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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4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文學典

 第一百四十卷目錄

 冊書部彙考

  周禮〈春官〉

  許慎說文〈冊〉

  劉熙釋名〈釋書契〉

  蔡邕獨斷〈策書〉

  隋書〈禮儀志〉

  唐書〈百官志〉

  宋史〈職官志〉

 冊書部總論

  春秋註疏〈簡策〉

  王應麟玉海〈冊〉

  徐師曾文體明辯〈冊〉

 冊書部藝文一

  三王世家贊         史記

  進貞懿皇后哀冊文狀    唐常袞

  進憲宗哀冊文狀      令狐楚

  謝宣行哀冊文狀       前人

  蔡端明書唐太宗哀冊   宋劉克莊

  題唐太宗哀冊文後     明宋濂

 冊書部藝文二〈詩〉

  門下相公榮加冊命天下同歡沗沐眷私輒感申賀          唐劉禹錫

  宣政殿前陪位觀冊順宗憲宗皇帝尊號 薛逢

  送于中丞使回紇冊立     賈島

  天祐元年以右拾遺使冊閩王而作

               翁承贊

  翁文堯員外擁冊禮之歸一路有詩名晝錦集先將寄示因書五十六字    黃滔

  觀賀皇太子冊命      殷文圭

 冊書部選句

 冊書部紀事

 冊書部雜錄

 冊書部外編

文學典第一百四十卷

冊書部彙考

《周禮》《春官》

內史,凡命諸侯及孤卿大夫,則策命之。

〈訂義〉項氏曰:諸侯,有土之君。孤卿大夫,在朝之臣。皆書辭於策以命之。 王氏詳說曰:言命諸侯及孤卿大夫則策命之為出封者設爾。蓋策命非常命也。書曰:逸祝冊,惟告周公。其後曰:康王命作冊,畢。左氏曰:王命內史、叔興父,命晉侯為侯伯,後世有內制,其古之策命與。

王制祿,則贊為之。

鄭康成曰:王制云:王之三公視公侯,卿視伯,大夫視子男,元士視附庸,贊為之者,為之辭也。

以方出之,賞賜,亦如之。

鄭司農曰:以方版書而出之。 杜氏曰:方直謂今時牘也。 鄭鍔曰:行爵出祿,無非人君之命。或以策,或以方。其別也蓋命以爵者必有德之人為策,命之所以述其德,與以祿者必義所當,與之人用方出之所以著其義。策者簡牘之辭方版也。其制方方言其義。

《許慎·說文》《冊》

冊符,命也。諸侯進受於王也。象其札,一長一短,中有二編之形。

《劉熙·釋名》《釋書契》

策書,教令于上所以驅策諸下也。

漢制約敕封侯曰冊。冊,賾也,策使釐賾不犯之也。

《蔡邕·獨斷》《策書》

漢天子命令,一曰策書。策者,簡也。禮曰:不滿百丈,不書於策。其制長二尺,短者半之。其次一長一短兩編,下附篆書,起年月日,稱:皇帝曰:以命諸侯、王、三公。其諸侯、王、三公之薨於位者亦以策書誄諡其行,而賜之如諸侯之策。三公以罪免亦賜策。文體如上策而隸書。以尺一木兩行,唯此為異者也。

《隋書》《禮儀志》

諸王、三公、儀同、尚書令、五等開國、太妃、妃、公主恭拜冊、軸一枚,長二尺,以白練衣之。用竹簡十二枚,六枚與軸等,六枚長尺二寸。文出集書,書皆篆字。哀冊、贈冊亦同。

