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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43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文學典
第一百四十三卷目錄
制誥部紀事
文學典第一百四十三卷
制誥部紀事
《尚書·仲虺之誥》:成湯放桀于南巢,惟有慚德,曰:予恐來世,以台為口實,仲虺乃作誥。〈注〉以諸侯相天子會同曰誥。
《湯誥》:王歸自克夏,至于亳,誕告萬方。王曰:嗟爾萬方有眾,明聽予一人誥。
《大誥序》:武王崩,三監及淮夷叛。周公相成王,將黜殷,作大誥。
《康誥序》:成王既伐管叔,蔡叔,以殷餘民,封康叔,作康誥。
《酒誥》:傳康叔監殷民,殷民化紂嗜酒,故以戒酒誥。《召誥序》:成王在豐,欲宅洛邑,使召公先相宅,作召誥。《洛誥序》:召公既相宅,周公往營成周,使來告卜,作洛誥。
《康王之誥序》:康王既尸天子,遂誥諸侯,作康王之誥。《漢書·武帝本紀》:元狩六年夏四月乙巳,廟立皇子閎為齊王,旦為燕王,胥為廣陵王。初作誥。〈注〉服虔曰:誥敕王,如尚書諸誥也。
《周書·文帝本紀》:魏恭帝元年夏四月,帝大饗群臣。魏史柳虯執簡書於朝曰:廢帝,文皇帝之嗣子。年七歲,文皇帝託於安定公曰:是子才,由於公,不才,亦由於公,宜勉之。公既受茲重寄,居元輔之任,又納女為皇后,遂不能訓誨有成,致令廢黜,負文皇帝付屬之意,此咎非安定公而誰。太祖乃令太常盧辯作告諭公卿曰:嗚呼。我群后暨眾士,維文皇帝以襁褓之嗣託於予,訓之誨之,庶厥有成。而予罔能革變厥心,庸暨乎廢,墜我文皇帝之志。嗚呼。茲咎予其焉避。予實知之,矧爾眾人之心哉。惟予之顏,豈惟今厚,將恐來世以予為口實。
《蘇綽傳》:自有晉之季,文章競為浮華,遂成風俗。太祖欲革其弊,因魏帝祭廟,群臣畢至,乃命綽為大誥,奏行之。自是之後,文筆皆依此體。
《唐書·溫彥博傳》:彥博善辭令,每問四方風俗,臚布誥命,若成誦然。
《岑文本傳》:文本擢中書舍人。時顏師古為侍郎,自武德以來,詔誥或大事皆所草定。及得文本,號善職,而敏速過之。或策令叢遽,敕吏六七人泚筆待,分口占授,成無遺意。師古以譴罷,溫彥博為請曰:師古練時事,長於文誥,人少逮者,幸得復用。帝曰:朕自舉一人,公毋憂。乃授文本侍郎,專典機要。封江陵縣子。《張說傳》:朝廷大述作多出其手,帝好文辭,有所為必令視草。
《蘇頲傳》:頲加知制誥,給政事食,給食自頲始。時李乂對掌書命,帝曰:前世李嶠、蘇味道文擅當時,號蘇李。今朕得頲及乂,何愧前人哉。
《李乂傳》:乂知制誥。與宋璟等同典選事,請謁不行,時人語曰:李下無蹊徑。改黃門侍郎,封中山郡公。制敕不便,輒駮正。
《賈曾傳》:開元初,復拜中書舍人,曾固辭。議者謂中書乃曹司,非官稱,嫌名在禮不諱,乃就職。與蘇晉同掌制誥,皆以文辭稱,時號蘇賈。子至。字幼鄰,擢明經第,解褐單父尉。從元宗幸蜀,拜起居舍人,知制誥。帝傳位,至當譔冊,既進槁,帝曰:昔先天誥命,乃父為之辭,今茲命冊,又爾為之,兩朝盛典,出卿家父子手,可謂繼美矣。至頓首,嗚咽流涕。
《許景先傳》:景先與齊澣、王丘、韓休、張九齡更知制誥,以雅厚稱。張說曰:許舍人之文,雖乏峻峰激流,然詞旨豐美,得中和之氣。
《孫逖傳》:開元間,蘇頲、齊澣、蘇晉、賈曾、韓休、許景先及逖典詔誥,為代言最,而逖尤精密,張九齡視其草,欲易一字,卒不能也。
《于卲傳》:卲知制誥,進禮部侍郎,朝有大典冊,必出其手。
《崔元翰傳》:元翰拜禮部員外郎,竇參秉政引知制誥。其訓辭溫厚,有典誥風。
《權德輿傳》:德輿遷起居舍人。兼知制誥,進中書舍人。當是時,帝親攬庶政,重除拜,凡命諸朝,皆手制中下。始,德輿知制誥,而徐岱給事中,高郢為舍人。居數歲,岱卒,郢知禮部,德輿獨直兩省,數旬一還舍,乃上書言:左右掖垣,承天子誥命,奉行詳覆,各有攸司。舊制,分曹十員,以相防檢。大抵事有所壅,則吏得為非。四方聞者,或以朝廷為乏士,要重之司,不宜久廢。帝曰:非不知卿之勞,但擇如卿者未得其人耳。
《楊炎傳》:炎,遷中書舍人,與常袞同時知制誥。袞長於除書,而炎善德音,自開元後言制詔者,稱常楊云。《鄭絪傳》:絪,遷中書舍人。德宗自興元還,置六軍統軍視六尚書,以處功臣,除制用白麻付外。又廢宣威軍,益左右神策,以監軍為中尉。寶文場恃功,陰諷宰相進擬如統軍比。絪當作制,奏言:天子封建,或用宰相,以白麻署制,付中書、門下。今以命中尉,不識陛下特以寵文場耶。遂著為令也。帝悟,謂文場曰:武德、貞觀時,中人止內侍,諸衛將軍同正賜緋者無幾。自魚朝恩以來,無復舊制。朕今用爾不謂私,若麻制宣告,天下謂爾脅我為之。文場叩頭謝。更命中書作詔,并罷統軍用麻矣。明日,帝見絪曰:宰相不能拒中人,得卿言乃悟。
