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22
卷30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學行典
第三百卷目錄
勇力部紀事二
勇力部雜錄
勇力部外編
學行典第三百卷
勇力部紀事二
《宋書·劉康祖傳》:康祖,世居京口。父虔之為江夏相。康祖便弓馬,膂力絕人,在閭里不治士業,以浮蕩蒱酒為事。每犯法,為郡縣所錄,輒越屋踰牆,莫之能禽。夜入人家,為有司所圍守,康祖突圍而出,並莫敢追。因夜還京口,半夜便至。明旦,守門詣府州要職。俄而建康移書錄之,府州執事者並證康祖其夕在京口,遂見無恙。前後屢被糾劾,太祖以勳臣子,每原貸之。《南齊書·王敬則傳》:敬則,母為女巫,生敬則而胞衣紫色,謂人曰:此兒有鼓角相。敬則年長,兩腋下生乳各長數寸。夢騎五色獅子。年二十餘,善拍張。補刀戟左右。景和使敬則跳刀,高與白虎幢等,如此五六,接無不中。
《周盤龍傳》:盤龍子奉叔單馬率二百餘人陷陣,虜萬餘騎張左右翼圍繞之,一騎走還,報奉叔已沒。盤龍方食,棄著,馳馬奮槊,直奔。虜素畏盤龍驍名,即時披靡。時奉叔已大殺虜,得出在外,盤龍不知,乃沖東擊西,奔南突北,賊眾莫敢當。奉叔見其父久不出,復躍馬入陣。父子兩匹騎,縈攪數萬人,虜眾大敗。盤龍父子由是名播北國。形甚羸訥,而臨軍勇果,諸將莫逮。《桓康傳》:康,勇果驍悍。宋大明中,隨太祖為軍容。從世祖在贑縣。泰始初,世祖起義,為郡所縶,眾皆散。康裝擔,一頭貯穆后,一頭貯文惠太子及竟陵王子良,自負置山中。與門客蕭欣祖、楊瑑之、皋分喜、潛三奴、向思奴四十餘人相結,破郡獄出世祖。郡追兵急,康等死戰破之。隨世祖起義,摧堅陷陣,膂力絕人。所經村邑,恣行暴害。江南人畏之,以其名怖小兒,畫其形以辟瘧,無不立愈。
《陳書·程靈洗傳》:靈洗,字元滌,新安海寧人也。少以勇力聞,步行日二百餘里,便騎善游。
《黃法𣰰傳》:法𣰰,字仲昭,巴山新建人也。少勁捷有膽力,步行日三百里,距躍三丈。
《司馬申傳》:申為鎮西外兵記室參軍。及侯景寇郢州,申隨都督王僧辯據巴陵,每進籌策,皆見行用。僧辯歎曰:此生要鞬汗馬,或非所長,若使撫眾守城,必有奇績。僧辯之討陸訥也,申在軍中,於是賊眾奄至,左右披靡,申躬蔽僧辯,蒙楯而前,會裴之橫救至,賊乃退,僧辯顧申而笑曰:仁者必有勇,豈虛言哉。
《蕭摩訶傳》:摩訶,有勇力。太建五年,眾軍北伐,摩訶隨都督吳明徹濟江攻秦郡。時齊遣大將尉破胡等率眾十萬來援,其前隊有蒼頭、犀角、大力之號,皆身長八尺,膂力絕倫,其鋒甚銳。又有西域胡,妙於弓矢,弦無虛發,眾軍尤憚之。及將戰,明徹謂摩訶曰:若殪此胡,則彼軍奪氣,君有關、張之名,可斬顏良矣。摩訶曰:願示其形狀,當為公取之。明徹乃召降人有識胡者,云胡著絳衣,樺皮裝弓,兩端骨弭。明徹遣人覘伺,知胡在陣,乃自酌酒以飲摩訶。摩訶飲訖,馳馬衝齊軍,胡挺身出陣前十餘步,彀弓未發,摩訶遙擲銑鋧,正中其額,應手而仆。齊軍大力十餘人出戰,摩訶又斬之,於是齊軍退走。
《南史·晉安王子懋傳》:子懋,好讀書,甚驍果,能反手於背彎五斛弓,當世莫有能者。
《羊侃傳》:侃,字祖忻,泰山梁父人。身長七尺八寸。初為尚書郎,以力聞。魏帝常謂曰:郎官謂卿為虎,豈羊質虎皮乎。試作虎狀。侃因伏,以手抉殿沒指。魏帝壯之,賜以珠劍。大通三年至建鄴,授徐州刺史,時少府奏新造兩刃槊成,長二丈四尺,圍一尺三寸。帝因賜侃河南國紫騮令試之。侃執槊上馬,左右擊刺,特盡其妙。觀者登樹。帝曰:此樹必為侍中折矣。俄而果折,因號此槊為折樹槊。製《武宴詩》三十韻示侃,侃即席上應詔。帝覽曰:吾聞仁者有勇,今見勇者有仁,可謂鄒、魯遺風,英賢不絕。後以疾卒,贈侍中、護軍將軍。侃少雄勇,膂力絕人,所用弓至二十石,馬上用六石弓。嘗於兗州堯廟,蹋壁直上至五尋,橫行得七跡。泗橋有數石人,長八尺,大十圍。侃執以相擊,悉皆破碎。《周文育傳》:文育,年十一,能反覆游水中數里,跳高六尺,與群兒聚戲,眾莫能及。
《魏書·來大千傳》:大千驍果,善騎射,遷中散。至於朝賀之日,大千常著御鎧,盤馬殿前,朝臣莫不嗟嘆。常從太宗獵,見虎在高岩上,大千持槊直前剌之,應手而死。太宗嘉其勇壯。《伊馛傳》:馛,代人也。少而勇健,走及奔馬,善射,多力,曳牛卻行。
《傅永傳》:永,字修期,清河人也。幼隨叔父洪仲與張幸自青州入國,尋復南奔。有氣幹,拳勇過人,能手執鞍橋,倒立馳騁。
永子叔偉,九歲為州主簿。及長,膂力過人,彎弓三百斤,左右馳射,又能立馬上與人角騁。見者以為得永之武而不得永之文也。
《乙瑰傳》:瑰,代人也。其先世統部落。世祖時,瑰父匹知慕國威化,遣瑰入貢,世祖因留之。瑰便弓馬,善騎射,手格猛獸,膂力過人。數從征伐,甚見信待。尚上谷公主。
