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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學行典
第六十五卷目錄
公私部總論
易經〈同人卦〉
詩經〈小雅大田〉
周禮〈周官〉
管子〈牧民篇〉
子華子〈晏子〉
呂氏春秋〈貴公篇〉
說苑〈至公〉
申鑒〈政體〉
中說〈魏相篇〉
周子通書〈公明 公〉
近思錄〈道體〉
朱子全書〈公私〉
性理大全〈力行〉
公私部藝文
連珠 梁武帝
辨私論 唐牛僧孺
釋私論 闕名
絕私箴 明方希古
公私部紀事
公私部雜錄
學行典第六十五卷
公私部總論
《易經》《同人卦》
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利君子貞。
〈程傳〉野謂曠野取遠與外之義,夫同人者,以天下大同之道則聖賢大公之心也。常人之同者以其私意所合,乃暱比之情耳。故必於野,謂不以暱近情之所私,而於郊野曠遠之,地既不繫,所私乃至公大同之道,無遠不同也。其亨可知能與天下大同是天下皆同之也。天下皆同何險阻之不可濟,何艱難之不可亨,故利涉大川,利君子貞上言於野止,謂不在暱,比此復言宜以君子正道,君子之貞謂天下至公,大同之道,故雖居千里之遠。生千歲之後,若合符節推而行之四海之廣,兆民之眾莫不同小人,則唯用其私意,所比者雖非亦同,所惡者雖是亦異,故其所同者則為阿黨,蓋其心不正也。故同人之道利在君子之貞正。
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乾行也。
〈程傳〉至誠無私,可以蹈險難者,乾之行也,無私天德也。
文明以健,中正而應,君子正也。
〈程傳〉有文明之德,而剛健以中正之道,相應乃君子之正道也。
唯君子為能通天下之志。
〈程傳〉君子明理故能通天下之志,聖人視億兆之心猶一心者,通於理而已文明則能燭理故能明大同之義。剛健則能克己,故能盡大同之道,然後能中正合乎,乾行也。〈本義〉通天下之志。乃為大同不然則是,私情之合而已何以致亨而利涉哉。〈大全〉誠齋楊氏曰:同人于野公而大也。
《詩經》《小雅·大田》
有渰萋萋,興雨祁祁,雨我公田,遂及我私。
〈朱注〉渰雲興貌,萋萋盛貌。祁祁徐也。言農夫之心先公後私,故望此雲雨而曰:天其雨我,公田而遂及我之私田乎。
《周禮》《周官》
以公滅私,民其允懷。
〈注〉以天下之公理滅一己之私,情則令行而民莫不敬,信懷服矣。
《管子》《牧民篇》
如地如天,何私何親。如月如日,唯君之節。
《子華子》《晏子》
晏子問於子華子曰:齊之公室懼卑奈何。子華子曰:夫人之有欲也。天必隨之,齊將卑是求夫何懼。而不獲昔者軒轅二十五宗故黃祚衍於天下於,今未亡也。宗周之王也姬姓之封者凡十七,夫指之不能率其臂猶臂之不能。運其體也。今齊自襄桓以來斬斬焉。朝無公姓野無公田帶甲橫兵挾轂而能戰非公士也。結綬纚纚列位而籍居非公臣也。公族之子若孫散而,之於四方惟童隸,是伍公所以與俱者自有肺腸者也於,詩有之豈無他人。不如我同姓何以是踽踽而以臨,於人上也齊。將卑是求夫何懼,而不獲今之人分財賄,而設鉤策焉。非以夫鉤策,者為能均也使善惡多,寡無所歸其怨也是以聖人窮造物以為識量然且,龜卜蓍筮以為決所以立言。於公也聲。出而應律,身出而協度然且權量。尺石以為器所以立正於公,也義適而理訓舉天下無敢。以容其議然且書契章程以,為式所以立信於公也德澤汪濊威制宏遠,盡四海之大無不面納然且法。制禮籍以為準所以立義於公也,今齊則不然所以。為國舉出於私矣非止乎此,而已也而又公斂其怨。私受其福矣公賓其名,私享其實矣齊之亡於。公室也非一日也。故齊將卑,是求夫何懼而不獲。
《呂氏春秋》《貴公篇》