《唐書》《百官志》

中書省,凡王言之制有七:一曰冊書,立皇后、皇太子,

封諸王,臨軒冊命則用之。

尚書省,凡上之逮下,其制有六:三曰冊,天子用之。

《宋史》《職官志》

凡命令之禮有七:曰冊書,立后妃,封親王、皇子、大長公主,拜三師、三公、三省長官,則用之。

冊書部總論《春秋註疏》《簡策》

《杜預·春秋左傳序》:諸侯各有國史,大事書之于策,小事簡牘而已。《孔穎達疏·釋器》云:簡謂之畢。郭璞云:今簡札也。許慎《說文》曰:簡牒也。牘書板也。蔡邕獨斷曰:策者,簡也。其制長二尺,短者半之。其次一長一短兩編下附。鄭康成注《中庸》,亦云:策,簡也。由此言之,則簡札牒畢同物而異名,單執一札謂之為簡,連編諸簡乃名為策。故於文策或作冊,象其編簡之形也。鄭康成注《論語》,序以鉤命,決云:《春秋》二尺四寸書之,《孝經》一尺二寸書之。故知六經之策皆稱長二尺四寸。蔡邕言二尺者謂漢世天下策書所用,故與六經異也。簡之所容一行字耳。牘乃方版,版廣於簡,可以並容數行。凡為書,字有多有少,一行可盡者書之於簡,數行可盡者書之於方,方所不容者乃書于策。《聘禮》曰:若有故,則加書。將命百名以上書於策,不及百名書於方。鄭康成曰:名書文也。今謂之字,策簡也,方版也。是其字少則書簡,字多則書策。此言大事、小事乃謂事有大小,非言字有多少也。大事者謂君舉告廟及鄰國赴告,經之所書皆是也。小事者謂物不為災及言語文辭,傳之所載皆是也。大事後雖在策,其初亦記於簡。如《南史》欲書崔杼執簡而往,董狐既書趙盾以示於朝,是執簡而示之,非舉策以示之。明大事皆先書於簡,後乃定之于策也。其有小事,文辭或多如呂相絕秦聲子說楚,字過數百,非一牘一簡所能容者,則於眾簡牘以次存錄也。杜所以知其然者,以《隱十一年·傳例》云:滅不告,敗勝不告;克不書于策,明是大事,來告載之策書也。策書不載,丘明得之。明是小事,傳聞記於簡牘也。以此知仲尼修經皆約策書成文,丘明作傳皆博采簡牘眾記。故《隱·十一年註》云:承其告辭,史乃書之於策;若作傳,聞行言非將君命,則記在簡牘而已,不得記於典策。此蓋《周禮》之舊制也。又《莊·二十六年》:經皆無傳,傳不解經。註云:此年經傳各自言其事者,或策書雖存而簡牘散落,不究其本末。故傳不復申解。是言經據策書,傳憑簡牘。經之所言,其事大;傳之所言,其事小。故知小事在簡,大事在策也。

《王應麟·玉海》《冊》

《聘禮》,百名以上書于策,不及百名書于方。疏曰:簡據一片策,是眾簡相連。鄭作《論語序》云:《易》、《詩》、《書》、《禮》、《春秋》,策尺二寸,《孝經》謙半之。《論語》八寸,策者三分,居一又謙焉。是策之長短。《鄭注尚書》三十字一簡之文,服虔注《左氏》云:古文篆書一簡八字,是簡之字數。《說文》:冊,符命也。諸侯進受于王也。象其札一長一短、中有二編之形。古文曰:<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339-18px-GJfont.pdf.jpg' />。

《徐師曾·文體明辯》《冊》

按《說文》云:冊,符命也。字本作策。蔡邕云:策者,簡也。漢制命令,其一曰策書。長二尺,短者半之。其次一長一短兩編下附,篆書以命諸侯王、三公,亦以誄謚。而三公以罪免,則一木兩行,隸書而賜之。其長一尺。當是之時,惟用木簡,故其字作策。至于唐人逮下之制有六,其三曰冊,字始作冊,蓋以金玉為之。《說文》所謂諸侯進受於王,象其札一長一短、中有二編之形者是也。又按,古者冊書施之臣下而已,後世則郊祀祭享、稱尊加諡、寓哀之屬亦皆用之,故其文漸繁。今彙而辯之,其目凡十有一:一曰祝冊,郊祀祭享用之;二曰玉冊,上尊號用之;三曰立冊,立帝、立后、立太子用之;四曰封冊,封諸王用之;五曰哀冊,遷梓宮及太子、諸王、大臣薨逝用之;六曰贈冊,贈號、贈官用之;七曰諡冊,上諡賜諡用之;八曰贈諡冊,贈官并賜諡用之;九曰祭冊,賜大臣祭用之;十曰賜冊,報賜臣下用之;十一曰免冊,罷免大臣用之。今制,郊祀、立后、立儲、封王、封妃亦皆用冊,而玉、金、銀、銅之制各有等差,蓋自古迄今王言之所不可闕者也。今錄古作以垂式云。

