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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2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學行典

 第二百二十八卷目錄

 孝弟部藝文四

  鄒近仁尋母跋      明楊文元

  楊氏七孝芳聲序      曹于汴

  來烏堂記          王㒜

  吳孝子祠堂記       王錫爵

  請旌表孝子謝恩奏疏     夏英

  讓產序          孫奇逢

  別孝子程烈小引      史桂芳

  友于軒銘          沈宏

  孝紋堂記         王思任

  贈毛氏同居說       張元電

  本孝說          金忠士

  孝烈詩序         周克友

  旌孝子廖萬說       申其學

  馬棟廬墓記         解情

  許孝子傳          張論

  梁文貞賦          許讚

  孝感靈芝卷序       吳孟祺

  孝子沃千田君墓碑     陳上年

  五色十八莖葉孝芝記    呂維祺

  孝經本義序         前人

  恭進孝經疏         前人

  敬陳表章疏         前人

  孝子王珪廬墓序       郭鎮

學行典第二百二十八卷

孝弟部藝文四

《鄒近仁尋母跋》明·楊文元

鄒魯卿三歲,而所生母去越。四十五年閒關訪問,始得於去鄉,千里之外流涕再拜子,母至情不勝念念。欲迎以歸,而母安彼室。欲往以居,而力不能若已焉。又不安來問予。予曰:禮,為人後者,為出母無服喪者。不祭何也,重祖考故也,魯卿可以少安矣。時節往省不猶愈前日乎。天下惟其義而已矣。

《楊氏七孝芳聲序》曹于汴

淮陰楊氏通參公,為其封母。董孺人病篤惶迫莫可為計,禱於天,割股為羹食之得愈。公之子博士君憶沿同配謝孺人,復因公病刲股,公之孫把總於庠。亦為父憶沿刲股於邦。亦公之子於郊妻許公之孫,婦適陸率履者公之孫女一為母,潘一為祖母某姓一為父憶木皆刲股。乃謝孺人為處女。甫四歲時業為母。子及既嫁又為博士君各刲股矣。而博士君為諸生時。已有孝子之稱。於是縉紳戚,友交美之。或旌以匾,或贈以詩文,曰:同心純孝。曰:奕世忠孝。曰:德行文學。曰:孝子名士。曰:孝順之門。亦有未及旌揚者,蓋有待也。諸生於陞,亦公之孫。而博士君之子也。將梓其詩文以傳,而求序於不佞。時不佞且北行,徒行送百二十里示懇也。余以其刲股者七人命曰:七孝芳聲。云因七人而概楊氏之門。因刲股而概七人之孝耳。借謂其孝止於割股,則通參公之清修,崇望出處有聲果。何物乎。而其餘可推矣。又謂孝子於七人,則於陞之奔走不遑。求顯其光果。何物乎,而其餘又可推矣。洪惟我太祖以孝治天下,而刲股一事不在旌表之列,非薄之也。不欲以難事為民倡,且慮其毀傷滅性,重違親意也。顧孝子當親之疾,凡可救療不憚為之,斯時也。不知有旌,而烏知有不旌。夫民心積染或至路人。其親區區財利較量。爾我一語不相能,或至反脣。彼其自刃、自殘視膚肉若瓦礫瀕死無顧。豈可易及哉。善乎。盧子守恭之言曰:以身療親身,猶親身。夫惟以身為親,身故能刲股。故能竭力,故無以有己,故不失身,以辱身。通參公可作。或以余言為不謬,未可知也。

《來烏堂記》王㒜

予友卞益之卒,且葬矣。其弟訓請予記,所謂來烏堂者卞氏家郡城南環,所居木以萬計。蒼蔚蓊鬱蔽,虧日月群烏繞棲,距其居東行百餘步。曰:橫溪卞氏先壟在焉,自益之曾,大父子貞卜葬於此,考季深即,塋域建時,享堂歲久且圮天順己卯,益之改作之以十二月甲子落成。是夕群烏悉飛集塚上,驅之不去,連三日夜,然後歸。故巢客見而異之,曰:是益之孝所感也。因以來烏名堂,蓋益之性至孝。少失母邵哀毀骨立事。繼母許如所生,父嘗遇劇疾籲,天祈以身代割股肉和糜以進疾遂愈益之。未死時,鄉里故稱卞孝子。云予閒,按史籍古之人稱孝子者。顏烏親沒未葬,行泣道閒群烏銜土成墳。烏口皆傷,陳大竭親死廬墓側哭泣聲,不忍聞烏口嘐嘐。若助其哀奠,獻畢烏亦為之不啄益之之孝,無愧二子。雖欲烏之不來不可也。嗟乎。烏之來益之固自以為適然。耳名其堂而張之,以文非益之意也。然烏知彼二子者,在當時不自以為適然,也哉。語曰:愛其人者,及其屋上之烏。予與益之交,甚篤而訓則。予兄子婿也,悼其兄請之尤懇予,於是乎書。

《吳孝子祠堂記》王錫爵

吳孝子者,諱璋宮保公父也,孝子母陸少孀而貧。選入給事諸王府,已隨王之饒。孝子棄家求母者,二十年暨得見,則母疾已革矣。孝子為刲股治之,將至邸三日而卒。孝子負骨歸葬,是生宮保公吳氏。貴顯富厚者累世至今歲丙申,吳之子孫始,謀特為祠祀孝子屬予為記,予詳考其事。而知孝之德,果通於天也。今夫人,介然情欲之感其甚。至於齊夢覺一死,生然不得其所願,而死者何限,而以史所載。孝子之至,齧指而動剖肝而活。覓鯉鯉,至祝堇堇生則何以。若是捷哉。天道也。有天之天,有人之天,天之天離合,應違猶水中之日。萑葦障之或驗或不驗,而人之天,以毛髮肉背相屬。離以精神呼吸相召,取若燧之,於日也豈,有感而不應者哉。吳孝子事類朱壽昌,壽昌生不識母,日昧昧焉。望途而索,其所不可,知其為力難。而孝子辛苦丐乞,仰鼻息於尊王貴璫之手,似易而尤難。而其卒,皆至於得母顧。壽昌之母,優游祿養者,又數年理不宜以溝壑死,而陸母之得出也。距其死三日耳,片息之,視若有所待。而留者,使孝子猶得以肉代糜以申。其一日之養,天之祚孝子甚巧,不可謂之不幸也。昔者唐德宗,以天子之尊。物色其母,四十餘年。竟不得徒望祭追號,以紓其慕思此。豈其力有不足哉。天子之意,侈而匹夫之誠專。天固有至有不至也,彼其饑寒暴露,足繭口乞夢啽囈,而覺呻吟。徙倚側息於宮牆,咫尺之閒。此其一日足當四十年,其可以得母無惑矣。今天下太平之日。久聖明在宥鰥寡孤獨,得其所父母,子女無生,而離析之憂。而世多服牛,絡馬射功利四方。輕去其親而不反顧者,比比也。豈非人心之天,見於迫窮而隱於豐泰,歟今吳之子孫。方襲榮累貴不自詡,其門勢閥閱,而能追惟原本。於艱難困厄之時,思深哉。豈但闡揚先德,而已乎。吳氏之不替也,於此觀之矣。

