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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42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文學典
第一百四十二卷目錄
制誥部藝文一
唐丞相太尉衛國公李德裕會昌一品制集序 唐鄭亞
答楊湖南書 權德輿
為蕭相謝賜太夫人國號告身狀 元稹
為蕭相謝告身狀 前人
論追制表 前人
為人謝賜將軍官告狀 令狐楚
謝草詞啟 張元晏
舟中錄序 錢珝
稽緩制書判 白居易
私發制書判 前人
內制集序 宋歐陽修
外制集序 前人
謝知制誥表 前人
謝知制誥表 王安石
謝知制誥啟 王珪
魏國錄贈告後記 朱子
跋歐陽國瑞母氏錫誥 前人
跋趙宰母夫人錫誥 前人
跋馮君家藏誥 前人
跋孔君家藏唐誥 前人
與陳君舉 前人
又 前人
跋劉楚公沈拜相告 周必大
跋司馬溫公呂申公同除內翰告 前人
跋唐相梁國忠公為吏部侍郎加勳告 前人
跋艾軒繳新除殿中侍御史書黃奏槁 劉克莊
題孔氏所藏先世誥後 明宋濂
題王魯公授少保致仕誥 前人
題鄭北山追復誥後 前人
題顧拙軒誥命後 前人
跋包孝肅公誥詞後 前人
題王兩洲誥命咨引 楊繼盛
兩朝錫命卷序 王世貞
綸音世賁錄後序 前人
宋司諫王公告身跋 汪道昆
姚翰長代言序 倪元璐
制誥部藝文二〈詩〉
內狀詩寄楊白二員外〈時知制誥〉 唐元稹
妻初授邑號告身 白居易
南宮夜直宿見李給事封題其所下制敕知奏直在東省因以詩寄 令狐楚
觀南陽高武宣王誥詞其子渾璞治書徵賦 元吳師道
題宗忠簡誥〈王黼時為少宰署名誥上〉 明宋濂
制誥部選句
文學典第一百四十二卷
制誥部藝文一
《唐丞相太尉衛國公李德裕會昌一品制集序》唐鄭亞
綸紼之興,載籍之始。先王發施號令,明罰敕法,蓋本於此也。唐虞之盛,二典存焉。夏殷之隆,厥有訓誥。自引征甘誓,乃有誓命之書。皆三代之文,一王之法也。虞夏之際,代祀綿遠,其代工掌制之。名氏莫得,而知至於成湯太甲,則有仲虺伊尹為之。訓誥高宗得傅說,則有說命之篇。周公召公相成王,則有洛誥酒誥。周官顧命秦始皇帝并一區宇,丞相李斯實掌其言。漢興當秦焚書之,後侍從之。臣皆不習文史,蕭曹之輩又乏儒墨之用。每封功臣、建子弟,其辭多天子。為之縱委於執翰者,亦非彰灼知名之士。武帝使司馬相如視草率,皆文章之流,以相如非將相之器也。厥後寖,以微長下至魏晉,亦代有其人。我高祖革隋文物,大備在貞觀中,則顏公師古岑公文、本興焉。在天后時,則李公嶠崔公融出焉。燕許角立於元宗之朝,常楊繼美於代宗之世,洎憲宗皇帝英武啟運雄圖赫張中興之業。高映前古其時,則先太師忠公翱翔內署,有密勿贊佐之。績平吳、定蜀實,惟其功及登。樞衡作霖雨尊王室、卑諸侯。圖蔡料齊外定、內理顯王言於典誥,彰帝範於圖籍,紀在徽冊,播於無窮。特進太子、少保、分司、東都衛公、長慶中事、惠皇為翰林學士,訓誥之業,彰於傳聞。昭肅皇帝統握乾符,寤寐良弼。詔自淮海復升,台庭盡付,元機允厭,神度每彤,墀奏罷別,承天睠帝,亦講伊訓。說命之旨,定元首股肱之契,以太平之制度,上古之文,教咸屬於公焉。會先太后懿號未立,帝明發有永懷之痛。公述沙麓神井之瑞贊繞樞懷日之慶。懋遵聖緒,光慰孝思,於是承命有宣懿祔廟之制,及武宗郊昊天,拜清廟文物胥備朝廷有禮,華夷述職,河朔修貢,乃顯神休薦徽號,奉揚一德以示萬方。於是撰仁聖文武至神大孝之冊,封域無虞。天子方翛然有求元之思,乃範貞金模聖表隆準,日角燭於宮庭。中外臣僚咸欲頌山河而褒日月也。公於是有聖容之讚天街之北,獯鬻攸居,因饑憑陵怙眾強禦,嚴之以刁斗而勃爾無懼。申之以文告,又腆然不率。天子震怒,旋命征之。公獨運沉機上,資宸斷萬里,勝負決於帷中。雷霆既震,犬羊遂潰,疣贅披抉、腥羶解離遁其名王,復我貴主公。於是,有討北狄之詔。天寶末,薊門為首亂之地,瘡痏榛棘,襲世未平,至於漁陽師師仲武掃除妖孽,臧獲仇讎。奉揚威神,乃底康靖。仍願勒石於盧龍之塞以敘聖功,飛章上聞。帝用允若公祗應明,命舒展格言呼嘯神祇,吐納嵩華,當晝而文星現,不寐而白鳳來。成諸,侯不朽之勳,尊元后無私之化。公於是有幽州,紀聖功之碑。潞帥劉從諫死其子,因關河之險,恃甲兵之眾,請爵爭地,屢聞王庭。中外疑迷,互撓天聽,帝將耀神武公累獻忠謀。且言曰:重耳在喪,不聞利父雄渠受戮祗以拒君。況明皇舊宮,天井內地跨連河北,脅倚山東,豈可行。有匪人坐為汙俗,若是可忍孰不可容。沃心無疑躡足乃定。又曰:上黨居天下之脊,當河朔之喉。今漳水雄兵、常山勁卒是為脣齒,實懼因依。不若乘於未萌,制其將動。帝俞其奏,乃妙選使臣以勞諭之,嚴立刑賞以勸戒之。魏侯鎮侯勠力從命,絕壺關之右臂,收泜水之上游,獲茲渠魁在此,成算又轅門叛將潢水餘兇,竊上相之旌旗盜,晉陽之管鑰。帝怒斯,赫人心愈疑,咸以師老於郊。梟巢尚固,議罷兵者蚊聚請宥過者。雷同公又揚笏而言曰:彼地則義師帥分宗室,是元祖勤商之邑,后稷造周之邦,瓜瓞具存堂構斯在。苟虧策畫不襲仇讎,則是獎彌牟逐主之風。長冒頓射親之俗,詩稱築室於道書,謂疑謀勿成。由是洞起宸衷,大破群議,運籌制勝,舉無遺策。防微慮遠必契神機,授鉞之臣服膺,承命謝安之圍棋尚,劫曹參之飲酒方酣,果有軍書,繼聞戎捷,砥磨周鉞水淬。鄭刀萬里來。袁紹之頭,顱二冢葬。蚩尤之肩髀歡聲雖震於朝市,喜氣不見於形容,何其纂立功勳鎮定風俗若是之重也。公於是有伐上黨之制平晉陽之敕。宗華可汗獻琛輸賮越自絕域通於本朝文畢伯士之裔。