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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91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學行典

 第二百九十一卷目錄

 幼慧部總論

  詩經〈大雅生民〉

  冊府元龜〈小序〉

 幼慧部藝文一

  襄城童贊         晉嵇康

  從祖叔權幼權序      夏侯湛

  高氏子墓誌銘      唐陳子昂

  徐氏子墓誌銘        張說

  殤子韋八墓誌       獨孤及

  贈張童子序         韓愈

  童區寄傳         柳宗元

  賜楊億          宋太宗

  與學使者吳初泉書    明張居正

 幼慧部藝文二〈詩〉

  與桓驎詩         漢闕名

  答客詩           桓驎

  徐卿二子歌        唐杜甫

  贈嚴童子          元稹

  賜蔡伯俙         宋真宗

  贈賈黃中以七歲神童及第   李昉

  席上戲贈益卿幼子虎兒  明王叔承

 幼慧部選句

 幼慧部紀事一

學行典第二百九十一卷

幼慧部總論

《詩經》《大雅·生民》

誕實匍匐,克岐克嶷,以就口食,蓻之荏菽,荏菽斾斾,禾役穟穟,麻麥幪幪,瓜瓞唪唪。

〈朱注〉后稷能食時已有種殖之志蓋,其天性然也。〈大全〉廬陵曹氏曰:聖人一種殖之間而嘉種各遂其性,則所稟之異可知矣。〈疏〉岐為有智之意,嶷為有識之,貌內有所知,乃外能識物故先岐後嶷。

《冊府元龜》《小序》

書曰:惟人萬物之靈,若夫幼而慧,少而成者益可貴矣。中古而下,英妙間出。乃有特稟異資迴越,倫萃岐嶷肇于襁褓。穎悟發于齠齡學疑,宿習動彰默識或未,就外傅已通群籍甫,及志學即為人師。識洞于未萌智,表于先見心計,足以成務口辯,足以解紛老成之,姿著于容止賦筆之。麗成于俄頃至,行出于天性元,譚絕于流俗時。輩推尚英聲騰騖斯仲尼,所謂生而知之者歟。

幼慧部藝文一

《襄城童贊》晉·嵇康

《水經注》云:黃帝嘗遇牧童于襄城之野,故嵇叔夜贊曰:

奇矣難測,襄城小童,倦遊六合,來憩茲邦。

《從祖叔權幼權序》夏侯湛

稱字叔權自孺子而,好合聚童兒為之渠,帥戲必為軍旅。戰陳之事有違者,輒嚴以鞭捶眾。莫敢逆淵陰奇之使,讀項羽傳及兵書,不肯曰能則自為耳。安能學人年十六淵,與之田見奔虎,稱驅馬逐之禁之,不可一箭而倒。名聞太祖,太祖把其手喜曰:我得汝矣,與文帝為布衣之交。每讌會氣陵一坐,辯士不能屈世之,高明者多從之。游年十八卒弟,榮字幼權幼聰慧,七歲能屬文誦書,日千言經目輒識之。文帝聞而請焉賓客,百餘人人一奏,刺悉書其鄉邑名氏世,所謂爵里刺也。客示之一寓,目使之遍談不謬一人,帝深奇之漢中之敗榮。年十三左右提之走不肯曰,君親在難焉所逃死,乃奮劍而戰遂沒陣。

《高氏子墓誌銘》唐·陳子昂

維唐垂拱二年,太歲景戌七月二十日,殤子高氏卒焉,嗚呼哀哉。含瓊敷而不玉實者有矣,夫吾觀顥元機化出入,夭壽之數榮落之,原皆一受而不易者。已悲夫古人之仁,懿中庸不幸短折。今復見之于高子矣,高子渤海蓨人也。黃州府君之幼孫,宛州府君之叔子,天生而岐嶷實覃。實晬越在襁褓,神明滋茂童,蒙淵敏光潤玉顏。八歲始教方書,受甲子已知孝,弟之道詩禮之規。宛丘府君鍾愛之他日嘗趨庭,與諸兒戲神清涵泳,綽然如鴻雛鵠,子有青雲之意也。府君美之曰能光我家者,此兒十五通左氏春秋及尚書,淵塞之志日新宏大矣,不幸享年十七遇暴疾而夭,嗚呼哀哉。宛丘府君感慟,哀過于禮曰不恨爾壽之不長。惜爾器之不彰天,何苗育今也則亡嗚呼。吾將老矣爾遠何哉。其年七月殯于家園,日月云徂六載干茲矣。天授二年龍集辛卯,府君方大崇元域以安,先兆諸子之柩皆附焉。其年二月癸卯朔十八日庚申,啟殯歸瘞于大塋禮也。銘曰來不可遏,去不可止,唯死與生由生與死,於戲殤子噫何往矣。傷慈父之肝情,獨冥冥而長已死,而有知可也,若其無知悲爾。

《徐氏子墓誌銘》張說

徐氏子者名巖字某,司封員外郎堅之第四子也。驥子睨雲鳳毛洗日孝友,因性聰敏若神,置在膝前已會星辰之氣。戲于床下能記賓主之詞,及總角成童精意。好學聞一知十,升堂睹奧下筆成章,而倫要發言為論,而卓越識者咸謂增。世構之崇蘊益,源流之洪潤雖甘茂之孫。十二飛辯班彪之子,九歲能文不之尚也,天乎何辜顏也無命。年十有三歲大足元年九月,遭疾而沒。嗚呼哀哉。琱月始生不見其盈,瓊枝方秀不見其茂。悲哉。銘曰生日何淺,死路何深,珠碎脁月花殘稚林哀,哀父母孰處其心。