《高郢傳》:郢恭慎不與人交。常掌制誥,家無留槁,或勸盍如前人傳制集者,答曰:王言不可藏私家。
《陽城傳》:德宗欲相裴延齡。城顯語曰:延齡為相,吾當取白麻壞之,哭於庭。帝不相延齡,城力也。
《令狐楚傳》:憲宗時,累擢職方員外郎,知制誥。其為文,於牋奏制令尤善,每一篇成,人皆傳諷。皇甫鎛以言利幸,與楚、蕭俛皆厚善,故薦於帝。帝亦自聞其名,召為翰林學士,進中書舍人。方伐蔡,久未下,議者多欲罷兵,帝獨與裴度不肯赦。元和十二年,度以宰相領彰義節度使,楚草制,其辭有所不合,度得其情。時宰相李逢吉與楚善,皆不助度,故帝罷逢吉,停楚學士,但為中書舍人。俄出為華州刺史。後他學士比比宣事不切旨,帝抵其草,思楚之才。
《武儒衡傳》:儒衡論議勁正,有風節,且將大用。宰相令狐楚忌之,會以狄兼謨為拾遺,楚自草制,引武后革命事,盛推仁傑功,以指切儒衡,且沮止之。儒衡泣見上曰:臣祖平一,當天后時,避仕終老,不涉於累。帝慰勉之,自是薄楚為人也。
《王佖傳》:元和中,佖拜朔方、靈鹽節度使。吐蕃欲作烏蘭橋以過師,積材河曲,朔方府常遣兵發其木,委於河,故莫能成。及佖至,虜知其寡謀,乃厚賂之而亟遂功,築月城以守。自是虜歲入為寇,朔方乘障不暇,人以咎佖。在鎮檢下亡術,猜忌多殺人。召還為右衛將軍。故事,將相除徙,皆內出制,故號白麻;至佖,以責罷,遂中書進制。久之,卒。
《元稹傳》:稹擢祠部郎中,知制誥。變詔書體,務純厚明切,盛傳一時。
《王涯傳》:涯文有雅思,永貞、元和間,訓誥溫麗,多所槁定。
《王仲舒傳》:穆宗立,每言仲舒之文可思,最宜為誥,有古風。召為中書舍人。
《崔群傳》:穆宗立,以吏部侍郎召之,勞曰:我為太子,卿力也。群曰:此先帝意,臣何力焉。且陛下向為淮西節度使,臣起制草,其言有能辨南陽之牘,允符東海之貴,先帝然之,則傳付久矣。俄拜御史大夫。
《封敖傳》:敖,為翰林學士。劉稹平,李德裕以定策功進太尉,時敖草其制曰:謀皆予同,言不它惑。德裕以能明專任己以成功,謂敖曰:陸生恨文不迨意,如君此等語,豈易得邪。解所賜玉帶贈之。
《韓偓傳》:偓至鳳翔,過兵部侍郎,進承旨。宰相韋貽範母喪,詔還位,偓當草制,上言:貽範處喪未數月,遽使視事,傷孝子心。今中書事,一相可辦。陛下誠惜貽範才,俟變縗而召可也。何必使出峨冠廟堂,入泣血柩側,毀瘠則廢務,勤恪則忘哀,此非人情可處也。學士使馬從皓逼偓求草,偓曰:腕可斷,麻不可草。從皓曰:君求死耶。偓曰:吾職內署,可默默乎。明日,百官至,而麻不出,宦侍合譟。茂貞入見帝曰:命宰相而學士不草麻,非反邪。艴然出。姚洎聞曰:使我當直,亦繼以死。既而帝畏茂貞,卒詔貽範還相,洎代草麻。
《大唐新語》:張說獨排太平之黨,請太子監國,平定禍亂,迄為宗臣,前後三秉大政,掌文學之任,幾三十年。為文思精,老而益壯,尤工大手筆,善用所長;引文儒之士,以佐王化。得僧一行,贊明陰陽律曆,以敬授人時。封太山,祠睢上,舉闕禮,謁五陵,開集賢,置學士,功業恢博,無以加矣。尚然諾,於君臣、朋友之際,大義甚篤。及薨,元宗為之罷元會,制曰:弘濟艱難,參其功者時傑,經緯禮樂,贊其道者人師。式瞻而百度允釐,既往而千載貽範,台衡軒鼎,垂黼藻於當年;徽策寵章,播芳蕤於後葉。故尚書左丞相燕國公說,星象降靈,雲龍合契,元和體其沖粹,妙有釋其頤至。挹而莫測,仰之彌高。釋義探繫表之微,英詞鼓天下之動。昔傳風諷,綢繆歲華。含舂谷之聲,和而必應;蘊泉源之智,啟而斯沃。授命與國,則天衢以通;濟同以和,則朝政惟允。司鈞總六官之紀,端揆為萬邦之式。方弘風緯俗,返本於上古之初;而邁德振仁,不臻於中壽之福。吁嗟不憖,既喪斯文,宣室餘談,洽若在耳;玉殿遺草,宛然留跡。言念忠賢,良深震悼。是用當宁撫几,臨樂撒懸,罷稱觴之儀,遵往禭之禮。可贈太師,賻物五百段。禮有加等,儒者榮之。
《東觀奏記》:敕鄉貢進士溫廷筠,早隨計吏夙著雄名,徒負不羈之才,罕有適時之用。放騷人於湘浦,移賈誼於長沙。尚有前席之期,未爽抽毫之思,可隨州隋縣尉舍人裴坦之詞也,廷筠字飛卿彥博之裔孫也。詞賦詩篇冠絕一時,與李商隱齊名,時號溫李。連舉進士,竟不中第,至是謫為九品吏,進士紀唐夫嘆廷筠之冤,贈之詩曰:鳳凰詔下雖承命,鸚鵡才高卻累身。人多諷誦上明主也,而廷筠反以才廢制中,自引騷人長沙之事,君子譏之。
《世說補》:李甘為侍御史,鄭注求入相,甘言於朝曰:宰相代天理物注,何人敢茲叨竊。白麻若出,吾必壞之。玉泉子崔珙為東都留守判,尚書省事中書舍人崔荊為庶子分務,謁珙,珙不為見。荊乃求與珙素善者使候問之,怒不已。他日,因酒酣復詰之,居守益忿曰:誓不與此人相面,且人為文詞,言語豈可以珙兄弟作假對耶。荊終不諭親族,咸憂慄不安。甥姓中有穎悟者探取荊文集,詳之乃掌制日:貶崔球為撫州郡丞,云夤緣鴈序鼓扇澆風。荊因爾感疾。
