廣會史二十五卷
諸史總要五十卷
策苑四十卷
書敘指南二十卷〈註〉任廣撰
群書數類一卷〈註〉林扶編撰
經子史集名數六卷
事類賦三十卷〈註〉吳淑撰
右類書下七十部四千五百五十八卷
凡類書一種一百三十二部一萬六千九百八十九卷
《馬端臨·文獻通考》《類書考》
同姓名錄三卷
晁氏曰:梁元帝撰纂類歷代姓名人,成書一卷。唐陸善經,續增廣之。齊梁間士大夫之俗,喜徵事以為其學,淺深之候,梁武帝與沈約徵栗事是也。《類書》之起,當在此時,故以此錄為首。
古今刀劍錄一卷
晁氏曰:梁陶弘景撰記,古今刀劍。
語麗十卷
陳氏曰:梁湘東王功曹參軍朱澹遠,撰采摭書,語之麗者,為四十門。按《前志》:但有雜家,而無類書。《新唐書志》始別出為一類,此書乃猶列雜家要之實,類書也。但其分門類,無倫理,澹遠又有語對,一卷不傳。
修文殿御覽三百六十卷
陳氏曰:北齊《尚書》,左僕射范陽、祖珽、李徵等撰。按《唐志》:類書在前者,有皇覽類,苑華林遍略等六家。今皆不存,則此書當為古今類書之首。珽之行事,姦貪凶險,盜賊小人之尤無良者,言之則污口舌。而其所編集,乃獨至今傳於世,然珽嘗以他人所賣,遍略質錢受杖,又嘗盜官遍略一部,坐獄論罪。今書毋乃盜遍略之舊,以為己功耶?遍略者,梁徐僧權所為也。又按《隋志》:作《聖壽堂御覽》卷數,同聖壽者,實齊後主所居。
北堂書鈔一百七十三卷
晁氏曰:唐虞世南撰《世南仕》,隋為祕書郎,時鈔經史百家之事,以備用,分八十部八百一類,北堂者省之,後堂世南鈔書之所也,家一百二十卷。
兔園策十卷
晁氏曰:唐虞世南撰,奉王命纂古今事,為四十八門,皆偶儷之語。至五代時,行於民間村墅,以授學童,故有遺下兔園之誚。
古今姓氏相同錄 卷
晁氏曰:唐丘光庭撰光庭中進士第。
藝文類聚一百卷
晁氏曰:唐歐陽詢等撰分門類事,兼采前世賦、詩、銘、頌、文章附於逐目之後。按《唐志》:詢與令狐德棻、袁朗、趙弘智同修。
陳氏曰:所載詩、文、賦、頌之屬,多今世所無之文集。
初學記三十卷
晁氏曰:唐徐堅等撰。初,張說類集事要,以教諸王。開元中,詔堅與韋述,余欽施本張烜、李銑、孫季良分門撰次。
集類一百卷
晁氏曰:唐劉綺莊撰綺莊毗陵人,嘗於蘇州崑山縣令家,多異書採摭事,類分二十餘門,凡五十餘萬言,上之於朝前,有萬希序題云開元二十九年辛巳。按《綺莊集》:有上白敏中啟,疑非元宗時人,當考。
六帖三十卷
晁氏曰:唐白居易撰,以天地事物分門類,為聲偶而不載所出書。曾祖父祕閣公為之注,行於世。世傳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缺數千,各題名目,置齋中,命諸生采集其事,類投缺內,倒取之抄錄成書,故所記時代,多無次序云。〈按楊文公談苑作陶家缾缺字疑誤〉陳氏曰:《唐志》作白氏經史事類一名。《六帖》
程氏演繁露曰:白樂天取凡書,精語可備詞賦,制文采用者,各以門目類粹,而總名其書,為《六帖》。既不自釋,所以名後人,亦無辨偶,閱唐制其時取士,凡六科別其所試,條件每一事,名一帖,其多者。明經試至十帖,而說文極於六帖,白之書為應科第設,則以帖為名,其取此矣。
又曰:唐制開元中,舉行課試之法,帖經者以所習經,掩其兩端,中間惟開一行,裁紙為帖,凡帖三字,視時增損可否,不一或得四、得五、得六者,為通六帖之名,所由起取中帙之多者,以名其書,期必中選也。
記室新書三十卷
晁氏曰:唐李途撰采摭故事,綴為偶儷之句,分四百門途,中和中為東川,掌記因以名其書云。
古鏡記一卷
晁氏曰:未詳撰人纂古鏡故事。
戚英纂要十卷
晁氏曰:唐劉揚名撰,皆集內外宗族姻親故事。
戚苑英華十卷
陳氏曰:唐袁悅重修本,揚名所著,悅掇其要類為語,對以它說,附益之。
三教珠英三卷
晁氏曰:唐張昌宗撰。按《唐志》:一千三百卷,今所存者,止此
備舉文言二十卷。
晁氏曰:唐陸贄撰,總四百五十餘門,議者謂大類,六帖而文辭過焉,《崇文總目》有之。
童子洽聞記三卷