《楊大眼傳》:大眼,少有膽氣,跳走如飛。高祖南伐,令尚書李沖典選征官,大眼往求焉。沖不許,大眼曰:尚書不見知,聽下官出一技。便出長繩三丈許繫髻而走,繩直如矢,馬馳不及,見者莫不驚歎。沖曰:自千載以來,未有逸材若此者也。遂用為軍主。大眼顧謂同寮曰:吾之今日,所謂蛟龍得水之秋。自此一舉,終不復與諸君齊列矣。所經戰陳,莫不勇冠六軍。大眼妻潘氏,善騎射,自詣軍省大眼。至於攻陳遊獵之際,潘氏戎裝,齊鑣並驅。及至還營,同坐幕下,對諸寮佐,言笑自得,指謂人曰:此潘將軍也。大眼衝突堅陳,莫不摧拉。淮泗、荊沔之間童兒啼者,恐之云楊大眼至,無不立止。王肅弟子秉之初歸國也,謂大眼曰:在南聞君之名,以為眼如車輪。及見,乃不異人。大眼曰:旗鼓相望,瞋目奮發,足使君目不能視,何必大如車輪。《尒朱兆傳》:兆,榮從子也。少驍猛,善騎射,手格猛虎,蹻捷過人。數從榮遊獵,至於窮岩絕澗人所不能升降者,兆先之。榮以此特加賞愛,任為爪牙。榮會送臺使,見二鹿,乃命兆前,止授二箭,曰:可取此鹿供今食也。遂停馬搆火以待之。俄然兆獲其一。榮欲矜夸,使人責兆曰:何不盡取。杖之五十。
《北齊書·高乾傳》:乾弟昂,幼稚時,便有壯氣。長而膽力過人,姿體雄異。其父為求嚴師,令加捶撻。昂不尊師訓,專事馳騁,每言男兒當橫行天下,自取富貴,誰能端坐讀書作老博士也。父嘗謂人曰:此兒不滅吾族,當大吾門。
《綦連猛傳》:猛為中外府帳內都督,梁使來聘,云有武藝,求訪北人,欲與相角。世宗遣猛就館接之,雙帶兩鞬,左右馳射。兼共試力,挽強,弓梁人引弓兩張,力皆三石,猛遂併取四張,疊而挽之,過度。梁人嗟服之。《周書·達奚武傳》:武子震字猛略。少驍勇,便騎射,走及奔馬,膂力過人。大統初,起家員外散騎常侍。太祖嘗於渭北校獵,時有兔過太祖前,震與諸將競射之,馬倒而墜,震足不傾躓,因步走射之,一發中兔。顧馬纔起,遂回身騰上。太祖喜曰:非此父不生此子。
《楊忠傳》:忠嘗從太祖狩於龍門,忠獨當一猛獸,左挾其腰,右拔其舌。太祖壯之。北臺謂猛獸為揜于,因以字之。
《田弘傳》:弘每臨陣,摧鋒直前,身被一百餘箭,破骨者九,馬被十槊,朝廷壯之。
《北史·薛孤延傳》:延,少驍果,從神武起兵,以功累加儀同三司。從西征,至蒲津。及竇泰失利,神武班師,延後殿,且戰且行,一日斫折十五刀。神武嘗閱馬於北牧,道逢暴雨,大雷震地,火燒浮圖。神武令延觀之。延案槊直前,大呼繞浮圖走,火遂滅。延還,鬚及馬𩯣尾皆焦。神武歎其勇決,曰:延乃能與霹靂闢。
《李賢傳》:賢弟遠。幼有器局,嘗與群兒為戰鬥戲,指麾便有軍陣之法。郡守見而異之,召使更戲。群兒散走,遠持杖叱之,復為向陣,意氣雄壯,殆甚於前。郡守曰:此小兒必為將帥,非常人也。及長,從周文戰於芒山,遠獨整所部為殿。授都督義州弘農等二十一郡諸軍事。嘗獵於莎柵,見石於叢薄中,以為伏兔,射之,鏃入寸餘,視之乃石。周文聞而異之,賜書曰:昔李將軍親有此事,公今復爾,可謂世載其德矣。
《權武傳》:武少果勁,勇力絕人,能重甲上馬。嘗倒投於井,未及泉,復躍而出,其拳捷如此。頻以軍功增邑。《隋書·麥鐵杖傳》:鐵杖,驍勇有膂力,日行五百里,走及奔馬。陳大建中,結聚為群盜,廣州刺史俘之以獻,沒為官戶,配執御傘。每罷朝後,行百餘里,夜至南徐州,踰城而入,行光火劫盜。旦還,及時仍又執傘。如此者十餘度,物主識之,州以狀奏。朝士見鐵杖每旦恆在,不之信也。後數告變,尚書蔡徵曰:此可驗耳。於仗下時,購以百金,求人送詔書與南徐州刺史。鐵杖出應募,齎敕而往,明旦及奏事。帝曰:信然,為盜明矣。惜其勇捷,誡而釋之。
《沈光傳》:光少驍捷,善戲馬,為天下之最。初建禪定寺,其中幡竿高十餘丈,適遇繩絕,非人力所及,諸僧患之。光見而謂僧曰:可持繩來,當相為上耳。諸僧驚喜,因取而與之。光以口銜索,拍竿而上,直至龍頭。繫繩畢,手足皆放,透空而下,以掌拒地,倒行數十步。觀者駭悅,莫不歎異,時人號為肉飛仙。
《崔弘度傳》:弘度膂力過人,儀貌魁岸,鬚面甚偉。性嚴酷。年十七,周大冢宰宇文護引為親信。累轉大都督。時護子中山公訓為蒲州刺史,令弘度從焉。嘗與訓登樓,至上層,去地四五丈,俯臨之,訓曰:可畏也。弘度曰:此何足畏。欻然擲下,至地無損。訓大奇之。後以戰功,授儀同。從平齊,進上開府,鄴縣公。
《唐書·竇建德傳》:建德,材力絕人。盜夜劫其家,建德立戶下,盜入,擊三人死,餘不敢進。請其尸,建德曰:可投繩係取之。盜投繩,建德乃自縻,使盜曳出,躍起捉刀,復殺數人,由是益知名。
《尉遲敬德傳》:敬德,善避槊,每單騎入賊,雖群刺之不能傷,又能奪取賊槊還刺之。齊王元吉使去刃與之校,敬德請王加刃,而獨去之,卒不能中。帝嘗問:奪槊與避槊孰難。對曰:奪槊難。試使與齊王戲,少選,王三失槊,遂大愧服。
《程知節傳》:知節事李密,王世充與密戰,知節以內騎營北邙,單雄信以外騎營偃師。世充襲雄信,密遣知節及裴行儼助之。行儼中流矢墜馬,知節馳救之,殺數人,軍辟易,乃抱行儼重騎馳。追兵以槊撞之,知節折其槊,斬追者,乃免。