《東觀奏記》:上每命相,盡出睿旨人。無知者一日制詔樞密院兵部侍郎判度支蕭鄴可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仰指揮,學士院降麻處分樞密使。王歸,長馬公儒以鄴先判度支再審。聖旨未審,落下為復仍舊。上意貴迎。〈闕〉蕭也乃宸翰付學士院,戶部侍郎判戶部事崔慎由可。工部尚書平章事落下判戶部事宸斷如此。
武昌軍節度使苗,〈名與廷裕家諱同〉責同子嚴不避馬,擒至幕笞其背。嚴母詣闕稱冤,苗貶江州司馬,制曰:避馬雖乖,於嚴敬鞭人合顧於簪纓,舍人楊紹復之詞也苗自此為清議所薄。
大中九年正月十九日制曰:朝議郎守、尚書,刑部郎中柱國賜緋魚袋,唐枝將仕郎守尚書職,方員外郎裴庭裕早以科名薦。由臺閣聲猷,素履亦有可嘉昨者。吏部以爾秉心精專,請委考覈而臨事或乖於公當物議遂至於沸騰,豈可尚列彌綸,是宜並分符竹善綏凋瘵以補悔,尤枝可虔州刺史,散官勳封如故,裴可申州刺史散官如故,舍人杜德公之詞也。《全唐詩話》:鄭畋字台文,懿宗朝,韋保衡路巖忌宰相劉瞻,誣以罪,黜為荊南節度。畋為制,詞云:早以文學疊中殊,科風稜甚高,恭謹無玷。又云:安數畝之居仍非己有,卻四方之賄,惟恐人知。韋路大怒,貶畋為梧州刺史,責劉驩州司戶命舍人李庚為詞,深文痛詆必欲加害屬。懿宗厭代,僖宗立,蕭倣輔政舉瞻自代召,歸朝廷,至湖南庚典,是郡出迎江次牌亭,致酒,瞻唱竹枝詞送庚酒,命庚酬和。庚曰:不嫺音律。瞻曰:君應只解為制詞也。是夕庚飲鴆而卒。
《會要》:景福二年,以李磎為相,宣制,日知制誥。劉崇魯抱其麻而哭之,乃授磎太子少師。
《北夢瑣言》:劉崇望兄弟五人內四人皆登進士第,仕至將相丞郎,其元昆崇彝不及第,官至省郎,生五男每院各與一人。為後崇彝留一男少有才思,一旦心疾惟染翰草制誥褒貶朝中卿相,咸摭其實,骨肉間懼聞于外,旋取燼之。宛為掌誥之美,竟廢于時。亂離以來,官爵過濫,封王作輔狗尾續貂。天成初,桂州節度觀察使馬爾、即湖南馬殷之弟,本無功德品秩已高制詞云爾名尊四輔位,冠三師,既非品秩升遷難。以井田增益此要語也,議者以名器假人,至此賈誼所以長歎息也。
《五代史·劉岳傳》:岳,唐明宗時,為吏部侍郎。故事,吏部文武官告身,皆輸朱膠紙軸錢然後給,其品高者則賜之,貧者不能輸錢,往往但得敕牒而無告身。五代之亂,因以為常,官卑者無復給告身,中書但錄其制辭,編為敕甲。岳建言,以為制辭或任其材能,或褒其功行,或申以訓誡,而受官者既不給告身,皆不知受命之所以然,非王言所以告詔也。請一切賜之。由是百官皆賜告身,自岳始也。
《崔梲傳》:梲,為翰林學士。晉高祖時,以戶部侍郎為學士承旨,權知天福二年貢舉。初,梲為學士,嘗草制,為宰相桑維翰所改。梲以唐故事學士草制有所改者當罷職,乃引經據爭之,維翰頗不樂。而梲少專於文學,不能涖事,維翰乃命梲知貢舉,梲果不能舉職。時有進士孔英者,素有醜行,為當時所惡。梲既受命,往見維翰,維翰素貴,嚴尊而語簡,謂梲曰:孔英來矣。梲不諭其意,以謂維翰以孔英為言,乃考英及第,物議大以為非,即罷學士。
《九國志》:南唐韓熙載為和州司馬,久之,召為中書舍人,乃始親制誥,典雅有元和之風。
《十國春秋·吳太祖世家》:天復二年冬十月,李儼至揚州,吳王始建制敕院,每有封拜,輒以告儼,於紫極宮元宗像前陳制書,再拜然後下。
《後蜀李昊傳》:昊自言唐相紳之後,後主與江南通好遣使者趙季札往聘,購得李紳。武宗朝,入相制,書還以遺昊,昊結綵樓置其中盡,召成都聲伎,昊朝服前迎歸第,大會賓客宴飲所費不貲,以帛二千匹謝季札。
《宋史·李穆傳》:穆,拜左拾遺、知制誥。五代以還,詞令尚華靡,至穆而獨用雅正,悉矯其弊。
《梁周翰傳》:乾德中,獻《擬制》二十編,擢為右拾遺。《錢氏世家》:忠獻王佐長子。昱獻《太平興國錄》。求換臺省官,令學士院召試制誥三篇,改祕書監,判尚書都省。
《韓丕傳》:丕,字太簡,為職方員外郎、知制誥。雍熙初,加虞部郎中。二年,與賈黃中、徐鉉同知貢舉。丕屬思艱澀,及典書命,傷於稽緩。宰相宋琪性褊急,常加督責,或申以諧謔,丕不能平。又舍人王祐以前輩負氣,每陵轢面折之。丕乃表求外郡,出知虢州。
《王旦傳》:旦,拜右正言、知制誥。初,父祜以宿名久掌書命,旦不十年繼其任,時論美之。
《劉筠傳》:筠,字子儀,大名人。知制誥,加史館修撰,出知鄧州,徙陳州。還,糾察在京刑獄,知貢舉,遷尚書兵部員外郎。復請鄧州,未行,進翰林學士。初,筠嘗草丁謂與李迪罷相制,既而謂復留,令別草制,筠不奉詔,乃更召晏殊。筠自院出,遇殊樞密院南門,殊側面而過,不敢揖,蓋內有所愧也。