《請旌表孝子謝恩奏疏》夏英

奏為旌表孝,行以勵風,化事據邵武。縣三十五都里,老葉華等。呈伏睹詔書內,一款孝子順孫義夫。節婦有司即便奏聞,開具實蹟旌表,以勵風俗欽此欽遵。切見本都,故民謝,明端娶到本都,朱子華女朱妙音為妻。生子謝恩,伊夫病故。朱氏亦以疾終,伊男謝恩。念母劬勞。萬狀母卒之日,勺水不入口者。三日哀,毀踰禮幾至滅性,以禮營葬,蓬頭跣足負土成墳,廬於墓側三年。寢苫枕塊不脫絰帶,不茹酒肉治喪,不用浮屠。一遵文公家禮非祀事,夫婦不一面見,朝夕哀慟聞者,感傷服釋之後。一遇忌辰,輒蔬食一月。每逢朔朢,則拜掃墓墳。雖祁寒暑,雨不易迨今三十餘年,不改其素鄉,黨稱孝。無有閒言,合為舉呈,轉達等因據呈行據,該縣申稱。據三十五都十年,里鄰朱貴等結勘得,謝恩其於母喪,果能盡孝。廬墓之時,虎避廬舍。慈烏乳哺營葬之日,天雨開霽鄉人助力建立祠堂,御史葉茂為文,以序其實,知府馮孜賜禮以嘉。其行前項事情果係的實,具結呈報到縣。惟恐不的重審無異取其官吏,里老鄰比結狀申繳前來本府,又恐中閒尚。有扶同保結情弊。又經駮仰本縣,重復結勘。相同本府參看,得謝氏一門母,能全節子克盡孝誠足以獎勵,風化激勸,流俗具本差,陰陽生齎捧奏聞。

《讓產序》孫奇逢

嘗聞人倫有五,而兄弟相處之。日最長,蓋君臣朋友。其遇合無期聚會。有時至父之生子,妻之配夫亦皆以二十歲為率。惟兄弟,或一二年,或四五年,相繼而生。自竹馬遊戲,以至駘背鶴髮。其相與周旋多者,至七八十年之久此中之樂,曷其有極乃人盡兄弟也而兄弟不皆樂,而相怨相尤。一體互為翦伐同氣,爭相謬戾不止。視同路人,而且讎若敵國,此何以故謂父母之一椽、一瓦、一絲、一粒兄弟。各有分焉,一認為分內之物,便錙銖尺寸,所必較故從古。兄弟之閒或為家而爭,為國而爭,為天下而爭,皆各見其為。分內耳,誰能洞然破除。此見置勞逸多寡,於不問者,善乎。義士胡公之讓產也。罄先世所遺,悉以遺二弟,弟卻不受,堅予之,且曰:弟有即,吾有此天性。最初之良友,愛篤摯宛如一體,一氣斯人也。既能以家讓,又何難於讓國、讓天下哉。詩之詠兄弟曰:既翕。而尼山曰:怡怡未有不讓,而能成其怡怡也。既翕也,蓋不讓,則爭,爭則憤怒相加,而乖戾叢至其貽。羞於兄弟寧,忍言乎。藎明之不忍忘其祖,是能法祖以教其家,而蓊生兄弟之怡怡,而既翕也。型固素裕矣。況一家讓一國,興讓則是編也實。以干城名教,豈直闡揚祖德哉。余固樂,有言以為,有兄弟者勸。

《別孝子程烈小引》史桂芳

程子忠初不讀書,不識字。獨念母葬荒山,身不忍,歸

家結茅為廬,不蔽風雨凍雪埋廬,廬無火煙,衣不遮體,食不充饑腸,凡有人心者,時賑救之,始得終三年。喪此子忠一念,真切雖凍餒慘悽之極,不能改也。子忠我師也,余執業門牆,尤懼辱焉。第以子忠惑異端。日誦經念佛,陳兔山錫時造其廬。諭聖人之學,始知讀書余實與。兔山同此苦心,遂與子忠,訂為會友,吁願天下。皆師子忠之孝,勿忤逆以干天和。願子忠聞一善言。見一善行,即虛心師之,勿為孝子拘定。隆慶四年九月十九,余將之浙書別。

《友于軒銘》沈宏

余作小樓三楹,於室之中,匾其額曰:友于蓋示吾,子孫共篤友,于之義昔。方遜志,公有此辭以頌美。其鄉之賢哲,余喜讀之。檃括其意為銘。曰:

天賦𢘆性厥倫,惟五君,親兄弟朋友,夫婦親之當愛。君之當忠,人雖至愚鮮不率。共婦以情合,乖戾者,寡。朋友義交,道術相下,至於兄弟。本於一身或頑不知。視為他人,有藩其廬,弗通箕箒,有富千乘,弗餬其口,或私其財休戚罔知。或忌其才,疏斥遠之嗟哉。不仁實滅天理,僨業隕身莫不由此。或殄邦國況爾,有家為鑒。不遠鄰里匪,他毋曰:兄弟古人所難鬩牆,雖有患難,則先惟彼邪僻天,顯弗思史歌斗粟。詩賦然萁惟此,賢哲和敬悅愉。爾手、爾足、如壎、如篪天之俾。汝為弟,為昆夫豈人力實命攸存。少長雖殊其本,則一孰非遺體,而忍不恤,弟寒父憐兄饑父悲親有疾痛。子所當知,在爾之身,或有痾癢手足,撫摩不待勉彊。兄弟異形其氣則同安危。憂樂孰不相通,食不必奢饔飧。共有居不待華,寒溫相守。從容話言,接踵聯席,或醑或酤風晨月夕,其樂雍雍,盎然春溫,同心穆穆,可以斷金。他人有言,若罔聞知。出入相友,憂患扶持。若能如此,外患屏息。家業可豐田畝,必闢欲全此義。三復斯言,庶幾吾銘。無愧於天,無沗所生。迺曰:孝子惟兄及弟,令名不已。