冊書部藝文一《三王世家贊》史記

太史公曰:古人有言曰:愛之欲其富,親之欲其貴。故王者壃土建國,封立子弟,所以褒親親、序骨肉、尊先祖、貴支體、廣同姓於天下也。是以形勢強而王室安,自古至今所由來久矣。非有異也。故弗論著也。燕齊之事無足采者,然封立三王,天子恭讓,群臣守義,文辭爛然,甚可觀也。是以附之世家。

褚先生曰:臣幸得以文學為侍郎,好覽觀太史公之列傳。傳中稱三王世家文辭可觀,求其世家終不能得。竊從長老好故事者取其封策書編列其事而傳之,令後世得觀賢主之指意。蓋聞孝武之時,同日而俱拜三子為王,封一子於齊,一子於廣陵,一子於燕。各因子才力智能及土地之剛柔、人民之輕重為作策以申戒之,謂王世為漢藩輔,保國治民,可不敬與。王其戒之。夫賢主所作固非淺聞者所能知,非博聞強記君子者所不能究竟其意。至其次序,分絕文字之上下簡之,參差長短皆有意,人莫之能知。謹論次其真草詔書編於左方,令覽者自通其意而解說之。

《進貞懿皇后哀冊文狀》唐·常袞

右奉進止令臣撰詞,訖,謹隨狀封進。伏以纂述坤儀,弘宣聖悼禮,有追冊文以敘哀。前代以來,舊章不易屬詞之重,高選文臣。晉之恭后,則王彪之、顏延年咸製,其詞哀華著稱。至貞觀中,文德皇后遷座,特詔虞世南撰述編於文館,永播徽音。此二臣者皆以鴻藻奮於一時,用能紀皇壼之風,煥青史之簡。臣才學甚淺,典策非工,承詔兢悚,匪遑夙夜,伏自循省,叨竊至深。陛下往命貴妃追封殊號,冊諡之。令皆臣奉行,德範柔明,多所遺闕。退思鄙薄。於今愧赧。此又獲承慈旨,重紀芳猷。雖竭庸虛,慚無麗藻文。明天下多士盈朝,顧其式瞻,何以昭示。冒嚴上獻,益用兢惶無任,戰懼之至。

《進憲宗哀冊文狀》令狐楚

右奉敕令臣撰者,臣今撰了謹連如後。竊以揚先帝無疆之德,薦陛下罔極之思,宜擇能者,永垂不朽。聖意以臣備位相府,策名文場,忘其庸虛,賜以撰述。頃自哀迷重疊,心緒摧落。雖磨鉛雕朽已竭其精誠,捧日窺天難窮其高遠。干冒封進,無任悲躍,屏營之至。

《謝宣行哀冊文狀》前人

右臣先準敕撰成封進。訖,奉某月日敕旨,敬依典禮,不任號慕者。伏以範天地之大者難為狀,鑴金石之堅者難為工,況先皇之武烈文明迥超前古、而微臣之瞽言懵學不及中人。顧惟庸虛,謬獲紀述,叨蒙恩獎,特賜宣行,竊文士之名,誠有慚色。彰聖人之德,實荷經綸云云。

《蔡端明書唐太宗哀冊》宋·劉克莊

文皇帝除亂致治,功德儘可形容。使班馬秉此筆必甚奇偉。斯作稍似不稱,然沙場罄翦,斗極咸羈;狼山入囿,潮渚歸池;東旌若木,西斾條支;龍鄉委賮,鳥服來儀亦佳語也,今人恐不能道。