《陳從易傳》:從易,知制誥。初,景德後,文士以雕靡相尚,一時學者鄉之,而從易獨守不變。與楊大雅相厚善,皆好古篤行,時朝廷矯文章之弊,故並進二人,以風天下。兼史館修撰。
《丁謂傳》:仁宗即位,進司徒兼侍郎,為山陵使。寇準、李迪再貶,謂取制草改曰:當醜徒干紀之際,屬先皇違豫之初,罹此震驚,遂至沈劇。凡與準善者,盡逐之。《王堯臣傳》:堯臣以文學進,典內外制十餘年,其為文詞溫麗。
《楊察傳》:察,字隱甫。幼孤,七歲始能言,母頗知書,嘗自教之。敏於屬文,其為制誥,初若不用意;及槁成,皆雅緻有體,當世稱之。
《張瓌傳》:瓌知制誥。草故相劉沆贈官制,頗言附會取顯位。沆子瑾帥子弟婦女衰絰詣闕,哭訴瓌挾私怨,且醜詆其人。執政以褒贈乃恩典,瓌不當為貶詞,出知黃州,然瑾亦竟不敢請父諡。
《劉瑾傳》:瑾,字元忠,吉州人,沆之子也。第進士,為館閣校勘。沆亡,得褒贈。知制誥張瓌草詞,語涉譏貶,瑾泣涕不能食,闔門衰絰,邀宰相自言。朝廷為改書命,黜瓌為州,瑾亦坐衰服入公門罷職。沒喪不就官,丐守墳墓。王素為請,以伸孝子之志。詔復職。
《王巖叟傳》:巖叟為文語省理該,深得制誥體。
《董敦逸傳》:元祐六年,敦逸召為監察御史,同御史黃慶基言:蘇軾昔為中書舍人,制誥中指斥先帝事,其弟轍相為表裏,以紊朝政。宰相呂大防奏曰:敦逸、慶基言軾所撰制詞,以為謗毀先帝。臣竊觀先帝聖意,本欲富國強兵,鞭撻不庭,一時群臣將順太過,故事或失當。及太皇太后與皇帝臨御,因民所欲,隨事捄改,蓋事理當然爾。昔漢武帝好用兵,重斂傷民,昭帝嗣位,博採眾議,多行寢罷,明帝尚察,屢興慘獄,章帝改之以寬厚,天下悅服,未有以為謗毀先帝者也。至如本朝真宗即位,弛放逋欠以厚民財;仁宗即位,罷修宮觀以息民力。凡此皆因時施宜,以補助先朝闕政,亦未聞當時士大夫有以為謗毀先帝者也。比惟元祐以來,言事官用此以中傷士人,兼欲動搖朝廷,意極不善。轍復奏曰:臣昨日取兄軾所撰《呂惠卿告》觀之,其言及先帝者,有曰:始以帝堯之仁,姑試伯鯀;終然孔子之聖,不信宰予。兄軾亦豈是謗毀先帝者邪。臣聞先帝末年,亦自深悔已行之事,但未暇改爾。元祐改更,蓋追述先帝美意而已。宣仁后曰:先帝追悔往事,至於泣下。大防曰:先帝一時過舉,非其本意。宣仁后曰:皇帝宜深知。於是敦逸、慶基並罷。
《鄧潤甫傳》:潤甫知成都府。召復翰林學士兼掌皇子閤牋記,一時制作,獨倚潤甫焉。哲宗立,惟潤甫在院,一夕草制二十有二。進承旨,修撰《神宗實錄》。以母喪去,終制,為吏部尚書。梁燾論其草蔡確制,妄稱有定策功,乃以龍圖閣學士知亳州。
《林希傳》:希紹聖初,進寶文閣直學士、知成都府。道闕下,會哲宗親政,章惇用事,嘗曰:元祐初,司馬光作相,用蘇軾掌制,所以能鼓動四方,安得斯人而用之。或曰:希可。惇欲使希典書命,逞毒於元祐諸臣,且許以為執政。希亦以久不得志,將甘心焉,遂留行。復為中書舍人,修《神宗實錄》兼侍讀。哲宗問:神宗殿曰宣光,前代有此名乎。希對曰:此石勒殿名也。乃更為顯承。時方推明紹述,盡黜元祐群臣,希皆密豫其議。自司馬光、呂公著、大防、劉摰、蘇軾、轍等數十人之制,皆希為之,詞極其醜詆,至以老姦擅國之語陰斥宣仁,讀者無不憤歎。一日,希草制罷,擲筆於地曰:壞了名節矣。遷禮部,吏部尚書、翰林學士,擢同知樞密院。始,惇疑曾布在樞府間己,使希為貳,以相伺察。希日為布所誘,且怨惇不引為執政,遂叛惇。會邢恕論希罪,惇因并去之,罷知亳州,移杭州,布不能救也。旋以端明殿學士知太原府。徽宗立,徙大名。上河東邊計三策,朝廷以其詞命醜正之罪,奪職知揚州。
《韓駒傳》:宣和六年,遷中書舍人兼修國史,入謝。上曰:近年為制誥者,所褒必溢美,所貶必溢惡,豈王言之體。且《盤》、《誥》具在,寧若是乎。駒對:若止作制誥,則粗知文墨者皆可為,先帝置兩省,豈止使行文書而已。上曰:給事實掌封駮。駒奏:舍人亦許繳還詞頭。上曰:自今朝廷事有可論者,一切繳來。尋兼權直學士院,制詞簡重,為時所推。
《張閣傳》:閣,字臺卿,為翰林學士。嘗夜盛寒草制槁進,帝猶坐,賞其警敏,賜詩以為寵。京免相,閣當制,歷數其過,詞語遒拔,人士多傳誦之。
《劉一止傳》:一止,字行簡,歷敷文閣待制。致仕。博學無不通,為文不事纖刻,制誥坦明有體,書詔一日數十輒辦,嘗言:訓誥者,賞善罰惡詞也,豈過情溢美、怒鄰罵坐之為哉。其草顏魯公孫特命官制甚偉,帝歎賞,為手書之。
《趙鼎傳》:鼎為文渾然天成,凡高宗處分軍國機事,多其視草。
《綦崇禮》:傳崇禮,字叔厚,高密人,為起居郎、攝給事中。召試政事堂,為制誥三篇,不淹晷而就,辭翰奇偉。拜中書舍人,賜三品服,進用之速,近世所未有,高宗猶以為得之晚。車駕如平江,有旨鄒浩追復龍圖閣待制,崇禮當行詞,推帝所以褒恤遺直之意,有曰:處心不欺,養氣至大。言期寤意,引裾嘗犯於雷霆;計不顧身,去國再遷於嶺徼。群臣動色,志士傾心。又曰:英爽不忘,想生氣之猶在;姦諛已死,知朽骨之尚寒。同列推重。