《孝紋堂記》王思任

忠廉節義之事,皆可以立名。而獨用之,吾親或相背而相拂君。可犯親,不可犯也。身家可以不顧而不顧。其親則天壤之罪,人也。攘羊之證也,教兒子為諂。而首觸屏風,不聽也。甚至父命,不得終其身,不冠不娶也,是也,而非也。是皆賊,其父醜,其父而或斬絕其父者也。蓋立名之事,用之他人。則著而獨用之,吾親雖著,而不甚著,是故嘗糞刲股埋子鬻身。甚至泣血毀瘠以至於死。一歎之已耳,而以為絕德奇行頌美之。不休人不盡肯也。非人之妒孝也。以為孝於吾親,即甚絕德奇行,亦職分之當然。而不之驚也。且夫孝美名也。而不宜名者也。羲皇畫家人之卦,聖人測之以為有嚴君焉。父母之謂也。又曰:父父子子,子得其子,而家道正矣。無所謂孝也。然孝之名自詩書昉也。有不孝者,而後以孝,維之聖人。命名之初有勉心焉。甚不得已者也。蓋吾觀睦之乘,而得友泉先生事,嚴父惟謹,母有疾。終月不解帶,廬墓三載,獨建祠以祀之。事庶母,若嫡友異弟,若胞晚年紋。在其手曰:全孝亦有何。奇行絕德,而至於格天如此,其著也。意者其庸德隱微中,有人不及。知而天獨鑒之者,曾子出而友來。母齧臂呼之,曾子即至,云母痛而心動也。孝子之於親,其神氣無息不往來者也。孝為天經,天者神氣之主。宜先生之見,感於天如此其著也。天欲以先生之孝,範人緣督為經。以詔之口不言而託之,於紋紋何以書而即書。於先生之手,更防其末路。而至晚年鑒其終身之慕,不替方以全孝歸之。天之事雖巧,而天之心亦甚苦矣。先生名滄,為淳邑。諸生其孫王政與予友。善欲徵其堂額,而袖乘以相示。予不能辭。乃謂之曰:手澤猶存,莫大於是,為題孝紋堂,以歸之天,啟五年中秋,山陰王思任記。

《贈毛氏同居說》張元電

張公藝九世同居。唐高宗幸其第,問其故。書百忍字,以獻高宗。嘉之後,義門鄭,亦以其所尚起家。先後媲美,無可議者。予守嚴聞遂安,毛氏亦同居,今五世矣。大書標其門,家長因欲予,有說焉。予以,大家子弟多嗜酒,好利以敗,乃先嗜酒,則心無所制。好利則情無所檢,俱不能忍。而同居之義,壞毛氏子。其戒且勉哉。

《本孝說》金·忠士

道莫大於重生,重生者重生,之所自來生之所自來者,父母也。譬之樹焉,溉其本,則葉必肥矣。能重父母,則子孫必隆矣。故,前有以及也。斯,後有以及也。子處父母胞中十月而去,其處脫然離之,無以相屬。然,非不屬屬者眇也。月之與魚,其相與也。以天為淵,故月魄死,於上魚腦虧,於下誰謂為遠,其近也。如是今父母處,於燕子遊於越。父母疾子為之臥,不安處,非嘗知之,氣之至也。阮孝緒在鍾山,母疾兄弟欲召之。母曰:孝緒至性,冥通必當自至,阮果心驚趨省。其母夫精相連者,千里不足以言。今以去其胞中遂,謂非本末之事哉。故父母之於子,俱榮俱瘁之道也。不可不知也,先君嘗有言,曰:子之託父母也,託前父母之託子也,託後託前不適猶,有後也。託後不適其遂已矣。夫子寄生於父母者也。父母託死於子者也,生者自其生之日,而愛始起養父母至死,而非終也。傳曰:事父母有終身之愛,非終父母之身終其身也。君子之求,子孫以為父母也。如是,則終其身猶未已,其事尚以世續之矣。故,君子之孝也,千百世以為量,而後足之也。孟子曰:孝子之至,莫大乎。尊親尊親之至,莫大乎。以天下養,故君子之於孝也。盡天下之物,而後足之也。曾子曰:事君不忠,非孝也。交友不信,非孝也。戰陣無勇,非孝也。故,君子之孝也,盡天下之道,而後足之也。故,道至孝而大盡矣。天下無以踰之古之。君子崇是道也。故,根本厚根本厚。故,所生遂是以壽,考存其身。而福祿在其子孫。

《孝烈詩序》周克友

余讀陶元亮諸孝傳贊,凡為孝子之情,事備矣。獨未有以身殉者,惟廉范,殷陶俱以父喪瀕於危殆。當范之抱棺而沒,豈計舟之人,能救之。惟以身殉已耳,陶當長蛇帶門,舉家奔走。陶以棺在堂,居廬不動。豈計得免於毒害哉。亦惟以身殉已耳二人者,幸矣。未及於殺身迺傳贊終稱之,皆謂,其臨危也。勇而若有大知行乎。其閒,亦足以見古人之臨難。不求苟免者,非具大知,勇不能今於張孝烈。玉楚公見之矣,傳之稱公孝友節操率多,異行不克殫述,當公之侍,其父疾也。遭賊之難,一時舉國若狂,皆鳥獸散去。而公侍父不少懈迨。賊入其境,焚戮將及公父加以憤懣。而卒公與其幼子。藝僕滿從窖中舁棺以殮,若不聞有賊至者,及賊入欲剖棺以視。公哀號慘痛以兩手攀援其棺,遭賊斷其指。藝力救之,父子皆被害,僕滿幸免。賊退,即具棺以殮兩主卒,亦不食死。公之孝烈,公之天性成之。獨是感其子,且及其僕,而皆足以成。公之孝烈,是豈知者。能之并勇者,能之與公之遭,可謂不幸矣。而父之棺得,賴以全賊不燹其廬。其知勇當有超於古人之上者,余視事潛邑見邑。乘有孝烈傳入鄉,賢祠瞻孝烈位,詢其故,老得悉其事,不禁其感慨。悲傷言之,泣下也。適晤公之長君青熊先生。曾為余楚,慈陽之父母。手出一編相,示閱之,則海內所頌。孝烈詩也,集而成帙。其郵傳不至者。聞公之孝烈,而咨嗟詠嘆者。不知凡幾則詩之,藉公以傳公不藉詩,而傳也。詩之因孝烈,而永孝烈。不因詩,而永也。千載而下,讀孝烈諸詩憑弔,於白玉澗之濱。聞其每食必念父,果饈皆藏歸以進,弟沒哭憤遂眇一目。只此居常二端便可以,覘其處,變之大節矣。生乎。後者不必,其遭是遇。將觸類而引伸之,隨地皆可,以盡孝也。豈獨潁谷之人,有感於當路哉。