晁氏曰:不題撰人,分二十門,雜記經史名數,或題童子,洽聞記云唐許塾撰。
古城冢記二卷
晁氏曰:唐皇甫鑒撰記古城所築之人姓名,初不及冢,而名曰《城冢記》,未知其說。
小名錄三卷
晁氏曰:唐陸龜蒙撰。龜蒙以末世有官名,小名之別,自秦至隋,編而記之。至於神仙玉女之名,婦人臧獲之字,亦無棄焉。龜蒙世稱其博,然此書特雜,取於史傳間耳,無異聞也。
金鑰二卷
陳氏曰:唐太學博士,河內李商隱義山,撰分四部,曰帝室職官。歲時,州府大略為牋啟應用之備。
玉屑十五卷
陳氏曰:無名氏。
備忘小抄十卷
晁氏曰:偽蜀文俗〈疑誤〉撰。雜抄子史一千餘事,以備遺忘,其後題廣政三年,廣政王衍年號也。
太平御覽一千卷
晁氏曰:皇朝李昉等撰《太平興國》中昉被詔,輯經史故事分門,春明退朝,錄云書成帝日覽三卷,一年而讀周,賜名《太平御覽》。
陳氏曰:以前代修文《御覽》,藝文類聚,文思博要,及諸書,參譯條次修纂,本號《太平》。編類《太平興國》,二年受詔,八年書成,改名《御覽》。或言國初,古書多未亡,以《御覽》所引用書名,故也。其實不然,特因前諸家類書之舊耳,以三朝國史攷之,館閣及禁中書,總三萬六千餘卷,而《御覽》所引書,多不著錄,蓋可見矣。
冊府元龜一千卷
晁氏曰:皇朝景德二年,詔王欽若、楊億修君臣事。跡惟取六經、子史,不錄小說、雜書。至祥符六年,書成。上之凡三十一部,有總序,一千一百四門,有小序,同修者十五人,錢惟演、杜鎬、刁衎、李維、戚綸、王希哲、陳彭年、姜輿、宋貽、陳鉞、陳從易、劉筠、查道、王曙、夏竦,初撰編序,諸儒皆作帝,以體制不一,遂擇李維、錢惟演、陳彭年、劉筠、夏竦等,付楊億竄定,賜
今名為序冠其首,其音釋,又命孫奭為之。
陳氏曰:凡八年而書成,總五十部,部有總序,一千二百四門,門有小序,賜名製序,所採五經史之外,惟取《戰國策》、《國語》、《韓詩外傳》、《呂氏春秋》、《管晏》、《韓子》、《孟子》、《淮南子》,及修《文殿御覽》,每門具進,上親覽擿,其舛誤多出手書,或召對指示商略。
容齊《洪氏隨筆》曰:真宗初命儒臣編修君臣事跡。後謂輔臣曰:昨見宴享門中,錄唐中宗宴飲韋庶人等,預會和詩,與臣僚馬,上口摘含桃事,皆非禮也。已令削之,又曰:所編事跡,蓋欲垂為典法,異端小說咸所不取,可謂盡善。而編修官上言近代臣僚,自述揚歷之事,如李德裕文武兩朝。《獻替記》:李石開成承詔,錄韓偓金鑾密記之類,又有子孫追述先德敘世家,如李繁《鄴侯傳》。柳氏序,訓魏公家傳之類,或隱己之惡,或攘人之善,並多溢美,故匪信書并僭偽,諸國各有著撰,如偽吳錄孟知祥實錄之類。自矜本國事,或近誣其上件書,並欲不取,餘有三十國春秋。《河洛》記壺關錄之類,多是正史,已有秦記燕書之類,出自偽邦商芸小說談藪之類,俱是詼諧小事。《河南志》:邠志平剡錄之類,多是。故吏賓從述本府,戎帥征伐之功,傷於煩碎。《西華雜記》:明皇雜錄事多語怪,奉天錄尤是。虛詞盡議采取,恐成蕪穢,並從之,及書成,賜名冊府,元龜首尾十年,皆王欽若提,總凡一千卷。其所遺棄既多,故亦不能暴白如《資治通鑑》,則不然以唐朝一代言之,敘王世充、李密事,用《河洛》記魏鄭公諫爭用,諫錄李絳議奏,用李司空論事睢陽事,用張中丞傳淮西事,用涼公平蔡錄李泌事,用鄴矦家傳李德裕太原澤潞回鶻事,用兩朝獻替記大中吐蕃尚婢婢等事。用林恩後史,補韓偓鳳翔,謀畫用金,《鑾密記》平龐勛用,《彭門紀》亂討裘甫,用《平剡錄記》,畢師鐸呂用之事,用《廣陵妖亂志》,皆本末粲然。然則雜史瑣說家傳,豈可盡廢也。
天和殿御覽四十卷
陳氏曰:侍讀學士臨川晏殊等天聖中受詔,取冊府元龜掇其要者,分類為一百一十五門,天和者禁中便殿也。
鹿門家鈔詩詠五十卷
陳氏曰:鴻臚少卿襄陽皮文燦撰以郡書,分類事,為詩而注釋之。其祖曰《休有書》、曰《鹿門家鈔》,故今述其名。
類要六十五卷
晁氏曰:皇朝晏殊纂分門,輯經、史、子、集事實,以備修文之用。
陳氏曰:按《中興書目》七十七卷,豈併目錄為七十七部耶?