《汪藻傳》:高宗時,拜翰林學士。帝以所御白團扇,親書紫誥仍兼綰,黃麻似《六經》十字以賜,縉紳艷之。屬時多事,詔令類出其手。工儷語,多著述,所為制詞,人多傳誦。
《曾覿傳》:覿加少保、醴泉觀使。時周必大當草制,人謂其必不肯從,及制出,乃有敬故在尊賢之上之語。士論惜之。
《周必大傳》:必,大教授建康府。除太學錄,召試館職,高宗讀其策,曰:掌制手也。後除祕書少監、兼直學士院,兼領史職。鄭聞草必大制,上改竄其末,引漢宣帝事。必大因奏曰:陛下取宣帝之言,親制贊書,明示好惡。臣觀西漢所謂社稷臣,乃鄙朴之周勃,少文之汲黯,不學之霍光。至於公孫弘、蔡義、韋賢,號曰儒者,而持祿保位,故宣帝謂俗儒不達時宜。使宣帝知真儒,何至雜霸哉。願平心察之,不可有輕儒名。上喜其精洽,欲與之日夕論文。必大在翰林六年,制命溫雅,周盡事情,為一時詞臣之冠。
《熊克傳》:克,以校書郎,累遷學士院權直,孝宗御選德殿,召諭曰:卿制誥甚工,且有體,自此燕閒可論治道也。
《倪思傳》:思,字正甫,湖州歸安人。乾道二年進士,中博學宏詞科。累遷祕書郎,除著作郎翰林權直。光宗即位,典冊與尤袤對掌。故事,行三制並宣學士。上欲試思能否,一夕併草除公師四制,訓詞精敏,在廷誦歎。思知鎮江府,移福州。彌遠拜右丞相,陳晦草制用昆命元龜語,思嘆曰:董賢為大司馬,冊文有允執厥中一言,蕭咸以為堯禪舜之文,長老見之,莫不心懼。今制詞所引,此舜、禹揖遜也。天下有如蕭咸者讀之,得不大駭乎。乃上省牘,請貼改麻制。詔下分析,彌遠遂除晦殿中侍御史,即劾思藩臣僭論麻制,鐫職而罷,自是不復起矣。
《蔡幼學傳》:幼學以中書舍人。兼直學士院,內外制皆溫醇雅厚得體,人多稱之。除刑部侍郎,改吏部,仍兼職。趙師𢍰除知臨安府,𢍰辭。故事,當有不允詔。幼學言:師𢍰以媚權臣進官,三尹京兆,狼籍無善狀,詔必出褒語,臣何辭以草。命遂寢。改兼侍讀,師𢍰命乃下。《樓鑰傳》:鑰,擢起居郎兼中書舍人。代言坦明,得制誥體,後遷吏部尚書兼翰林侍講。年過七十,精敏絕人,詞頭下,立進草,院吏驚詫。
《應傳》:㒡直學士院,理宗一夕召㒡草麻,夜四鼓,五制皆就,帝奇其才。遷吏部侍郎仍兼職。進翰林學士。《許應龍傳》:應龍遷國子祭酒。兼學士院權直。是日,罷鄭清之、喬行簡制,應龍所草也。翼日文德殿宣布畢,帝遣中使召應龍諭之曰:草制甚善。應龍復謝曰:臣聞昔人有言,進人若將加諸膝,退人若將墜諸淵。今二相乞罷機政,與陛下體貌大臣之意,兩盡其美可也。帝善之。《東軒筆錄》:陶穀自五代至國初,文翰為一時之冠。然其為人傾險狠媚,自漢初始得用即致李崧赤族之禍。由是縉紳莫不畏而忌之,太祖雖不喜然,藉其詞華足用,故尚置於翰苑穀。自以久次舊人意,希大用建隆以後,為宰相者往往不由文翰,而聞望皆出穀下。穀不能平,乃俾其黨與因事薦引,以為久在詞禁宣力實多。亦以微伺上旨,太祖笑曰:頗聞翰林草制皆檢,前人舊本改換詞語,此乃俗所謂依樣畫葫蘆耳。何宣力之有穀。聞之乃作詩書於玉堂之壁,曰:官職須由生處,有才能不管用,時無堪笑。翰林陶學士年年依樣畫葫蘆,太祖益薄其怨。望遂決意不用。《默記》:徐常侍鉉自江南歸朝,歷右散騎常侍,貶靖難軍行軍司馬,而卒于邠州。鉉無子,其弟鍇有後,居金陵攝山前,開茶肆號。徐十郎有鉉鍇誥敕備存甚多。僕嘗至攝山求所謂十郎家觀之,其間有自江南入朝初授官誥云歸明人偽銀青,光祿大夫守太子率更令云。云知內史乃江南宰相也。銀青存其階官也。《澠水燕談錄》:王元之嘗草李繼遷制,繼遷送馬五十匹潤筆,公卻之。後守永陽閩人鄭褒有文行,徒步謁公及還公買一馬遺之或謗其虧價者。太宗曰:彼能卻繼遷五十匹,顧肯虧一匹馬價邪。
孫洙知制誥。先是,百官遷敘,用一定之詞,洙建言:群臣進秩,事理各異,而同用一詞;至或一門之內,數人拜恩,名體散殊,而格以一律。苟從簡便,非所以暢王言、重命令也。詔自今封贈蔭補,每大禮一易,他皆隨等撰定。
《青箱雜記》:張齊賢相太宗、真宗,皆以亮直重厚稱。及晚娶薛氏婦,真宗不悅。一旦元會上壽,齊賢已微醺進止失容,坐是謪安州其麻曰:仍復酣醟杯觴欹傾冠弁蓋為是也。
《東坡志林》:李士衡之父一以豪恣不法誅死士衡方,進用王欽若,欲言之,而未有路。會真宗論時文之弊,因言路振文人也,然不識體法。上曰:何也。曰:李士衡父誅死而振為贈。告曰:世有顯人。上頷之。士衡以故不大用。
《東齋記事》:真宗欲立章獻為后,楊文公不草制章獻。既立楊文公,益不自安。乃託母疾而行,留請假榜子與孔目官而去。
《談苑》:有一朝士因宰相生日獻詩云:長居廊廟福蒼生。朱巽草制,云某官夙負官材,真宗令出典藩。《歸田錄》:丁晉公自保信軍節度使,知江寧府,召為參知政事,中書以丁節度使,召學士草麻。時盛文肅,為學士以為參。知政事合用舍人草制,遂以制除丁,甚恨之。