呼韓鹿蠡之師或執玉而朝靈囿,或解辮而拜甘泉,並垂於冊書,光被明命。公於是有諭回鶻之命五慰堅昆之書四文章等,於訓傳機事出於神明,固將偃仰邳石之符,傲睨鬼籍之錄,聞之者可以袪聾瞶,得之者可以弼邦國。每牙管既拔芝泥,將熟嘗於席前親,授筆札公,亦分陰可就。落簡如飛,時有急宣,關於密畫。內庭外制,皆不與聞。或勢切疾雷機難終日宣室未召,武帳莫開。公則手疏封章,達於旒袞。當乙夜觀書之際,未嘗不稱美。再三此,又豈可與賦洞簫而諷於後庭,聞子虛而嗟不同世者論功較德耶。歲在乙丑,群公常伯以天子之道貫於神祇,一年而風雨攸序,災沴不作。二年,殲醜虜興北伐之詩,四年誅狡童、詠東征之歌,而又伐摩尼之風壞。浮圖之俗,偃兵返朴,四海胥定,思欲增鴻名光下。武公乃觀東序之圖,按西昆之牒,鋪舒名實藻縟文采類於上。帝為唐神宗,公於是篹章天成,功神德明道之冊,文號位既畢。華夷會同方將命禮官召儒者訪匡衡后土之儀,採公玉明堂之圖,考肆覲之禮於梁生,叩封禪之書於犬子,盡皇王之盛事,極臣子之殊功,而軒鼎將成,禹書就,掩然猶進。先嘗之藥獻,高手之醫藏周旦,請代之書。追漢宣易名之美,作為大誥,祈於昊天,始終一朝。紹續九德其功伐也。既如彼其制作也。又如此故,合武宗一朝冊命、典誥、奏議碑贊、軍機羽檄凡兩帙二十卷輒署曰《會昌一品制集》紀年,追聖德也。書位旌官業也。歲在丁卯,亞自左掖出為桂林。九月,公書至自洛以典誥制命示於幽鄙,且使為序,以集成書。尋元珠不究於倪域,聽希聲莫窮於高下,承命震惴幾移朝夕,援筆而復止者三四。伏念江陸修盪辭讓,不及因齋潔以敘焉。
《答楊湖南書》權德輿
使至,蒙惠寄制集序。發函,煥然盈耳溢目,弘麗博厚,坦夷章明如黃鍾、大玉、慶霄、天籟、奇采、正聲,鏗鏘照燭,真可謂作者之表。方駕古人欣歡、駭悚、詠歎、無斁甚盛,甚盛。但根本不稱獎飾,非宜以此為雄文至鑒之累如何。如何。書命者,古先哲王之所以發德音而賦百職也。在《易》曰:后以施命誥。四方書曰:誕告萬方詩曰:訏謨定命,遠猶辰告。故君陳君牙畢命,冏命之作,皆直而文簡而誠含章而不流漢廷。亦云:文章爾雅訓辭,深厚其重如是,而鄙人沗焉,使盛世之文明,不登於典謨訓誥,罪在菲薄,其敢逃責於多士邪。昔顏氏之子有不善,未嘗不知。知之未嘗復行。愚雖竊知之之道,而職命所拘,不能不俟。終日而勇退,日踐復行之過。至於九年,暴於四方,為所觀笑。此所以慚愧於古人也。亦思人生世間,當志於遠者、大,者豈數數然損精耗神,攘竊文字而猶力不足、意不逮。雖三益直諒之道久廢,獨不愧於心乎。昨休沐之餘,愚子呈閱且以有大朝,中外之授受,士友遷除之歲時,遂不計妍媸相從以類。初不敢以制集自命,但全其文而已。因其猥多分列卷第,又靦然以序引奉煩者,誠以承眷之深而心仰雄伯,使夜光冠於魚目。永為子孫祕藏,非敢效太沖三都而求元晏,發之之道也。及覽鴻麗之作,無非逸言追思,內訟已無所及。使鄙人涉幣帚自見之患,陷作者於玉巵無當之嫌,一不敏而相交喪,何可言也。伏以門中忠節,敘述周詳。因小生之無似揚先德於不朽,伏讀感咽,何階仰酬結於肺肝,沒齒無極又德音宥密,皆出自中禁而西掖所掌,止於命官。今序中所言霈王澤燭,幽滯振刑,典申肅殺,揄揚弘大務,極其言則虛美之中又為虛美所冀,盡去過談方敢受賜耳。故吏部李員外三丈,寓書於柳祕書,求為後集序。此賢達所不能忘懷也。但侈言失實如楚越之相遼。異時見譏於通人,則復為累,亦輒為閣下良規非止於自謀也。左曹許公範二紀已來,過於賞愛。鄙人每以逐臭況之,今又遇閣下,此作素多昧理,忽復自疑,幸無泥於眷私而滅裂公是,是所望也,載之再拜。
《為蕭相謝賜太夫人國號告身狀》元稹
恩賜臣母國號,告身一通右。今月日某乙奉宣恩旨,賜臣母前件告身,恩光灼耀捧載,兢惶對揚,天休無任戰越臣家傳儒。素母實劬勞,每織履以資臣宦遊,嘗斷織以勉臣師學。念臣庸昧,本望非高,所希捧檄之榮,敢思開國之慶。陛下恩加望外,簡自宸衷石窌封疆,已光於萬葉。蕊珠文字重降於九重朝野,謂之殊私宗族以之榮,光臣及臣母以抃,以歡誓將齋戒洗心永奉真人之誥。緘縢在笥,深藏大帝之符,寶過金籯瑞同鵲印蓼蕭。知感雨露,難酬,無任,抃躍戴恩之至。
《為蕭相謝告身狀》前人
右中使某乙至奉宣進止,賜臣某官告身一通者。鳳銜真誥、虯捧天書、錦帙金牋、霞明日照。臣聞高宗命說,乃申納誨之詞;大舜相龍,爰有堲讒之訓。空書簡冊,未煥縑緗,如臣寵榮,豈足為喻慚。惶增懼進退難,安拜受恩光,戰汗交集,無任感戴殊私之至。
《論追制表》前人
臣某言臣聞令之必行於下者,信也。令苟不信患莫大焉。今陛下初臨㝢內,務切黎元。至於牧守字人之官,所宜詳擇。苟未得人,不當虛授。苟或任使,不可屢遷。臣竊見近除寧州刺史、論參虔州刺史、高弘本通州刺史。豆盧靖曾不涉旬,並已追制。又以杜兼為蘇州刺史,行未半途,復改郎署。臣不知,誰請於陛下,而授之。誰請於陛下,而追之。追之是則授之,非授之是則追之,非以非為是者,罰必加。然後人不敢輕其舉,以是為非者,罪必及。然後下不敢用其私。此先王所以不令而人從,不言而人信,豈異事哉,率是道也。今陛下如綸之,令朝降反汗之,詔夕施紛紛紜紜,無所歸咎。臣竊恐陛下之命,未能取信於朝廷,而況取信於天下乎。臣伏願陛下徵舉者之詞,察追者之請。若舉者之詞直,則請而追之者,不得無過。若追者之理勝,則舉而授之者,不得無辜。賞罰是非所宜明當。況陛下肇臨黎庶,教化詔令之間,四方所仰小有得失。天下必聞臣實庸,愚謬居諫列職,當言責不敢偷安。苟有所補,萬死無恨,無任愚迫懇款之至,謹詣東上閤門,奉表以聞。
《為人謝賜將軍官告狀》令狐楚