南豐曾氏序略曰:公所為類,要上中下秩,總七十四門,凡若干門,皆公所手抄。於六藝,太史百家之書,騷人墨客之文章,至於地志、族譜、佛老、方伎之眾說,旁及九州之外蠻夷荒忽詭變奇跡之序錄,皆搜尋紬繹而終於三才,萬物變化,情偽是非,興壞之理,隱顯巨細之委,曲莫不究公之得於內者。若此,則士不素學,而處從官大臣之列,備文儒道德之任,其能不餒且病乎?
事類賦三十卷
陳氏曰:校理丹陽吳淑正儀撰進并注。
韻類題選一百卷
陳氏曰:朝奉大夫知處州靳袁轂容直撰,以韻類事,纂集頗精要,世所行書林韻會,蓋依倣而附益之者也。轂嘉祐六年,進士東坡守杭時,為倅風月平分之詞,為轂作也。其後累世,登科絜齊,燮其四世孫也。
書林韻海一百卷
晁氏曰:不題撰人分門韻纂經史雜事,以備檢閱,或云皇朝許冠所編。
書敘指南二十卷
晁氏曰:任浚撰崇寧中人,纂集古今文章碎語,分門編次之,凡二百餘類。
陳氏曰:皆經傳四字語備尺牘應用者。
異號錄二十卷
晁氏曰:皇朝馬永易明叟編《古今殊異名號》,如銅馬帝無愁天子之類。頃,嘗見近世人增廣其書,名曰《賓實錄》,亦殊該博。
陳氏曰:馬永易撰,蜀人勾龍材校正,文彪增廣本,書三十卷,後集三十卷,義取名者,實之賓為名。
史韻四十九卷
陳氏曰:嘉禾錢諷正初撰,附韻類事,頗便檢閱。
書林韻會一百卷
陳氏曰:無名氏蜀書坊所刻,規摹韻類,題選而加詳焉。
押韻五卷
晁氏曰:皇朝張孟撰輯六藝,諸子三史句語,依韻編入,以備舉子試詩賦之用。
歌詩押韻五卷
晁氏曰:皇朝楊咨編《古今詩人警句》,附於韻之下,以備押強韻。
魯史分門屬類賦三卷
晁氏曰:皇朝楊筠撰以左氏事,類分十門,各為律賦一篇,乾德四年上之。
國史對韻十二卷
晁氏曰:皇朝范鎮撰,吳仲庶嘗稱景仁憫諸後學,雖涉書傳,而問以今代典故,則懵然不知。乃知太祖開基迄於仁宗朝,摭取事實,可為規矩鑒戒者,用韻編次之,即此書也。
孝悌類鑒七卷
晁氏曰:皇朝俞觀能撰取經史孝悌事,四言韻語。
禁殺錄一卷
晁氏曰:皇朝李象先撰。元祐中,象先集錄古今冥報事,以為殺戒。
侍女小名一卷
晁氏曰:王經纂序云大觀中居汝陰,與洪炎玉父游讀,陸魯望小名錄戲,徵古今女侍名字,因盡發所藏書,纂集踰月而成焉。凡稗官小說,所記采之且盡,獨是正史所載反為脫略,子弟之學,其蔽如此。
後六帖三十卷
陳氏曰:知撫州孔傳撰,以續白氏之後也,傳襲封衍聖公。
海錄碎事三十三卷
陳氏曰:知泉州建安葉廷珪撰。
皇朝事實類苑二十六卷
陳氏曰:知吉州江少虞撰,紹興中人,其書亦可入小說類。
群書類句十四卷
陳氏曰:三山儀鳳撰,以群書新語增廣,自五字以至九字,為七百五十一門,各以平仄為偶對。
兩漢博聞二十卷
陳氏曰:無名氏,或曰楊侃。
左氏摘奇十二卷
陳氏曰:給事中吳郡胡元質長文撰。
諸史提要 卷
陳氏曰:參政吳越錢端禮處和撰,泛然抄錄,無義類。
漢雋十卷
陳氏曰:括蒼林鉞撰,以西漢書分類,為十五篇,皆句字之古雅者雋者,取雋永之義也。
文選雙字類要三卷
陳氏曰:蘇易簡撰,摘取雙字,以類編集。
選腴五卷
陳氏曰:天台王若撰,以五聲韻編,集文選中字,淳熙元年序。
晉史屬辭三卷
陳氏曰:永嘉戴迅簡之撰,用蒙求體,以類晉事,元祐癸酉歲也。
觀史類編六卷
陳氏曰:呂祖謙撰,初集此篇,為六門,曰擇善、曰儆戒、曰閫範、曰治體、曰論議、曰處事。而閫範最先成,既刊行今,惟五門而論議,分上下卷。
帝王經世圖譜十卷