《題唐太宗哀冊文後》宋濂

天台詹君國器嗜古如嗜利。近於汴梁市中購得褚登善所撰《唐太宗哀冊文》一卷。舊嘗藏相臺岳珂倦翁家,後有北燕喬簣成所題,定為唐人書。詹君既自識其左,復請濂一言之。濂聞唐故事,哀冊,國之大典也。非職載筆至司鈞衡者不敢為之。登善自貞觀二十二年九月己亥為中書令。二十三年三月丁卯,太宗不豫。四月己亥幸翠微宮。五月己巳崩于含風殿。庚午奉大行,御馬輿還京師。當是時,登善秉政中書,緝熙帝載者已九月,哀冊必屬之,蓋無疑也。此卷當為命槁之第二,故于二十三年下闕,歲次己酉五月甲辰八字,嗣皇帝下不書治字。家傳縉雲下無高祖配天,一人有慶八字,愬悲風于長。下缺術字,然特其缺文耳,徵之大詔令《蘿圓琬琰集》、《文粹》、《文苑》諸書,其更改又各有同異,殆不能悉數也。濂竊按正史、雜史,咸謂太宗以八月庚寅日葬,與大詔令等書並同,庚寅則八月之十八日也。今獨云庚子則是月之二十八日,不知何以有一旬之差。將史誤耶。或槁本之筆訛也。嗣皇帝之名不書,懼瀆也。其理固當太宗之崩,既書二十六日己巳矣。年月甲子,初何足隱諱而懸空之耶,尤有不可得而曉者。相去七百餘載,其事不可臆度,未可以遽言也。若論字,畫當為登善所書。登善初師虞世南,晚入右軍之室。故唐之能正書者僅二十八人,而登善居三四之間。此卷溫潤似虞,其結體則多法右軍。世之人徒見登善所書或與薛稷類者,遂疑之。殊不知先哲有兼人之才,而其作字初不拘一體。張顛善草書,至其小楷,極端謹有法。傳其學者唯顏真卿得之耳。觀登善者,宜以是求之,簣成雖號能鑒古,其言似不足徵也。國器尚永寶之。

冊書部藝文二〈詩〉《門下相公榮加冊命天下同歡沗沐眷私輒感申賀》          唐劉禹錫

冊命出宸衷,官儀自古崇。特膺平土拜,光贊格天功。再佩扶陽印,常乘鮑氏驄。七賢遺老在,猶得詠清風。

《宣政殿前陪位觀冊順宗憲宗皇帝尊號》薛逢

樓頭鐘鼓遞相催,曙色當衙曉仗開。孔雀扇開香案出,袞龍衣動冊函來。金泥照耀傳中旨,玉節從容引上台。盛禮永尊徽號畢,聖慈南面不勝哀。

《送于中丞使回紇冊立》賈島

君立天驕發使車,冊文字字著金書。漸通青塚鄉山盡,欲達皇情譯語初。調角寒城邊色動,下霜秋磧鴈行疏。旌旗來往幾多日,應向途中見歲除。

《天祐元年以右拾遺使冊閩王而作》翁承贊

蓬萊宮闕曉光勻,紅案舁麻降紫宸。鸞奏八音諧律呂,鳳銜五色顯絲綸。蕭何相印均衡重,韓信齋壇雨露新。得侍丹墀官異寵,此身何幸沐恩頻。

《翁文堯員外擁冊禮之歸一路有詩名晝錦集先將寄示因書五十六字》黃滔

六窠只佩諸侯印,爭比從天擁冊歸。一軸郢人歌處雪,兩重朱氏著來衣。閩山秀已鍾君盡,洛水波應濺我稀。明日陪塵迎駟馬,定淮齋沐看光輝。

《觀賀皇太子冊命》殷文圭

嗣冊儲皇帝命行,萬方臣妾躍歡聲。鸞旃再立星辰正,雉扇雙開日月明。自有漢元爭翊戴,不勞商皓定欹傾。春宮保傅皆周召,致主何憂不太平。

冊書部選句

魏曹植《責躬詩》:仰齒金璽,俯執聖冊。

《晉書·烈女傳》:振高情而獨秀,魯冊於是飛華;挺峻節而孤標,周篇於焉騰茂。

晉張協《七命》:生則耀華名于玉牒,沒則勒洪伐于金冊。

左思《魏都賦》:窺玉冊于金縢,案圖錄于石室。

宋顏延之《曲水詩序》:方策既載,皇王之跡已殊,鍾石畢陳,舞詠之情不一。

梁簡文帝《七勵石冊》:紫泥繩,金刺玉。

江淹《知己賦》:罄龍圖及鳳書,傾蒼冊與篆字。又為《蕭驃騎讓封表》:鴻誥鬱集,懋冊頓萃。又為《蕭驃騎讓揚州表》:不能青蘋引風陽,燧要景復降綸冊。徽采兼明。又為《蕭領軍讓司空啟》:復降朱輪之使,方枉青冊之勸。