《殤子韋八墓誌》獨孤及

殤子河南獨孤氏,小字韋八,以其弱而未名也,故以字稱北齊司空行臺尚書。令臨川郡王之七代孫,有虞安南郡長史府君之曾孫,潁川郡長史府君之孫。左驍衛兵曹參軍公之元子,祕書省著作郎京兆偉之甥。生有壽表溫朗聰秀,覃訏於保姆傅婢之手。嶷然異於凡童氣閑,體和取與必時諸父諸母。每謂興我家者必此兒也。賓客之至者看玉人不暇,儻蒙假以壽命則成器,致位未易度也,不幸多病。大曆六年歲次辛亥十二月二十二日夭於舒州,壽至五歲長幼惋痛,六姻悼惜嗚呼,天將不昌吾後裔乎。不然曷使此孩不至於成歟。大曆八年夏四月十六日以其喪歸葬洛陽,祔於王父宅兆之側,其仲父銜涕書其始終紀于墓云。

《贈張童子序》韓愈

天下之以明二經舉,於禮部者歲至三千人,始自縣考試定其可。舉者然後升於州若府,其不能中科者不與是數。焉州若府總其屬之,所升又考試之,如縣加察詳焉定其可。舉者然後貢于天子,而升之有司其。不能中科者不與是數焉,謂之鄉貢有司者。總府州之所升而考試之,加察詳焉第其可。進者以名上于天子而藏之,屬之吏部歲不及二百人。謂之出身能在,是選者厥惟艱哉。二經章句僅數十萬,言其傳注在外皆誦之,又約知其大說由是。舉者或遠至十餘年,然後與乎三千之數,而升於禮部矣。又或遠至十餘年,然後與乎二百之數,而進於吏部矣。班白之老、半焉昏塞,不能及者皆不在是,限有終身不得與者焉。張童子生九年自州縣達禮部,一舉而進立於二百之列。又二年益通二經,有司復上其事,由是拜衛兵曹之命。人皆謂童子耳目明達,神氣以靈余亦偉,童子之獨出於等夷也。童子請於其官之,長隨父而寧母歲。八月自京師道陝南至虢東及洛師,北過大河之陽。九月始來及鄭自朝之,聞人以及五都之伯長群吏,皆厚其餼賂或作歌詩以嘉童子。童子亦榮矣。雖然愈將進童子,於道使人謂童子求益者非欲速成者夫少之,與長也異觀少之。時人惟童子之異及其長也。將責成人之禮焉,成人之禮非盡於童子所能而已也。然則童子宜暫息乎,其已學者而勤乎,其未學者可也。愈與童子俱陸公之門人也,慕回路二子之相請贈與處也,故有以贈童子。

《童區寄傳》柳宗元

柳先生曰:越人少恩,生男女,必貨視之。自毀齒已上,父兄鬻賣以覬其利。不足,則盜取他室,束縛鉗梏之,至有鬚鬣者。力不勝,皆屈為僮。當道相賊殺以為俗。幸得壯大,則縛取幺弱者。漢官因為已利,苟得僮,恣所為,不問。以是越中戶口滋耗,少得自脫;唯童區寄以十一歲勝,斯亦奇矣。桂部從事杜周士為余言之:童寄者,郴州蕘牧兒也。行牧且蕘。二豪賊劫持,反接,布囊其口,去,逾四十里,之虛所賣之。寄偽兒啼,恐慄為兒恆狀。賊易之,對飲酒醉。一人去為市;一人臥,植刃道上。童微伺其睡,以縛背刃,刀上下,得絕;因取刃殺之。逃未及遠,市者還,得童,大駭,將殺。童遽曰:為兩郎僮,孰若為一郎僮耶。彼不我恩也;郎誠見完與,恩,無所不可。市者良久計曰:與其殺是僮,孰若賣之。與其賣而分,孰若吾得專焉。幸而殺彼,甚善。即藏其尸,持童抵主人所。愈束縛,牢甚。夜半,童自轉,以縛即爐火,燒絕之,雖瘡手勿憚;復取刃殺市者。因大號,一虛皆驚。童曰:我區氏兒也,不當為僮。賊二人得我,我幸皆殺之矣願以聞於官。虛吏白州,州白大府。大府召視兒,幼愿耳。刺史顏証奇之,留為小吏。不肯。與衣裳,吏護還之鄉。鄉之行劫縛者,側目莫敢過其門。皆曰:是兒少秦武陽二歲,而計殺二豪,豈可近耶。

《賜楊億》宋·太宗

制曰:汝方髫齕不由師訓,精爽神助文字生。知越景絕塵一日千里,予有望于汝也。授祕書,省正字,賜袍笏。

《與學使者吳初泉書》明·張居正

某家世寒賤尚書,東橋顧公撫楚,拔正于毀齒之時,稱為神童正實無。異才如古融粲勃,泌足驚人者。而顧公又當代名流,文章宗匠乃一見即呼。為小友解束帶贈之。臨別又出其幼子見,屬曰他日以吾子孫相託,乃正徼時厚幸以有今日,皆顧公賜也。

幼慧部藝文二〈詩〉

《與桓驎詩》漢·闕名

《文士傳》曰:桓驎伯父烏。官至太尉,驎年十二,在座,烏告客曰:吾此弟子,知有異才,殊能作詩賦。客乃作詩云云。驎應聲答之。

甘羅十二,揚烏九齡。昔有二子,今則桓生。

《答客詩》桓驎

邈矣甘羅,超等絕倫。伊彼揚烏,命世稱賢。嗟予蠢弱,殊才偉年。仰慚二子,俯愧過言。

《徐卿二子歌》唐·杜甫

君不見徐卿二子生絕奇,感應吉夢相追隨。孔子釋氏親抱送,並是天上麒麟兒。大兒九齡色清澈,秋水為神玉為骨。小兒五歲氣食牛,滿堂賓客皆回頭。吾知徐公百不憂積,善袞袞生公侯丈夫。生兒有如此二雛者,名位豈肯卑微休。