《旌孝子廖萬說》申其學

余觀廖孝子割股,食親事而知,君子之澤入,人深哉。睢古蘭陵郡。晉元公祥所封邑也。世傳公孝,如臥冰類,皆刻苦難及以故。薰其德而善良者,亦苦焉。余撫睢僅期月人,有以廖子狀聞者,廖子家世業農,未嘗讀書識字。厥父疾篤,思肉食切切,廖子貧不能買。遂割股以進疾,即瘳暨母疾。亦然人或以為孝,感所致云夫孝庸行也。割股烈事也,即宿學鉅儒猶或難之。而渠行之易,易者得非天性。孝友砥礪,名節有感。晉元公之遺,教而興起者乎。茲,余既嘉其孝又多其苦。而旌之不容已也。或者曰:君子以全身為孝,樂正子春下堂,而傷其足。數月不出,猶有憂色,曾子將死。且啟手足以自警古之仁人。孝子用心類皆如此,若廖子者忍於虧,親之體。且陷其親,有食子之名。如必以廖子之行,為孝則天下。微孝子矣。易之所謂苦節貞凶,其道窮也。廖子有焉,惡旌為曰:其然人子無有餘之孝,亦有不獲已之情,伯奇之待,烹申生之從,令皆其情之不獲已也。揆廖子之心,亦豈得已哉。昔人謂:屈原過於忠,余亦謂廖子過於孝。蓋過者多之之意云爾。苟訝其過而少之,則惑矣。如謂割股奉親者,不得為孝子。則殺身成仁者,將不得為忠臣乎。懿行足以繼前哲芳聲,足以鼓將來。此廖子之孝,為可旌也。觀感之下焉。知睢民不皆心,元公之心,而行廖子之行也哉。余因匾曰:教民孝。

《馬棟廬墓記》解情

嘉靖己丑歲,僕筮仕西亳。他政弗遑首,諮可為民表揚者,勵之敦風教也。是故,於邑,得義士劉貢士鳳焉。於緱氏得戴相妻王氏焉。具禮樹匾急獎其門始邑。中次緱氏事竣,將歸耆。彥數輩羅拜道左僉,曰:聞侯方以義淑人心,若孝子者殆亦侯所願聞者乎。因詰其狀,眾曰:孝子馬氏名棟世,居偃師姚家,凹父名隱德弗耀娶王氏弗嗣娶徐氏,生三子。長曰松季。曰楠棟其仲子也。棟天性淳篤讀書,穎悟通大義。遇嫡母疾,且革晨昏躬,親湯藥衣不解者。月餘夜必焚香籲,天願以身代,既而彌留棟哭,踊頓絕踰時。方甦治喪如制罔敢逾禮。即日,合葬於父之先塋棟,悲號不已。里中達者,諭之曰:汝新婚甫兩月,矧生母在堂,恐子不能襄大事。棟曰:曩者吾父沒愚弱,莫能為迄今。抱恨無涯,今吾母沒,猶父爾愚無死所矣。語訖嗚咽弗,勝眾知其志,不可奪迺已。棟隨構木結茅廬,於墓側設香火洎湯沐之。具晨夕,拜哭奠如生者,墳土悉自擔負。日有程寒暑雨雪弗易,其度有憐,其孝欲為代之者。棟謝曰:不肖孤力止此焉。而已僕聞而異之。且謂之曰:士每病於務名功,或虧於一簣孝子,誠可嘉已行將遠圖焉。一日道出,孝子墓左肅歷按轡潛詣。其地孝子方慟哭,竟弗聞有人跡至者。徐起知為僕至,仍正襟如禮僕。睹其外,林木岑寂巖壑,阻絕睹其內環,堵蕭然靡所具。睹其人婉,而莊質而有體。因思夫終身讀聖賢書,而不識此義者,何限里中少年,乃能此可愧也。夫可感也,夫時楊公韋公駱公按茲,土俱遣吏齎,米禮其廬洛中。縉紳嘉其行,願一接見顏面鄉邑,無少長皆稱孝子。而不名制闋監生,高子朗陰陽官。高子掇邑人陳子鼎,書其事徵言。於僕僕曰:苦志清修孝子之行也,汲引善類君子之心也,風勸表勵有司之分也,因次第其事為之記云。

《許孝子傳》張論

醇儒恥修畸行,通士不矜苦節。其有不二之真常焉。真常也者。情之無所飾,而心之不可解也。第令不取,必於孩抱之本心。而以勉汨,真以變掩常離。跂跳浪動負出世夫,非盡人之子。而以附於性,天之孝思,必不其然。吾永許孝子、真孝子也,勞養喪葬哀敬篤。摯其結廬墓側號泣三年也。跡近奇事疑苦,然而君子樂取焉。其孺慕之真,常與兩嚴君永依故也。子輿氏稱人少,則慕父母。遇少艾,而意移。當得君而中熱,夫具慶,承歡且情緣境。變矧其睹,一抔之土,而興水木之思。不啻有其口澤手澤者乎。孝子之痛,此至迫也。奚問三年,奚問終身。夢想神魂食息寢處,有如膝下焉。視稻錦自安獻陵,失望飲酒數斗,嘔血骨立者鍾情不同矣。豈非真常之慕本乎。不二情無所飾。而膠不可解者哉,雖情極而格於時,愛至而嗇於勢。孝子容有祿養之歉,然而烏馴兔。若地靈效順學,士大夫口筆無窮。夫亦游乎。其真常而與之俱適焉。耳豈足異哉。孝子有子,明生謀集孝子之傳記,繡諸梓余,固心折孝子之能,以孝傳而且以嘉。孝子之子復能志孝子之志,俾不墜其令聞也。是為序。

《梁文貞賦》許讚

人之性,有本於天凡物,不足以搖奪之者,是浩然之氣也,是氣也。有擔當有寧耐,不為習染所移文貞。痛母不逮養,穿壙廬墓灑掃供奉人,可能也。至喑默三十年如一日,不可能也。是孟子所謂至大至剛曾子。所謂夫孝置之,而塞於天地者言異理。同文貞有焉。