陳氏曰:著作佐郎金華唐仲友與正撰,凡天文地理,禮樂刑政,陰陽度數,兵農王霸,本之經典,兼采傳註類,聚群分,凡百二十二篇。周平園題辭略曰:與正於書無不觀,於理無不究。凡天文地理,禮樂刑政,陰陽度數,兵農王霸,皆本之經典,兼采傳註,類聚群分,旁通午貫,使事時相參,形聲相配。或推消長之象,或列休咎之證,而於郊廟學校,畿疆井野,尤致詳焉。各為總說,附其後,始終條理,如指諸掌,每一篇成,門人金式,輒繕寫藏,去集百二十二篇,又得與正,猶子煜別本,相與校讎,釐為十卷,以類相從,會分教廬陵將鏤板校官,而郡守趙矦善鐻助成之屬。予題辭:夫水之流東,惟海是歸。車之指南,其途不迷。今是書折衷於聖人,示適治之路,故名曰《帝王經世圖譜》,非其他類書比也。昔漢儒專通一經,仍守師說,居家用以修身,蒞官取以決事,況乎六經旨趣,百世軌範,皆聚於此學者,能因廣記備言,精思博考,守以卓要,則它日見諸行事,豈不要而有功也歟?
經子法語二十四卷左傳法語六卷史記法語十八卷西漢法語二十卷後漢精語十六卷三國精語六卷晉書精語五卷南史精語十卷
陳氏曰:洪邁撰,自博聞誨蒙漢雋撰奇提要,及此法語諸書,皆所以備遺忘。而洪氏多取句法,漢雋
類例有倫餘,皆隨筆信意抄錄者也。
杜詩六帖十八卷
陳氏曰:建安陳應行季陵撰,用白氏內類編,類杜《詩語》。
錦繡萬花谷四十卷續四十卷
陳氏曰:序稱淳熙十五年作,而不著名氏門類,無倫理,序文亦拙。
古今故事錄二十卷
陳氏曰:知建昌軍金陵閻一德撰。
《明·王圻·續文獻通考》《類書考》
文海一百餘卷
沙縣羅畸著
古今文章 卷
石公輔集
文苑英華 卷
漢唐文類 卷
俱徐鹿卿著
學苑精華 卷
齊廊著廊會稽人舉進士仕終祕書監
古賦準繩十卷
虞廷碩編輯
百段錦 卷
三山方頤孫集
補註古文苑 卷
章樵著
文章復古 文章續古 濂洛文統 周子文章指南 卷
王柏纂
文類七十卷
真定蘇天爵著
金石竹帛遺文 卷
柳貫著
源流至論 卷
林駉著駉寧德人,少穎悟,清修苦學,博極群書,德祐丙子,以易魁鄉,薦著述甚富。
論學軌範 卷
繆主一著
文章軌範 卷
謝枋得輯
復齋金石錄 卷
王原之纂
古今文典 卷
魯真集
文選類要 卷
柴瑾集
史學提綱 卷
上饒祝堯著
文選補遺四十卷
陳計輯計博學好古,著述甚富。
經史事類書共三十卷
張諒著諒字子京,建安人。
事類要領十卷
何述著
會粹古今事類二百卷
高仲壎著,仲壎字汝諧,頤之子。嘗魁漕舉,學問踐履皆醇正。
垣齋類槁 卷
黃學行著
蘇氏家藏雜帖一卷
蘇伯循家藏宋誠夫跋
經史辨疑 卷
莆田黃仲元著
經史解題四十五卷群書新語十卷
莆田方龜年著,龜年景祐進士。
名臣事纂 卷
葉適集
讀經史要略類編 卷
曹理集
通典輯要 卷
詹師文著
玉海 卷
王應麟著
紀纂淵海 卷
賈昉之集
金石類考 卷
夢葉得集
黃東發日抄 卷
黃震集
蓬山類苑 卷
祝常集
經史旁開 卷聞人宏集
續通典 卷
李維集
翰墨大全 卷
熊禾集
事文類聚 卷
祝穆著,穆字和甫,朱文公表姪。性溫行醇,學博文贍。
隨類錄二百卷
蘆隱類槁五十卷
喻偘著偘浙人
山堂考索 卷
章如愚集如愚浙人
格物類編 卷
元城潘迪著
純白類編 卷
胡助著
復古編十卷
泰不花字兼善,伯牙吾台氏。家貧,好讀書。年十七,江浙鄉試第一,廷試賜進士,及第,授集賢修撰,善篆隸,溫潤遒勁,重類此編,攷究訛字,於經史有據云。
文獻通考三百四十八卷