《丘和傳》:和子行恭有勇,善騎射。從討王世充,戰邙山。太宗欲察賊虛實,與數十騎衝出陣後,多所殺傷,而限長隄,與諸騎相失,唯行恭從。賊騎追及,流矢著太宗馬,行恭回射之,發無虛鏃,賊不敢前。遂下拔箭,以己馬進太宗,步執長刀,大呼導之,斬數人,突陣而還。貞觀中,詔斲石為人馬,象拔箭狀,立昭陵闕前,以旌武功。
《李正己傳》:正己,以軍候從討史朝義。時回紇恃功橫,諸軍莫敢抗。正己欲以氣折之,與大酋角逐,眾士皆牆立觀,約曰:後者批之。既逐而先,正己批其頰,回紇矢液流離,眾軍哄然笑。酋大慚,自是沮憚不敢暴。《南霽雲傳》:霽雲,魏州頓丘人。李廷望,以為先鋒。遣至睢陽,與張巡計事。巡厚加禮。始被圍,築臺募萬死一生者,數日無敢應。俄有喑嗚而來者,乃霽雲也。巡對泣下。霽雲善騎射,見賊百步內乃發,無不應弦斃。雷萬春,事巡為偏將。令狐潮圍雍丘,萬春立城上與潮語,伏弩發六矢著面,萬春不動。潮疑刻木人,諜得其實,乃大驚。
《李晟傳》:晟,世以武力仕,身長六尺。年十八,往事河西王忠嗣,從擊吐蕃。悍酋乘城,殺傷士甚眾,忠嗣怒,募射者,晟挾一矢殪之,三軍讙奮。忠嗣撫其背曰:萬人敵也。
《王難得傳》:難得健於武,工騎射。天寶初,為河源軍使。吐蕃贊普子郎支都者,恃趫敏,乘名馬,寶鈿鞍,略陣挑戰,甚閑暇,無敢校者。難得怒,挾矛駷馬馳,支都不暇鬥,直斬其首。元宗壯其果,召見,令殿前乘馬挾矛作刺賊狀,大悅,賜錦袍、金帶。累授金吾將軍。從哥舒翰擊吐蕃,至積石,虜吐谷渾王子悉弄參及悉頰藏而還。得收五橋,拔樹惇城,進白水軍使。收九曲,加特進。肅宗在靈武,軍賞乏,難得上家貲助軍,試衛尉卿。俄領興平軍及鳳翔兵馬使,收京師。方戰,麾下士失馬,難得馳救,矢著眉,披膚鄣目,乃拔箭斷膚,殊死前鬥,血衊面不已,帝嘉之。
《辛讜傳》:讜終嶺南節度使。方讜之少,耕於野,有牛鬥,眾畏奔踐,讜直前,兩持其角,牛不能動,久而引觸,竟折其角。里人駭異,屠牛以飯讜。然讜癯短,才及中人。後貴,力亦少衰云。
《胡証傳》:証膂力絕人。晉公裴度未顯時,羸服私飲,為武士所窘。証聞,突入坐客上,引觥三釂,客皆失色。因取鐵燈檠,摘枝葉,擽合其跗,橫膝上,謂客曰:我欲為酒令,飲不釂者,以此擊之。眾唯唯。証一飲輒數升,次授客,客流離盤杓不能盡,証欲擊之,諸惡少叩頭請去,証悉驅出。故時人稱其俠。
《李白傳》:裴旻嘗與幽州都督孫佺北伐,為奚所圍,旻舞刀立馬上,矢四集,皆迎刀而斷,奚大驚引去。《宋之問傳》:之問父令文,富文辭,且工書,有力絕人,世稱三絕。都下有牛善觸,人莫敢嬰,令文直往拔取角,折其頸殺之。既之問以文章起,其弟之悌以蹻勇聞,之愻精草隸,世謂皆得父一絕。
《渾瑊傳》:瑊年十一,善騎射,隨父釋之防秋,朔方節度使張齊丘戲曰:與乳媼俱來耶。是歲立跳盪功。後二年,從破賀魯部,拔石堡城、龍駒島,其勇常冠軍。《隋唐嘉話》:秦武衛勇力絕人,其所將槍踰越常制。初從太宗圍王世充於洛陽,馳馬頓之城下而去,城中數十人,共拔不能動,叔寶復馳馬舉之以還。迄今國家每大陳設,必列於殿廷,以旌異之。
《山堂肆攷》:代宗時有梁義者,力能捲鐵舒鉤。
《歙州圖經》:太微村在績溪縣西北五里村有汪節者,其母避瘧於村西福田寺。金剛下因假寐感而生節。節有神力,入長安行到東渭橋,橋邊有石獅子,其重千斤。節指而告人曰:吾能提此而擲之。眾不信。節遂提獅子投之丈餘。眾人大駭,後數十人不能動,遂以賂請節。節又提而致之。故地尋而薦入禁軍,補神策軍將嘗對御俯身負一石碾,置二丈方木於碾上,木上又置一床,床上坐龜茲。樂人一部奏曲終而下無壓重之色,德宗甚寵惜累有賞賜,雖拔山拽牛之力不能過也。
《劇談錄》:會昌中左軍壯士管萬敵富有膂力扛鼎,挾輈眾所推伏。一日與儕輩會於東市酒肆,忽有麻衣張蓋者直入其座,引觥而飲,旁若無人。萬敵振腕瞋目,略無所憚,同席恃勇之輩共為推挽,竟不微動而觀者漸眾,乃言曰:某與管供奉較力以定強弱,先請供奉拳,某三拳後乞撘供奉一撘,遂袒膊抱樓柱而立。萬敵怒其輕己,欲令殞於手下,盡力拳之如扣木石,觀者咸見樓柱與屋宇俱震。其人略不微動,既而笑曰:到某撘供奉矣。於是奮臂而起,掌大如箕,高及丈餘,屹屹而下。前後有力之輩方甚恐慄,知非常人。眾擁萬敵謝而去之。俄失所在,萬敵寢瘵月餘,力遂消減。
咸通中有左軍張季弘勇而多力,嘗雨中經勝業坊,遇泥濘深隘,有村人驅驢負薪而至,適當其道。季弘怒之因捉驢四足擲過水渠數步。觀者無不驚駭。後供奉襄州暮泊商山逆旅,逆旅有老嫗,謂其子曰:惡人將歸矣。速令備辦茶飯,勿令喧噪既而愁憤吁嘆。咸有所懼,季弘問之。媼曰:有新婦悖惡,制之不可。季弘曰:向來見媼憂恐有何事,若是新婦豈不能共語。媼曰:客未知子細,新婦壯勇無敵,眾皆畏懼,遂至於此。季弘笑曰:其他則非某所知,若言壯勇當為主人除之母與子。遽叩頭曰:若此則母子,無患矣。雖然窮闕當為酬贈,頃之鄰伍鄉社悉來觀視,日暮婦人負束薪而歸,狀貌亦無他異。逆旅後囿有盤石,季弘坐其上,置騾鞭於側,召而謂曰:汝是主人新婦,我在長安城即聞汝倚有氣力,不伏承事,阿家豈敢如此。新婦拜季弘曰:乞押衙不草,草容新婦分雪新婦不敢不承事阿家自是大人,憎嫌新婦。其媼在傍謂曰:汝勿向客前妄有詞理。新婦因言曰:只如某年月日如此事,豈是新婦不是。每言一事引手於季弘所坐石上以中指畫之,隨手作痕深可數寸。季弘汗落神駭但言道理不錯,闔扉假寐,伺晨而發及迴問之,新婦已他適矣。