樹欲靜兮,風不停。日欲晞兮,寒雲暝。親不逮兮,子身在。而伶仃旻天彌亙於,億萬里兮,親恩何其可形。少從軍兮,邊庭。荷霜戈兮,淚零。望高堂兮,多繁星。聽音聲兮,過郵亭。歲月忽其逾邁兮,注雨淚之泠泠。一朝偶還鄉土兮,親棄養。而目瞑痛承顏之終絕兮,有身有生。其曷寧與其圖,來世之養兮,孰若由隧。而供奉於幽冥,若乃穿壙為門。晨夕汛掃廬,於墓左喑。嘿不言痛。惟此舉兮,固已致孝。理於無極,歷三十年。而無閒兮,亙古今而一日。至哉。天性厥孝難銘,甘露降於塋木兮,白兔效靈。昔絳老言年武子,厚賚而謝過。范升精易,漢帝寵重而辟官。何文貞道純仁孝兮,寂徵命之,未經羌天意。既為之明格兮,胡人事反。為之幻營,君固重孝誼。而輕時名兮,求治者。捨是何以為斯。世之儀刑,君虢人也。愚生長斯。土敬為文以弔,嗚呼。虢水如帶兮,虢山如屏。虢田膴膴兮,虢樹長青,招子之魂兮,薦水萍孝。名歷千萬年兮,日星熒熒。

《孝感靈芝卷序》吳孟祺

余友韓子者。昔當彊仕之年,數遘利見之期。乃奉其母氏之命,直以善養,稱依依膝下。韓子奉命惟謹,若將終身焉。歲值大祲,韓子捐其積得麥二百石,輸之官以賑。曰:吾以是為母祈也。乃其母康而壽,歷九十歲而終。韓子猶未已也。乃躬自築土成墳,而廬焉。凡問安上食如其初喪然。余亟往勞之,非是弗出也。未幾,韓子以書來謝使者,言夏秋之月有芝薦生塚上,凡三本予乃作而歎。曰:是天以是為韓子瑞也。而母亦以詔韓子也乎。夫芝神草也,又和氣之所蒸融焉者。苟非其人終其身,不可得見故人之稱之者。必曰:靈芝靈芝,云天以韓子。為其母祈,於二十年之前,而卒。躋上壽蓋可謂人之瑞者矣。故,生茲瑞草以昭之。重其類也,若母之詔韓子也,豈不以先王制禮,弗敢過也。汝以過禮處我,而又徼,共賜於天汝之愛。我終無已乎。君子曰:至矣哉。韓子之奉,其親也。母一言而不敢違也。乃天從其祈,又昭其瑞,天其無爽,於韓子也哉。魯藩有務本子者,中立子者,聞而嘉之,乃為顏其。冊曰:孝感靈芝而詩,以鳴其盛達乎。天者也,韓子同類者,又從而和之,余老矣。姑為序其聞如此。嗚呼。天人相感之理,可以深繹也夫。

《孝子沃千田君墓碑》陳上年

清惠文孝子田仲子,私諡也。仲子殉父,難得以孝諡。諡者欲盡白其為人益之。曰:清惠文未請於朝,故不著而仲死,最烈一時,皆稱田孝子。孝子諱,而腴字沃千京兆。美原人田氏,閥閱雄一邑,登第起家。則自孝子,父御宿先生始孝子,生負異敏,比長容甚偉豁達不務小節。居常坦易近人,人無智愚,皆便之然。宗戚閒遇有死喪急難,必奮往求濟。雖或籍草班荊之友。往借援無弗應者。事御宿先生三十年,不聞有小齟齬,崇禎癸未。雙崤失守,逆成既寇秦堞僭號矣,脅諸紳彊授之官,稍抗即械繫以輸餉。為名動累千萬,御宿先生官。素貧又不欲,屈見賊檄下孝子。請代繫先生以貧,故預決。其不免數諭意孝子,孝子曰:父不逃則陷父,若子并逃則陷宗,屬父子俱往俱死,無益也。卒行逮長安獄,七閱月擊掠備至孝子,方以脫父為幸怡如也。賊左右亦稔,知御宿先生廉所,定額較諸紳最下,下然先生以貧。故傾家終不副,賊東行遂挾孝子,去八月望。前一日遇害於晉平陽。及其二,僕方賊之戕,殺諸士大夫也。偽尉同實主孝子,同舊與孝子同里,雅重其名,死之夕盛為飲具酒酣。同數,數目孝子已。復自歎息,若不能言者,孝子心知,其故徐以溫,語詰同同乃泣失聲。因具告之孝子,於是起步帳外。北面拜君,西面拜父,還就坐立為臨終。詩數十首,每成一首,輒自按歌聲音。慘促左右皆泣下,遂罷酒將刑。謂必西首戮我。我魂魄有所依,歸可以報父矣。卒無一語,怨賊先是賊檄。諸尉凡士大夫死者,皆棄屍平陽市,會暴雷雨賊左右大懼,私瘞之南郊破壁下。歲乙酉五月乃以屍歸。則又有妻徐氏投繯事。孝子早厭帖括以詩,古文詞,知名當世。與江右陳士業景陵,譚友夏三吳楊,維斗陳臥子夏彝仲,都門梁公狄輩。定交中原。往往狎主齊盟,諸子奉盤。盂從事,無敢先者。其文汪洋朴茂有黃。初閒風尤工書畫,為董華亭宗伯所引重遭亂,軼不傳者,十九海內惜之,嗚呼。書掩右軍詩,掩工部孝子忠孝,大節昭然在人耳目呵。山護河自可不朽。區區六藝存亡,何足輕重。即清惠文之諡,不得掩其孝也。又里人傳孝子,割股愈太夫人疾。孝子死,其父則不得死。其母故不具論,徐氏端謹,稱於族黨事,舅姑夫子無閒言。初,平陽凶,訃至氏哀毀,踰禮以死。自誓然慮,子幼恐孝子屍不歸,歸矣而斂而棺,皆躬自檢視。凡七日絕粒,遠近聞者,乃群謂御宿先生有子孝子,有婦孝子生戊申七月。距死,甲申得春秋三十有七。初娶石氏先死繼即,徐氏并祔葬子。尊儉太學生孫。祖德壬寅夏,太學儉乃以狀,躬詣鴈門,請余為文以表。其墓往御宿先生,建鴈門。節諸父老至今,能言其政,立祠西城。俎豆不衰,余生後去,先生幾三十年踵位,而至先生有子如此。表章不在後人哉。即不文義,不可辭,乃為泣銘。曰:荊山之<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359-18px-GJfont.pdf.jpg' />,漆沮之<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70-18px-GJfont.pdf.jpg' />。維仲季故渟靈毓光,成仁取義。千秋孔彰烈女配之奠,坎北方植以松柏,左右梧楊,有雙飛鳥,自名鴛鴦。行人稽首過之徬徨。