昔先聖王之治天下也,必先公,公則天下平矣。平得於公。嘗試觀於上志,有得天下者眾矣,其得之以公,其失之必以偏。凡主之立也,生於公。故洪範曰:無偏無黨,王道蕩蕩;無偏無頗,遵王之義;無或作好,遵王之道;無或作惡,遵王之路。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也,天下之天下也。陰陽之和,不長一類;甘露時雨,不私一物;萬民之主,不阿一人。伯禽將行,請所以治魯,周公曰:利而勿利也。荊人有遺弓者,而不肯索,曰:荊人遺之,荊人得之,又何索焉。孔子聞之曰:去其荊而可矣。老聃聞之曰:去其人而可矣。故老聃則至公矣。天地大矣,生而弗子,成而弗有,萬物皆被其澤、得其利,而莫知其所由始,此三皇、五帝之德也。管仲有病,桓公往問之,曰:仲父之病病矣,漬甚,國人弗諱,寡人將誰屬國。管仲對曰:昔者臣盡力竭智,猶未足以知之也,今病在於朝夕之中,臣奚能言。桓公曰:此大事也,願仲父之教寡人也。管仲敬諾,曰:公誰欲相。公曰:鮑叔牙可乎。管仲對曰:不可。夷吾善鮑叔牙,鮑叔牙之為人也:清廉潔直,視不己若者,不比於人;一聞人之過,終身不忘。勿已,則隰朋其可乎。隰朋之為人也:上志而下求,醜不若黃帝,而哀不己若者;其於國也,有不聞也;其於物也,有不知也;其於人也,有不見也。勿已乎,則隰朋可也。夫相,大官也。處大官者,不欲小察,不欲小智,故曰:大匠不斲,大庖不豆,大勇不鬥,大兵不寇。桓公行公去私惡,用管子而為五伯長;行私阿所愛,用豎刁而蟲出於戶。人之少也愚,其長也智,故智而用私,不若愚而用公。日醉而飾服,私利而立公,貪戾而求王,舜弗能為。
《劉向·說苑》《至公》
書曰:不偏不黨,王道蕩蕩。言至公也。古有行大公者,帝堯是也。貴為天子,富有天下,得舜而傳之,不私於其子孫也。去天下若遺躧,於天下猶然,況其細於天下者乎。非帝堯孰能行之。孔子曰:巍巍乎。唯天為大,唯堯則之。易曰:無首,吉。此蓋人君之公也。夫以公與天下,其德大矣。推之於此,刑之於彼,萬姓之所載,後世之所則也。彼人臣之公,治官事則不營私家,在公門則不言貨利,當公法則不阿親戚,奉公舉賢則不避仇讎,忠於事君,仁於利下,推之以恕道,行之以不黨,伊呂是也。故顯名存於今,是之謂公。詩云:周道如砥,其直如矢,君子所履,小人所視。此之謂也。夫公生明,偏生暗,端慤生達,詐偽生塞,誠信生神,夸誕生惑,此六者,君子之所慎也,而禹桀之所以分也。詩云:疾威上帝,其命多僻。言不公也。
《荀悅·申鑒》《政體》
問人主有公賦無私求,有公用無私費,有公役無私使,有公賜無私惠,有公怒無私怨。私求則下煩而無度,是謂傷清;私費則官耗而無限,是謂傷制;私使則民撓擾而無節,是謂傷義;私惠則下虛望而無準,是謂傷正;私怨則下疑懼而不安,是謂傷德。
《王通·中說》《魏相篇》
房元齡問正主庇民,之道子曰先遺,其身曰請究其說子曰夫能遺其身然後能無私,無私然後,能至公至公然後以天下為心矣道,可行矣。
《周子通書》《公明》
公於己者公於人,未有不公於己而能公於人也。
此為不勝己私而欲任法以裁物者發。
明不至則疑生。明,無疑也。謂能疑為明,何啻千里。
此為不能先覺,而欲以逆詐、億不信為明者發。然明與疑,正相南北,何啻千里之不相及乎。
《公》
聖人之道,至公而已矣。或曰:何謂也。曰:天地至公而已矣。
《近思錄》《道體》
伊川先生曰公,則一私則萬,殊人心不同如面,只是私心。
《朱子全書》《公私》
或問公私之別。曰:今小譬之:譬如一事,若係公眾,便心下不大段管;若係私己,便只管橫在胸中,念念不忘。只此便是公私之辨。人只有一箇公私,天下只有一箇邪正。
《性理大全》《力行》
程子曰雖公,天下事若用私意為之,便是私。人能放這一箇身公共,放在天地萬物中,一般看則有,甚妨礙雖萬身曾何傷。公則同私則,異同者天心也。朱子曰:將天下正大底道理去處置事,便公;以自家私意去處之,便私。
張子曰:某平生於公勇,於私怯於公道有義真,是無所懼大凡事不惟於法。有不得更有義之,不可尤所當避。
公私部藝文
《連珠》梁武帝
蓋聞水鏡不以妍媸殊照,芝蘭寧為貴賤異芳,是以弘道歸於兼濟,至德由乎兩忘。
《辨私論》唐·牛僧孺