《贈嚴童子》元·稹

衛瓘諸孫衛玠珍,可憐雛鳳好青春。解拈玉葉排新句,認得金環識舊身。十歲佩觿嬌稚子,八行飛札老成人。楊公莫訝清無業,家有驪珠不復貧。

《賜蔡伯俙》宋·真宗

七閩山水多才俊,三歲奇童出盛時。家世應傳清白訓,嬰兒自得老成姿。初當移步來朝謁,方及能言便誦詩。更勵孜孜圖進益,青雲千里看前期。

《贈賈黃中以七歲神童及第》李昉

七歲神童古所難,賈家門戶有衣冠。七人科第排頭上,五部經書誦舌端。見榜不知名姓貴,登筵未識管弦歡。從今穩上青霄去,萬里誰能測羽翰。

《席上戲贈益卿幼子虎兒》明·王叔承

怪是虎頭痴,生兒復虎兒。三年聲壯偉,二尺骨權奇。見客能觴酒,搴余問草詩。風塵來燕頷,爾輩已堪疑。

幼慧部選句

北齊邢卲封隆之碑:幼體成人弱不好,弄同鳳凰之五,色非豫章之七年。

北周庾信齊王憲碑:王武子以上將。開府未滿立年,荀中郎為十州都督,才踰弱冠。

步陸逞碑:猛虎振檻七年,不驚羝羊觸藩,九齡能對崔訦碑。雄姿俊茂眉目疏朗,觀虎于檻齠髮不驚,稱象于船勝衣能對。

賀婁公神道碑公,秉山岳之靈受星辰之氣。年在髫髮甫就勝衣竹馬,來迎已知名于郭伋羊,車在道即見賞于王澄。

辛威神道碑結髮嶷然,齠年成德澄波萬頃。建標千仞鋒穎既高,光芒已遠青衿學劍。既為人主所稱童子論兵,即在中軍之策。

慕容寧碑稟氣中,和降祥川岳岐嶷。表羈貫之年通禮,稱綺紈之歲夙著。奇節幼表大成兄,弟分果備知推讓,賓客解鈴曾無恡色。鄭常墓銘就經黌舍,略見書堂習武兵欄。偏知劍術雖復。年猶小學已為儒者,所稱位在偏裨,即入將軍之賞。

趙廣墓銘歲在琱車,年方竹馬月內。桂樹切問能訓石,上木生懸思即悟。

唐杜甫壯遊,七齡思即壯開口詠鳳凰,九齡書大字有作成一囊。

幼慧部紀事一

《史記·五帝本紀》:黃帝生而神靈,弱而能言,幼而徇齊,長而敦敏,成而聰明。

《皇甫謐高士傳》:蒲衣子者,年八歲而舜師之。

《尸子》:周太子晉生八年,而服師曠。

《汲蒙周書》:太子晉解,晉平公使叔譽于周,見太子晉而與之。言五稱而五窮,逡巡而退其不遂,歸告公曰:太子晉行年十五而臣弗能與言君。請歸聲就復與田,若不反及有天下將以為誅。平公將歸之師曠不可曰,請使瞑臣往與之,言若能幪予反而復之,師曠見太子稱曰:吾聞王子之語高于泰山,夜寢不寐,晝居不安,不遠長道而求一言。王子應之曰:吾聞太師將來甚喜而又懼吾年甚少。見子而懾盡忘吾其度,師曠曰:〈原本闕三字〉吾聞王子古之君子,甚成不驕,自晉始如周,行不知勞。王子應之曰:古之君子,其行至慎。天下施關,道路無限,百姓悅之。相將而遠,遠人來驩,視道如尺。師曠告善又稱曰:古之君子其行可則,由舜而下其孰有廣德。王子應之曰:如舜者天,舜居其所以利天下,奉翼遠人皆得已仁,此之謂天;如禹者聖,勞而不居以利天下好取不好與必度,其正是謂之聖;如文王者,其大道仁其小道惠三分天下。而有其二敬人無方服事於商,既有其眾而返失其身,此之謂仁;如武王者,義殺一人而以利天下,異姓同姓各得之謂義。師曠告善又稱曰:宣辨名命異姓惡方王侯君公何以為尊,何以為上。王子應之曰:人生而重丈夫謂之胄子,胄子成人能治上官謂之士,士率眾時作謂之曰伯,伯能移善於眾與百姓同謂之公,公能樹名與物天道俱謂之侯,侯能成群謂之君,君有廣德分任諸侯而敦信。曰予一人善至于四海,曰天子達于四荒,曰天王四荒至莫有怨訾乃登為帝。師曠罄然又稱曰:溫恭敦敏方德不改聞物,〈闕二字〉下學以起尚登帝,臣乃參天子目古誰。王子應之曰:穆穆虞舜明明赫赫立義,治律萬物皆作分均,天財萬物熙熙非舜,而誰能。師曠東躅其足曰:善哉善哉。王子曰:太師何舉足驟。師曠曰:天寒足躅是以數也。王子曰:請入坐。遂敷席注瑟師曠歌,無射曰國誠寧矣。遠人來觀修義經矣。好樂無荒乃注瑟於王子,王子歌嶠曰:何自南極至於北極,絕境越國弗愁道遠。師曠蹶然起曰:瞑臣請歸。王子賜之乘車四馬曰:太師亦善御之。師曠對曰:御吾未之學也。王子曰:汝不為夫時詩云,馬之剛矣,轡之柔矣。馬亦不剛,轡亦不柔,志氣塵塵取予不疑以是御之。師曠對曰:瞑臣無見為人辯也,唯耳之恃而耳又寡,聞而易窮,王子汝將為天下宗乎。王子曰:太師何汝賤我乎。自太師以下至于堯舜禹,未有一姓而再有天下者。夫大當時而不伐天何可得,且吾問汝之人年長短告吾。師曠對曰:汝聲清汗,汝色赤白,火色不壽。王子曰:吾後三年,上賓于帝,所汝慎無言。〈闕〉將及汝師曠歸未及三年,告死者至。