《五色十八莖葉孝芝記》呂維祺

崇禎歲在上章,執徐月在塞壯。呂子自雒歸,新安時大荒。三年,人相食寇,戈雲擾輸餉,鼎沸反側內應,城幾陷居數日。罪人斯得群寇削平,反側安乂,又盡括家所有以食。饑人已復,繕城庀器,勸義和民汔。可小康呂子,夜焚香誦孝經數。過乃假寐,有神如文昌帝。君者,紫蓋麟車。幞頭赤舄服蟠龍青碧,袞衣束以文。玉鞶帶呂子,具袍笏拜帝,帝亦禮呂子,呂子與帝論,明王治天下之本源綱領。甚悉大意,謂治本於道,道本於孝,孝本於敬諄,諄內王道,外富彊。先德教後政刑。帝袖中出文書一卷,賜呂子。曰:此與孝經相表裡。呂子視之,皆丹篆圖書符籙,拜而受之。復謂,呂子曰:汝羽翼孝經,甚力上帝嘉。汝純孝錫,汝孝芝。一本十有八莖葉,與孝經章篇相應。命汝多壽,考備膺福祉。命汝世,世有文明顯者,當如此芝。徐出袖中一物,如黑飴置几上。有頃出二白角,既而化為黃羝羊,有五色,帝復謂呂子曰:此孝芝也,其大約七八寸,優游草際,躍然來往,呂子覺而異之明,日起視瑞靄繞屋。如煙如雲,且清香芬馥,愈異之命小奚,視柱壁隙中,有物金紫色,大如升許枝葉,連卷津津有生氣,命小奚謹護持之,踰月而枝,堅實芳香光華煜煜。呂子拜而受之,焚香告天藏。諸櫃櫝是日也,上頒行孝經,制旨適至邑。令視之曰:芝也,廣文先生及邑人士。皆曰:芝也,遠近觀者。皆曰:芝也,考諸往牒,古史皆相符合。遂名之曰:孝芝,芝一本,本細如線,徑六七寸,許圍可尺八九寸。許凡十八莖葉,皆相連屬,迴合有如雲者,有如蓋者,有如蓮葉如意珊瑚者。有黃紫赤白青五色。黃如金,紫如沈水香,赤如絳丹,白如脂玉,青如碧竹,其質堅實,叩之琅琅有聲,其文細巧,其形靈怪,其莖葉天成,不可名狀。平旦之香艷,晨之香清,午之香平。遠晡之香輕淡。夜之香泠然,而幽在昔漢唐。武宣元肅之閒時,有產芝者。然武宣皆九莖元,僅二莖肅僅。一莖三花,猶告廟作歌,製詩大赦天下。藏諸祕府貞觀中,亦產芝,有五莖,有十四莖。漢建初中亦有零陵,紫芝太守沈酆奏獻,帝嘉悅賜錢衣,會公卿布告天下。然未有,如今上之大德,格天至孝通神。如今一本五色十八莖葉之盛者也。按說文芝神草也,又曰:芝為瑞服之神僊故曰神草。王充曰:角生於土,土氣和,故芝草生孝經,援神契。曰:王者德,至於草木,則芝草生瑞命記,亦云王者仁慈。則芝生蓋,是時上方覽。呂子所進孝經,自聖躬經筵青宮。講習宗潢勳戚,文武臣工學士武人,有司朔朢。各鄉立塾,皆以孝經頒告天下。而上又躬行,大孝愾焉。為終身之慕,有布蔬時思之感。有孝道不足之歉,有未報罔極之歎。至於天地祖宗不敢與並,尤千古所未聞者。昔者堯階蓂產文境,鳳鳴春秋作而麒麟,出孝經成而黃玉降,則今上表章孝經相符。天人感應之理焉,可誣也。昔神農氏論。有云山川雲雨,五行四時,陰陽晝夜之積,以生五色神芝,厥為聖王休祥。嗚呼。帝先告之矣。

《孝經本義序》前人

孝經繼春秋作,蓋堯舜以來,帝王相傳之。心法而治。天下之大經大本也,此義不明,而天下無學術矣。學術荒而天下無德教矣。韓愈有言,堯以是傳之舜。舜以是傳之禹,湯文武、周公、孔子而不言。是為何物程子。曰:傳孔子之道者,曾子一人而已,而不言所傳,何事孝經,非孔子之傳,曾子者乎。今夫,天地渾然氣耳。而天地之性存焉。元氣混沌,孝在其中,父子之道,天性也。性之德,有四而仁。為長大倫,有五而仁之。於父子為切人之行。有百而孝,為原大哉,孝乎。天不得無。以為經地,不得無。以為義人,不得無。以為行帝王,不得無。以治天下國家昔者,堯之時。雍本於親,睦舜之風。動本於克,諧以至三代聖王。莫不以孝,為治天下之本。世道衰微,大義日晦。孔子欲以此道,治天下。而道不果,行乃作孝經以傳,曾子意者。謂堯舜以來,相傳之,心法與治天下之大經。大本不可一日,不明於天下。後世而曾子篤實,有孝行故傳曾子。以遞傳於今,其意與春秋相表裡乃。或火,於秦紛,於漢唐偽,於炫卲黜,於安石,於是訓詁家。各出所見,非狃承學。即爭竄易不然亦。祇於家庭問視之,一節求之,而不知其,為帝王相傳之心法,與治天下之大經大本。遂使本旨大義愈不明於天下。後世而明王之治,罔聞富彊,刑名之學。競起邪慝禍亂之作。交熾嗚呼。有如天子躬行,此道於上公卿輔之。以教諸侯大夫,士庶人,即堯舜之時。雍風動豈在遠哉,惜乎。徒託之空言而不獲實。見諸行事也。是故,孔子自言,曰:吾志在春秋,行在孝經夫,五經不可無春秋。猶法律之不可無斷例也。春秋不可無孝經,猶洪水之疏,瀹決排不可不歸諸海也。子輿氏曰:春秋天子之事也。春秋成而亂臣,賊子懼孝經,成而察於天地。通於神明,光於四海。其道一也,大哉孝經乎。參兩儀長四德冠五,倫綱維百行總會六經。繼二帝三王之統,以傳天下。與後世然則堯舜之傳,是孔曾之傳宗。其物事蓋可思已。昔元隱士釣滄子。嘗言聖人之經,安得竟廢,不行五百年,必有明王在上。興起振作表章,是經。今天子天縱大孝。同揆堯舜而拳,拳諭士人習孝經。以宋黜孝經之年,計之適符,五百之期。豈非天哉。愚不敏,學識淺昧,猥以沈潛淹貫有年。乃敢拆衷群,言竊取大義。蓋欲發,明孔子傳,堯舜以來相傳之心法,與治天下之大經大本。而不規,規於家庭,問視之一節,或于孔曾傳孝之本。旨大義不甚,刺謬而於經文一字,不敢移易慎之也。誠躬逢聖天子特加意表章頒之。學宮而躬行於上。以明教化于下,由是大義明而學術正,學術正,而德教興天地之氣。吾之元氣天地之性,吾之至性堯舜之親,睦克諧吾本也。堯舜之欽明,溫恭吾本之本也,則凡古明王之以孝,治天下者,其仰參天經,俯察地義,幽通神明,遠光四海皆不越。因心得之而又何屑乎。富彊何繁乎。刑名何憂乎。邪慝禍亂明乎。此而帝王治天下之大經大本。與其所以相傳之心法,庶不晦于天下,與後世而學者,之從事於孔曾之傳者,亦可以知所本矣。崇禎十有一年,戊寅正月元日序。