右臣中使朱孝誠至,伏奉詔命慰問臣,并宣慰旨,允臣所奏。當使諸將官賜前件告身者,寵命從天。榮光溢路、讙呼感戴,皆不自勝。臣素是懦愚叨居,上將微誠空竭,薄效未伸。伏蒙陛下曲降天波,俯加王澤,華資清秩,周及於百。夫喜氣讙聲,喧傳於一道,家藏寶軸,人受綸言,三軍驚非,次之榮萬,井賀殊情之慶,誓將苦節,上答明恩。謹准敕捧受分給訖臣,與諸將等限以所守,不獲詣闕,陳謝無任忭躍之至。
《謝草詞啟》張元晏
某啟昨日獲忝轉遷,出於提獎。伏知舍人次當視草曲,賜褒稱,裁成五色之紛綸,啟導九霄之渥,澤過勞。江筆潤色,堯言指頑石為瑤瑾之流,謂駑馬有驊騮之足,揣循驚感,倍切肺肝。
《舟中錄序》錢珝
乙卯歲冬十一月,余以尚書郎得掌誥命。庚申歲夏六月,以舍人獲譴佐撫州,馳暑,道病。秋八月,自襄陽浮而下,舟行無役,因解束書,視所為辭。槁剪剪冗碎可存者,得五百四十篇。丞相表奏,百篇區別編聯為二十卷。夫體正而有倫,辭約而居要,始終明白,茲所以為誥也。國朝聲名辭臣,率能由是而作。堂闥祕邃不與漢魏爭高下,而荒學小子以一目視其穴隙。間其可見堂奧,而得規模哉。以是代天子言,誠不知而作也。古者黜幽,不過考三載之績。余冒居六年,見考無績,用思黜不亦宜乎。所編聯不敢以集稱。理諸舟中,遂曰:《舟中錄》。是年九月,錢珝自序於沔陽之南。
《稽緩制書判》
得甲,為所由稽,緩制書法直斷合,徒一年訴云違,未經十日。
《對》白居易
王命急宣行,無停晷制書。稽緩罪有常,刑將欲正其科。繩必先揆以時日,甲懈位敗。度慢令速,尤蓄怠棄之心。既虧臣節,壅駿奔之命。自抵國章,然則審時勾稽考程定罪,法宜以役。當期月所由,以違未浹,辰將計年,以斷徒恐。乖閱實請據日,而加等,庶葉決平是曰,由文俾乎,息訟。
《私發制書判》
得丁,私發制書。法司斷依漏洩,坐丁訴云:非密事,請當本罪。
《對》前人
君命是專刑,其無小王,言非密罪。則從輕丁,乃攸司屬,當行下不。慎厥德擅,發如綸之言,自災於身,難求疏網之漏。然則法通加減,罪有重輕,必也。志在私行,唯當專達之責,如或事關樞密,則科漏洩之辜。請驗跡於紫泥,方定刑於丹筆。
《內制集序》宋·歐陽修
昔錢思公嘗以謂朝廷之官,雖宰相之重,皆可雜以他才處之。唯翰林學士,非文章不可。思公自言為此語,頗取怒於達官。然亦自負以為至論。今學士所作文章多矣。至於青詞齋文,必用老子浮圖之說,祈禱祕祝。往往近於家人里巷之事。而制詔取便於宣讀,常拘以世俗所謂四六之文,其類多如此。然則果可謂之文章者歟。予在翰林六年,中間進拜二三大臣,皆適不當直。而天下無事,四夷和好,兵革不用。凡朝廷之文,所以指麾號令,訓戒約束自非因事,無以發明。矧予中年早衰,意思零落,以非工之作。又無所遇以發焉。其屑屑應用,拘牽常格,卑弱不振,宜可羞也。然今文士,尤以翰林為榮選。予既罷職,院吏取予直草,以日次之,得四百餘篇,因不忍棄。況其上自朝廷,內及宮禁,下暨蠻夷海外。事無不載,而時政記日曆與起居郎舍人有所略而不記,未必不有取於斯焉。嗚呼,予且老矣。方買田淮潁之間。若夫涼竹簟之暑風,曝茅簷之冬日,睡餘支枕。念昔平生仕宦出處,顧瞻玉堂,如在天上。因覽遺槁,見其所載職官名氏,以較其人盛衰先後。孰在孰亡,足以知榮寵為虛名而資笑談之一噱也。亦因以誇彼田夫野老而已。嘉祐六年秋八月二日,廬陵歐陽修序。
《外制集序》前人
慶曆三年春,丞相呂夷簡病不能朝。上既更用大臣,銳意天下事,始用諫官御史疏,追還夏竦制書。既而召韓琦范仲淹於陝西,又除富弼樞密副使。弼仲淹琦皆頓首,辭讓至五六不已。手詔趣琦等就道甚急,而弼方且求入對,以辭不得見。遣中貴人趣送閤門使,即受命。嗚呼。觀琦等之所以讓,上之所以用琦等者,可謂聖賢相遭。萬世一遇,而君臣之際,何其盛也。於是時,天下之士,孰不願為材耶。顧予何人,亦與其選。夏四月,召自滑臺入諫院。冬十二月,拜右正言知制誥。是時夏人雖數請命,而西師尚未解嚴。京東累歲盜賊,最後王倫暴起沂州,轉劫江淮之間,而張海郭貌山等亦起商鄧以驚京師。州縣之吏多不稱職而民弊矣。天子方慨然勸農桑,興學校,破去前例,以不次用人。哀民之困而欲除其蠹吏,知磨勘法久之弊,而思別去不肖以進賢能。患百職之不修,而申行賞罰之信,蓋欲修法度矣。予時雖掌誥命,猶在諫職,常得奏事殿中,從容盡聞天子所以更張庶事憂憫元元而勞心求治之意。退得載於制書,以諷曉訓敕在位者。然予方與修祖宗故事,又修起居注又修編敕。日與同舍論議治文書,所省不一,而除目所下。率不一二時,已迫丞相出。故不得專一思慮攻文字,以盡導天子難諭之意,而復誥命於三代之文。嗟夫,學者文章見用於世,鮮矣。況得施於朝廷,而又遭人主致治之盛。若修之鄙,使竭其材,猶恐不稱,而況不能專一其識。此予所以常遺恨於斯文也。明年秋,予出為河北轉運使。又明年春,權知成德軍事,事少,間發嚮所作制草而閱之。雖不能盡載明天子之德於其所述,百得一二足以彰示後世。蓋王者之訓在焉。豈以予文之鄙而廢也。於是錄之為三卷,予自直閣下,儤直八十始滿。不數日,奉使河東還,郢以來河北。故其所作,纔一百五十餘篇云。
《謝知制誥表》前人
臣某言伏奉制命,蒙恩特授臣右正言知制誥者。伏以王者尊居萬民之上,而誠意能與下通。奄有四海之大,而惠澤得以遍及者,得非號令,誥詔發揮而已哉。然其為言也。質而不文,則不足以行遠而昭聖;謨麗而不典,則不足以示後而為世法,居是職者。古難其人,乃以愚臣而當此選。伏惟皇帝陛下,茂仁聖之資,荷祖宗之業。日慎一日曾未少懈,而自羌夷負固邊鄙,用師勤儉率先於聖躬,焦勞常見於玉色。雖有憂民之志,而億姓未蘇。雖有欲治之心,而群臣未副。故每進一善,則未嘗不欲勸天下之能;每官一賢,則未始不欲盡人材之用。雖以爵祿而砥礪,尚須訓誡之丁,寧尢假能言以諭至,意可稱是者,不大艱歟。伏念臣雖以儒術進身,本無辭藝可取。徒值嚮者,時文之弊偶能獨守好古之勤,志欲去於雕華,文反成於樸鄙。本懼不適當世之用,敢期自結聖主之知,陛下獎之特深用之,太過此。臣所以懇讓再四,至於辭窮而天意不回,寵命難止,尚慮頑。然之未諭更加,使者以臨門恩,出非常理,難屢瀆及俯而受命。伏讀訓辭,則有必能復古之言。然後益知所責之重,夙夜惶惑未知所措。伏貺文字之職,廁於侍從之班,在於周行。是為超擢不徒,揮翰以為效,自當死節以報恩,惟所使之期於盡瘁。