《鄰幾雜誌》:呂文靖說作正字,日值旬休。丁晉公宅會客忽來招,遂趨往。至則懷中出詞題簾外,草寇萊公雷州制。既畢覽之,不懌曰:舍人都不解作文字邪。呂遜謝再三,乞化筆,增損遂注兩聯云:當孽豎亂常之日,乃先皇違豫之初。緣此震驚,遂至沉極。
《談苑》:晏殊言作知制誥日,誤宣入禁中,時真宗已不豫出,一紙文書視之。乃除拜數大臣,殊奏云:臣是外制不敢越職。上頷之,召到學士錢惟演。殊奏:臣恐洩漏,乞只宿學士院。翌日,麻出皆非向所見者,深駭之而不敢言也。
《湘山野錄》:時大臣為樞,相以非,辜降節度使謪漢東。會禁林主誥者素為深讎,貶語云:公侯之家鮮克稟訓,茅土之後多或墜。宗具官某亡國之衰,緒孽臣之累姻。時冢宰謂典誥曰:萬選公其貶語太酷。禁林曰:當留數句以俟後命。太宰笑曰:尚未逞憾乎。
《龍川別志》:真宗既疾,甚殆不復知事。李迪丁謂同作相內臣,雷允恭者嬖臣也,自劉后以下皆畏事之謂之。進用皆允恭之力,嘗傳宣中書欲以林特為樞密使,迪不可,曰:除兩府須面奉聖旨。翌日,爭之上前,聲色俱厲。謂辭屈,俛首鞠躬而已。謂既退,迪獨留納劄子。上皆不能省記,而二相皆以郡罷,允恭傳宣謂家以中書闕人權留謂發遣,謂由此入直中書見同列。召堂吏諭之,索文書閱之。來日,與諸公同奏事,上亦無語眾退,獨留及出道,過學士院,問院吏今日學士誰直日,曰:劉學士筠,謂呼筠出,口傳聖旨令謂復相可草麻。筠曰:命相必面得旨。今日必有宣召,麻乃可為也。謂無如之何,它日,再奏事復少,留退過學士院復問誰直日曰:錢學士惟演。謂復以聖旨語之,惟演即從。謂既復相,乃逐李公及其黨。正人為之一空,將草李公責詞,時宋宣憲知制誥,當直請其罪名,謂曰春秋無將漢法,不道皆其事也。宋不得已。從之詞既成,謂猶嫌其不切多所改定,其言上前爭議曰:罹此震驚,遂至沉頓,謂所定也。及謂貶朱崖,宋猶掌詞命,即為之詞曰:無將之戒深,著於魯經不道之誅,難逃於漢法。天下快之。
劉從愿妻遂國夫人者,王蒙正女也。寶元中出入內庭,以此獲罪,奪封罷朝。謁久之復得入。張公安道為諫官雖以數論列,皆留中書富。鄭公時,知制誥制下,復遂國封鄭公繳還詞頭,封命遂寢。唐制,惟給事中得封還詔書,中書舍人繳詞頭。蓋自鄭公始,安道見呂許公猶以非舊典,不樂二公之不相喜,凡皆此類也。〈按《聞見近錄》張可久自轉運使,改橫行。歐陽文忠援富文忠例封還詞頭,後遂為例。〉京城舉人張彥澤事溫成皇后,私作告身,事敗,陳升之鞠之事,連溫成母及公卿家。升之不敢窮治獄,具朝臣杜樞請錄問。駭之,特旨不錄問,殺彥澤公,議枉之。
《東軒筆錄》:陳恭公在真宗時,自疏遠,小臣始建儲嗣之。議仁宗德之慶,曆中由參知政事拜相。仁宗詔翰林學士張方平,諭曰:卿草陳執中麻,當令中外無言,乃善故,有納忠。先帝有德,朕躬之語。仁宗稱善,世亦無敢議者。
陳恭公拜集賢殿大學士,時賈文元公昌朝當國,張方平草麻有萬事不理,繄胡廣之能言四夷未平,賴陳平之達識。賈公深惡之。
《石林燕語》:天聖三年,錢思公除中書門下平章事,錢希白為學士,當制。希白:于思公從父兄也。兄草弟麻,當時以為盛事。建中靖國元年,曾子宣自樞府入相,子開適草制,本朝惟此二人而已。
皇祐初,胡文恭公宿為知制誥。封還楊懷敏復除內侍副都知詞頭不草。翊日,上謂宰相曰:前代有此故事否。文潞公對曰:唐給事中袁高不草盧杞制書,近年富弼亦曾封還詞頭。上意乃解,而改命舍人草制已而。臺諫亦論其非,其命遂寢,而舍人封還詞頭者,自爾相繼蓋起,於富成於胡也。
韓獻肅公再相,其弟黃門公在翰苑當制,其後曾丞相子宣拜相,時其弟子開為翰林學士,當制。初,子開除吏部郎中,子固掌外制告詞,子固為之。近歲,中書舍人當制,而兄弟有除授,多引嫌俾以次官行。《燕翼貽謀錄》:樞密使拜罷,與宰相恩數等。皇祐五年,高若訥為樞密使,執政之時,仁宗惡其奸邪,特令舍人草詞罷以示貶黜。其後皆以前宰臣為之,皆帶平章事罷政宣麻如故,而自執政,拜使者罷政,不復宣麻,踵若訥,故事也。
《墨莊漫錄》:陳恭公執中,素不喜歐陽公,其知陳州時,公自潁移南京,過陳,拒而不見。後公還朝,作學士,陳為首相,公遂不造其門。已而陳出知亳州尋罷,使相換觀文公當草制。自謂必不得好詞,及制出,詞甚美。至云杜門卻掃善避權勢,而免嫌處事,執心不為毀譽,而更守陳,大驚喜,曰:使與我相知深者,不能道此。此得我之實也,手錄一本寄。門下客李師中曰:吾恨不早識此人。
《續明道雜志》:王荊公知制誥,因讀張公安道舊制詞,見其作曹佾建節制,其一聯云世載其德,有孤趙之舊勳。文定厥祥實姜任之,高姓大歎,服其著題,而語妙此事。某見蔡卞說。
《澠水燕談錄》:劉原父文章敏贍,嘗直舍人院一日追封皇子公主九人,方下直為之立馬,卻坐一揮九制成,文辭典麗,各得其體,真天才也。歐陽文忠公聞而嘆曰:昔王勃一日草五王策,未足尚也。