《恭進孝經疏》前人

奏為恭進孝經本義大全。伏祈睿斷頒布,以羽翼化。理事臣,聞宋儒蔡沈言,二帝三王之治。本於道二帝三王之道。本於心臣,以為二帝三王之心。本於孝昔堯親睦,而時雍舜齊栗。而風動禹致孝,而祗台罔距湯思孝。而肇修人紀文武止。孝達孝,而汝墳遵化四海永清大哉。孝乎天經地義,神明四海。一以貫之世,入春秋孝,治之道邈焉。孔子刪述六經筆削。春秋復作孝經者,蓋所以會六經之指。歸繼帝王之道,統以明治,天下之大經大法端在乎。此漢唐宋雖代有表章,然止。設科取士,而猶未深知,其為興道致治之本也。我太祖高皇帝,首諭孝順父母,成祖文皇帝御製,孝順事實,凡我列宗,皆崇孝行然。表章頒布千秋盛事,猶闕以待我,皇上之善。繼善述爾而我,皇上仰法二祖列宗。躬行孝道以明教化。故加意聖祖六諭孝經,小學以為化民,成俗之本今六諭,解註小學集註頒矣。至孝經有孝經,全不講究之諭孝經。委宜表章之旨,孝經著學臣,嚴飭誦讀力行考試一體,命題之旨頃於本年五月內。又有聖祖六諭。小學孝經,果否遵旨通行,講讀考試。撫按年終類奏該部,詳加甄別以憑黜陟之諭,而適與尊崇聖母。徽號之恩,詔會是皇上躬行孝道。表章孝經至矣。而尚未頒發定。本坊刻舛,誤不一士,雖留心此經。莫知適從,故頒發萬不容緩也。臣潛心此經二十餘年。不揣愚陋僭著本義。二卷大全二十八卷,蓋求合乎。孔曾相傳之心法,與明王孝治天下之大經大法。而不規,規於訓詁事,親一節第世狃,故習宗旨未明復僭,著或問。三卷所以釋群疑而明大意,謹繕寫成帙恭撰表文。一通附卷首,以進伏祈。皇上深維孝治之本,曲賜乙夜之覽,倘一得可採祈敕,禮部覆議,頒行以為輔,翼化理之助臣。惟願我皇上,早奏明王孝治之效,以建中興第一事業,同符二祖光。顯列宗臣當與父老子弟,共詠歌聖化於無窮已。臣曷任激切,待命之至。