《史記·孔子世家》:孔子為兒嬉戲,常陳俎豆,設禮容。《列子》:孔子東游,見兩小兒辨𩰚。問其故。一兒以日始出近,日中時遠。一兒以日初出遠,日中時近。一兒曰:日初出大如車蓋;及日中,則如盤盂:此不為遠者小而近者大乎。一兒曰:日初出則滄滄涼涼;及其日中如探湯:此不為近者熱而遠者涼乎。孔子不能決。《國策》:文信侯欲使張唐相燕弗肯行,少庶子甘羅請行之,文信侯叱去。甘羅曰:夫項橐生七歲為孔子師,今臣生十二歲於茲矣。君其試臣,奚以遽叱。乃見張卿說而行之。甘羅還報,秦乃封羅以為上卿。

《史記·孟嘗君傳》:孟嘗君名文,文父嬰有子四十餘人。其賤妾有子名文,以五月五日生。嬰告其母曰:勿舉也。其母竊舉之。及長,其母因兄弟而見其子文於嬰。嬰怒其母曰:吾令若去此子,而敢生之,何也。文頓首,曰:君所以不舉五月子者,何故。曰:五月子者,長與戶齊,將不利其父母。文曰:當高其戶耳,誰能至者。《漢書·張湯傳》:湯父為長安丞,湯為兒守舍。還,鼠盜肉,父怒,笞湯。湯掘熏得鼠及餘肉,劾鼠掠治,傳爰書,訊鞫論報,并取鼠與肉,具獄磔堂下。父見之,文辭如老獄吏,大驚,遂使書獄。

《終軍傳》:軍少好學,以辯博能屬文聞于郡中。年十八,選為博士弟子。至府受遣,太守聞其異才,召見軍,甚奇之,與交結。軍揖而去,至長安上書言事。武帝異其文,拜軍為謁者給事中,擢諫大夫,遣軍使南越,說其王,欲令入朝,比內諸侯。軍自請:願受長纓,必羈南越王致之闕下。遂往說越王,越王聽許,請舉國內屬。天子大說,賜南越大臣印綬,一用漢法,以新改其俗,令使者留鎮撫之。越相呂嘉不欲內屬,發兵殺其王,及漢使者皆死。軍死時年二十餘,故世謂之終童。《稗史》:東方朔字曼倩,父張㝏妻田氏女㝏一千。百歲顏如童子。朔生三日而田氏死時景帝三年也。鄰女拾而養之,三歲祕讖一覽暗誦於口。《劉向別傳》:揚信字子烏,雄第二子,幼而聰慧。雄笇元經不會,子烏令作九數而得之。雄又疑易羝羊觸藩彌日不就,子烏曰:大人何不云荷戟入榛。

《文士傳》:張純字子純,與張儼及朱異俱童少。往見驃騎軍朱據聞三人才名欲試之曰為吾賦一物,然後坐。儼賦犬曰:守則有威,出則有獲。韓盧宋鵲,書名竹帛。純賦席曰:席為冬設,簟為夏施。揖讓而坐,君子攸宜。異賦弩曰:南嶽之幹,鍾山之銅。應機命中,獲隼高墉。據大欣悅。

《拾遺記》:賈逵年五歲,神明過人。其姊韓瑤之婦,聞鄰里諸生讀書,日抱逵隔籬而聽,逵靜聽無言。年十歲,乃暗誦六經。姊謂逵曰:吾家窮困,不曾有學者入門。汝安知天下有三墳五典,而誦無遺句耶。逵曰:憶姊抱逵往籬下,聽鄰家讀書,今萬不失一。乃剝庭中桑皮以為牋。或題于扉屏。且誦且記。期年,經史遍通。《東觀漢記》:班固字孟堅。九歲,能作賦頌。因數入禁中讀書,每行巡狩,輒獻上賦頌。

《後漢書·張霸傳》:霸字伯饒。年數歲而知孝讓,雖出入飲食,自然合禮,鄉人號為張曾子。七歲通春秋,復欲進餘經,父母曰汝小未能也,霸曰我饒為之,故字曰饒焉。

《孔融傳》:融年十歲,隨父詣京師。時河南尹李膺以簡重自居,不妄接士賓客,敕外自非當世名人及通家,皆不得白。融欲觀其人,故造膺門。語門者曰:我是李君通家子弟。門者言之。膺請融,問曰:高明祖父嘗與僕有恩舊乎。融曰:然。先君孔子與君先人李老君同德比義,而相師友,則融與君累世通家。眾坐莫不歎息。大中大夫陳煒後至,坐中以告煒。煒曰:夫人小而聰了,大未必奇。融應聲曰:觀君所言,將不早慧乎。膺大笑曰:高明必為偉器。

《世說》:孔融被收,中外惶怖。時融兒大者九歲,小者八歲,二兒故琢釘戲,了無遽容。融謂使者曰:冀罪止于身,二兒可得全不。兒徐進曰:大人豈見覆巢之下,復有完卵乎。尋亦收至。