《謝知制誥表》王安石
高華之選欲報常艱,固陋之身以榮為懼切,以自古招智能之士。固使為侍從之臣,豈特賴其虛名,謂能華國。蓋將收其實用,相與致君,矧號令文章之為難,而討論潤色之所寄。苟失職不稱,則為時起羞。伏惟皇帝陛下躬上聖之資,撫久安之。運趨時有救弊之急,守器有持盈之難。當得俊良使陪遺忘,則典司明命出入禁門一有瘝官,尤為累上。臣羈單賤士,鄙樸常人,仕初有志於養親,學遂不專於為己,比更煩使稍竊。謬恩內懷尸祿之慚,仰負食功之意。又蒙採擢,以至超踰。蓋君之視,臣不使同犬馬之賤,則下之報上,亦欲致岡陵之崇。況臣少習藝文,粗知名教,遭逢一旦度越眾人。唯當盡節於明時,豈敢尚懷於私計。
《謝知制誥啟》王珪
載右史之筆,初冒於清光典。四禁之文,遽更於近職。寵非材稱,幸出意涯。竊思帝廟堂之尊,富家國之盛,而能鼓舞天下之動,神明天下之幾,非典謨。文章號令風采,恐未易講寥廓之治,追醇醲之風。蓋在古二帝之遺書,而大訓之所基。本在天太微之西掖,而元命之所淵。微有如起兩都之隆,致開元之楙。其間詔書之始下,政事之所施,固多高文大冊之傳。嘉謀讜議之益,使王言溫潤,而主澤汪洋。當時得人後世,載美有赫,昌會於皇,彌文上有帷幄宗工鉅。臣以經綸風化之源,下有蘭臺鴻儒,碩學以闓劘精祲之際。況明命之所出,而禁嚴之所司。匪肩異倫實點華序如珪者,資稟沉霿,器能枵疏學,承之迂闇於古今治亂之適,識滯於用藐。亡賢知馳騁之奇,偶濫偕於計文幾。躐先於辭級,往裨劇治趣駕屏星之車,還預雋遊誤,對高門之地。未及承明之饜已,攖司會之繁。一涉丹墀,得識天子之能事,更持紫橐媿亡史。臣之多聞敢意睠,獎之靡遺,迺擢瑣涼於非。次給北宮之禮,才奉試言之榮,答淮南之章。俄參視草之寵,重念去書林之直,有先人手澤之存。即綸闈之趨,仍伯氏詔文之舊,豈容單陋、寖竊高華。茲蓋伏會某官,以材猷粹純,覽文雅之望,以風誼高博。主名教之歸,啟迪當世之事功,樂育四海之豪,俊如大庭之旅。萬玉不以碔玞,而即捐如匠石之區;眾材不以楩楠,而後巧致繆。茲舉以矜無,庸敢不佩飭訓辭。參祈體論,矯其一切之習,策所未至之難,慎漢制之頒,期盡追於三代。揚堯言之善,使益誦於四方,或犬馬未衰。冀涓塵有補庶,切君恩之報,敢忘己日之私。愚心區區,未識所錯。
《魏國錄贈告後記》朱子
臣熹伏讀,故參知政事,龔茂良等所記。孝宗皇帝褒贈,故太學錄魏掞之事,三復以還。至於感涕,竊惟掞之本,以白衣召見。天子悅之,擢為學官。在職未幾,數上書論政事,以至力遏,近倖之不當進者。遂不自安,而告歸以卒,上則初未,始厭其言也。至是越五年矣,而眷念不忘,咨嗟閔悼,錫命追榮。至於如此,嗚呼,偉哉甚。盛德也。其所以感人心,而厲臣節為如何耶。後二十年,掞之從弟,誠之始議,摹刻制書,立石冢上。而臣頃嘗待罪,史氏偶得茂良等所記。因書畀之,請并刻焉,以丕揚先帝之光,訓俾彌億萬年不墜於地。是則不惟聖子神孫,永有觀法,而任事之臣,有志之士,亦得以稱誦道說。更相勉勵,而亦勸於忠讜。云慶元元年九月九日庚寅,朝奉大夫提舉南京鴻慶宮,婺源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戶,賜紫金魚袋,臣朱熹記。
《跋歐陽國瑞母氏錫誥》前人
淳熙己亥春二月,熹以臥病鉛山。崇壽精舍邑士歐陽國瑞來見,且出其母太孺人錫號、訓辭,及諸名、勝跋、語俾。熹亦題其後。熹觀國瑞氣識開爽,陳義甚高,其必有進乎古人為己之學,而使國人願稱焉。曰:幸哉。有子如此矣。夫豈獨以其得乎外者,為親榮哉。因竊不辭,而敬書其後。如此國瑞勉旃無忽,其言之陋也。
《跋趙宰母夫人錫誥》前人
熹伏讀壽昌夫人始封、訓辭,因得遍觀諸賢跋。知趙侯之所以厚於其親者,非今世常人之所及矣。問於士友之間,皆言趙侯與其昆弟平居奉養,所以悅其親者,無所不用其至。又知其非出於一時勉慕而為之也。嗚呼。其亦可謂孝矣。夫事親孝,故忠可移於君。吾知趙侯異時進,而立於朝廷,其必有以異乎。今世士大夫之所為者,無疑也。因亦輒書其後,云:淳熙己亥四月辛丑,新安朱熹書。
《跋馮君家藏誥》前人
黃巢之亂,唐僖宗出居成都,以王鐸、鄭畋為宰相,協力討賊。鐸以都統檄召諸道之兵,入西畿屯盩厔。而賊勢遂衰卒,逐巢復長安。今觀馮君告身,以中和二年十一月下,則正此時事也。其曰:右都者,即西畿。其曰:吏部行在之印者,即成都行省。其曰:太尉兼中書令,而使者以舊史考之即王鐸。而《新史鐸傳》乃作檢校,司徒誤矣。其曰:司空兼門下侍郎同平章事者,則為鄭。公不疑,而其官稱二史通鑑,亦不異也。但通鑑載諸道,師屯所處甚悉,而不及福建。豈以道遠後至,而不得列序耶。抑且以將卑師少,而略之也。夫以閩之窮僻,阻遠而當此之時。乃能命將遣兵,奔赴國難。馮君又能為之領率人徒,崎嶇萬里,以投命於君親。其功雖不大顯,然其於忠則有餘矣。其十一世孫允中出以示,予且言君之後,散居劍邵之間,為三大族。子孫甚眾,衣冠不絕,予以為此豈忠勞之報耶。允中將刻石,以示三族之人,俾之無忘其初因為記其本。末云:淳熙丁未十一月甲子,新安朱熹書。