《敬陳表章疏》前人

奏為敬陳表章孝經八要。以課實責效事首。在皇上躬行大孝。故,其一,要曰:進講經筵以樹模,範蓋天子之孝,與臣下異。而皇上之大孝,又與三代而下之帝王異。何者。臣下以一身一家為孝,皇上以興起天下之孝為孝也。三代而下,以試士為表章。皇上大孝,以樹模範奏孝。治為表章矣,先臣丘濬有言人君,肇修人紀愛敬。既立則家,國天下無不感化我,皇上嘗諭臣下曰朕不敢與天地祖宗,並此不敢之心大孝也充此心,以敬天仁民,錫類不匱。當深居燕閒時,披閱孝經詳。玩意義仍命儒臣進講,而奏孝治之化道。豈遠乎哉。太祖高皇帝,曰:孔子明帝王,治天下之大經大法,以垂萬世。成祖文皇帝,曰:人君之孝,與庶人不同,此誠皇上所當法者然。世儒之言曰:今天下貪欺成習兵食,告匱賊寇交訌。何汲汲於此,臣以為,凡此者,正由教化之未明,人心之未正,反經之未實,故也。矧一代之人心,風俗聲教德化,皆係於人主之精神。好尚蓋上之精神,天下之所繩從。而鵠望也,如東漢之節,義唐之詩賦,宋之禮樂,風教所樹人心景。從況皇上精神所注首以孝經,立之繩鵠而天下。有不翕然丕變者。臣不敢信也。孔子曰:吾志在春秋,行在孝經,誠行孝經於今日之天下。使天下之服習孝經者。皆願為忠臣。孝子皆欲實為朝廷任事。豈復,憂貪欺,憂兵食,憂寇賊。何者得其本,故也。得其本,而凡古明王之以孝,治天下者。其道皆可該也。其次則教,儲睦族,皆孝治之最大者,是以敢次第言之。二要曰:東宮講習以端儲教。三要曰:頒諭宗戚以敦,親睦何以明其然也。臣聞太子天下之本,儲敦致治之源我,皇上加意豫教,命太子出閣講學。所以端軌樹範養正。作聖無不肫摯臣,以為尤必先,教以孝蓋孝德之本,教所由生。使太子當蒙養時,即知問安,視膳溫凊定省,而預啟迪之。以舜之大孝文之止,孝武之達孝如孝經。一書更當朝夕溫習,諭令儒臣開導講解。以為異日,孝治天下之本,昔我太祖高。皇帝曰:為太子者,當知敦睦。九族隆親,親之恩我。成祖文皇帝曰:皇太子當進學之時,欲使知。要庶幾將來太平之望。我仁宗昭皇帝,諭楊士奇等。曰:東宮開講習,當以大經大法。進說非我皇上之所當,法者乎。臣又聞,堯典曰:克明峻德,以親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若是乎大孝之先篤親也。昔我太祖,高皇帝諭秦右相。鄭九成等,曰:朕封建諸子,選用傅相。凡與王言當廣學問陳忠孝,使其聰明,無蔽上下相親。我成祖文皇帝賜蜀玉書,曰:敦書循理,好學不倦,勉自愛,重用副所懷。又曰:國家篤於親,親宗室謹於禮法。共保富貴,令聞長世。此又非我皇上之所,當法者乎。我皇上篤念宗親,備極優渥而頃,又允閣臣楊嗣昌之奏,申諭諄切加以敕獎。誡諭可謂仁之至義之,盡臣以為當頒孝經於各王府,宗親俾各服,習體認以成皇上親睦之仁,至於戚臣一體,頒諭宗學一體,試題仍乞諭。令選學教授以敦孝行。通孝經為本庶孝,愈篤於本支義,共固于維城矣。又其次,則揆文奮武。宜弘薪槱之運,而醇菁莪之化也。故四要曰:頒行試題,以驗習學。臣聞孝為百行之原,孝經統六經之會。皇上加意此經業,命誦讀試題矣。然該部原疏但云。將孝經小學,閒出論題。耳合無責,令兩雍直省師。儒學宮凡遇舉貢生儒考試,照經書出題。作制義,如解卷無孝經,制義以不職論。昔太祖高皇帝,謂教化之道。學校為本,宜講論聖道。使人日漸月化成祖文皇帝,謂學校風化所依。在人上作興之耳,則皇上仰法。二祖教化天下,以孝忠者。道必本乎,此也。五要曰:鄉會出題以隆大典。臣聞漢唐以來,率用孝經取士。如漢置孝經博士,唐以論語孝經,孟子為一經。宋尚書省加試論語。孝經其來已,久自王安石黜。孝經貢舉遂不以取士矣。今制鄉會試,初場題例以四書三篇經四篇合無敕。令習本經者,皆通孝經。遇鄉會試,令出孝經題一道,列于四書後本經前,減本經一篇。即自十三年,為始。成祖文皇帝曰:孝經者,聖賢之格言大訓,宣宗章皇帝曰:設科求賢願得忠孝之人。以資國用朕之心,亦如此,則皇上頒行孝經成成祖,宣宗之言此,正繼志述事之大孝也。六要曰:頒諭武士,以明大義。臣聞宋儒,程顥看詳武學,欲添習孝經。曰:欲令武勇士知義理。故東漢時,有令虎賁士,習孝經者。有命期門羽林通經章句者。而我,成祖文皇帝曰:申明武學嚴其課,讀毋為文具孝。宗敬皇帝曰:公侯駙馬伯子孫,命讀書習禮,將來朝廷庶得世臣之用,伏乞皇上諭頒孝經。於天下武學其考試,必閒出孝經題目。其武場鄉會試,亦一體出題至公侯指揮世襲等。官子孫承襲,必閒抽孝經一二段,命背誦解講通者。方許承襲庶,干城腹心之士,猶有敦詩書說禮樂之,風然辟舉不真。風俗不醇,雖欲復古孝。治猶未也。故,七要曰:辟舉真孝以勵士,俗嘗聞漢辟。舉孝廉猶為,近古。我祖宗朝,尤加意行之。太祖高皇帝曰:為國得寶,不如得賢。又曰:但嚴舉錯之,法則冒濫自革,宣宗章皇帝曰:務選經明行修之人,不得濫舉皇上,既命復辟舉矣。然必深明辟舉之首重乎。孝使天下,知上意之所重然,後可挽澆俗,而於變耳合無敕。命撫按遵奉新頒聖諭。每年終類奏各舉,通習孝經,孝友廉讓者。無論紳衿隱逸,多不過三人。有奔營濫舉者,連坐。其提學考較巡按出巡聽酌舉真孝徑,自獎勸優。賞如黃香扇,枕溫席而舉以榮。親王元規著孝經,義而詔舉高第皆其遺事也終。八要曰:諭俗講解,以正民風。臣聞化民,成俗以孝為先。太祖高皇帝曰:風俗本乎教化,教化行雖閭閻,可使為君子。成祖文皇帝曰:近俗簡乎。事親此,蓋教化不明之過。合無敕令天下府州,縣官于講鄉約時。先宣聖祖六諭閒,亦講說孝經,務令通俗易曉以化愚民。凡塾師教習處,皆頒孝經一部,命誦習講解。其士民杖笞小過,果能背誦講解。明白者亦惟寬宥,如司馬光講庶人章,以誨父老真德。秀作庶人章,解以化泉民。又如王漸誦孝經義,而鄉里慚謝韋景。駿以孝經化貴鄉,而母子感悟。皆其成效也,總之表章。八要以朝廷為萬國之倡,俾天下皆講明正學。實敦孝道,如此而期月之閒,紀綱粗布行之,三年有不成教化變。風俗裕兵民再久之,而有不復。祖宗淳熙之化,舞干兩階幾致刑錯。真才輩出輔德,翼治者乎。帝德巍煥不識不知,而順則王道。蕩平無偏無黨,而式度斯文未喪至孝。通神惟在我,皇上獨斷而實行之也。

《孝子王珪廬墓序》郭鎮

生能致其養,死能致其哀者,非心乎。父母而極哀,痛之忱者,不能然也。雲南新興,有孝子王珪。天性純篤,不事華侈。奉事二親克極,誠敬鄉黨內外。咸以孝友,稱之正統。乙丑秋,厥父思貞,以疾終於家。珪哀悼哭踊幾滅性衣衾棺,槨殯葬如禮既葬之日,即別昆季廬於墓側。曰:嚴親就土子,可寧居乎。與其寢苫,處塊於家庭何若野處,於墓所之為安哉。於是,卻賓客謝親戚。旦暮悲號,有如袒括,慘痛之餘。即植松柏,壘墳墓,築牆垣葺祠宇,哀至復哭。一日一粥不進葷菜,如此者三載。其拜奠,思慕允極哀悼。鄉里父老異而憐之。曰:凡人之於父母生,能致其養。而沒能致其禮,足矣。又安望其治廬墓所,而盡三年之永乎。曾子曰:慎終追遠民德歸厚矣。今珪之於父母念罔極之恩,抱終天之恨,可謂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矣。其與古人夫何愧哉。余聞而嘉之。曰:新興斯民,乃吾之舊治也。人子之孝如此是豈庸常之,行可擬哉。況乎。地不愛祥靈芝生焉。則其孝感於天,而天亦應之,有可徵矣。以聞於大藩,予當薦達朝廷褒旌。厥行以勵風俗。不徒頑夫薄夫,化其心,而亦使善人。志士有所感,慕而自勸。於彝倫耳他日,名播青史,譽著後世。其清風美譽,又非特一鄉一邑之光,而已是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