《後漢書·霍諝傳》:諝字叔智,魏郡鄴人也。少為諸生,明經。有人誣諝舅宋光於大將軍梁商者,以為妄刊章文,坐繫洛陽詔獄,掠考困極。諝時年十五,奏記於商曰:將軍天覆厚恩,愍舅光冤結,前者溫教許為平議,雖未下吏斷決其事,已蒙神明顧省之聽。皇天后土,實聞德音。竊獨踴躍,私自慶幸。諝聞春秋之義,原情定過,赦事誅意,故許止雖弒君而不罪,趙盾以縱賊而見書。此仲尼所以垂王法,漢世所宜遵前修也。傳曰:人心不同,譬若其面。斯蓋為大小窳隆醜美之形,至于鼻目眾竅毛髮之狀,未有不然者也。情之異者,剛柔舒急倨敬之間。至於趨利避害,畏死樂生,亦復均也。諝與光骨肉,義有相隱,言其冤濫,未必可諒,且以人情平論其理。光衣冠子孫,徑路平易,位極州郡,日望徵辟,亦無瑕穢纖介之累,無故刊定詔書,欲以何名。就有所疑,當求其便安,豈有觸冒死禍,以解細微。譬猶療飢於附子,止渴於酖毒,未入腸胃,已絕咽喉,豈可為哉。昔東海孝婦見枉不辜,幽靈感革,天應枯旱。光之所坐,情既可原,守闕連年,而終不見理。呼嗟紫宮之門,泣血兩觀之下,傷和致災,為害滋甚。凡事更赦令,不應復案。夫以罪刑明白,尚蒙天恩,豈有冤謗無徵,反不得理。是為刑宥正罪,戮加誣侵也。不偏不黨,其若是乎。明將軍德盛位尊,人臣無二,言行動天地,舉厝移陰陽,誠能留神,沛然曉察,必有于公高門之福,和氣立應,天下幸甚。商高諝才志,即為奏原光罪,由是顯名。

《吳祐傳》:祐字季英,陳留長垣人也。父恢,為南海太守。祐年十二,隨從到官。恢欲殺青簡以寫經書,祐諫曰:今大人踰越五領,遠在海濱,其俗誠陋,然舊多珍怪,上為國家所疑,下為權戚所望。此書若成,則載之兼兩。昔馬援以薏苡興謗,王陽以衣囊徼名。嫌疑之間,誠先賢所慎也。恢乃止,撫其首曰:吳氏世不乏季子矣。

《世說》:徐孺子年九歲,月下戲,人或曰:月中無物,當極明。徐曰:不然。譬如人眼中有瞳子,無此可不暗乎。《後漢書·陳蕃傳》:蕃年十五,嘗閑處一室,而庭宇蕪穢。父友薛勤來候之,謂蕃曰:孺子何不洒掃以待賓客。蕃曰:大丈夫處世,當掃除天下,安事一室乎。

《黃琬傳》:琬字子琰。少失父。早而辯慧。祖父瓊,初為魏郡太守,建和元年正月日食,京師不見而瓊以狀聞。太后詔問所食多少,瓊思其對而未知所況。琬年七歲,在傍,曰:何不言日食之餘,如月之初。瓊大驚,即以其言應詔,而深奇愛之。後瓊為司徒,琬以公孫拜童子郎,辭病不就,知名京師。時司空盛允有疾,瓊遣琬候問,會江夏上蠻賊事副府,允發書視畢,微戲琬曰:江夏大邦,而蠻多士少。琬奉手對曰:蠻夷猾夏,責在司空。因拂衣辭去。允甚奇之。

《商芸小說》:陳太丘與友期行,過期不至太丘捨去,去後乃至。其子元方年七歲在門外,戲客問:尊君在否。答曰:待君不至已去友人。便怒曰:非人與人期行相委而去。元方曰:與家君期日中過申不來是無信,對子罵父是無禮。遂入門不顧。

《魏志·陳思王植傳》:植年十歲,善屬文。太祖曰:汝倩人耶。植跪曰:言出為論,下筆成章,願當面試。時銅雀臺新成,太祖悉將諸子登臺,使各為賦。植援筆立成。《劉劭傳》〈注〉:譙人胡康,年十五,以異才見送,又陳損益,求試劇縣。詔特引見,眾論翕然,號為神童。詔付祕書,使博覽典籍。帝以問祕書丞何禎:康才何如。禎答曰:康雖有才,性質不端,必有負敗。後果以過譴。

《常林傳》:林年七歲,有父黨造門,問林:伯先在否,汝何不拜。林曰:雖當下客,臨子字父,何拜之有。於是咸共嘉之。

《荀攸傳》:攸祖父曇,廣陵太守。攸少孤。及曇卒,故吏張權求守曇墓。攸年十三,疑之,謂叔父衢曰:此吏有非常之色,殆將有姦。衢悟,乃推問,果殺人亡命。由是異之。

《太平廣記》:鍾毓、鍾會,少有令譽,年十三,文帝聞之,語其父繇曰:令卿二子來。於是敕見。毓面有汗。帝問曰:卿面何以汗。毓對曰:戰戰惶惶,汗出如漿。復問會:卿何以不汗。會對曰:戰戰慄慄,汗不得出。又值其父晝寢,因共偷服散酒,其父時覺,且假寐以觀之:毓拜而後飲,會飲而不拜。既問之,毓曰:酒以成禮,不敢不拜。又問會,會曰:偷本非禮,所以不拜。