《跋孔君家藏唐誥》前人
闕里裔孫孔仲良,以鄉貢明經仕。唐貞元太和間至莆田令,卒官,因家焉子孫散居民伍,無復顯人。紹興中,熹之友括蒼吳任授室其門,間以其家所藏告身家牒世譜相視,皆唐世舊物牒。又其應舉時,所通具列三世官,諱獨曾祖文整名見譜中。乃襲文宣王齊卿之別子,而齊卿實先聖第三十有七世孫也。考之元豐版本,襲封家譜皆合。推而下之得莆田令,君則為第四十有一世矣。牒頗殘缺無州里,而以洪州之印款。其縫視其告,則以為泗州連水縣臨淮鄉進賢里人。豈其寓於洪耶,告身凡七通其二為令君之父,丞公所歷南頓溧水二縣尉。其五為令君明經冬集全椒尉,青陽丞及莆田。考課皆尚全好,獨莆田令為謄本,而其家自令君,至此又已傳九世矣。熹得其書,審訂不謬,乃以告於莆守傅侯。自得令丘君鐸請得更其版,籍為至聖文宣王第四十九世孫。孔宜戶二公欣然許諾,即施行之。時紹興二十五年乙亥歲也。後二十有六年,宜之子幼夏乃以鄉舉試禮部。又數年知縣事廖德明,為摹刻其告於縣齋。然其跋語以令君為三十八世,則為小差。幼夏以其墨本來因記舊事,輒為書之。且使摹其家譜、世譜及南頓溧水二告,并刻於家,而附以令君,以來世次之屬使。後有考云。慶元丁巳中秋日,朝奉大夫朱熹書。
《與陳君舉》前人
先人自少豪爽,出語驚人,踰冠中第,更折節讀書。慕為賈誼、陸贄之學,久之。又從龜山楊氏門人問道、授業、踐修,愈篤。紹興初,以館職郎曹,與修神宗正史。哲徽兩朝,實錄而於哲錄,用力為多。其辨明、誣謗、刊正、乖謬之功,具見褒詔。後以上疏詆講和之失,忤秦相去國,補郡不起,奉祠以終。
又 前人
先人贈告,必已蒙落筆母妻二告。如亦合命詞,則前日失於具稟。今再有懇,先妣德性純厚,事姑極孝敬,祖母性嚴。先妣能順適之,治家寬而有法。歲時奉祀必躬必親,撫媵御有恩意,無纖毫嫌忌之意,亡婦先世。自國初時,以儒學登高科,其父諱勉之字致中。紹興中,嘗以布衣召至都堂,與秦丞相議不合,而去東萊。呂舍人所謂老大多才,十年堅坐者也。凡此曲折得頗見於詞命,足為泉壤之榮。幸辱矜念脫,或已行亦乞刊定。幸甚、幸甚。
《跋劉楚公沆拜相告》周必大
右彭城公拜相制書一通,元孫石城尉德循實寶藏之。按公以至和元年中秋日,相前一夕。仁宗召當直學士楊偉,不至,乃宣趙概視草。自此遂召學士,有故不宿者,以次官遞宿。然制詞與今實錄所載不同,多為史官潤色,惟不改雅性、內融、敏識、先覺八字。殆後世公議非,後世褒詔也。自至和距淳熙改元實百有二十年,而歲次俱甲午云,七月丙戌朔。
《跋司馬溫公呂申公同除內翰告》前人
神宗皇帝天縱將聖煥乎,其有文章即位之。三月首擢司馬文正、呂正獻為翰林學士,此當時贊書也。惟二公道德、文學冠映本朝,故其進用大同者。三在仁宗時,力辭知制誥,並改次對入侍,經幄同乎,初也。右文初,政並升翰苑同乎,中也。泰陵嗣服俱在揆路同乎,終也。追觀前世,名公卿同時被遇者,固多至於更歷,累朝名位均一,如二公則鮮矣。今文正曾孫,及正獻曾孫企中適為司農長貳相,與論述先契感嘆不已。於是摹綸言刻之石,以某寓直,鼇禁俾題其後。昔唐文宗問魏文正公五世孫謨曰:卿家書詔,頗有存者乎。謨對:惟故笏在詔令上,送今司馬氏,保有此書過魏氏矣。與國咸休永世無窮,惟後之人實圖之。淳熙二年九月一日。
《跋唐相梁國忠公為吏部侍郎加勳告》前人
右唐相梁國忠公為吏部侍郎,日加勳告一通。子孫世寶藏之至,紹興某年吏部邦達蓋二十三世矣。由神龍乙巳距今淳熙七年,庚子巳四百七十六年,而印色如新。蓋古者百工之物,皆良故能耐久。如此按《舊唐史》,中宗以正月二十五日丙午即位於通天宮。此告云:二十七日制者,後兩日方覃赦也。然所載推恩頗略,當以告為正史。又云:二月甲子立妃韋為皇后,內外官陪位者,賜勳一轉。則與制合甲子,乃十四日告稱,十五日制者,後一日也。
《跋艾軒繳新除殿中侍御史書黃奏槁》劉克莊
近歲詞頭積壓朝士,有供職累月銜內,猶帶新除者,惟一二。緊官除書下舍人,運筆如飛辭,免下己詣,閤門受告,往往借王言以納諂。慶元初,某人除正言鄧舍人驛命,詞末云罔,或弗良於言。則有無疆之恤,寓訓戒之意焉。某人㪍然謂其挾命令,以箝制臺諫,當時以鄧公為難。今觀艾軒先生繳謝某殿中除目,然後知先生之為尢難也。首引宋敏求繳李定事先生,此舉真可以繼宋公。然宋公去蘇、李二賢,又以不奉詔去艾軒,去他,舍人遂急,急奉行。是淳熙士風有愧於熙寧矣。謝某不敢仇艾軒,而某人敢怒鄧公。是慶元士風有愧於淳熙矣。前輩益遠覽卷,慨然巖仲艾軒外孫也。他日免旃。
《題孔氏所藏先世誥後》宋濂
宋制差則出敕,除則給誥。誥有獎勵之言,而敕但書所授,職事而已。然誥則用綾,其所識印章。文臣則吏部,武臣則兵部,王公命婦則司封,加勳則司勳。及元豐官制行四選,悉用吏部,而兵部唯施之於藩官。若差敕則書以白紙,而用中書門下印印之。今觀金部郎中孔毅父所受誥,猶可以考見當時故事也。然而多歷年所兵燹屢更,而子孫得以保守不墜其,亦君子之澤也哉。金部九世孫善夫裝潢成卷,求題於濂。濂之所欲陳者,雲林先生危公己備筆之矣。謾略著其說,而附氏名於左方云。
《題王魯公授少保致仕誥》前人
右宋王魯公特授少保致仕誥一通係。紹熙元年五月一十二日所降者。蓋孝宗淳熙八年辛丑八月,魯公由樞密使拜相十五年。戊申五月以觀文殿大學士,出判衢州尋即奉祠十六年。己酉二月,光宗受禪。八月魯公以母喪,致疾而薨。故年仍稱淳熙十六年。至十二月始詔改明年,為紹熙元年,是為庚戌之歲。誥之出給合於魯公未薨之前,乃在既薨未閱月後,何耶。宋自宣和以來未有既死而方致仕者,南渡之後禮文凋喪。雖宰相輔臣考終於位,其家已發哀即服降旨給賻方。上謝事之章,而朝廷復為之告,廷出命如其未死時,此最有乖政。理其後,吏部郎嘗以為言終不能行而止,此誥未免循習當時故事,而未之,或改也者。不然誥中所謂尚克全於德履,及益高沖致永介壽祺之語,皆生前事,何故。追而書之,其為後來補授制敕當無疑也。惟魯公忠君孝親,大節偉然。故其相孝宗獨至八年之久,同事秉鈞軸者,唯梁文靖公。前後七年可以配之餘人,皆所不及,謂非得君之深者,可乎。蓋必有其道矣。魯公五世孫葯雅飭君子也。持卷索題甚切,會病痁新起,精神昏昧,謾掛漏而書之,洪武十三年八月己未朔。