《武昌府志》:廖忠宣宗大中間,兄弟糾率精兵與黃巢迎戰,賊斷其首,尤躍馬七里山,即今之七里山走馬嶺是也。鄉人祀之,廟貌儼然。
《北夢瑣言》:乾符中綿竹王俳優者有巨力,每遇府中饗軍宴客先呈百戲,王生腰背一船,船中載十二人舞河傳一曲,略無困乏。
《朝野僉載》:彭博通者,河間人也,身長八尺。曾於講堂階上,臨階而立。取鞋一輛,以臂夾,令有力者後拔之,鞋底中斷,博通腳終不移。牛駕車正走,博通倒曳車尾,卻行數十步,橫拔車轍深二尺餘,皆縱橫破裂。曾遊瓜埠江,有急風張帆,博通捉尾纜挽之,不進。《御史臺記》:彭先覺叔祖博通膂力絕倫。嘗於長安與壯士魏弘哲、宋令文、馮師本角力。博通堅臥,命三人奪其枕。三人力極,床腳盡折,而枕不動。觀者踰主人垣牆,屋宇盡壞,名動京師。嘗飲,會獨持兩床降階,就月於庭。酒俎之類,略無傾瀉。
《五代史·周本紀》:太祖郭威嘗遊於市,市有屠者,常以勇服其市人。威醉,呼屠者,使進凡割肉,割不如法,叱之。屠者披其腹示之曰:爾勇者,能殺我乎。威即前取刀刺殺之。一市皆驚。
《王重師傳》:太祖攻濮州,已破,濮人積草焚之,梁兵不得入。是時,重師方病金瘡,臥帳中,諸將強之,重師遽起,悉取軍中氈毯沃以水,蒙之火上,率精卒以短兵突入,梁兵隨之皆入,遂取濮州。重師身被八九瘡,軍士負之而還。太祖聞之,驚曰:奈何使我得濮州而失重師乎。使醫理之,逾月乃愈。
《萇從簡傳》:從簡,陳州人也。世本屠羊。從簡去事晉為軍校,力敵數人,善用槊。莊宗用兵攻城,從簡多為梯頭,莊宗愛其勇,以功累遷步軍都指揮使。莊宗與梁軍對陣,梁軍有執大旗出入陣間者,莊宗登高丘望見之,歎曰:彼猛士,誰能為我取之者。從簡因前請往,莊宗惜之,不許。從簡潛率數騎,馳入梁軍,奪其旗而還,軍中皆鼓噪,莊宗壯之,賜與甚厚。從簡嘗中流矢,鏃入髀骨,命工取之。工無良藥,欲鑿其骨,人皆以為不可。從簡遽使鑿之,工遲疑不忍下,從簡叱其亟鑿,左右視者,皆若不勝其毒,而從簡言笑自若。
《王彥章傳》:彥章仕梁為澶州刺史。為人驍勇有力,能跣足履棘行百步。持一鐵鎗,騎而馳突,奮疾如飛,而他人莫舉也,軍中號王鐵鎗。
《王進傳》:進,勇悍,走及奔馬。符彥超遣人以賂招置麾下。彥超鎮安遠軍,軍中有變,遣進馳奏京師,明宗怪其來速,嘉其足力,以隸寧衛指揮。漢高祖為侍衛親軍指揮使,以進為軍校。高祖鎮河東,因以之從,每有急,進馳至京師,往返不過五六日。
《義兒李存孝傳》:存孝猨臂善射,身被重鎧,櫜弓坐槊,手舞鐵檛,出入陣中,以兩騎自從,戰酣易騎,上下如飛。
《五代新說》:周蔡少保祐與齊戰,齊人有厚衣長刀者,直進其十步一發殪之。後有戰被明光甲,所向無敵,齊人謂之鐵虎。
《遼史·蕭忽古傳》:忽古,趫捷有力。咸雍初,從招討使耶律趙三討番部之違命者。及請降,來介有能躍駝峰而上者,以儇捷相詫。趙三問左右誰能此,忽古被重鎧而出,手不及峰,一躍而上,使者大駭。趙三以女妻之。
《陳昭袞傳》:開泰五年秋,大獵,帝射虎,以馬馳太速,矢不及發。虎怒,奮勢將犯蹕。左右辟易,昭袞捨馬,捉虎兩耳騎之,虎駭,且逸。上命衛士追射,昭袞大呼止之。虎雖軼山,昭袞終不墮地。伺便,拔佩刀殺之。
《耶律斡臘傳》:斡臘,趫捷有力,善騎射。保寧初,補護衛。車駕獵頡山,適豪豬伏叢莽,帝射中,豬突出。御者托滿捨轡而避,廄人鶴骨翼之,斡臘復射而斃。帝嘉賞。及獵赤山,適奔鹿奮角突前,路隘不容避,垂犯蹕。斡臘以身當之,鹿觸而顛。帝謂曰:朕因獵,兩瀕於危,賴卿以免。遷護衛太保。
《宋史·李筠傳》:筠,并州太原人。善騎射。後唐秦王從榮判六軍諸衛,募勇士為爪牙,筠操弓矢求見。弓力及百斤,府中無能挽者,從榮令筠射,引滿有餘力,再發皆中,因以隸麾下。從榮難作,筠騎從至天津橋,射殺十數人,知事不濟,棄馬遁去。
《劉永年傳》:永年為永興軍路總管。契丹遣使來請帝繪像,選副張昇報使。契丹以未得志,夜取巨石塞驛門,眾皆恐,永年素有力,手擲棄之,契丹驚以為神。《牛思進傳》:牛思進者,祁州無極人。少從軍,以膂力聞。嘗取強弓絓於耳,以手引之令滿。又負牆立,力士二人撮其乳曳之,嶷不動,軍中咸異之。
《高瓊傳》:瓊少勇無賴,為盜,事敗,將磔於市,暑雨創潰,伺守者稍怠,即掣釘而遁。事王審琦,太宗尹京邑,知其材勇,召置帳下。太宗嘗侍宴禁中,甚醉,及退,太祖送至苑門。時瓊與戴興、王超、李斌、桑贊從,瓊左手執靮,右手執鐙,太宗乃能乘馬。太祖顧瓊等壯之,因賜以控鶴官衣帶及器帛,且勗令盡心焉。
《郭遵傳》:遵用鐵杵、槍、槊、共九十斤,其後耕者得其器於戰處。