《吳志·孫權傳》〈注〉:沈友字子正,吳郡人。年十一,華歆行風俗,見而異之,因呼曰:沈郎,可登車語乎。友逡巡卻曰:君子講好,會宴以禮,今仁義陵遲,聖道漸壞,先生銜命,將以裨補先王之教,整齊風俗,而輕脫威儀,猶負薪救火,無乃更崇其熾乎。歆慚曰:自桓、靈以來,雖多英彥,未有幼童若此者。弱冠博學,多所貫綜,善屬文辭。兼好武事,注《孫子兵法》。又辯於口,每所至,眾人皆默然,莫與為對,咸言其筆之妙,舌之妙,刀之妙,三者皆過絕於人。

《語林》:孫策年十四,在壽陽詣袁術始至。俄而劉豫州備到便求去。袁曰:劉豫州何關君。答曰:不爾英雄忌人。即出下東階,而劉備從西階上,但轉顧視孫之行步,殆不復前。

《晉書·陸機傳》:機弟雲,六歲能屬文。少與兄機齊名,雖文章不及機,而持論過之,號曰二陸。幼時吳尚書廣陵閔鴻見而奇之,曰:此兒若非龍駒,當是鳳雛。《王戎傳》:戎幼而穎悟。嘗與群兒戲於道側,見李樹多實,等輩競趣之,戎獨不往。或問其故,戎曰:樹在道邊而多子,必苦李也。取之信然。

《荀崧傳》:崧子羨。纔年七歲,遇蘇峻難,隨父在石頭,峻甚愛之,恆置膝上。羨陰白其母,曰:得一利刀,子足以殺賊。母掩其口,曰:無妄言。

《潘岳傳》:岳字安仁,滎陽中牟人也。祖瑾,安平太守。父芘,琅邪內史。岳少以才穎見稱,鄉邑號為奇童,謂終賈之儔也。

《明帝本紀》:帝,幼而聰哲,為元帝所寵異,嘗坐置膝前,屬長安使來,因問帝曰:汝謂日與長安孰遠。對曰:長安近。不聞人從日邊來。元帝異之。明日,宴群僚,又問之。對曰:日近。元帝失色,曰:何乃異間者之言。對曰:舉目見日,不見長安。

《顧和傳》:和字君孝,侍中眾之族子也。曾祖容,吳荊州刺史。祖相,臨海太守。和二歲喪父,總角便有清操,族叔榮雅重之,曰:此吾家麒麟,興吾宗者,必此子也。時宗人球亦有令聞,為州別駕,榮謂之曰:卿速步,君孝超卿矣。

《王舒傳》:舒子允之字深猷。總角,從伯敦謂為似己,恆以自隨,出則同輿,入則共寢。敦嘗夜飲,允之辭醉先臥。敦與錢鳳謀為逆,允之已醒,悉聞其言,慮敦或疑己,便於臥處大吐,衣面並污。鳳既出,敦果照視,見允之臥吐中,以為大醉,不復疑之。時父舒始拜廷尉,允之求還定省,敦許之。至都,以敦、鳳謀議事白舒,舒即與導俱啟明帝。

《庾亮傳》:亮子彬年數歲,雅量過人。溫嶠嘗隱暗怛之,彬神色恬如也,乃徐跪謂嶠曰:君侯何至於此。論者謂不減於亮。

《張憑傳》:憑祖鎮,蒼梧太守。憑年數歲,鎮謂其父曰:我不如汝有佳兒。憑曰:阿翁豈宜以子戲父邪。

《韓伯傳》:伯年數歲,至大寒,母為作襦,令伯捉熨斗,而謂之曰:且著襦,尋當作複褌。伯曰:不復須。母問其故。對曰:火在斗中,而柄尚熱,今既著襦,下亦當煖。母甚異之。

《謝尚傳》:尚字仁祖,豫章太守鯤之子也。幼有至性。七歲喪兄,哀慟過禮,親戚異之。八歲,神悟夙成。鯤嘗攜之送客,或曰:此兒一座之顏回也。尚應聲答曰:坐無尼父,焉別顏回。席賓莫不歎異。十餘歲,遭父憂,丹陽尹溫嶠弔之,尚號咷極哀。既而收涕告訴,舉止有異常童,嶠甚奇之。

《謝安傳》:安兄奕,少有名譽。初為剡令,有老人犯法,奕以醇酒飲之,醉猶未已。安時年七八歲,在奕膝邊,諫止之。奕為之改容,遣之。

奕子元。少穎悟,與從兄朗俱為叔父安所器重。安嘗戒約子姪,因曰:子弟亦何豫人事,而正欲使其佳。諸人莫有言者。元答曰:譬如芝蘭玉樹,欲使其生於庭階耳。

《王羲之傳》:羲之子獻之。年數歲,嘗觀門生樗蒲,曰:南風不競。門生曰:此郎亦管中窺豹,時見一班。獻之怒曰:遠慚荀奉倩,近愧劉真長。遂拂衣而去。

《范宣傳》:宣年十歲。嘗以刀傷手,捧手改容。人問痛邪,答曰:不足為痛,但受全之體而致毀傷,不可處耳。家人以其年幼而異焉。

《孫盛傳》:盛子放字齊莊,幼稱令慧。年七八歲,在荊州,與父俱從庾亮獵,亮謂曰:君亦來邪。應聲答曰:無小無大,從公于邁。亮又問:欲齊何莊邪。放曰:欲齊莊周。亮曰:不慕仲尼邪。答曰:仲尼生而知之,非希企所及。亮大奇之,曰:王輔嗣弗過也。庾翼子爰客嘗候盛,見放而問曰:安國何在。放答曰:庾稚恭家。爰客大笑曰:諸孫大盛,有兒如此也。放又曰:未若諸庾翼翼。既而語人曰:我故得重呼奴父也。終于長沙相。