《題鄭北山追復誥後》前人
故責授濠州團練副使,鄭忠愍公與責授祕書少監,分司南京、贑州,居住孫近,同奏復資政殿學士。其日乃紹興二十六年之正月甲子,距秦檜之死纔四月耳。今敕後云二月九日,乃誥下之時也。所謂良臣姓魏氏,該姓沈氏,葵與逵則周趙二人也。會予有千里之役,始獲見此卷,走筆識之,殊不暇詳。若夫公之大節,與賊檜之姦,諸先正已極論之,亦不待詳也。
《題顧拙軒誥命後》前人
右拙軒先生顧公誥命一通,公諱周卿字成子仙居人,嘉定癸未,賜進士及第,任慶元府奉化縣主簿階修職郎。故事,修職郎滿三考關陞令錄,先以合入階官給誥。公遂入從政郎,久之始注授監嘉興府鮑郎鹽場差遣。然舊制,無從政郎。崇寧初,以通仕郎易錄事參軍縣令,至政和中,復改以今名。乃選人七階之一也。此告之首當有十幹暨千文紀,號若曰:甲天等字第幾之類,其尾復欠。紹定五年七月十三日下十字其背紙,又當書行在官告院,準鈔出給及寫告楷書,當行手分令史主事等名氏,而守當官批上本官告命,照會亦繼其後。歷年之多,皆未免殘缺。爾吏部主事,碩公之六世從孫,琢玉為軸重,加裝褫持以相示故,為詳書之以備當時典故,云:於戲世家舊室,何處無之。未一再傳不知祖諱者,有之矣。如碩者,豈非賢哉。豈非賢哉。
《跋包孝肅公誥詞後》前人
有包孝肅公誥詞,一通其十五世孫宗禮所藏。宗禮以古錦裝潢成卷,請濂為之題識。濂不敢讓,因疏其事而歸之其云:龍圖閣直學士朝散大夫行尚書兵部員外郎知池州者,宋制於庶官之外別加職名以厲行義文學之士,出於一時恩旨,非有必得之理。所謂龍圖閣,則大中祥符中建在會慶殿西,以奉熙陵御書。直學士則祥符四年置,班在樞密直學士下。至祥符六年,始詔結銜於本官之上,尚書兵部員外郎即係階序。初不掌其部務,乃元豐所改朝,請郎若知池州則其職事也。其階自兵部員外郎轉刑兵郎中者,六部分二十四司,其兵刑工三部非歷館職任,轉運副使以上者不遷。公嘗為京東河北轉運,故有此擢。然兵部員外郎在前行刑部郎中,在中行由前行員外而陟中行郎中,此超遷之法也。其云:中書令中書侍郎刑部員外郎知制誥,臣宣奉行者,凡中書所出命,令皆承制畫旨以授,門下省,令宣之,侍郎,奉之舍人行之,留其所得旨為底,而謂刑部員外郎知制誥者,當時三省無定員,故以他官掌之也。其云:翰林學士兼侍讀學士中書舍人判偉者中書舍人,凡六員亦為所遷官,實不任職,復置知制誥及直舍人院,主行詞命與學士對,掌內外制,舍人有闕,故以學士兼之。偉當是楊偉時與歐陽修、胡宿、趙概、楊察並為學士也。其云:左右僕射不名者,宋初命相必曰,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乃為真拜,而左右僕射皆為空官,相銜帶之亦以寓祿、秩序、位品而已。時文彥博以吏部尚書同平章事,富弼以尚書戶部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其銜當帶之。雖不名,必知其為二公也。其云:禮部員外郎知制誥,權同判絳兵部員外郎知制誥,權同判奎尚書司封員外郎。充崇文院檢討判公著者絳,乃韓絳奎。乃吳奎二人者,嘗以言事被黜,奎知壽州,絳知河陽府。召還尚書未久,公著,乃呂公著,方居下僚。後三十年,始與文彥博共秉鈞軸而謂判與,權同判則真領其執事者也。其云:主事令、史書令、史者三省皆有之呼為省吏。惟尚書最多,至於六十有四,都事、三主事、六令史、十有四書令史、三十有五守當官六各分房、分日而祗事也。其云:都事高允迪受付吏部者,蓋門下吏上受之中書,下付之尚書,必歷三省而後備,所以誥命聯著三省位銜也。其云:至和三年八月日下者,至和止二年而三年為嘉祐元年,今云然者。三年九月庚寅,命宰臣攝事於太廟。辛卯,恭謝天地於大慶殿,大赦,改元制下,乃八月之初,所以尚稱三年也。唯公居家孝友,立朝剛正,清風峻節,百世師法,有不待區區末學之所褒贊。姑以舊聞疏之如右文,質直而無潤色,庶使世之讀者咸悉其制焉。公平生遷官凡二十有七,此乃二十一次所授制中謂白雲之司。蓋黃帝時以秋官為白雲公,遷刑曹。故行詞者援其故事云。
《題王兩洲誥命咨引》楊繼盛
惟二十有八年春,我兩洲翁以南京禮部尚書三載考最。帝曰:都哉。朕嘉乃丕績。會南京吏部尚書缺,僉議請以翁代。帝曰:俞哉。時克統,朕百官暨冢,宰論翁最以當進階。誥贈推恩三代。請帝曰:欽哉。惟時宜敘。乃功爰進翁階為資政大夫,贈先淑人為夫人,贈乃祖、乃父如翁官,妣及祖妣如先夫人秩。蓋聖天子知翁甚深任,翁甚專而眷翁甚隆也。及咨命寵頒翁感躍無已,遂載諸軸題曰:隆恩命盛,贅言於末盛,於翁為門下士,義無容辭者。乃拜手、稽首颺言曰:於乎翁之此舉,其忠孝兼至矣乎。然謂翁之忠者,以昭君賜也。謂翁之孝者,以彰先德也。乃翁之意,則欲持此以為不忘其君親之具,而教天下以忠孝之機夫。豈人之所能識哉。蓋人臣非不能報君之患,而不敢忘君之難夫。人子孫能顯其親者,何限而不忍忘之者,蓋鮮矣。臣而至於一念之,忘其君子至於一念之,忘其親則其所以報之顯之者,未知有得於忠孝否耶。惟天純佑我國家故,賚翁為之臣,惟天眷王氏之世德,故畀翁為之後,則翁之一身,固忠孝之管也。