又《蕭相國讓進表》:重炳徽冊,再晰光誥。

北周庾信《賀婁慈碑》:紫泥賜冊,黃腸贈行。

又進《蒼烏表》:理宜歸瑞祕,圖書祥帝冊。用光至德,取效昇平。

隋薛道衡《駕幸晉陽詩》:省方遵往冊,遊豫葉前經。潘徽《江都集·禮序》:東探石匱之符,西蠹羽陵之策。唐楊炯《詩序》:觀星文而考南北,大象入于機衡;披帝冊而質龍神,負圖出于河洛。

王勃《乾元殿頌·序》:龜書葉瑞,按五校而分營;鳳冊揚輝,翔八鸞而節步。

李義府《封禪詩》:瑞冊開珍鳳,禎圖薦寶龜。

蘇頲《赦書》:將逮臨寅之歲首,甫擇建子之天統,是用發揮景命,受茲禮冊。

于卲《玉版元記頌序》:纂鴻猷而尊冊之明,大訓而奉行之。

韓愈《和裴晉公詩》:南伐旋師太華東,天書夜到冊元功。

元稹詩:獲麟書諸冊,豢龍醢為臠。

元郝經《閑閑畫像詩》:高文典冊職所專,潤色帝業星霓纏。

袁桷詩:香芝森寶冊,當年侍蓬瀛。

明李夢陽《冬日靈濟宮詩》:累朝盟誓冊,玉櫃少人知。

冊書部紀事

《尚書·金縢》:周公,植璧秉珪,告太王,王季,文王。史乃冊祝。公歸,乃納冊于金縢之匱中。〈注〉史為冊書祝辭也。《尚書·洛誥》:戊辰,王在新邑,烝祭歲,文王騂牛一,武王騂牛一,王命作冊,逸祝冊,惟告周公其後,王賓,殺,禋,咸格,王入太室祼,王命周公後,作冊,逸誥,在十有二月,惟周公誕保文武受命,惟七年。〈注〉王為冊書,使史逸誥伯禽,封命之書皆同在烝祭日。周公拜前,魯公拜後。

顧命成王,命作冊度,太史秉書,由賓階隮,御王冊命。〈疏〉周禮,內史掌冊。命故命內史為冊書也。經不言命史,史是常職,不假言之。既作,冊書因作受冊法,度太史、太宗之屬職掌冊書。

《畢命序》康王命作冊畢。〈注〉命為冊書,以命畢公。《左傳》:僖二十八年,王命尹氏,及王子虎,內史叔興父冊命晉侯為侯伯。〈注〉以冊書命晉侯為伯也。

昭三年,夏,四月,鄭伯如晉,公孫段相,甚敬而卑,禮無違者,晉侯嘉焉。授之以冊。曰:子豐有勞於晉國,余聞而弗忘,賜汝州田,以胙乃舊勳,伯石再拜稽首,受冊以出。

昭七年,衛襄公卒。衛齊惡告喪于周,且請命,王使成簡公如衛弔,且追命襄公曰:叔父陟恪,在我先王之左右,以佐事上帝,余敢忘高圉,亞圉。〈注〉命如今之哀冊。又,正義曰:漢魏以來,賢臣既卒,或贈以本官印綬;近世或更贈以高官褒德敘哀載之於冊。將葬,賜其家以告柩。如今之哀冊謂此也。

《漢書·景帝本紀》:中二年春二月,令諸侯王薨、列侯初封及之國,大鴻臚卿奏諡、誄、冊。列侯薨及諸侯太傅初除之官,大行奏諡、誄、冊。

《武五子傳》:齊懷王閎與燕王旦、廣陵王胥同日立,皆賜冊,各以國土風俗申戒焉。 《史記·索隱》按,武帝冊此三王皆自手製。

《衛宏漢舊儀》:神爵二年十月甲子,丞相延登詔五鳳。三年正月乙巳,大夫初拜冊。

《王莽傳》:莽,率群臣至南郊,陳其符命本末。又作告天冊,自陳功勞,千餘言。

《後漢書·光武本紀》:建武二年正月,封功臣皆為列侯,冊曰:在上不驕,高而不危;制節謹度,滿而不溢。敬之戒之。傳爾子孫,長為漢藩。

《何敞傳注》:何氏家傳:敞六世祖父比干,字少卿,經明行修,兼通法律。為汝陰縣獄吏決曹掾,平活數千人。後為丹陽都尉,獄無冤囚,淮汝號曰何公。征和三年三月辛亥,天大陰雨,比干在家,日中夢貴客車騎滿門,覺以語妻。語未已,而門有老嫗可八十餘,頭白,求寄避雨,雨甚而衣履不霑漬。雨止,送出門,乃謂比干曰:公有陰德,今天錫君冊,以廣公之子孫。因出懷中符冊,狀如簡,長九寸,凡九百九十枚,以授比干,子孫佩印綬者當如此算。比干年五十八,有六男,又生三子。本始元年,自汝陰徙平陵,代為名族。