《王珪傳》:珪,開封人也。少拳勇,善騎射,能用鐵杵、鐵鞭。年十九,隸親從官,累遷殿前第一班押班,擢禮賓副使、涇州駐泊都監。康定初,元昊寇鎮戎軍,珪將三千騎為策先鋒,自瓦亭至師子堡,敵圍之數重,珪奮擊披靡,獲首級為多。叩鎮戎城,請益兵,不許。城中惟縋糗糧予之。師既飽,因語其下曰:兵法,以寡擊眾必在暮,我兵少,乘其暮擊之,可得志也。復馳入,有驍將持白幟植槍以詈曰:誰敢與吾敵者。槍直珪胸而傷右臂,珪左手以杵碎其腦。繼又一將復以槍進,珪挾其槍,以鞭擊殺之。一軍大驚,遂引去。珪亦以馬中箭而還。
《岳飛傳》:飛,生有神力,未冠,挽弓三百斤,弩八石,學射於周同,盡其術,能左右射。
飛養子雲,年十二,從張憲戰,多得其力,軍中呼曰贏官人。飛征伐,未嘗不與,數立奇功。每戰,以手握兩鐵椎,重八十斤,先諸軍登城。攻下隨州,又攻破鄧州,襄漢平,功在第一,楊幺平,功亦第一。《李韜傳》:韜,河朔人。有勇力膽氣,善用槊,為禁軍隊長。周祖征三叛,韜從。時營柵未備,李守貞乘虛來襲,營中忽見火發,知賊驟至,惶怖失據。客省使閻晉卿率左右數十人,遇韜於月城側,謂韜曰:事急矣,城中人悉被黃紙甲,為火光所照,色俱白,此殊昜辨,奈軍士無鬥志何。韜憤怒曰:豈有食君祿而不為國致死耶。即援槊而進,軍中死士十餘輩隨韜犯賊鋒。蒲有猛將躍馬持戈擬韜,韜刺之,洞胸而墜。又連殺數十人,蒲軍遂潰,因擊,大破之,守貞自是閉壘不敢出。俄驍將王三鐵降,城遂平,韜由此知名。累遷軍校,出為趙州刺史。
《名臣言行錄》:客有問迂叟,以今世之勇者。叟曰:有范景仁,其勇人莫之敵。客曰:景仁長五尺,循循如不勝衣奚其勇。叟曰:何哉。而所謂勇者。而以瞋目裂眥髮上指冠,力拽九牛氣陵三軍者為勇乎。是匹夫之勇,爾勇於外者也。若景仁勇於內者也。自唐宣宗以來不欲聞,人言立嗣,萬一有言之者,輒切齒疾之。與倍畔無異,而景仁獨倡言之十餘章不已,視身與宗族如鴻毛,後人見景仁無恙而繼為之者,則有矣。然景仁冒不測之淵,無勇能之乎。人之情孰不畏天子,與執政親愛之隆者孰若父子。執政欲尊天子之父而景仁引古義以爭之,無勇能之乎。祿與位皆人所貪或老且病,前無可冀猶戀,戀不忍舍。況景仁身已通顯有聲,望視公相,無跬步之遠以言不行,年六十三即拂衣歸,終身不復起,無勇者能之乎。
王德善謀有膽勇,方張遇據池州,劉光世往討之以百餘騎進,為遇所敗。公以兵救之得免。追至許州敗之,雄勇無敵,軍中號為王夜叉。
《聞見近錄》:張元許州人,客於長葛間,以俠自任縣。河有蛟,長數丈,每飲水轉橋下,則人為之斷行。一日蛟方枕大石而飲,元自橋上負大石中蛟,蜿轉而死,血流數里。
《金史·宗室列傳》:昂,本名奔睹,景祖弟孛黑之孫,斜斡之子。幼時侍太祖。太祖令數人兩兩角力。時昂年十五,太祖顧曰:汝能此乎。對曰:有命,敢不勉。遂連仆六人。太祖喜曰:汝,吾宗弟也,自今勿遠左右。居數日,賜金牌,令佩以侍。年十七,太祖伐遼,謂之曰:汝可擐甲從軍矣。昂遂佩所賜金牌從軍。太祖平燕,策功,賜甲第一區。
《蒲察世傑傳》:世傑,初在梁王宗弼軍中。為人多力,每與武士角力賭,輒勝之。能以拳擊四歲牛,折脅死之。有糧車陷淖中,七牛挽不能出,世傑手挽出之。宗敏為東京留守,召置左右。海陵篡位,即立以為護衛。海陵謂世傑曰:汝勇力絕倫,令伐兄弟有異志者,期以十日除之,則有非常之賞,仍盡以各人家產賜汝。世傑受詔而不肯為。已過十日,海陵怒,面責之。世傑曰:臣自誓不以非道害物,雖死不敢奉詔。海陵愛其勇,不之罪也。
《特進撻懶傳》:撻懶,宗室子。年十六,事太祖,未嘗去左右。出河店之役,太祖欲親戰,撻懶控其馬而止之曰:主君何為輕敵。臣請效力。即挺槍前,手殺七人。已而槍折,騎士曳而下者九人。太祖壯之曰:誠得此輩數十,雖萬眾不能當也。
《元史·朮赤台傳》:朮赤台有膽略,善騎射,勇冠一時。初,怯列王可汗之子鮮昆有智勇,諸部畏之。怯列亦哈剌哈真沙陀等帥眾來侵,兵戰不利。近臣忽因答兒等馳告太祖曰:事急矣,群下忠勇無踰朮赤台者,宜急遣之拒敵。從之。朮赤台承命,單騎陷陣,射殺鮮昆,降其大將失列門等,遂併有怯列之地。
《博羅歡傳》:乃顏叛,命博羅歡督五諸侯兵,與乃顏戰,敗之。其黨塔不帶以兵來拒,博羅歡轉戰二日,身中三矢,大破之,斬其駙馬忽倫。既而其黨哈丹復叛。哈丹游騎猝至,博羅歡從三騎返走,抵絕澗,可二丈許,追騎垂及,博羅歡策其馬一躍而過,三從騎皆沒,人以為神助云。
《抄思傳》:抄思子別的因身長七尺餘,肩豐多力,善刀舞,尤精騎射,時信陽多虎,別的因至未久,一日,以馬裼置鞍上出獵,命左右燔山,虎出走,別的以裼擲虎,虎搏裼,據地而吼,別的因旋馬視虎射之,虎立斃。《玉哇失傳》:玉哇失,嘗出獵遇虎於隘,下馬搏虎,虎張吻欲噬之,以手探虎口,抉其舌,拔所佩刀刺而殺之。帝壯其勇,賞黃金五十兩。
《賀勝傳》:勝,年十六,入宿衛,世祖甚器重之。出則參乘輿,入則侍帷幄,帝一日獵還,勝參乘,伶人蒙采毳作獅子舞以迎駕,輿象驚,奔逸不可制,勝投身當象前,後至者斷靷縱象,乘輿乃安。
《忙哥撒兒傳》:忙哥撒兒,祖搠阿。精騎射,帝甚愛之。帝嘗與賊遇,將戰,有二飛鶩至,帝命搠阿射之。請曰:射其雄乎。抑雌者乎。帝曰:雄者。搠阿一發墜其雄。賊望見,驚曰:是善射若此,飛鳥且不能逃,況人乎。不戰而去。