《幕府燕閑錄》:吳參政少以學究登科,復中賢良為翰林學士,常常草制以示歐陽文忠,稱之。因戲曰:君福至心靈。
《春明退朝錄》:治平三年,予為知制誥,夏六月夢丞相遣朱衣吏召命草某人為邃清殿學士制。既寤不能記其姓名及其文詞也。明年五月甲辰,丞相遣朱衣吏召當制舍人呂縉叔草制,除卲不疑,為寶文閣學士,後數日得承旨張公所作詔云:迺規層宇邃在西清怳然記去歲之夢,與詔文離合其名,若符契焉。《揮麈餘話》:熙寧三年,曾宣靖為昭文相,以疾乞解機政。久之,除守司空侍中、河陽三城節度使、集禧觀使。王文恭為內相,當制,進草。神宗讀至高旗鉅節,遙臨踐土之邦;閒館珍臺,獨揖浮丘之袂。顧文恭笑云:此句甚熟。想備下多時。文恭云:誠如聖訓。歸語其子仲修云:吾自聞魯公丐去,即辦此一聯。嘆服上之精鑒如此。
《東軒筆錄》:馮京與呂惠卿同為參知政事,呂每有所為馮雖不抑而心不以為善。至於議事亦多矛盾,會鄭俠獄起,言事者以俠常遊京之門,推劾百端。馮竟以本官知亳州,歲餘加資政殿學士,知會州舍人。錢藻當制,有大臣進退繫時安危,及持正莫為一節,不撓之語。中丞鄧綰懼馮再入,又將希合。呂公遽言馮京預政日久,殊無補益,而曰繫時安危京朋邪。徇俗懷利而已,而曰持正不撓乞罷錢藻以諭中外而藻。竟罷直院。
《卻掃編》:韓康公、王荊公之拜相也。王岐公為翰林學士被召命詞。既授旨,神宗因出手札示之曰:已除卿參知政事矣,國朝以來因命相而遂用草制,學士補其處如此者甚多。近歲亦時有之,世謂之潤筆執政。《揮麈餘話》:元豐末,章子厚為門下侍郎,以本官知汝州。時錢穆父為中書舍人,行告詞云:鞅鞅非少主之臣,悻悻無大臣之操。子厚固怨之矣。元祐間,穆父在翰苑,詔書中有不容群枉,規欲動搖,以指子厚,尤以切齒。紹聖初,子厚入相,例遭斥逐。穆父既出國門,蔡元度餞別,因誦其前聯,云公知子厚不可撩撥,何故詆之如是。穆父愀然曰:鬼劈口矣。元度曰:後來代言之際,何故又及之。穆父笑曰:那鬼又來劈一劈了去。《可談》:先公在元祐,背馳與蘇轍,尤不相好,公知廬州,轍門人吳儔為州學教授,公延鄉人方素于學舍,講三經義轍為內應,公坐降知壽州,後在廣守與東坡邂逅,各出詩文相示,既得罪。范致虛行,責詞云:諂交軾轍密與唱和,媚附安李,陰求進遷,或以轍事語范,范曰:吾固知之,但不欲偏枯卻屬對。范學於先公,或疑其背師蓋國事也,范操行非希指下石者。
《清波雜志》:林文郎子中以咨賀東坡入翰林曰:父子以文章名世,蓋淵雲司馬之才,兄弟以方正決科,邁晁董公孫之學其褒美如此。後草坡責惠州告詞云,敕具位軾元豐間,有司奏軾罪惡甚眾,論法當死。先皇帝敕而不誅,於軾恩德厚矣。朕初即位,政出權臣。引軾兄弟以為己助,自謂得計,罔有悛心,忘國大恩敢肆怨誹若譏,朕過失何所不容。乃代予言誣詆聖考,乖父子之恩害君臣之義。在於行路猶不戴天,顧視士命復何面目以至交通閹寺。矜澤倖恩市井不為縉紳共恥,尚屈彝典止從降黜,今言者謂某指斥宗廟罪大罰輕,國有常刑,朕非可赦。宥爾軾死竄之遠方,雖軾辨足以飾非,言足以惑眾,自絕君親又將奚憝保爾餘。昔毋重後愆可責,授寧遠軍節度副使,惠州安置,極於醜詆如此。坡初擢右史,白宰相為林同在館,年且常除不當,先林乃繼除記注後又為杭州交承,有三帖論開湖賑荒。淛東倉司石刻在焉。《東軒筆錄》:曾布以翰林學士權三司,使坐言市易事落職,知饒州舍人。許將當制頗,多斥詞,制下,將往見曾而告曰:始得詞頭,深欲繳納又思之釁隙如此,不過同貶耳於公無所益也。遂黽勉為此,然其中語言頗經改易,公它日當自知也。曾曰:君不聞宋子京之事乎。昔晏元獻當國,子京為翰林學士,晏愛宋之才雅,欲旦夕相見,遂稅一第於旁近延居之,其親密如此。遇中秋晏公啟宴召宋,出妓飲酒賦詩達旦方罷。翌日,罷相宋當草詞,頗極詆斥,至有廣營產以殖私多役兵而歸利之語。方子京揮毫之際,昨夕餘酲尚在左右,觀者亦駭歎。蓋此事由來久矣,何足校耶。許亦憮然而去。
《紫薇詩話》:紹聖初,蘇子由罷門下侍郎,知汝州。吳傅正當制,行詞云:薄責尚期改過,原情本出愛君。《春渚紀聞》:元符間,宗室有以妾為妻者,因罷開府。儀同三司及大宗正職事,蔡元長行詞曰:既上大宗之印,復捐開府之儀。章申公謂曾子,宣曰:此語與手持金骨之䤪,身坐銀交之椅,何異。曾復顧申公曰:頃時記得是有行侍御史詞頭云,爰遷侍御之史不記得是誰。申公顧許沖元曰:此是侍郎向日亂道。曾時為樞密、許為黃門也。
《石林燕語》:呂丞相微仲性沉厚剛果,遇事無所為屈,身幹長大而万,望之偉然。初相,蘇子瞻草麻云:果毅而達兼孔門三子之風。直大以方得坤爻六二之動,蓋以戲之微仲終身以為恨,言固不可不慎也。《揮麈前錄》:元符末,曾文肅自知樞拜相,公弟文昭為翰林,鎖宿禁中,面對喻旨草麻,文昭力辭。上云:弟草兄麻,太平美事。禁中已撿見韓絳故事矣,不須辭。文昭始拜命。蓋熙寧初韓康公入相,實持國當制。國朝以來,兩家而已。