近古之人所,謂私者謂苟萃於利苟處於。逸苟潤其屋者也,某以為斯皆小人之私非聖賢之私也。夫聖賢無私而不,自知其私也何。者必公其身。而私於人是不,私一身而使天下私之也胡以言之夫嬰兒見保傅之,母則詫然而識非有知而親。之利其乳而私之也櫪馬見,廝養之夫則奮然而嘶非。有知而親之利其芻粟而私,之也夫天下之人非復乳。孩櫪馬之愚也苟有公其,身而利之者孰不利而私之。乎故賢君良臣,必私天下而公其身故。天下之人皆私而親之暗君,愚臣必公天下而私其身。故天下之人皆公而疏之,人疏之者多天下欲其昌也難矣。昔大禹之手足<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340-18px-GJfont.pdf.jpg' />,胝是公其身於治水也皋陶。之謀明弼諧是公其身,於規諫也傅說之對揚王,庭是公其身於輔佐也周公之吐握,勤拳是公其身,於禮賢也宣父之作春秋刪詩,書是公其身於垂教,也故有夏之人思大禹,之功有,虞之人思皋陶之直,有商之人思傅說之政,有周之人思周公之勤有道之人思宣父之教,或開,國尊其嗣而私之或建祠飾其像,而私之至於商辛之,聚財鹿臺是天下之利私,於己也故天下公而疏之秦,皇之廢棄諸侯是天下之爵私,於身也故天下亦公而疏,之故武王公天下之財,而散之而天下之兆庶皆私,而親之高皇帝公天下,之爵而封之而天下,之英雄亦皆私而親之是以自私者人公而亡也自公者,人私而昌也夫聖賢非必公。其身私在其中不得不公也,天下非必私於一人。公在其中不得不私也余謂,亡國之君亡家之臣亡。身之人俱不得其道也非聖賢,之無私也。
《釋私論》闕名
夫稱君子者心無措乎是非,而行不違乎道者也,何以言之。夫氣靜神虛者心不,存于矜尚體亮心達者情不繫于所欲矜尚不存乎心,故能越名教而任自然情不繫於所欲。故能審貴賤而通,物情物情順通故大道無違越名任心故是非無措也,是故言君子則以無措為衷。以通物,為美言小人則以匿情為非以違道為闕何。者匿情矜,𠫤小人之至惡虛心無措君子之篤行也。是以大道,言及吾無身吾又何患無以生為貴者是賢于貴生也由斯而,言夫至人之用心固不存有措矣是。故伊尹不借賢於殷湯故世濟而名,顯周旦不顧賢。而隱行故假攝而化隆夷吾不匿情於齊桓,故國霸而主尊其用心豈為身而繫乎私哉故管子曰:君子行道忘其為身。斯言是矣君子之行賢也不察於,有度而後行也。仁心無邪不議於善而後正也顯情無措,不論於是。而後為也是故傲然忘賢而賢與度會忽然,任心而心與善遇。倘然無措而事與是俱也故論公私者,雖云一作終。於事與是俱而已志道存善心無凶邪,無所懷而不。匿者不可謂無私雖欲之伐善情,之違道無所抱。而不顯者不可謂不公今執必公之理,以繩必公之。情使夫雖為善者不離,於有私雖欲之伐善不陷於不公。重其名,而貴其心,則是非之情不得不顯矣。是非必顯有善者,無匿情之不是有非者不加不公之大非無不是則善莫不,得無大非則莫過其非乃所以救其非也非徒盡善亦所,以厲不善也夫善以盡善非以救非而況乎以是非之至者,故善之與不善物之至者也若處二物之閒所往者必以公成,而私敗同用一器而有成有,敗夫公私者,成敗之塗,而吉凶之門乎。故物至而不移者寡不至而在用者眾若質,乎中人之性,運乎在用之質而栖心古烈擬足公塗直心而言則言無不是觸,情而行則事無不吉於是乎俗之所措者乃非所措也俗之,所私者乃非所私也言不計乎得失而遇善行不準乎是,非而遇吉豈公成私敗,之數乎夫如是也又何措之有哉。故里鳧顯盜晉文愷悌勃<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940-18px-GJfont.pdf.jpg' />,號罪忠立身存繆賢吐釁言,納名稱漸離告誠一堂流涕,然數子皆以投命之禍臨,不測之機表露心識獨以,安全況乎君子無彼人之罪,而有其善乎措善之情其,所病也唯病病是以不病,病而能療亦賢於療矣然事,亦有似非而非非類是而,非是者不可不察也故變通,之機或有矜以成讓,貪以成廉愚以成智忍以成仁,然矜吝之時不可謂無廉忍情之,形不可謂無仁此似,非而非非者也或讒言似信不,可謂有誠激切似忠不,可謂無私此類是而非是也,故乃論其用心定其所,趣執其辭而準其理察其情以,尋其變究其所始明其,所終則夫行私之情不得因,乎似非而容其非淑亮之,心不得蹈乎似是而負,其是故實是以暫非而後顯實非,以暫是而後明公私,交顯則行私者無所冀而淑亮者,無所負矣。