《楊厚傳》:厚字仲桓,廣漢新都人也。順帝時為侍中,稱病求退。年八十二,卒於家。冊書弔祭。鄉人諡曰文。《殷洪小說》:魏國初建,潘勗,字元茂為冊命文。自漢武以來未有此制。勗乃依商周憲章、唐虞辭義,溫雅與誥同風於時,朝士皆莫能措一辭勗。亡後,王仲宣擅名於當時,時人見此冊,或疑是仲宣所為,論者紛紛。《及晉王為太傅》:臘日大會賓客,勗子蒲時亦在焉。宣王謂之曰:尊君作《封魏君冊》高妙,信不可及。吾曾聞仲宣亦以為不如。朝廷之士乃知勗作也。

《西州後賢志》:楊邠卒,帝為鎮東大將軍嘉其忠節死義,遣使弔。贈冊曰:惟永嘉七年四月己未,使持節都督江陽諸軍事鎮東大將軍瑯琊王濬謹遺板命前,衡陽內史楊君忠蕭貞固守正不移,雖危迫,節義可嘉。不幸殞卒,孤城甚悼之。今列上尚書,贈君淮南內史。魂而有靈,嘉茲寵榮。嗚呼哀哉。

《元經·明帝大寧元年傳》:皇后庾氏,庾琛之女也。明帝即位,立為皇后。冊曰:妃庾氏,昔承明命作嬪東宮,履信思順以成肅雍之德,正位閨房以著協恭之美。崇嫡明統,載在典謨。宜建長秋以奉宗廟,使使持節兼太尉授皇后璽綬,母儀天下。潛暢后教其敬之哉。《晉書·王珣傳》:珣夢人以大筆如椽與之,既覺,語人云:此當有大手筆事。俄而帝崩,哀冊諡議,皆珣所草。《宋書·王誕傳》:誕少有才藻,晉孝武帝崩,從叔尚書令珣為哀冊文,久而未就,謂誕曰:猶少序節物一句。因出本示誕。誕攬筆便益之,接其秋冬代變後云:霜繁廣除,風回高殿。珣嗟歎清拔,因而用之。

《文帝袁皇后傳》:后崩,詔前永嘉太守顏延之為哀冊,文甚麗。冊既奏,上益撫存悼亡,感今懷昔八字,以致其意焉。有司奏諡宣皇后,上特詔曰元。

《南齊書·謝朓傳》:敬皇后遷祔山陵,朓撰哀冊文,齊世莫有及者。

《通典·齊高帝詔》:以褚彥回錄尚書事。江左以來,無單為錄者,有司議立優冊,詔從之。

《梁書·傅昭傳》:太原王延秀薦昭於丹陽尹袁粲,深為所禮,辟為郡主簿,使諸子從昭受學。會明帝崩,粲造哀冊文,乃引昭定其所制。每經昭戶,輒嘆曰:經其戶,寂若無人,披其帷,其人斯在,豈非名賢。

《蕭子範傳》:太宗即位,召為光祿大夫,加金章紫綬,以逼賊不拜。其年葬簡皇后,使與張纘俱製哀冊文,太宗覽讀之,曰:今葬禮雖闕,此文猶不減於舊。

《周書·王褒傳》:褒,雅識治體。建德以後,頗參朝議。凡大詔冊,令褒具草。

《唐書·禮樂志》:太宗時,房元齡等議封禪儀。玉冊四,皆長一尺三寸,廣寸五分,厚五分,每冊皆五簡,聯以金。高宗乾封元年,封太山。玉冊三,以玉為簡,長一尺二寸,廣一寸二分,厚三分,刻而金文。玉匱一,長一尺三寸,以藏上帝之冊;金匱二,以藏配帝之冊,纏以金繩五周。