《塔塔統阿傳》:統阿子力渾迷失,有膂力,嘗獵於野,與眾相失,遇盜三人,欲奪其衣,力渾迷失搏之,盡仆,遂縛以還。帝召見,選力士與之角,無與敵者。帝壯之,賜金,令備宿衛。
《小雲石海涯傳》:海涯,年十二三,膂力絕人,使健兒驅三惡馬疾馳,持槊立而待,馬至,騰上之,越二而跨三,運槊生風,觀者辟易。
《劉國傑傳》:宋將張世傑盛兵出焦山,國傑與董文炳左右夾擊之,焚其戰船,世傑軍大潰,追奔圌山,奪黃鷂船數百艘。帝壯之,詔加懷遠大將軍,賜號霸都,國傑行第二,因呼之曰劉二霸都而不名。霸都,言勇敢之士也。
《張禧傳》:禧年十六,從大將阿朮魯南攻徐州、歸德,復從元帥察罕攻壽春、安豐、廬、滁、黃、泗諸州,皆有功。禧素峭直,為主將所忌,誣以他罪,欲寘之法。時王鶚侍世祖於潛邸,禧密往依之,鶚請左丞闊闊薦禧與其子弘綱俱入見。歲己未,從世祖南伐,濟江,與宋兵始接戰,即擒其一將。進攻鄂州,諸軍穴城以入,宋樹柵為夾城於內,入戰者輒不利,乃命以厚賞募敢死士。禧與子弘綱俱應募,由城東南入戰,將至城下,帝憫其父子俱入險地,遣阿里海牙諭禧父子,止一人進戰。禧所執槍中弩矢而折,取弘綱槍以入,破城東南角。有逗留不進者十餘人,立城下,弘綱復奪其槍入。轉戰良久,禧身中十八矢,一矢鏃貫腹,悶絕復甦,曰:得血竭飲之,血出可生。世祖亟命取血竭,遣人往療之。瘡既愈,復從大將納剌忽與宋兵戰於金口、李家洲,皆捷。
《管如德傳》:如德,黃州黃陂縣人。父景模,為宋將,以蘄州降,授淮西宣撫使。如德為江州都統制,至元十二年,亦以城降。先是,如德嘗被俘虜,思其父,與同輩七人間道南馳,為邏者所獲,械送於郡。如德伺邏者怠,即引械擊死數十人,各破械脫走,間關萬里達父所。景模喜曰:此真吾兒也。至是,入覲,世祖笑曰:是孝於父者,必忠於我矣。一日,授以強弓二,如德以左手兼握,右手悉引滿之,帝曰:得無傷汝臂乎。後毋復然。嘗從獵,遇大溝,馬不可越,如德即解衣浮渡,帝壯之,由是稱為拔都。
《張珪傳》:珪,弘範之子。少能挽強命中,嘗從其父出林中,有虎,珪抽矢直前,立洞其喉,一軍盡讙。
《趙匣剌傳》:宋昝萬壽運糧至渠江之鵝灘,匣剌邀擊之,斬首五十餘級,宋兵大敗。匣剌亦被三創,矢鏃中左肩不出。欽察惜其驍勇,取死囚二人,刲其肩,視骨節淺深,知可出,即為鑿其創,拔鏃出之,匣剌神色不為動。
《隋世昌傳》:世昌遷武略將軍。引兵由黃涴堡入漢江,破沙洋。攻新城,世昌坎其城而先登,中數矢,傷臂,兜鍪皆裂,昏眩墜地,少蘇復進,遂下新城。明日,丞相伯顏視所坎城,高一丈五尺餘,論功為上。
《李庭傳》:庭為益都新軍千戶。宋襄陽守將呂文煥以萬五千人來攻萬山堡,萬戶張弘範方與接戰,庭單騎橫槍入陣,殺二人,槍折,倒持回擊一人墜馬,庭亦被二創,復奪後軍槍,裹創力戰,敗之。
《何伯祥傳》:伯祥,易州易縣人。幼從軍於金,從張柔來歸。太祖定河朔,惟保定王子昌、信安張進堅守不下。子昌,金驍將也,柔命伯祥取之。兵逼其城,子昌出走,追及之,伯祥執槍馳馬,子昌反射之,中手而貫槍,伯祥拔矢棄槍,策馬直前,徒手搏之,擒子昌。進聞之,亦遁去。
《張榮傳》:榮,字世輝,濟南歷城人,狀貌奇偉。嘗從軍,為流矢貫眥,拔之不出,令人以足抵其額而拔之,神色自若。
《涇縣志》:胡有慶武孫子饒,膂力輕財,任俠至元庚寅。同父擒賊有功,初尉婺源再尉休寧,後任武昌錄,判所在有聲在婺源。時白晝三虎入城,眾莫能禦。有慶發三矢咸斃之。貫學士有射虎行末云著鞭掣電馬如洗血污曉山青不得,山虎已亡,路虎存。安得一箭無蹤跡,子德芳至正間以捕賊,功授旌德簿。
《武昌府志》:文忠字甫相歸化里人,身長一丈二尺,勇技絕人,性耿,介不隨世靡。元末立鯽魚寨以拒亂,總管秦文郁署為永興簿後。明太祖戰陳友諒於康山文忠率所部,轉餉助軍進秩大夫。
《宋濂秦士錄》:鄧弼字伯翊,身長七尺,雙目有紫稜,開合閃閃如電,能以力雄人,鄰牛方鬥不可擘拳,其脊折仆地。市門石鼓十人舁弗能舉兩手持之,行然好使酒怒視。人人見輒避曰:狂生不可近,近則必得奇辱。一日獨飲娼樓,蕭馮兩書生過其下,急牽入共飲,兩生素賤其人力拒之。弼怒曰:君終不我從必殺君,亡命走山澤耳,不能忍君苦也。兩生不得已從之。弼自據中筵指左右揖,兩生坐,呼酒嘯歌以為樂。酒酣解衣箕踞拔刀置案上,鏗然鳴。兩生雅聞其酒狂欲起走,弼止之曰:勿走也。弼亦粗知書君何至,相視如涕唾今日非速君飲,欲少吐胸中不平,氣耳。四庫書從君問即不能答,當血是刃。兩生曰:有是哉。遽摘七經數十義叩之,弼歷舉傳疏不遺一言。泰定間德王執法西御史臺,弼造書數千言,袖謁之閽,卒不為通。弼曰:若不聞關中鄧伯翊耶。連擊踣數人聲聞於王,王令隸人捽入欲鞭之。弼盛氣曰:公奈何不禮壯士。王曰:爾自號壯士,解持矛鼓,譟前登堅城乎。曰:能百萬軍中可刺大將乎。曰:能突圍潰陣得保首領乎。曰:能。王顧左右曰:姑試之。問所須,曰銕鎧良馬各一,雌雄劍二。王即命給予陰戒善槊者五十人,馳馬出東門外,然後遣弼往。