行私者無所冀,則思改其非立功者無所忌。則行之無疑。此大治之道也,故主妾覆醴以罪,受戮王陵庭爭而陳,平順旨於是觀之非是,非非者乎明君子之篤行顯公私之所在闔堂,盈階,莫不寓目而曰善人也然背顏退議,而含私者不復同,掩耳匿情而不改者誠神以,喪於所惑而體以溺於,常名心以制於所慴,而情有所繫於所欲咸自以為,有是而莫賢乎。己未有剝膚之慘,駭心之禍遂莫能收,情以自反棄名以任實乃心有是焉,匿之以私志有善,焉措之為惡不措所措而措所不措,不求所以不措,之理而求所以為措之道故時為措而闇於措是以不,措為拙措為工惟懼,隱之不微,惟患匿之不密故有矜忤之容以觀常人矯飾之言以,要俗譽謂永年良規莫盛於茲終日馳思莫闚其外故能成其,私之體而喪其自然之質也,於是隱匿之情必存乎心偽怠之機必形乎事若是則,是非之議既明賞罰之,實又篤不知冒廕之可以,無景而患景之不匿不知無,情之可以無患而患情之不巧,豈不哀哉。是以申侯苟順取棄楚泰宰嚭耽私卒享其福由是言之,未有抱隱懷姦而身立清世,匿非藏情而信著明君,者也君子既有其質又睹其,鑒貴夫亮達布而存之惡夫矜吝棄而遠之所措一非而內愧乎神賤隱,一闕而外慚其形言無苟諱而行無苟隱不以愛之,而苟善不以惡之而苟非心,無矜而情無所繫體清,神正而是非允當忠感明於天子,而信篤乎萬民寄,胸懷於八方垂坦蕩以永日斯,非賢人君子高行之,美異者乎或問曰第五倫有私乎哉。曰昔吾兄子有疾吾一夕十往,省而反寐自安。吾子有疾,終朝不往視,而通夜不得眠,若是可謂私乎非私也答曰是非也非私也。夫私以不言為名公,以盡言為稱善以無名為體。非以有措為負今第五倫,顯情是非無私也矜往不眠是有非也無私而有非者,無措之志夫言無措者不齊於必盡也言多吝者不,具於不言而已故多,吝有非無措有是然無措之所以,有是以志無所尚心,無所欲達乎大道之情動以自然,則無道以至非也抱,一而無措則無私無非兼有二,義乃為絕美耳若非,而能言者是賢於不言之私非,無情以非之大者也,今第五倫有非而能,顯不可謂不公也所顯是非不可謂有措也有非,而謂私不可。謂不惑公私之理也。
《絕私箴》明·方希古
厚己薄人固為,自私厚人薄己亦非其宜大公之道物我同視循道而行,安有彼此親而宜惡愛之為偏疏而有善我何惡焉其道,無他一裁以義加以絲毫則為人偽天之恆理各有當然孰能,無私忘己順天。
公私部紀事
《禮記·檀弓》:滕成公之喪,使子叔敬叔弔,進書,子服惠伯為介,及郊,為懿伯之忌不入,惠伯曰:政也,不可以叔父之私,不將公事,遂入。
《列子·天瑞篇》:齊之國氏大富,宋之向氏大貧;自宋之齊,請其術。國氏告之曰:吾善為盜。向氏喻其為盜之言,而不喻其為盜之道,以贓獲罪,沒其先居之財。向氏以國氏之謬己也,往而怨之。國氏曰:嘻。若失為盜之道至此乎。向氏大惑,以為國氏之重罔己也,過東郭先生問焉。東郭先生曰:國氏之盜,公道也,故亡殃;若之盜,私心也,故得罪。有公私者,亦盜也;亡公私者,亦盜也。公公私私,天地之德。知天地之德者,孰為盜耶。孰為不盜耶。
《莊子·天地篇》:將閭葂見季徹曰:魯君謂葂也曰:請受教。辭不獲命,既已告矣,未知中否。請嘗薦之。吾謂魯君曰:必服恭儉,拔出公忠之屬而無阿私,民孰敢不輯。季徹局局然笑曰:若夫子之言,於帝王之德,猶螳螂之怒臂以當車轍,則必不勝任矣。
《韓子·外儲說》:中牟無令。晉平公問趙武曰:中牟,三國之股肱,邯鄲之肩髀。寡人欲得其良令也,誰使而可。武曰:邢伯子可。公曰:非子之讎也。曰:私讎不入公門。公又問曰:中府之令,誰使而可。曰:臣子可。故曰:外舉不避讎內舉不避子。趙武所薦四十六人,及武死,各就賓位,其無私德若此。
解狐薦其讎於簡主以為相。其讎以為且幸釋己也,乃因往拜謝。狐乃引弓送而射之,曰:夫薦汝,公也,以汝能當之也。夫讎汝,吾私怨也,不以私怨汝之故壅汝於吾君。故私怨不入公門。