《張延賞傳》:故事,臨軒冊拜三公,中書令讀冊,侍中贊禮,或闕,則宰相攝事。

《崔融傳》:融,撰《武后哀冊》最高麗,絕筆而死,時謂思苦神竭云。

《王勃傳》:勃兄劇,長壽中為鳳閣舍人,壽春等五王出閣,有司具儀,忘載冊文,群臣已在,乃寤其闕,宰相失色。劇召五吏執筆,分占其辭,粲然皆畢,人人嗟服。《李嶠傳》:嶠,為鳳閣舍人,文冊大號令,多主為之。《賈至傳》:明皇幸蜀,拜起居舍人。帝傳位,至譔冊,帝曰:兩朝盛典,出卿父子,可謂繼美矣。

《王起傳》:起,嗜學,非飲食不輒廢。天下之書無不讀,一經目,弗忘也。莊恪太子薨,詔為哀冊,詞情悽惋,當世稱之。

《劉迺傳》:迺拜司門員外郎。德宗初,進郭子儀為尚父。時冊禮廢,視詔文者不適所宜,宰相崔祐甫召迺至閤草之,少選成文,詞義典裁。

《舊唐書·令狐楚傳》:元和十四年七月,授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十五年正月,憲宗崩,詔楚為山陵使,仍撰哀冊文。辭情典鬱,為文士所重。

《五代史·吳越世家》:錢鏐始由海路入貢京師。龍德元年,賜鏐詔書不名。唐莊宗入洛,鏐遣使貢獻,求玉冊。莊宗下其議於有司,群臣皆以謂非天子不得用玉冊,郭崇韜尤為不可,既而許之,乃賜鏐玉冊金印。鏐因以鎮海等軍節度授其子元瓘,自稱吳越國王,更名所居曰宮殿、府曰朝,官屬皆稱臣,起玉冊、金券、詔書三樓於衣錦軍。

《楚世家》:馬殷數邀封爵。天成二年,請建行臺。明宗封殷楚國王,有司言無封國王禮,請如三公用竹冊,乃遣尚書右丞李序持節以竹冊封之。

《宋史·劉載傳》:載,字德輿,涿州范陽人。太平興國六年,以工部侍郎致仕。載尤好學,博通史傳,善屬文。嘗授詔撰明憲皇后諡冊文,行於世。

《談苑》:真宗將立明肅作后,令丁謂諭旨於楊大年,令作冊文,丁云不憂不富貴。大年答曰:如此富貴亦不願。

《石林燕語》:明肅太后上徽號,初欲御天安殿,即今大慶也。王沂公爭之,乃改御文德殿。元祐初,宣仁太后受冊,有司援文德故事,為請宣仁,不許。令學士院降詔:蘇子瞻當制頗斥天聖之制,猶以御文德為非,是既進本宣仁,批出曰:如此,是彰先姑之失,可別作一意,但言吾德薄不敢比方前人。聞者無不畏服。是歲冊禮止御崇政殿。

《青箱雜記》:胡武平嘗奉敕撰溫成皇后哀冊文,受旨以溫成嘗因禁卒,竊發捍衛有功而秉筆者不能文其實。公乃用西漢莽何羅觸瑟、馮媛當熊二事以狀其意曰:在昔禁闈,誰何弛衛。觸瑟方警,當熊已厲。覽者無不嘆服。

《貴耳集》:德壽丁亥降,聖遇丙午慶八十,壽皇講行慶禮、上尊號,周益公當國,差官撰冊文、讀冊書。冊擬楊誠齋、尤延之各撰一本,預先進呈。益公與誠齋鄉人,借此欲除誠齋。一侍從為潤筆冊文,壽皇披閱至再,即宣諭益公楊之文太聱牙,在御前讀時生澀,不若用尤之文溫潤。益公又思所以處誠齋,奏為讀冊官。壽皇云:楊,江西人。聲音不清,不若移作奉冊。壽皇過內奏冊寶儀節,及行禮官讀至楊某德壽作色。曰:楊某尚在這裏,如何不去。壽皇奏云:不曉聖意。德壽曰:楊某,殿策內比朕作晉元帝,甚道理。楊即日除江東漕,誠齋由是薄憾益公。