是故,惟翁之忠在朝宁,惟翁之孝在家庭,惟翁忠孝之實在史冊,斯固夫人之所共知者。其在今日之膺榮命而必軸以懸之,朝夕在目,是不可以識翁忠孝之心哉。翁之心,不以一念而忘其君親者也。而猶寄其識於誥贈之典者,蓋欲其觀綸音之重。若日對越乎君視贈秩之崇,即先人之常如有見耳,夫日如對越乎君則思所以報之者,自不容一時之。或弛先人常如有見則體祖父承恩欲報之心,而殫智畢力代之以仰答者,自不容一時之少懈,是則翁之所以不忘其君與親之心也。雖然,必俟有所感觸而後不忘則其為忠孝也。亦有間矣。翁之忠孝,出於天性,而其所以不忘者,夫豈有待於此,抑亦假之以表率百官,垂訓子孫焉耳。是故,使子孫、百官有所感而不忘其君,則所以報之者為無窮,而其忠即翁之忠,有所感而不忘其親則所以顯之者為無窮,而其孝即翁之孝。推而萬世,臣子知所以報之,顯之者,皆翁之不忘者起之。又非即翁之忠孝矣乎。是則翁之所以教天下以忠孝之心也。夫既盡其己之心,又推諸人而使各知所以自盡,則謂翁之忠孝為兼至也。非歟噫體翁之心者。是又在翁之子孫及厥百官而已。盛雖不敏,誠願與賢后昆暨群屬共勉焉。而後之觀者,亦將有所感夫。
《兩朝錫命卷序》王世貞
國家褒隆中外大小之臣。自黃綬而上得以其最封父,如其官見考功令云。而黃綬其在內,獨御史其在外為邑令,皆不易封。御史多以使事不及考遷,或用言左去輒罷。而邑令非臺使者薦,至再輒以不及格報罷,其薦而至。再則又以驟遷不及考罷,為縣令封而召為御史。最則又以同品罷,而獨德興舒公始舉進士,拜錢塘令。有聲天子方修廟,恩推嘉勤事者,公父。故平庵翁獲贈如,公官久之,公由比部郎改御史。按楚而今天子復修廟,恩平庵翁復進贈,御史縉紳大夫。交豔言舒公能兩致,所難於父,而公故邑,邑不自得也。以間謂楚廉訪世貞曰:天乎,不穀之生也。晚而共養之,日則既寡也。又不獲以一命奉章,服吾父身,而虛稱之,胡益也,且也。吾父歿,而能使難者易;當其生,而不能使易者易。蓋正德嘉靖間,名善學政者,無如李空同先生邵康。僖公見,以為寡許可,而獨國士吾父也。青衿譽髦握管,而騖於大江之西,亦疇居吾父右者。而當試輒不利其數,試而數不利也。最後以目眵去諸生,去諸生之後而目一旦霍然。復乃慷慨嘆曰:夫造物者,巧與余左,而余又何言哉。行求爽闓地,得東山之麓軒焉。其陽為林,林之表為川,川出軒之背,而縈之一峰,卓立天表。吾父曰:是可以老矣。田而秫,沼而魚。吾父曰:是可以客矣,為歌詩用。故程夫子韻而和者亡,慮數十百家,而吾父財取以自吟媮適也。吾父所為孝友事於家,甚篤至。然不能越鄉而見其名,所為敦睦修誼事,於鄉不可指數。然不能越國而見其名者,抑何難也。夫不穀待罪,邑令臺史一徙秩天子,不以奉職無狀而棄之。五年之間,而再被恩以及吾父,以夫人之所難而不穀之所易。吾父困諸生,久不能一第,以死夫人之所易,而吾父之所難不穀。蓋至於今,怦怦憯悽也。世貞稍前,說曰:此乃所以為公慰也。蓋孔子於周公,亟稱達孝焉。而其所謂孝者,追祀先公以殊禮。而所謂達者,推之諸侯大夫士,以隨分致隆而已。非必能起九京之骨,而盡肉之,而衣冠之也。平庵公拮据詩書之業,非不久。蓋數薦,而數北如語所稱白首,若新其所為德於室者,毋能名之鄉,德於鄉者,毋能名之國。天子秉沕穆於公卿之上,寧復知有平庵翁,而制詞所稱澡身勵行睦族,敦倫若親及翁之生存。而跡其事者,豈不以舒公之勤勞。王家推嘉所自使天下,曉然知舒翁有子,舒公有父,翁雖沒自是不朽哉。孝子之至,莫大乎尊親。夫尊親者,豈必其身親見之也。舒公色小解顧謂世貞,其有以張大天子之寵,靈退而從吳人之能,詩歌者,歌之而敘於首。
《綸音世賁錄後序》前人
臣家自瑯琊之度江左世,世當肺腑,寄稍替于宋而先司諫起。孤生受思陵遇,雖用積直忤相,檜偃蹇晚節。然猶出典方州,秩中大夫以大耋終,有子二人同舉進士。歷監郡錄中二告身,即司諫與其次子所被者也。自司諫五易世,而為夢聲沿牒理,崑山學事遂家崑山。其後人能不廢其業,然皆以隱居不仕。而至於永樂中,稍稍有聞者,至成弘間,而青紫相禪矣。故事以考最聞,或遇慶霈六品而下身有敕。其父母如之四品而下身有誥。其父母如之二品而下身有誥。其祖父母如之三品而上以勞勩聞者,歿。有祭其儷亦如之祭,有辭由郎署而上至公卿,以使事行者小有敕,大有敕諭而王氏之被賜者,四十餘人,制誥之類七十。通竊聞之,明主愛一嚬一,笑以故人得之,皆用為貴重。故其《詩》曰:王言如絲,其出如綸。王言如綸,其出如綍。蓋華袞之寵,有不能勝片言者。而臣家自世王父挾束書,徒步公車以有官位。其相繼而被賜所謂四十餘人,或以其身、或以其子孫極,而至於閨闥之內,或從夫、或從子而皆有以動人主之視聽,而得其所謂寵於華袞者。嗚呼,亦盛矣哉。第臣之族指眾且愚,多不能名其先德。甚或舉而弁髦之,以故悉為錄,而梓之義,田之塾,以示夫為子孫者,感國恩之旁魄。則惟所以效追祖武之焜燿,則惟所以繩將以王氏有聞於世。世哉,臣不佞,庶幾有望焉。
《宋司諫王公告身跋》汪道昆
余觀王司諫領常州告身,則檜在事。當檜署名而出,司諫豈不甘心,顧檜能阨其終身而不能阨其後世。乃今載在宗祏,不啻彝鼎太常,檜名若列丹書,即燎原不能燔,稽天不能濯矣。彼其沉沉,而都相位視司諫出典一郡。何論徑庭,顧得司諫告身,非直中丞,公世守之也。凡諸有目者,莫不獵纓斂衽,想見其人藉令秦氏,未覆其宗,白麻具在,觀者有唾罵耳。即其子孫亦且羞,稱舊物曾不能以敝帚,享之安事,守乎得勢。我躬得道,我後此得失之林也。
《姚翰長代言序》倪元璐