解狐舉邢伯柳為上黨守,柳往謝之,曰:子釋罪,敢不再拜。曰:舉子,公也;怨子,私也。子往矣。怨子如初。《說苑·至公篇》:吳王壽夢有四子,長曰謁,次曰餘祭,次曰夷昧,次曰季札,號曰:延陵季子。最賢,三兄皆知之。於是王壽夢薨,謁以位讓季子,季子終不肯當,謁乃為約曰:季子賢,使國及季子,則吳可以興。乃兄弟相繼,飲食必祝曰:使吾早死,令國及季子。謁死,餘祭立;餘祭死,夷昧立;夷昧死,次及季子。季子時使行不在。庶兄僚曰:我亦兄也。乃自立為吳王。季子使還,復事如故。謁子光曰:以吾父之意,則國當歸季子,以繼嗣之法,則我適也,當代之君,僚何為也。於是乃使專諸刺僚殺之,以位讓季子,季子曰:爾殺吾君,吾受爾國,則吾與爾為共篡也。爾殺吾兄,吾又殺汝,則是昆弟父子相殺無已時也。卒去之延陵,終身不入吳。君子以其不殺為仁,以其不取國為義。夫不以國私身,捐千乘而不恨,棄尊位而無忿,可以庶幾矣。諸侯之義死社稷,太王委國而去,何也。夫聖人不欲強暴侵陵百姓,故使諸侯死國守其民。太王有至仁之恩,不忍戰百姓,故事勳育戎氏以犬馬珍幣,而伐不止。問其所欲者,土地也。於是屬其群臣耆老,而告之曰:土地者,所以養人也,不以所以養而害其養也,吾將去之。遂居岐山之下。邠人負幼扶老從之,如歸父母。三遷而民五倍其初者,皆興仁義趣上之事。君子守國安民,非特鬥兵罷殺士眾而已。不私其身惟民,足用保民,蓋所以去國之義也,是謂至公耳。
楚共王出獵而遺其弓,左右請求之,共王曰:止,楚人遺弓,楚人得之,又何求焉。仲尼聞之,曰:惜乎其不大,亦曰:人遺弓,人得之而已,何必楚也。仲尼所謂大公也。
晉文公問於咎犯曰:誰可使為西河守者。咎犯對曰:虞子羔可也。公曰:非汝之讎也。對曰:君問可為守者,非問臣之讎也。羔見咎犯而謝之曰:幸赦臣之過,薦之於君,得為西河守。咎犯曰:薦子者公也,怨子者私也,吾不以私事害公義,子其去矣,顧吾射子也。楚令尹子文之族有干法者,廷理拘之,聞其令尹之族也而釋之。子文召廷理而責之曰:凡立廷理者將以司犯王令而察觸國法也。夫直士持法,柔而不撓;剛而不折。今棄法而背令而釋犯法者,是為理不端,懷心不公也。豈吾營私之意也,何廷理之駮於法也。吾在上位以率士民,士民或怨,而吾不能免之於法。今吾族犯法甚明,而使廷理因緣吾心而釋之,是吾不公之心,明著於國也。執一國之柄而以私聞,與吾生不以義,不若吾死也。遂致其族人於廷理曰:不是刑也,吾將死。廷理懼,遂刑其族人。成王聞之,不及履而至於子文之室曰:寡人幼少,置理失其人,以違夫子之意。於是黜廷理而尊子文,使及內政。國人聞之,曰:若令尹之公也,吾黨何憂乎。乃相與作歌曰:子文之族,犯國法程,廷理釋之,子文不聽,恤顧怨萌,方正公平。
吳王闔廬為伍子胥興師復讎於楚。子胥諫曰:諸侯不為匹夫興師,且事君猶事父也,虧君之義,復父之讎,臣不為也。於是止。其後因事而後復其父讎也,如子胥可謂不以公事趨私矣。
《新序·義勇篇》:白公之難,楚人有莊善者,辭其母將往死之,其母曰:棄其親而死其君,可謂義乎。莊善曰:吾聞事君者,內其祿而外其身,今所以養母者,君之祿也。身安得無死乎。遂辭而行,比至公門,三廢車中,其僕曰:子懼矣。曰:懼。既懼,何不返。莊善曰:懼者,吾私也;死義,吾公也。聞君子不以私害公。及公門,刎頸而死。齊崔杼弒莊公也,有陳不占者,聞君難,將赴之,比去,餐則失匕,上車失軾。御者曰:怯如是,去有益乎。不占曰:死君,義也;無勇,私也。不以私害公。遂往,聞戰鬥之聲,恐駭而死。
《漢書·文帝本紀》:高祖十一年,誅陳豨,定代地,立子恆為代王,高后崩,諸呂謀為亂。丞相陳平等共誅之,使人迎代王。代王令宋昌驂乘至渭橋。群臣拜謁稱臣,代王下拜。太尉勃進曰:願請閒。宋昌曰:所言公,公言之;所言私,王者無私。太尉勃乃跪上天子璽。
《袁盎傳》:盎為吳相,告歸,道逢丞相申屠嘉,下車拜謁,丞相從車上謝。盎還,媿其吏,乃之丞相舍上謁,求見丞相。丞相良久乃見。因跪曰:願請閒。丞相曰:使君所言公事,之曹與長史掾議之,吾且奏之;則私,吾不受私語。
《尹翁歸傳》:翁歸拜東海太守,過辭廷尉于定國。定國家在東海,欲屬託邑子兩人,令坐後堂待見。定國與翁歸語終日,不敢見其邑子。既去,定國乃謂邑子曰:此賢將,汝不任事也,又不可干以私。