《車引傳》:太守王胡之名知人,見引於童幼之中,謂引父曰:此兒當大興卿門,可使專學。引恭勤不倦,博學多通。

《戴逵傳》:逵總角時,以雞卵汁溲白瓦屑作鄭元碑,又為文而自鑴之,詞麗器妙,時人莫不驚歎。

《初潭集》:苻堅六歲時,嘗戲於路,司隸徐正見而異焉,問曰:苻郎,此官街,小兒行戲,不畏縛耶。堅曰:吏縛有罪,不縛小兒。正謂左右曰:此兒有霸王相。

《桂苑叢談》:崔英年九歲,在秦王苻堅宮內讀書。堅殿上方臥,諸生皆趨,英獨緩步,怪而問之。英曰:陛下如慈父,非桀紂君,何用畏乎。又問:卿讀何書。曰:《孝經》。堅曰:有何義。曰:在上不驕。堅為之起,更問有何義,曰:自天子至于庶人章,上愛下,下敬上。堅曰:卿好待十七,必用卿為大夫。英曰:日月可重見,陛下至尊,不可再睹洪恩。士或可用則用,何在後期。堅曰:須待十七,必召卿也。及期拜諫議大夫。

《南齊書·顧歡傳》:歡六七歲畫甲子,有簡三篇,歡析計,遂知六甲。家貧,父使驅田中雀,歡作《黃雀賦》而歸,雀食過半,父怒,欲撻之,見賦乃止。

《初潭集》:張融年八歲,虧齒或戲之曰:君口中何為開狗竇。張應聲答曰:正使君輩從此中出入。

《梁書·傅昭傳》:昭六歲而孤,哀毀如成人,宗黨咸異之。十一,隨外祖於朱雀航賣曆日。為雍州刺史袁顗客,顗嘗來昭所,昭讀書自若,神色不改。顗歎曰:此兒神情不凡,必成佳器。司徒建安王休仁聞之,因欲致昭,昭以宋氏多故,遂不往。或有稱昭於廷尉虞愿,愿遣車迎昭。時愿宗人通之在坐,並當世名流,通之贈昭詩曰:英妙擅山東,才子傾洛陽。清塵誰能嗣,及爾遘遺芳。

《王規傳》:規子褒,七歲能屬文。外祖司空袁昂愛之,謂賓客曰:此兒當成吾宅相。弱冠舉秀才,除祕書郎、太子舍人。

《宗懍傳》:懍少聰敏好學,晝夜不倦,鄉里號為童子學士。

《王承傳》:承七歲通《周易》,選補國子生。十五,射策高第,除祕書郎。

《齊書·張欣泰傳》:欣泰,字義亨,竟陵人也。父興世,宋左衛將軍。欣泰少有志節,不以武業自居,好隸書,讀子史。年十餘,詣吏部尚書褚淵,淵問之曰:張郎弓馬多少。欣泰答曰:性怯畏馬,無力牽弓。淵甚異之。

《梁書·柳惲傳》:惲子偃。年十二引見。問讀何書,曰《尚書》。又問:有何美句。答曰:德惟善政,政在養民。

《王筠傳》:筠幼警寤,七歲能屬文。年十六,為《芍藥賦》,甚美。

《謝幾卿傳》:幾卿曾祖靈運;父超宗。幾卿幼清辯,當世號曰神童。後居父憂,哀毀過禮。服闋,召補國子生。齊文惠太子自臨策試,幾卿隨事辨對,辭無滯者,文惠大稱賞焉。王儉謂人曰:謝超宗為不死矣。

《王傳》:蝀,字思晦,琅邪臨沂人。父儉,齊太尉,南昌文憲公。蝀年數歲,而風神警拔,有成人之度。文憲時作宰,賓客盈門,見蝀相謂曰:公才公望,復在此矣。蝀子訓,幼聰警有識量,徵士何引見而奇之。年十三,蝀亡憂毀,家人莫之識。十六,召見文德殿,應對爽徹。上目送久之,謂朱异曰:可謂相門有相矣。

《王泰傳》:泰幼敏悟,年數歲時,祖母集諸孫姪,散棗栗于床上,群兒皆競之,泰獨不取。問其故,對曰:不取,自當得賜。由是中表異之。

《陳書·陸瓊傳》:瓊父雲公。瓊幼聰慧有思理,六歲為五言詩,頗有詞采。大同末,雲公受梁武帝詔校定《棋品》,到溉、朱异以下並集。瓊時年八歲,于客前覆局,由是京師號曰神童。异言之武帝,有敕召見,瓊風神警亮,進退詳審,帝甚異之。十一,丁父憂,毀瘠有至性,從祖襄嘆曰:此兒必荷門基,所謂一不為少。

瓊第三子從典。幼而聰敏。八歲,讀沈約集,見回文研銘,從典援筆擬之,便有佳致。年十三,作《柳賦》,其詞甚美。瓊時為東宮管記,宮僚並一時俊偉,瓊示以此賦,咸奇其異才。

《顧野王傳》:野王幼好學。七歲,讀《五經》,略知大旨。九歲能屬文,嘗製《日賦》,領軍朱异見而奇之。年十二,隨父之建安,撰《建安地記》二篇。

《徐陵傳》:陵母臧氏,嘗夢五色雲化而為鳳,集左肩上,已而誕陵焉。時寶誌上人者,世稱其有道,陵年數歲,家人㩦以候之,寶誌手摩其頂,曰:天上石麒麟也。光宅惠雲法師每嗟陵早成就,謂之顏回。