夫雲霞者,非天之為也。山澤之氣蒸,而歸文於天,是地之忠,天者也。後王法之,以使臣子代為君上之文章。宋人曰:得知制誥,一日足不恨。當宋之時,環玦雲泥,皆廑書。命道總褒非,其義則史。今言絲萃於旌,纁字袞,依其鞶帶無譏,有獎以明至仁。且夫遇物稱佳敷,歡四座毫毛茂茂,化為醴脂,此氣士之難居者也。以孟堅之才為其大臣,上哦,主德猶病伊優。今使天子執平交之分,涌如泉之詞,媚於卿士,不亦悖乎。是故觀夫百爾之道,察其難,為雖調匕橫戈,無如視草者矣。而以姚孟長先生為之,其難益甚,先生之為難者二。望峻而文行遠,望峻,則今之人必以其言為山龍,不得則怨。文行遠則後之人必以其言為蓍。蔡不核,則譏近怨遠譏,此二者不兩全之道也。故使聖人今日以是事命臣,元璐必大怖,啼泣請辭,而先生居之。夫先生之居之則,亦天意也。往五六年間,璫禍熾興醜,徒干紀凌撼椒,庭冀離肺腑,黨鉤正士不漏平原,褫脫纓組如風擊,蘀北寺填鍾不得下。我行牖下等於三山天地,既冥陵谷將變聖人。乃作行其大僇氛,盡旭出道,介長消奮,椎黨碑極,命輪轂萇弘之血祓以膏蘭。胥靡問氓,悉還車服號綍並汗木鳳為疲。而先生方召自英州,再升玉局,聖人顧之,貴其峻。整以為精微,前坐賈生,側陳里革,進則資其甘盤之學,退則役其燕許之才。先生於是奮筆致能體,天貌物章霆露之功,別愷凶之。道表方中之晷,揚大來之符,引伏戎之憂,厲揚廷之義,著首肱之愛,呼敬應之心,發言如雷匉訇天下。若此者,非先生,孰可使為之乎。先生之與聖人通德,譬水合雨而冠領。正人引衾發氣如芝荃之并,馨斯能鼓吹大謨。青黃群直雖或光迴,綺合小命春華,而義鬚鬇。然搴壯岸出史,狐之能於斯不墜。昔蔡襄之歌,景祐陳瓘之論,元符非為巽床,巫紛歸宗一氏之業也。以先生之鯁,固多怪少,可使修譽命之辭。適及泰征之會,嚶鳴之求,託音節足。故曰:天意斯不誣焉。子瞻縱筆一世,唯為五銘先生。典制二年亦不盈牘,端人之心,可以知已。詩曰:倬彼雲漢,為章於天。又云:䗖蝀在東,莫之敢指。夫以文之淫氣,上干日星,䗖蝀之與雲霞,豈得無其辨乎。
制誥部藝文二〈詩〉
《內狀詩寄楊白二員外》〈時知制誥〉元稹
天門暗闢玉琤鍧,晝送中樞曉禁清。彤管內人書細膩,金奩御印篆分明。衝街不避將軍令,跋敕兼題宰相名。南省郎官誰待詔,與君將向世間行。
《妻初授邑號告身》白居易
弘農舊縣授新封,鈿軸金泥誥一通。我轉官階常自媿,君加邑號有何功。花箋印了排窠濕,錦褾裝來耀手紅。倚得身名便慵惰,日高猶睡綠窗中。
《南宮夜直宿見李給事封題其所下制敕知奏直在東省因以詩寄》令狐楚
番直同遙夜,嚴扃限幾重。青編書白雀,〈其日敕鄜州奏白雀宜付史館〉黃紙降蒼龍。北極絲綸句,東垣翰墨蹤。尚垂元露點,猶濕紫泥封。炫眼凝仙燭,馳心裊禁鍾。定應形夢寐,暫似接音容。玉樹春枝動,金樽臘釀醲。在朝君最舊,休澣許過從。
《觀南陽高武宣王誥詞其子渾璞治書徵賦》元吳師道
曆數歸真主,英雄起壯年。挺身辭汝蔡,仗劍走幽燕。
武略紛誰敵,神鋒奮獨先。攻城蒙矢石,拓地攬山川。淮甸威如埽,蠻方命已懸。長驅越東角,直擣海南邊。名冠三軍帥,功開半壁天。至仁惟不殺,偉績更無前。鐵馬戈鋋息,貂蟬佩服鮮。曹公創尚在,鄂國志逾堅。星隕悲蒼漢,山崇想故阡。分祠遍南紀,遺像儼凌煙。疏傅曾開國,承家復象賢。繡衣躬入奏,丹陛詔仍宣。聖代昭恩數,王封衍土田。風雲攄壯氣,日月漏重泉。制闢奚斯廟,光增太史編。哀榮千載少,忠孝一家全。奕奕丹青繪,綿綿帶礪傳。桐鄉修秩祀,願薦侑神篇。
《題宗忠簡誥》〈王黼時為少宰署名誥上〉宋濂
清城妖侵連雲赭,犬羊在都龍在野。百年藝祖舊河山,萬騎長驅若冰解。京城留守一世豪,仰天雪涕風蕭騷。起扶白日照河北,赤手欲障三秋濤。義旂戛天天為泣,四方猛士聞風集。自期徇國與天通,豈謂忠言反難入。披肝上疏留至尊,乘輿不顧東南巡。拊床三叫大星落,非天棄宋良由人。功業無成志可紀,古來英傑多如此。君侯心事漢武侯,偉氣英聲冠千祀。我來已恨生世遲,不得親觀忠勇姿。每過鄉邑髮猶豎,綸誥況是當時為。卻憶前朝司馬死,章蔡群姦乘間起。國雖未亂政先亡,萬里蒙塵從此始。吁嗟黼輩真奴臣,賊君致寇肥其身。姓名汙眼尚欲嘔,君侯在位能無嗔。侯乎侯乎慎勿嗔,誰使彼奴操國均。君不見,汴京禮樂正全盛,江南杜宇啼天津。
制誥部選句
唐《劉禹錫韋處厚文集序》:觀其發德音福,生人沛然如時雨,褒元老諭功臣,穆然如景風。命相之冊,和而莊;命將之誥,嚴而毅。
《楊嗣復權公集序》:九年專掌詔誥。大則發德音修典冊,灑朝廷之利澤,增盛德之形容。小則褒才能敘官業,區分流品、申明勸誡,無詭詞,無巧語,誠直溫潤,真王者之言。
《宋曾肇啟》:潤色乾坤之容,文雖不逮委,輸山海之廣志,則有餘。
《王安國上參政侍郎啟》:北門持鑰三朝,積潤色之功元王之綱。王磐贈官制,入視草則允契宸衷,播芬芳於簡冊。
明《楊士奇胡文公神道碑銘》:公職詞垣十有九祀司,帝之制,玉冊金簡、天章龍文、光華日星,敷宣帝仁。唐張九齡詩:既起南宮草,復掌西掖制。
蘇頲詩:內史通宵承紫誥,中人落晚愛紅妝。
杜甫詩:紫誥仍兼綰,黃麻似六經。〈又〉紫誥回鸞紙,清朝燕賀人。
李白詩:鸞誥錦雲浮玉篆,龍媒香帊覆雕鞍。
張籍詩:聖朝選將持符節,內制宣時百辟聽。
賈島詩:清重無過知內制,從前禮絕外庭人。
陳陶詩:地圖龜負出,天誥鳳銜將。
皮日休詩:或作制誥藪,或為宮體淵。
杜荀鶴詩:孝經始向堂前徹,官誥當從幕下迎。宋王禹偁詩:賡歌才不稱,掌誥筆難摛。
楊萬里詩:舍人就日宣麻制,丞相瞻天進表文。謝翱《得舊誥綾作手卷》詩:織文宛轉敕字新,知是新裁六尺誥。
元許有壬詩:代言揮制固多愧,玉堂風月猶能詩。袁桷詩:宮娥引燭催麻日,院使傳更寫制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