《何武傳》:武為鄠令,坐法免歸。武兄弟五人,皆為郡吏,郡縣敬憚之。武弟顯家有市籍,租常不入,縣數負其課。市嗇夫求商捕辱顯家,顯怒,欲以吏事中商。武曰:以吾家租賦徭役不為眾先,奉公吏不亦宜乎。武卒白太守,召商為卒,吏州里聞之皆服焉。久之,太僕王音舉武賢良方正,徵對策,拜為諫大夫,遷揚州刺史。所舉奏二千石長吏必先露章,服罪者為虧除,免之而已;不服,極法奏之,抵罪或至死。九江太守戴聖,禮經號小戴者也,行治多不法,前刺史以其大儒,優容之。及武為刺史,行部錄囚徒,有所舉以屬郡。聖曰:後進生何知,迺欲亂人治。皆無所決。武使從事廉得其罪,聖懼,自免。後為博士,毀武於朝廷。武聞之,終不揚其惡。而聖子賓客為群盜,得,繫廬江,聖自以子必死。武平心決之,卒得不死。自是後,聖慚服。武每奏事至京師,聖未嘗不造門謝恩。武為刺史,二千石有罪,應時舉奏,其餘賢與不肖敬之如一,是以郡國各重其守相,州中清平。行部必先即學宮見諸生,試其誦論,問以得失,然後入傳舍,出記問墾田頃畝,五穀美惡,已迺見二千石,以為常。初,武為郡吏時,事太守何壽。壽知武有宰相器,以其同姓故厚之。後壽為大司農,其兄子為廬江長史。時武奏事在邸,壽兄子適在長安,壽為具召武弟顯及故人楊覆眾等,酒酣,見其兄子,曰:此子揚州長史,材能駑下,未嘗省見。顯等甚慚,退以謂武,武曰:刺史古之方伯,上所委任,一州表率也,職在進善退惡。吏治行有茂異,民有隱逸,迺當召見,不可有所私問。顯、覆眾強之,不得已召見,賜巵酒。歲中,廬江太守舉之。其守法見憚如此。
《後漢書·第五倫傳》:倫為司空,奉公盡節,言事無所依違。諸子或時諫止,輒叱遣之,吏人奏記及便宜者,亦并封上,其無私若此。性質慤,少文采,在位以貞白稱,時人方之前朝貢禹。然少蘊藉,不修威儀,亦以此見輕。或問倫曰:公有私乎。對曰:昔人有與吾千里馬者,吾雖不受,每三公有所選舉,心不能忘,而亦終不用也。吾兄子常病,一夜十往,退而安寢;吾子有疾,雖不省視而竟夕不眠。若是者,豈可謂無私乎。
《三國魏志·李通傳》:太祖以通為陽安都尉。通妻伯父犯法,朗陵長趙儼收治,致之大辟。是時殺生之柄,決於牧守,通妻子號泣以請其命。通曰:方與曹公勠力,義不以私廢公。嘉儼執憲不阿,與為親交。
《晉書·羊祜傳》:祜歷職二朝,任典樞要。凡所進達,人皆不知所由。或謂祜慎密太過,祜曰:拜爵公朝,謝恩私門,吾所不取。祜女夫嘗勸祜有所營置,令有歸戴者,可不美乎。祜默然不應,退告諸子曰:此可謂知其一不知其二。人臣樹私則背公,是大惑也。汝宜識吾此意。
《孔愉傳》:愉為司徒長史,以平南將軍溫嶠母亡遭亂不葬,乃不過其品。至是,峻平,而嶠有重功,愉往石頭詣嶠,嶠執愉手而流涕曰:天下喪亂,忠孝道廢。能持古人之節,歲寒不凋者,惟君一人耳。時人咸稱嶠居公而重愉之守正。
《梁書·徐勉傳》:勉遷吏部尚書。居選官。常與門人夜集,客有虞暠求詹事五官,勉正色答云:今夕止可談風月,不宜及公事。故時人咸服其無私
《蕭琛傳》:琛為通直散騎侍郎。時魏遣李道固來使,齊帝讌之。琛於御筵舉酒勸道固,道固不受,曰:公庭無私禮,不容受勸。琛徐答曰:《詩》所謂雨我公田,遂我及私。座者皆服,道固乃受琛酒。
《唐書·蘇瓌傳》:瓌子頲,開元時,與宋璟同當國。璟嘗曰:吾與蘇氏父子同為宰相,僕射長厚,自是國器;若獻可替否,事至則斷,盡公不顧私,則今丞相為過之。《隋唐嘉話》:皇甫文,備武后時酷吏也,與徐大理論獄誣徐黨逆人奏成,其罪武后特出之無,何文備為人所告有功訊之在,寬或曰彼將陷公於死,今公反欲出之何也。徐曰:汝所言者,私忿也。我所守者,公法也。安可以私害公。
《唐書·許孟容傳》:孟容弟季同。孟容為禮部侍郎,徙季同京兆少尹。時京兆尹元義方出為鄜坊觀察使,奏劾宰相李絳與季同舉進士為同年,才數月輒徙。帝以問絳,絳曰:進士、明經,歲大抵百人,吏部得官至千人,私謂為同年,本非親與舊也。今季同以兄嫌徙少尹,豈臣所助邪。且忠臣事君,不以私害公,設有才,雖親舊當白用。避嫌不用,乃臣下身謀,非天子用人意。帝然之。
《路隋傳》:穆宗立,隋與韋處厚並擢侍講學士,再遷中書舍人、翰林學士。每除制出,以金幣來謝者,卻之曰:公事而當私貺邪。