王自臨觀空一府隨之,弼至眾槊並進,弼虎吼而奔,人馬辟易五十步面目亡失,已而煙塵障天。但見雙劍飛舞雲霧中連斫,馬首墮地血涔涔滴。王撫髀驩曰:誠壯士,誠壯士。命酌酒勞弼。弼立飲不拜,由是狂名振一時,至比之王鐵槍云。《明外史·常遇春傳》:遇春,勇力絕人,猿臂善射。初從劉聚為盜,察聚終無成,率所部壯士,歸太祖於和陽。太祖引兵薄牛渚磯,元兵陳於磯上,其下巨舟相次距岸且三丈餘,莫能登者。遇春飛舸至,太祖麾之前。遇春應聲,奮戈直前。敵接其戈,乘勢躍而上,大呼跳盪,元軍披靡。諸將乘之,遂拔采石。《見聞錄》:懷遠將軍侯端金山衛世襲,指揮同知永樂。十三年倭船十三猝,薄城南官民出走,端出東門去城三里地名楊家團屯住。單騎至海塘偵之,時潮退,倭船大不能上,各乘走舸銜尾而進,端望見當先一船有一衣紅人,遂策馬入水沙,水深浪湧馬鞢護水不能前。公以佩刀斷而棄之,將近一箭斃其紅衣者,賊即麾旗止其後隊復回大。船悉眾而上,公料其勢眾銳,未可攖其鋒,且慮其識放箭。時所坐白馬返至海塘下,適有牧羊者,手刲羊血以塗其馬,馬盡赤。還駐楊家團卻領軍出南門,不量彼己輕與交戰,全軍潰。遂南門入端在團下,令持束薪伺,盡入城趨至賊船悉焚其十三艘。賊據空城進無所獲,退無所歸,勢亦窘矣。端遂率眾前至東門,門閉不得入,趨南門亦不得入。轉至西門弔橋斷,祝其馬曰:我命不絕,汝當努力,不爾我與若俱死矣。馬炰烋,一躍直過城濠,倉卒間墜一劍於地,馬銜起授公。公既入西門,回顧後軍,無一人繼至。與賊巷戰數十合且戰且馳,賊眾咋曰:好將軍也。至衛前,賊以所掠布疋旁午於途以𦊰馬,足欲生致公,公以一劍挑布,以一劍斷之。賊咸仆地指天搖手,驚為神人云又以長鉤鉤公著左膊,公不為動,墮甲四片而去。遂出東門復集散卒與之申約奮勇入城盡殲,賊眾無一生還者。公平日以膂力聞,府治獅大丈許,以腕挈之行十里餘,又嘗馳過坊交抱楣上兩股挾馬懸之,人尢驚異。南匯地方有虎傷人,公格殺之。烽堠下至今人呼其地為侯公殺虎墩云。
《武昌縣志》:魏文偉以武生中正統丁卯鄉舉,膂力過人,嘗早起行野田遇虎,以手搏之,虎死。後會試場屋火,文偉右據牆垣,左持同事生履肩而出,活數十人。火勢迫迺揖,後至者曰:吾力止此矣。以此名聞天下。仕安丘知縣有流賊,掠庫金去。文偉單騎挾彈馳赴之,揮彈中賊左目,再彈中右耳。賊大駭,伏地曰:好為吾送庫金還群。賊唯命仍以一騎尾其後,抵縣群。賊請死曰:吾何有賊奴各杖三十,遣之御史,竟以縱寇論劾免官,有弟文英子完俱鄉舉。
《太平府志》:邢狗兒珣僕也。珣守贑值龍川宸濠之亂每履行陣,狗兒以身翼之,輪雙刀直前,所向披靡。著體戰袍血漬已遍珣以文。臣屢著戰績,狗兒力也。珣卒,狗兒溷跡耕釣間。一日暇珣妻及諸子命狗兒試舞刀狀,狗兒不可力。強之曰:刀神物也,不可褻必欲試之。則營空室置狗兒其中,固其扄牖止可從罅隙間一窺,慎毋以身近也。如其約則見刀甫輪,室中火光迸發,似雪彌,空杳不見人劍風如吼久之不息。狗兒疾呼曰:速擲雞二隻來。雞入乃止,蓋刀得血而後收也。後不知所終,豈所稱劍俠者非耶。
《江華縣志》:馮國寶者廣東陽山人,身長六尺,力千斤。應募充千長守高寨營。隆慶五年廣賊陳龍洲寇嶺,東賊眾五千餘人,驟至。人皆謂賊眾我寡,宜避其鋒。寶曰:縣上待我輩禮至,正以備緩急,今見賊不救何面見人。遂揮雙刀入賊陣,梁廷琛等七十餘人繼之鏖戰,自辰至酉凡殺數十人,手斬陳龍田,取其首擲出。復入陣飛鎗剌龍洲墜馬將前獲之夥。賊從旁以大旗蒙其首,因叢刺之。寶與梁廷琛等十二人皆死。然賊亦多死傷,官兵乘之賊大敗,走各寨解圍事定。縣官收養其子,請月給米三斗至二十歲止。知州羅斗製文遣官以一羊一豕為祭,鄉人咸廟祀之。嗟乎。寶賤役也。食人之食而死其事,豈非忠義之士耶。彼為人臣而不知忠所事者,視此亦不汗顏乎。
《東鄉縣志》:陳信號仰高麻溪人,巨首環眼,促項廣腰,虯髯猿臂,勇力兼人。幼時與群兒戲撾梃格,鬥群梃叢集信,一梃奮呼群梃悉仆,一兒幾斃。父惡之曰:他日必殺人滅吾宗。乃以篾籠窘之,溺之池淵。季父疾救得不死。弱冠從戎,隨總戎鄧子龍征關白殲。倭首數十顆,生擒十餘輩。時大師切近賊島營壘未定,參戎傅良橋方出巡哨,突遇關白大將,窮追傅公瀕危信袒臂躍馬,橫刀直取賊將首落,傅獲還營,關白平以功授百戶,奉調征播,播在萬山之間。登高越險,備極心力播平總戎劉綎上其功,進秩正千戶,世襲饒州所隨奉命征緬,緬多馴象,馬見之輒蹶。信用短刀潛伏及象馬交馳,砲震伏發。信以利鋒中象鼻,象仆寇敗。緬平凱旋至蜀,見漢忠武侯名將碑不載。信名奮然曰:大丈夫同時共事,我獨無功可紀耶。怒氣一推碑偃,而名見曰:努力推碑,陳信還朝進。陞把總任建昌。
《合肥縣志》:魯弘道合肥人。永樂侍御魯讓六世孫多材武,膂力過人。崇禎乙亥春,流賊犯廬圍數匝。時啟北關賊乘之登陴,守者皆散。弘道挺矛連斃數人,賊始退。至夕,賊更攻東關燔其柵將入弘道復持矛抵之發銃,斃賊。關賴以完府縣上,其忠勇題授守備。《江寧府志》:章星文字人龍,溧水廩生。通星緯。奇門之術,每試輒中。奇不勝書。富膂力,能直行壁上數步,嘗游兩浙,賊登其舟,星文徒手奪械,擎賊於頂旋轉數周,擲岸上。群賊驚潰。年七十八,忽一日別,親友曰:某日吾逝矣。果如期卒。