樂平馬貴與著貴與,自以宋相廷鸞子義不仕。元隱居著書,首田賦,次錢幣,戶口職役,征榷市糴,土貢國用,選舉學校,職官郊社,宗廟禮樂,兵刑經籍,帝系封建,象緯物異,輿地終之,以四裔,總為二十四目,一目中又各有小目,上自唐虞以前,下至宋季世代,綿邈歷如指掌,雖小有未備,然亦弘博矣。
皇明文衡一百卷今獻彙言 卷
俱程敏政著
文苑群玉 唐律群玉 勛賢琬琰集 卷
俱何喬新著
毉閭言行錄八卷
遼東賀欽著字克恭登成化,丙戌進士,官陝西參議。
帝王基命錄 文統 卷
建文時臨海方希古著
鑑古錄 卷
嘉靖中大學士李賢,錄堯舜以來,二十君之事,有可法者,彙為一帙,略為解說奏進。
帝鑑圖說 卷
江陵大學士張居正編進
群書備藪 理學類編 卷
俱洪武中編張九韶著
餘冬錄 卷
何孟春著
皇明文纂 卷
大梁張氏著
皇明文範 卷
四明張時徹輯
皇明文則大成 卷
吳興慎蒙輯
大學衍義補 卷
戶部尚書丘濬著
經籍格言 卷
吏部尚書王恕著
皇明理學名臣言行錄 皇明名臣言行錄 卷
楊文恪著
國朝列聖詔令敕諭 天言彙錄 卷
王世貞編集
木鍾堂國琛集 卷
烏程唐樞著
大學衍義補膚見四卷
胡端敏著
文苑春秋四卷
崔文敏著
丹鉛閏錄 丹鉛續錄 丹鉛餘錄 丹鉛總錄丹鉛別錄 文海 卷
俱楊用修著
儒行十二篇百家輯錄 卷
俱大理寺寺丞劉端著
艷異編 兩山墨談 卷
陳霆著
類書部藝文《答劉之遴借類苑書》梁·劉峻
九冬有隙,三餘暇時,多游書圃,代樹萱蘇,若夫采亹亹於緗紈,閱微言於殘竹,嗢飫膏液,咀嚼英華,不知地之為輿,天之為蓋,靡測迴塘,莫辨輿馬,烏足以言乎,是用周流墳索,詳觀圖牒,搦管聯冊,纂茲英奇,蛩蛩之謀,止於善草,用周之計,利在銜翼,故鳩集斯文,蓋自綴其漏耳,豈冀藏山之名,播於士大夫哉。
《文思博要序》唐·高士廉
大矣哉!文籍之盛也。範圍天地,幽贊神明,用之邦國,則百官以乂用之,鄉人則萬姓以察,非松喬而對振古,墐戶牖而覿遐方,故先王以之建極,聖人以之設教師,範百代,彌綸四海,是以刊之金石與。天壤而相弊書之竹,素與日月而俱懸者,莫尚於此,爰自卦起,龍圖文成鳥,策墳典開其緒丘,索道其流虞夏之書,猶旭日之始,旦殷商之誥,若覆簣之為山,及曲阜佐。周攝政踐祚,而又闕里自衛,將聖多能,損益禮樂,際乎天,而蟠乎地,祖述堯舜,繫星辰而振河海,郁郁焉。鼓王風於九合,誾誾焉。闢儒門於百代,既而雅道,雖廢學者,未衰挾冊如林,遂偶縱橫之運,懷經成市,俄屬坑焚之災,下土怨咨,上天迴睠,咸洛基命,懸賞而崇儒術,曹馬御紀,疏爵而啟膠,庠人拾青紫家握,鉛素求古文於孔壁專門者。重闡收竹書於汲塚異說者,無遺逮乎。有隋失御,群凶競逐,辟雍蔓於荊棘,延閣殫於煨燼,孟堅九流與川瀆而俱竭,弘度四部隨岳敦而分崩,淹中許下博古,洽聞之生盡殄散矣。蘭紅水碧,堪釣叟之,淹留桂白山青,宜王孫之攀折,香車貴士,不掩龍關,縫掖書生,時通驛騎,坐蘭徑敞,松扉北牖,動而清風,來南軒幽,而白雲起,欣然命駕,弔曲江之隑淵興,盡而歸聆,伊川之笙吹,三朝慶謁,趨劍履於南宮,五日歸,休聞歌鐘於北里,雍容車騎,屢動雕章,嘯傲煙霞,仍涵寶思奢,不敗德。笑金谷之羅,絿儉不邀名,悲蘭陵之芻布,榮期三樂君,實四之平子四愁我無一矣。君教訓子弟,不讀非聖之書,撫愛家僮,常恐名奴之辱,婚嫁已畢,欲就金丹輪,蓋非榮猶思道樹明霞曉挹,終登不死之庭,甘露秋團,儻踐無生之岸,凡所著述,多以適意為宗雅,愛清靈不以繁詞,為貴足以傳諸好事貽厥孫謀,故撰而存之,凡為若干卷云爾。
《韻府群玉題辭》元·陰幼達