《元史·孟祺傳》:祺,擢國史院編修官。遷從仕郎應奉翰林文字,兼太常博士。一時典冊,多出其手。

冊書部雜錄

《尚書·多士》:惟殷先人,有冊有典,殷革夏命。〈注〉殷先世有冊書典籍,說殷改夏王命之意。

《詩經·小雅》:出車,豈不懷歸,畏此簡書。〈朱註〉簡書,冊命臨遣之詞也。

《禮記·祭統》:古者明君,爵有德而祿有功,必賜爵祿於太廟,示不敢專也。故祭之日,一獻,君降立于阼階之南,南鄉,所命北面,史由君右,執冊命之,再拜稽首,受書以歸,而舍奠于其廟,此爵賞之施也。〈疏〉舍奠于其廟者謂受冊命,卿大夫等既受冊書,歸還而釋奠于家廟,告以受君之命。

《漢書·武帝本紀》:元封元年夏四月,上登封泰山。〈注〉王者功成治定,告成功于天。刻石紀號,有金冊石函金泥玉檢之封焉。

《應劭漢官儀》:建武三十二年封太山,玉牒石檢,金繩石泥。

《續漢書》:光武封禪,乃求元封,封禪事,有司奏用玉牒、玉檢、水銀和金為泥。

《西京雜記》:揚子雲曰:軍旅之際、戎馬之間,飛書馳檄用枚皋;廟廊之下、朝廷之中,高文典冊用相如。玉海《後漢禮儀》:太子即帝位太尉讀;冊皇后則宗正讀;冊拜皇太子則司空讀;冊拜諸侯王公之儀光祿勳前一拜,舉手曰制詔。其以某為某讀冊,書畢,謁者稱臣某再拜。

《宋文鑑》:乾德初,蕭國公臣質等奉玉冊、玉寶上皇帝尊號。

又皇后冊文遣官賜爾皇后之寶,授之玉冊,厥簡五十。

又皇后哀冊文,惟有徽音長留寶冊。

《夢溪筆談》:上親郊廟,冊文皆曰恭荐歲事。先景靈宮,謂之朝獻;次太廟,謂之朝饗;末乃有事於南郊。予集《郊式》時,曾預討論,常疑其次序,若先為尊,則郊不應在廟後;若後為尊,則景靈宮不應在太廟之先。求其所從來,蓋有所因。按唐故事,凡有事于上帝,則百神皆預遣使祭告,惟太清宮、太廟則皇帝親行。其冊祝皆曰取某月某日有事於某所,不敢不告。宮、廟謂之奏告,餘皆謂之祭告。惟有事於南郊,方為正祠。至天寶九載,乃下詔曰:告者,上告下之詞。今後太清宮宜稱朝獻,太廟稱朝饗。自此遂失奏告之名,冊文皆為正祠。

《容齋隨筆》:唐封拜后妃王公及贈官,皆行冊禮。文宗太和四年,以裴度守司徒平章重事,度上表辭冊命,其言云:臣此官已三度受冊,有靦面目。從之。然則唐世以為常儀,辭者蓋鮮。唯國朝以此禮為重,自皇后、太子之外,雖王公之貴,率一章乞免即止,典禮益以不講,良為可惜。

《元史·祭祀志》:親祀,竹冊八副,每冊二十有四簡。

冊書部外編

《路史·中三皇紀·三皇經》云:三皇自然之文,皆以金玉為冊,天皇所授,元玉為簡,青玉為文,地皇所授,黃玉為簡,白玉為文。

《因提紀》:群玉之山平,阿無隘四徹中繩庸成氏之所守,先王之冊府也,冊府所在庸成是立,故號曰:庸成氏。

《瑯嬛記》:舜以玉冊書,聖臣之名金冊書,賢臣之名銀冊書,功臣忠臣之名水晶冊書,才臣之名眾臣則書於木冊。

《穆天子傳》:群玉之山,先王之所謂冊府。

張衡《西京賦》:昔天帝悅秦穆公而覲之饗,以鈞天廣樂,帝有醉焉,乃為金冊,錫用此土而剪諸鶉首。《風俗通》:岱宗上有金篋玉冊,能知壽修短,漢武探得十八因,倒讀曰:八十,其後果然。

吳曆孫皓時,吳郡民掘地得物,是銀長一尺三寸,刻畫有年月字,因改年為天冊。

《晉書·元帝紀》:永嘉初有玉冊見於長安,白玉麒麟神冊出於江陵,其文曰長壽萬年。

《北燕錄》:沮渠蒙遜,永和二年,大風震電,於震所得石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