《無為州志》:潘明王舊逸其名,驍果精悍,力敵數百人性質樸,喜務農。自能耕稼,嘗遇敵一手舉牛,一手將犁獨力殺敗數千眾。會寇盜,群起集勇士圍結竹子山。時出入韓家鎮保障鄉曲,敵凜不敢犯,稱為明王。今故壘併塚皆在竹子山之麓土人思之,立祠以祀其神亦靈。
《江寧府志》:陳忠字南塘府軍衛籍,家貧有膽,智膂力絕人。能浮江面游百里。嘗於神烈山擒兩虎,由是知名。時承平日久人不知兵,忠獨以勇力著,因屢立奇功微,時補役新江口操。時都督高某新任嚴刻每矜其健兒拳勇以南軍,莫與敵也。演武比藝,忠連踣三人。觸都督怒苛求小過以軍法,責治鎖禁營中,欲致之死。忠夜斷索遁歸渡江至淮揚,投開府李公麾下。李公以倭警治兵,偶宿關王廟。忠宿別帳,忽夢中示警急呼所部巡至廟倭,方於廟前放火,乃拆廟垣救李公。出即集四路兵與戰,斬級七十二。李公始重之。復於牛王河與倭戰,倭以奇兵襲其後。忠曰:事急矣。負公渡河且戰且走,始得脫。李公感之,畫渡河圖以紀其勇。後隸胡總制幕下。一日方布陣倭,耀武挑戰。梅林撫髀曰:得猛將,衝之其鋒,可挫也。忠挺然請往梅林,即以所乘馬與之白鎧雙刀直入倭陣,旁如無人,萬賊辟易。
《莘野纂聞》:近有二賈過山東者,路迷東西,誤入終南山中。猿啼虎嘯,令人驚怪。二賈自意其必死也。望煙炊而進焉。得草廬有老嫗,訝之曰:爾何來耶。吾兒勇且武遇之則死,宜速去。二賈求哀,老嫗不得已而止之。俄有勇士以鐵杖肩二物,前一虎後一鹿,矯而歸。入其室,老嫗語之曰:適有二賈吾援焉以候,請見之。二賈通其姓氏,具告以失路艱辛之狀,勇士憐之,遂出酒肉以為餉,了無害意。翌旦,二賈告行,勇士送之。及半途而返,且告之曰:勿語吾姓名,恐見知也。《聖君初政記》:尹堅以勇力為直殿將軍,外國貢天馬名撞倒山奚官近之輒人立,莫能鞚上以命堅。堅立高樓上,使人引馬過其下,提沙囊四百斤壓之,乃得施鞍勒。
《南翁夢錄》:清化人黎奉曉生而魁偉,異常飲食。視人十倍,年十二三,身長七尺,適有外寇侵境。虜掠甚眾鄰里,倉皇罔措。奉曉語其父母,不可隨人奔忙。但多作飯與兒子,喫飽一頓。今日殺賊救民易如反掌。飯畢,持一短刀俗呼為斫刀者,伐木為兵,直衝賊陣,縱擊潰走盡獲鄰邑。被掠者千餘人而還。賞賜除授固辭不受,乞賜田地以自耕食耳。有司議定頃畝,奉曉曰:臣以斫刀破賊,願擲斫刀,所至為界。許之擲至十餘里,悉以與之後人,因此凡賞功田,名之曰斫刀田。後十餘年召為先鋒,以十餘人擊數萬餘賊眾,封威遠將軍。仍在田里,壽終於家。
《已瘧編》:陝西魯子糸,勇力過人,性不喜營產業,日樵獵為生。有搏虎法,見虎則先伏於地,俟其來即以藥刀刺其喉,虎應手而斃。藥刀九曲,五尖取讙舉山劫律,草搗汁淬其鋒,虎當之則虎毛腐裂,五喉九結無不破傷。〈註〉虎有五喉,食喉、水喉、風喉、骨喉、橫喉。
勇力部雜錄
《書經》:大邦畏其力,小邦懷其德。
番番良士,旅力既愆,我尚有之。
《詩經》:羔裘豹飾,孔武有力。
旅力方剛,經營四方。
《禮記》:孟冬之月,天子乃命將帥講武,習射御,角力。引重鼎,不程其力。
《汲冢周書》:五良一取仁,二取智,三取勇,四取材,五取藝。
寡言以為廉,矯厲以為勇。內恐外誇,亟稱其說以詐臨人,如此隱於廉,勇者也。
《尹文子》:出群之辯不可為戶,說絕眾之勇不可與征陣。
《荀子·榮辱篇》:勇而不見憚者、貪也。
《韓非子》:其於勇力之士也,軍旅之功無踰賞,邑鬥之勇無赦罪。
《呂氏春秋》:民無常勇,亦無常怯。
有氣則實,實則勇;無氣則虛,虛則怯。怯勇虛實,其由甚微,不可不知。
《淮南子·主術訓》:用眾人之力,則無不勝也。千鈞之重,烏獲不能舉也;眾人相一,則百人有餘力矣。是故任一人之力者,則烏獲不足恃。
《說苑》:玉折而不撓,闕而不荏者,君子比勇也。
《新論》:手提萬鈞而後多力見焉,處難踐患而後貞勇出焉。
《潛夫論》:兒寬賣力於都巷。
《人物志》:比力而爭,智者為雄。《抱朴子·廣譬篇》:淮陰隱勇於跨下,不損其龍躍而虎視也。應侯韜奇於溺簀不妨其鸞翔而鳳起也。或南面稱孤,或宰總台鼎,故一抑一揚者,輕鴻所以凌虛也。不屈乍伸者,良才所以俟時也。
《捫蝨新話》:世之掄將必先程勇詩書禮樂,似不過儒生事耳。
勇力部外編
《列子》:夸娥氏二子負二山,一厝朔東,一厝雍南。自此,冀之南、漢之陰無隴斷焉。
共工氏與顓頊爭為帝,怒而觸不周之山,折天柱,絕地維;故天傾西北,日月星辰就焉;地不滿東南,故百川水潦歸焉。
《淮南子·本經訓》:堯之時,十日並出,焦禾稼,殺草木,而民無所食。猰貐、鑿齒、九嬰、大風、封豨、修蛇皆為民害。堯乃使羿誅鑿齒於疇華之野,殺九嬰於凶水之上,繳大風於青丘之澤,上射十日而下殺猰貐,斷修蛇於洞庭,擒封豨於桑林,萬民皆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