鄅子藉稻博古者,猶莫誌於琅琊,字不題糕能詩者,或未稽于糗餌,探討之難如此,故凡事必類則易見義,必釋則易知也。予季以事繫韻多,所摘奇豈皆能判?然無疑者,疑而不釋,是猶摘埴冥行而已。若龍斷本如字,而或切為丁貫,夏屋本食俎,而或用為巨室,春牘春雅棜禁醷,濫脾折凍梨之類,皆載諸經。而初學講明,或未到,至有讀鸛銜,三鱣之鱣,為氈蕭何,主進之進,為贐挏馬,則謂桐馬款,乃則謂襖藹襲舛承訛,鮮克辨正。又如撲滿須捷褸,裂孟青簍,數剛卯桑,鵝鐵獺魚,丁虎乙鼠,姑鴉舅一經三雅,戍削萃蔡谽。谺蘢茸沆瀣贔屭金僕,姑玉連鎖等字,不可殫述,此前輩常所用,而不知者誦以為怪,嗟夫!文固不必怪也,然班馬等賦所以使人嵬眼澒耳,正由時出奇字,有以襯復之。方今文體尚古,吾黨之士,獨不願熏香班馬與愚,故隨字註釋,以備觀鑒庶乎。索韻而得事,考釋而無疑,其亦有小補云,延祐改元甲寅秋鄉試後五日幼達書。
《續文獻通考引》王圻
余之續通考也,蓋有感於宣聖之說禮也。夫宣聖生知而其說二代之禮,猶以文獻不足為歉,則文與獻皆歷朝典章所寄,可缺一也與哉?貴與氏之作《通考》,窮蒐典籍,以言乎文則備矣。而上下數千年,忠臣孝子,節義之流,及理學名儒類,皆不載,則詳於文,而獻則略。後之說禮者,能無杞宋之悲哉?余既輯遼金元暨國朝典故,以續其後,而又增節義書院,氏族六書,諡法道統方外諸考,以補其遺俾。往昔賢哲,舉得因事,以見姓名,而援古據今之士,不至溟涬無稽,故總名之曰《續文獻通考》,而其詳則備志,凡例云。
類書部紀事
《梁書·太祖五王傳》:安成康王秀,精意術學,搜集經記,詔學士平原劉孝標,使撰《類苑》,書未及畢,而已行於世。
《文學傳》:劉峻,字孝標。安成王秀引為戶曹參軍,給其書籍,使抄錄事類,名曰《類苑》。未及成,復以疾去。《唐書·杜佑傳》:佑天資嗜學,雖貴猶夜分讀書。先是,劉秩摭百家,侔周六官法,為《政典》三十五篇,房琯稱才過劉向。佑以為未盡,因廣其闕,參益新禮,為二百篇,自號《通典》,奏之,優詔嘉美,儒者服其書約而詳。《宋史·李宗諤傳》:宗諤嘗預修《續通典》。
《張宏傳》:宏直史館遷著作佐郎,賜緋魚。預修《太平御覽》,歷左拾遺。
《盛度傳》:度嘗奉詔同編《續通典》、《文苑英華》。
《田錫傳》:錫字表聖。咸平三年,錫奏曰:陛下即位以來,治天下何道。臣願以皇王之道治之。舊有《御覽》,但記分門事類。臣請鈔略四部,別為《御覽》三百六十卷,萬幾之暇,日覽一卷,經歲而畢。又采經史切要之言。為《御屏風》十卷,置扆座之側,則治亂興亡之鑒,常有目矣。真宗善其言,詔史館以群書借之,每成書數卷,即先進內。錫先上《御覽》三十卷,《御屏風》五卷。
《楊徽之傳》:會李昉等采輯前代文字,類為《文苑英華》,以徽之精於風雅,命編詩,為百八十卷。
《呂文仲傳》:文仲遷少府監丞,預修《太平御覽》、《廣記》、《文苑英華》,改著作郎。
《杜鎬傳》:鎬,景德初預修《冊府元龜》。
《楊億傳》:會修《冊府元龜》,億與王欽若總其事。其序次體制,皆億所定,群寮分撰篇序,詔經億竄定方用之。高斯得傳斯得。所著有《增損刊正杜佑通典》行世。《劉筠傳》:會詔知制誥楊億試選人校太清樓書,擢筠第一。帝樂意篇籍,始集諸儒考論文章,為一代之典。筠預修圖經及《冊府元龜》,推為精敏。及《冊府元龜》成,進左正言、直史館、修起居注。
《謝泌傳》:端拱初,泌為殿中丞。所著《古今類要》三十卷。《樂黃目傳》:撰《學海搜奇錄》四十卷。