《劉延祐傳》:延祐從弟藏器,高宗時為侍御史。衛尉卿尉遲寶琳脅人為妾,藏器劾還之,寶琳私請帝止其還,凡再劾再止。藏器曰:法為天下縣衡,萬民所共,陛下用捨繇情,法何所施。今寶琳私請,陛下從之;臣公劾,陛下亦從之。今日從,明日改,下何所遵。彼匹夫匹婦猶憚失信,況天子乎。帝乃詔可。
《宋史·范仲淹傳》:仲淹子純祐,從仲淹之鄧。得疾昏廢,臥許昌。富弼守淮西,過省之,猶能感慨道忠義,問弼之來公耶私耶,弼曰公。純祐曰公則可。
《名臣言行錄》:范文正知開封獻《百官圖》,指宰相差除不公,陰薦韓億可用。文正既貶,仁宗以諭億。億曰:若仲淹舉臣以公,則臣之拙直陛下所知;舉臣以私,則臣委質以來,未嘗交託于人。遂除參政。
真宗問李沆曰:人皆有密啟,而卿獨無,何也。對曰:臣待罪宰相,公事則公言之,何用密啟。夫人臣有密啟者,非讒即佞,臣嘗惡之,豈敢效尤。
《意見》:司馬溫公《通鑑》既以正統歸晉,則何不以正統系蜀,想溫公自稱司馬孚之後,畢竟是公中之私。《文昌雜錄》:熙寧中,福建賊廖恩聚群黨於山林招撫。久之,方出降,朝廷赦其罪,授右班殿直,既至有司,供腳色一項云:歷任以來,並無公私過犯見者笑之。《宋史·程元鳳傳》:元鳳之在政府也,一契家子求二令,元鳳謝之曰:除授須由資。其人累請不許,乃以先世為言。元鳳曰:先公疇昔相薦者,以某粗知恬退故也。今子所求躐次,豈先大夫意。矧以國家官爵報私恩,某所不敢。有嘗遭元鳳論列者,其後見其可用,更薦拔之,每曰:前日之彈劾,成其才也;今日之擢用,盡其才也。
《廖德明傳》:德明知莆田縣。民有奉淫祠者,罪之,沈像於江。會有顯者欲取邑地廣其居,德明不可,守會僚屬諭之,德明曰:太守,天子守土之臣,未聞以土地與人者。守乃慚服。累官知潯州,有聲。諸司且交薦之,德明曰:今老矣,況以道徇人乎。固辭不受。遷廣東提舉刑獄,彈劾不避權要。歲當薦士,朝貴多以書託之,德明曰:此國家公器也。悉不啟封還之。有鄉人為主簿,德明聞其能,薦之。會德明行縣,簿感其知己,置酒延之,悉假富人觴豆甚盛。德明怒曰:一主簿乃若是侈耶。必貪也。於是追還薦章,其公嚴類此。
《元史·張弘範傳》:至元十五年,宋張世傑立廣王昺於海上,俾弘範往平之,弘範以弟弘正為先鋒,戒之曰:選汝驍勇,非私汝也。軍法重,我不敢以私撓公,勉之。弘正所向克捷。
《趙阿哥潘傳》:阿哥潘鎮臨洮。歲饑,發私廩以賑貧乏。給民農種粟二千餘石、蕪菁子百石,人賴不飢。郡當孔道,傳置旁午,有司敝於供給。阿哥潘以私馬百匹充驛騎,羊千口代民輸。帝聞而嘉之,詔京兆行省酬其直。阿哥潘曰:我豈以私惠而要公賞邪。卒不受。《干文傳傳》:長洲為文傳鄉邑,文傳徙榻公署,無事未嘗輒出,而親舊莫敢通私謁。
《明外史·王彰傳》:彰歷官嚴介自持,請託皆絕,用法過刻。其母屢以為言,不能改。時劉觀為左都御史。人謂彰公而不恕,觀私而不刻云。
《楊士奇傳》:永樂二年選東宮官,以士奇為左中允。進左諭德。士奇奉職甚謹,私居不言公事,雖至親厚不得聞。
《薛瑄傳》:王振語三楊:吾鄉誰可為京卿者。以瑄對,召為大理左少卿。三楊以用瑄出振意,欲瑄一往見俾,李賢語之,瑄正色曰:拜爵公朝,謝恩私室,吾不為也。《王國光傳》:國光為吏部尚書。萬曆八年,當考察外吏,請毋限日期。詔許之,且命詿誤者聽從公辨雪。尋以考績,加太子太保。明年大計京朝官,徇張居正意,寘吳中行等五人於察籍。國光有才智。初掌邦計,多所建白。及是受制執政,聲名損於初。給事中商尚忠論國光銓選私親故,而給事中張世則出為河南僉事,憾國光,劾其鬻官黷貨。國光再奏辨,帝再慰留,責世則挾私,貶儀真丞。
公私部雜錄
《子華子》:北宮子曰意,聞之身修於私名升於公古今之通誼也。
《文子·道原篇》:天下莫,柔弱於水水為道也廣不可極深不可測長極無窮遠,淪無涯息耗減,益過於不訾上天為雨露,下地為潤澤,萬物不得不生,百事不得不成,大苞群生而無私好,澤及蚑蟯而不求報富贍天下,而不既德施百姓,而不費行不可得,而窮極微不可得,而把握擊之不創刺之,不傷斬之不斷灼之不熏綽約流循而不可靡,散貫金石彊淪天下有餘不足任天下取與稟,受萬物而無所先後,無私無公與天地洪同。
《列子·天瑞篇》:國氏之盜,公道也,故亡殃;若之盜,私心也,故得罪。有公私者,亦盜也;亡公私者,亦盜也。公公私私,天地之德。知天地之德者,孰為盜邪。孰為不盜邪。