《南史·沈約傳》:約祖林子,年數歲,隨王父在京口,王恭見而奇之,曰此兒王子師之流也。嘗與眾人共見遺寶,咸爭趨之,林子直去不顧。

約父璞,童孺時神意閑審。文帝召見,奇璞應對,謂林子曰:此非常兒也。

《虞荔傳》:荔幼聰敏,有志操。年九歲,隨從伯闡候太常陸倕。倕問《五經》十事,荔對無遺失,倕甚異之。

《姚察傳》:察幼有志性,六歲誦書萬餘言。不好戲弄,勵精學業,十二能屬文。僧坦精醫術,知名梁代,二宮所得供賜,皆回給察兄弟,為游學之資。察並用聚蓄圖書,由是聞見日博。年十三,梁簡文帝時在東宮,盛修文義,即引于宣猷堂聽講,論難為儒者所稱。

《岑之敬傳》:之敬五歲,讀《孝經》,每燒香正坐,親戚咸加歎異。十六,策《春秋左氏》、《制旨孝經義》,擢為高第。御史奏曰:皇朝多士,例止明經,若顏、閔之流,乃應高第。梁武帝省其策,曰:何妨我復有顏、閔耶。因召入面試。令之敬升講坐,敕中書舍人朱异執《孝經》,唱《士孝章》,武帝親自論難。之敬剖釋縱橫,左右莫不嗟服。

《庾域傳》:域子子輿,幼而岐嶷。五歲讀《孝經》,手不釋卷。或曰:此書文句不多,何用自苦。答曰:孝,德之本,何謂不多。

《謝胐傳》:胐父莊。胐,幼聰慧。莊器之,常置左右。年十歲能屬文。莊遊土山賦詩,使胐命篇,胐攬筆便就。琅邪王景文謂莊曰:賢子足稱神童,復為後來特達。莊笑因撫胐背曰:真吾家千金。孝武帝遊姑孰,敕莊㩦胐從駕。詔使為《洞井贊》,於坐奏之。帝曰:雖小,奇童也。《劉孝綽傳》:孝綽父繪,齊大司馬,霸府從事中郎。孝綽幼聰敏,七歲能屬文。舅齊中書郎王融深賞異之,常與同載適親友,號曰神童。融每言曰:天下文章若無我,當歸阿士。阿士孝綽小字也。繪,齊世掌詔誥,孝綽年未志學,繪常使代草之。父黨沈約、任昉、范雲等聞其名,並命駕先造焉,昉尤相賞好。范雲年長繪十餘歲,其子季才與孝綽年並十四五。及雲遇孝綽,便申伯季,命才拜之。

《劉顯傳》:顯幼而聰敏,當世號曰神童。天監初,舉秀才,解褐中軍臨川王行參軍,俄署法曹。顯好學博涉多通。任昉嘗得一篇缺簡書,文字零落,歷示諸人莫能識者,顯云是《古文尚書》所刪逸篇。昉檢《周書》,果如其說。昉因大相賞異。丁母憂,服闋,尚書令沈約,命駕造焉。於坐策顯經史十事,顯對其九。約曰:老夫昏忘,不可受策;雖然,聊試數事,不可至十也。顯問其五,約對其二。陸倕聞之嘆曰:劉郎可謂差人,雖吾家平原詣張壯武,王粲謁伯喈,必無此對。其為名流推賞如此。《王規傳》:規,八歲以丁所生母憂,居喪有至性。太尉徐孝嗣每見必為之流涕,稱曰孝童。叔父蝀亦深器重之,常曰:此兒吾家千里駒也。年十二,《五經》大義並略能通。

《顧協傳》:協幼孤,隨母養于外氏。外從祖宋右光祿張永,嘗㩦內外孫姪遊虎丘山,協年數歲,永撫之曰:兒欲何戲。協對曰:兒正欲枕石漱流。永嘆息曰:顧氏興於此子。

《劉歊傳》:歊幼有識慧,四歲喪父,與群兒同處,獨不戲弄。六歲誦《論語》、《毛詩》,意所不解,便能問難。十二讀《莊子逍遙篇》曰:此可解耳。客因問之,隨問而答。

《傅縡傳》:縡幼聰敏,七歲誦古詩賦至十餘萬言。《王僧孺傳》:僧孺幼聰慧,年五歲便機警,初讀《孝經》,問授者曰:此書何所述。曰:論忠孝二事。僧孺曰:若爾,願常讀之。又有餽其父冬李,先以一與之,僧孺不受,曰:大人未見,不容先嘗。

《任昉傳》:昉父遙。昉,幼而聰敏,早稱神悟。四歲誦詩數十篇,八歲能屬文,自製《月儀》,辭義甚美。褚彥回嘗謂遙曰:聞卿有令子,相為喜之。所謂百不為多,一不為少。由是聞聲籍甚。年十二,從叔晷有知人之量,見而稱其小名曰:阿堆,吾家千里駒也。

《韋載傳》:載,少聰慧,篤志好學。年十二,隨叔父稜見沛國劉顯,顯問《漢書》十事,載隨問應無疑滯。《王彧傳》:彧子絢。五六歲,讀《論語》至周監於二代,外祖何尚之戲之曰:可改耶耶乎文哉。絢應聲答曰:尊者之名,安可戲,寧可道草翁之風必舅。

《徐勉傳》:勉年六歲,屬霖雨,家人祈霽,率爾為文,見稱耆舊,宗人孝嗣見之歎曰:此所謂人中之騏驥,必能致千里。

《三國典略》:蕭大心,字仁恕,小名英童。與大器同年十歲,並能屬文。嘗雪朝入見,梁武帝詠雪,令二童各和,並援筆立成。

《談藪》:蕭遙欣為童子時,有一小兒左右彈飛鳥,未嘗不應弦而下。遙欣謂曰:凡戲多端,何急彈此。鳥自雲中翔,何關人事。小兒感之,終身不復捉彈。爾時年十一。士庶多競此戲,遙欣一說,旬月播之,遠近聞者,不復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