《文苑傳》:宋白,雍熙中,召與李昉集諸文士纂《文苑英華》一千卷。久之,進吏部尚書。白聚書數萬卷,圖畫亦多奇古者。嘗類故事千餘門,號《建章集》。唐賢集遺落者,白多纘綴之。
《吳淑傳》:淑授大理評事,預修《太平御覽》、《太平廣記》、《文苑英華》。又作《事類賦》百篇以獻,詔令注釋,淑分注成三十卷上之。
《陳越傳》:越,字損之,開封尉氏人。少好學,尤精歷代史。直史館,預修《冊府元龜》,與陳從易、劉筠尤為勤職。真宗以其奉薄,並命月增錢五千。卒,年四十。無子,母老,人皆傷之。
越兄咸,嘗舉進士未第,楊億、杜鎬、陳彭年列奏為言,真宗憫之。及《冊府元龜》奏御,特賜咸同《三傳》出身。《西蜀孟氏世家》:母守素,河中龍門人。父昭裔,偽蜀宰相。昭裔好藏書,在成都令門人句中正、孫逢吉書《初學記》、《白氏六帖》鏤板,守素齎至中朝,行於世。大中祥符九年,子克勤上其板,補三班奉職。
《高麗國傳》:哲宗立,遣使金上琦奉慰,林暨致賀,請市刑法之書、《太平御覽》、《開寶通禮》、《文苑英華》。詔惟賜《文苑英華》一書。元祐七年,遣黃宗慤請市書甚眾。禮部尚書蘇軾言:高麗請諸書與收買金箔,皆宜勿許。詔許買金箔,然卒市《冊府元龜》以歸。
《明道雜志》:楊大年奉詔修冊府元龜,每數卷成,輒奏之,比再降出,真宗常有簽帖,有少差誤,必見。至有數十簽,大年雖服上之精鑒,而心頗自愧,竊惴上萬幾少,暇不應能如此,稍訪問之,乃每進本到,輒降付陳彭年。彭年博洽,不可欺毫髮,故謬誤處,皆簽帖以進。大年乃盛,薦彭年文字,請與同修,自是進本降出,不復簽矣。
《蘇州府志》:王蘋字信伯,姪誼字正仲,有《春秋類書》。從子楙字勉夫,有《野客叢書》。子敄字行父,著《雲嶠類要》,紀事極該博。
《歙縣志》:祝穆字和父,事朱文公於雲谷,學富文瞻,著《事文》,類聚諸書。
《明外史·唐順之傳》:順之盡取古今載籍,剖裂補綴,區分部居,為《左》、《右》、《文》、《武》、《儒》、《稗》六《編》傳於世,學者不能測其奧也。
《松江府志》:王圻字元翰,號洪州華亭人。嘉靖乙丑進士,由縣令為御史,謫卭笮歷提督湖廣學校按察司。僉事覃心,著述撰續文獻通考。與左都御史關西溫純為同年,友純為之序,曰:元翰與余,同舉進士,又同應召,余給事禁中元翰為西臺御史,日聚談今昔典故,元翰慨仲尼說,禮憂杞宋無徵,以文獻不足,乃力搜羅。且四十年,遂成此考,示余。蓋輯遼金元與國朝典故併詳,嘉定以後,而增節義氏族六書諡法,道統方外諸考,其以節義附學校氏族,附封建六書,附經籍諡法,附五禮考黃河太湖河渠,附水利海運附漕運之末,皆各有深義,所重於道,統尤詳考,凡二百五十四卷。田賦十六卷,錢幣二卷,戶口二卷,職役一卷,征榷九卷,市糴一卷,土貢二卷,選舉十二卷,學校七卷,節義二十二卷,職官二十卷,郊社七卷,宗廟五卷,王禮十八卷,諡法十九卷,樂八卷,兵六卷,刑五卷,經籍十二卷,六書五卷,帝系二卷,封建七卷,道統九卷,氏族八卷,象緯五卷,物異五卷,輿地九卷,四裔五卷,方外十六卷。子思義字明允,能讀父書,以著述世其家。嘗廣搜博采,輯所謂《三才圖會》,上自天文,下至地理,中及人物,精而禮樂經史,粗而宮室舟車,細而仙神鬼怪,遠而卉服鳥章,重而珍奇玩好,細而飛潛動植,悉假虎頭之手,效神姦之象,卷帙盈百,其綱十有五,而其目無慮三百,總而題之,曰《三才圖會》。天文四卷,地理十六卷,人物十四卷,時令四卷,宮室四卷,器用十二卷,身體七卷,衣服三卷,人事十卷,儀制八卷,珍寶二卷,文史四卷,鳥獸六卷,草木十二卷,共一百六卷。應天巡撫,周孔教及同里陳繼儒等為之序。