《楊朱篇》:有其物,有其身,是橫私天下之身,橫私天下之物,其唯聖人乎。公天下之身,公天下之物,其唯至人矣。此之謂至至者也。
《韓非子·有度篇》:釋國法而私其外,則是負薪而救火也,亂弱甚矣。故當今之時,能去私曲就公法者,民安而國治;能去私行行公法者,則兵強而敵弱。
《飾邪篇》:禁主之道,必明於公私之分,明法制,去私恩。夫令必行,禁必止,人主之公義也;必行其私,信於朋友,不可為賞勸,不可為罰沮,人臣之私義也。私義行則亂,公義行則治,故公私有分。人臣有私心,有公義。修身潔白而行公行正,居官無私,人臣之公義也;汙行從欲,安身利家,人臣之私心也。明主在上,則人臣去私心行公義;亂主在上,則人臣去公義行私心。故君臣異心。
《八說篇》:為故人行私,謂之不棄;以公財分施,謂之仁人。
匹夫有私便,人主有公利。不作而養足,不仕而名顯,此私便也。息文學而明法度,塞私便而一功勞,此公利也。
《淮南子·詮言訓》:處尊位者,以有公道而無私說,故稱尊焉,不稱賢也。
《修務訓》:堯眉八彩,九竅通洞,而公正無私,一言而萬民齊。
《潛夫論·潛歎篇》:國君之所以致治者公也,公法行則軌亂絕佞臣之。所以便身者,私也私術用則公法奪申鑒政體篇問人主有公賦無私求,有公用無私費,有公役,無私使,有公賜無私惠有公,怒無私怨私求則下煩而無度是謂傷清私費,則官耗而無限是謂傷制私使,則民撓擾,而無節是謂傷義私惠。則下虛望,而無準是謂傷正私怨,則下疑懼,而不安是。謂傷德。
無能子至公近乎,無為以其本,無欲而無私也。《省心錄》:利心專則背道私意確,則滅公。
用心專者不聞雷霆之震驚,寒暑之切肌為己重者不知富貴,可以殺身功名可以致顯禍行通衢大道者不迷心至公,無私者不惑。
天下有公議,私不可奪以私奪公者人不服。
《西疇常言·原治篇》:帝者以道懷民其治,渾然而不可名也,故其民安之而習於相忘王者以仁撫民其治至公而無私也,故其民愛之而上,下相樂霸者以法齊民其治假公以,行其私也故其民畏而相,制不敢違強國以威劫民,其治無往而非私也,故其民怨而易於相率以,為亂僅存之國厲民以自養無復有政治也故其君民相,與危寄惴惴然朝不謀夕矣。西原約,言聖人之道,一言以蔽之無私心而已矣。人能去,私意則與天地無異。
玉笑零音分,人以功謂之公分人,以利謂之私。《耄餘雜識》:蘇老泉曰:賞罰者天下之公是非者一人之私余謂賞罰者,一世之公是非者萬世之公夫賞當其功賞一人,而天下知所勸是與眾,共之也罰當其罪罰一人,而天下知所懲,是與眾棄之也。故曰一世之公理之所是一,時以為非也,而後世定以為是公是之不可奪也,理之所非一時以為是也而後世定以為非公非之不,可逃也。故曰萬世之公。
好惡者人之同情也。而曰唯仁者,能好惡人又曰作好作惡蓋好惡一,也以其得好惡之公,者謂之能以其出一己之私者,謂之作史稱,諸葛亮能用度外人。又曰用人者惟恐近己之好惡,近且不可而況任之以行私乎。
《官錄》:前輩嘗言:公罪不可無,私罪不可有此亦要言私罪固不可有,若無公罪則自保,太過無任事之意長松茹退公之私之,皆自心出公則天,下喜之私則天下怒之喜則福生,怒則禍生知福生於公而不能以公滅私者欲醉,其心也。
《讀書鏡》:王伯厚云古之建官,曰三公,公則無私矣。曰三孤,孤則無朋矣,無私無朋王道蕩,蕩何亂之有。《牖景錄》:天下之事未有不壞於有私人,惟私心最難自克有私則彼此異同,之見生而是非之公理遂泯沒而不自覺未有事失其理而卒,能宜人克濟者古之賢聖巍煥大業皆由無私,無私則事必以理為主是非昭若白黑而彼此,異同之意見一毫不得介其中守天下至當之理合,天下至公之心建猷立事有不光大俊偉者未之聞也。竊思宋室南渡張趙二相,皆利國幹臣非不各懷忠憤而卒,不能消融此意共事。未久嫌隙潛滋,一出一入,各有反復,人得以此窺其閒而彼亦不能相,濟以成厥功及秦檜用而二人俱為所排蓋得陰乘巧搆,其閒也夫名人才士多負氣自任苟不蠲克猶,能僨事何況小人全挾私營己昧公作奸有不誤國,亂天下者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