類書部雜錄
《續詩話》:唐明皇以諸王從學,命集賢院學士徐堅等討集故事,兼前世文辭,撰《初學記》。劉中山子儀,愛其書,曰非止《初學》,可為《終身記》
《容齋四筆》:真宗初命儒臣編修君臣事跡,後謂輔臣曰:昨見宴享門中,錄唐中宗,宴飲韋庶人等,預會和詩,與群臣馬上,口摘含桃事,皆非禮也,已令削之。又曰:所編事跡,蓋欲垂典法,異端小說咸所不取,可謂盡善。而編修官上言近代臣僚,自述揚歷之事,如李德裕文武兩朝。《獻替記》:李石開成承詔錄。韓偓《金鑾密記》之類,又有子孫追述先德,敘家世,如《李繁鄴侯傳》、《柳氏序訓》、《魏公家傳》之類,或隱己之惡,或攘人之善,並多溢美,故匪信書,并僭偽,諸國各有著撰,如偽吳錄孟知祥實錄之類。自矜本國事,或近誣,其上件書,並欲不取,餘有三十國春秋。《河洛記》、《壺關錄》之類,多是正史已。有《秦記》、《燕書》之類,出自偽邦商芸小說,談藪之類,俱是談詼小事。《河南志》、《邠志》、《平剡錄》之類多是,故吏賓從述本府,戎帥征伐之功,傷於煩碎。《西京雜記》明皇雜錄事多語怪,《奉天錄》尤是,虛詞盡議采收,恐成蕪穢,從之,及書成,賜名《冊府元龜》,首尾十年,皆王欽若提總,凡一千卷。其所遺棄既多,故亦不能暴白,如《資治通鑑》。不然以唐朝一代言之,敘王世充、李密事,用《河洛記》魏鄭公諫爭,用《諫錄》李絳議奏,用李司空論事睢陽事,用張中丞傳淮西事,用涼公平蔡錄李泌事,用鄴侯家傳李德裕太原澤潞回鶻事,用兩朝獻替記大中吐番尚婢婢等事,用林恩《後史》補韓偓《鳳翔謀畫》,用《金鑾密記》平龐勛,用《彭門記》亂討裘甫,用《平剡錄記》畢,師鐸呂用之事用《廣陵妖亂志》皆本末粲然,然則雜史野說家傳,又豈可盡廢也?
《雲煙過眼錄》:焦達卿所藏《文思博要》,帝王一部,唐類書也。所引薊子慎子尸子,皆古書也。天寶十年十二月,楷書臣胡山甫書字極遒麗,至唐大中年間,方自館中雜書揀出,是時亦止存一卷而已。卷後有史館,山甫印用麻紙列館中典掌之人,及三校姓名贉卷,皆紹聖間人,題跋其後,如張元長、周美成、晁說之、薛紹彭及諸人在內,有歷下周子,不知何許人也,湯仲謀曰允暮。按《文思博要》一千三百卷:太宗貞觀年間,詔左僕射、高士廉、特進、魏徵等十四人,取歷代載籍,摭其精義,至十年,書成,即此書也。
楊文公談苑人言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數千,各題門目,作七層架,列置齋中,命諸生采集其事,類投缾倒,取之抄錄成書,故其所記時代,多無次序,讕言長語韻府群玉,亦收之博矣。解縉,陳繼文人也,亦不之取其中正要緊者,漏之如足字欠管寧濯足,柵字欠青溪,柵蘇峻攻青,溪柵卞壼拒之高熲,殺張麗華於青溪柵,二字尚失之,他可知也,人當自擇。《東山外史》:陰幼遇奉新人,五世同居,家數百口,讀書績學。八歲中,九經科著《韻府瓊玉》行世,此據萬姓統譜云爾。今考《韻府群玉》,稱新吳陰竹壄先生定例男時失勁,弦編輯中,夫復春編註前,有竹埜倦翁序,次有幼達。序則統譜稱幼遇者,即幼達之誤,瓊玉者即群玉之誤也。吾觀《韻府群玉》及《五車韻瑞》諸書,雖名為韻府,而適足備類書之用,亦學士家之布帛菽粟,不可須臾離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