《可談》:錢遹德循為侍御史,元符末攻曾布章數上正急,會其子病,明日將對。夜,其子死,德循即跨馬入朝不復內顧,既歸而後舉哀,朝廷頗知之布敗。德循遂除中丞誥詞,有云方蹇蹇以匪躬,子呱呱而弗恤。未幾,德循轉工部尚書,失言路。其僚頗攻擊竟論匿哀之事。德循由是得罪,責詞數其躁,進至云匿哀,請對褻瀆軒墀,德循投閑,久之領宮祠而終。
《桯史》:童貫以左璫幸大觀間,緣開邊功建武康節鉞公言弗與而莫敢攖也。其三年二月,將行復洮州,賞石林葉少蘊在北門,微聞當遂為使相,懼當視草不能自免,出語沮之。蔡元長頗愧于眾論,丁酉鎖院。乃自檢校司空奉寧節度,進司徒易鎮鎮洮而已。少蘊黽勉奉詔制出告廷,鄭華原素不樂少蘊,摘語貫曰:葉內翰欺公,至託王言以寓微風。貫問其故,華原曰:首詞有云,眷言將命之臣,宜懋旌勞之典。凡今內侍省差一小中官降香則當曰:將命修一處寺觀,造數件服用。轉官則曰:旌勞公以兩府故事為宣威麻辭,乃爾是以黃門輩待公也。又其末云:若古有訓位事,惟能德因敵以威懷于以制四夷之命。賞眂功而輕重是,將明八柄之權。尚書周官分明上面有建官惟賢一句不使,卻使下一句。謂公非賢爾。眂功輕重之語亦以公之功止于如此,不足直醲賞也。貫初垂涎儀同已大失望,聞之赬面徑揖起歸,質諸館賓俾字字解釋而己,聽之其言頗符,則大怒。泣訴于祐陵,納告榻上,竟不受。其年五月戌午,遂以龍學出少蘊汝州,繼又落職領洞霄祠。少蘊時得君甚中,以陰事始克去之。華原意以軋異己,不知適以張閹宦之威。此少蘊自志其事以余觀之,三公論道,官雖曰檢校,亦不若終沮以正之,均為一去云洞霄在中朝,從官常莅之不專,以處宰執南渡,以後乃不然也。《墨莊漫錄》:宣和間,有旨蘇軾追復職名,時衛仲達達可當行詞,因戲之云:達可宜刻意為此詞,蓋須焚黃。耳聞者莫不大笑。
《揮麈後錄》:靖康中,東坡先生追復元職。時汪彥章在掖垣,偶不當制。舍人不學而思澀,彥章戲曰:公無草,草渠家焚黃三字。慚而怨之。又一日,當草一制,將畢矣,偶思結尾不來,省中來催促,不容緩,愈牽窘。搜思甚久,院吏倉猝啟曰:第云服我休命,往其欽哉,可矣。舍人然而用之。
《後耳目志》:紹興四年,陳東歐陽澈贈官制王居正所作也。朱子嘗稱誦之,其詞曰:嗚呼。古之人願為良臣,以為良臣身謝美名君都顯號忠臣己嬰。禍誅君陷昏惡,惟爾東爾澈其殆。將有意於忠臣乎。抑繇朕不德使爾不幸而不為良臣也。雖然,爾藉不得已不失為忠,而顧天下後世,獨謂朕何。此朕所以八年于茲一食三嘆而不能自已也。通階美職,豈足為恩以塞予哀,以彰予過,使天下後世考古之飾非、拒諫之主殆不如是,魂而有知,享朕茲意。
《齊東野語》:洪景盧居翰苑,日嘗入直,值制詔沓至。自早至晡,凡視二十餘草事,竟小步庭間見老叟負暄花陰誰何之。云京師人也,累世為院吏,今八十,餘幼時及識元祐間諸學士,今子孫復為吏故,養老於此因言聞今日文書甚多,學士必大勞神也。洪喜其言曰:今日草二十餘制,皆已畢事矣。老者復頌云:學士才思敏捷,真不多見。洪矜之云:蘇學士想亦不過如此速耳。復首肯咨嗟曰:蘇學士敏捷亦不過如此,但不曾檢閱書冊耳。洪為赧然,自恨失言,嘗對客自言如此。且云人不可自矜,是時使有地縫,亦當入矣。岳鵬舉征群盜,過廬陵,託宿廛市。質明為主人汛埽門宇,洗滌盆盎而去郡守供帳餞,別于郊,師行將絕謁未得通問大將軍何在。殿者曰:已雜偏裨去矣。其嚴肅如此,真可謂中興諸將第一。周洪道為追復制詞,有云:事上以忠至不嫌于辰,告行師有律,幾不犯于秋毫。蓋實錄也。辰告者謂岳嘗上疏請建儲云。《老學庵筆記》:趙相初除都督,中外軍事孫叔詣參政。時為學士當制,請曰:是雖王導故事,然若兼中外則雖陛下禁衛三衙皆統之,恐權太重,非防微杜漸之意。乃改為都督諸路軍馬制出,趙乃知之,頗不樂。秦會之丞相卒,魏道弼作參政,委任頗專,且大拜矣。翰苑欲先作白麻,又不能辦假手於士人陳豐。豐以其姓,魏遂以晉絳和戎對鄭公,論諫久之。道弼出典藩而沈守約万。俟元忠並拜,左右揆翰苑者倉猝取豐所作制,以與沈公而忘易晉絳鄭公之語,實錄例載拜相麻予在史院欲刪此一聯,會去國不果。《揮麈後錄》:紹興二年,秦會之罷右僕射制略云:自詭得權而舉事,當聳動於四方;逮茲居位以陳謀,首建明於二策。罔燭厥理,殊乖素期。又云:予奪在我,豈云去朋黨之難;終始待卿,斯無負君臣之義。此綦叔厚之文。褫職告詞云:聳動四方之聽,朕志為移;建明二策之謀,爾材可見。謝任伯之文。綦,謝婣家也。秦大憾之。先是,高宗有親批云:秦檜不知治體,信任非人,人心大搖,恐讟載路。丁卯歲,啟上詔毀《宰執拜罷錄》,謂載訓詞也。
《清波雜志》:政宣間,掌朝廷書詔者,朝士常十數人;主文盟者集眾,長而成篇。靖康垂簾告天下手書,出太常少卿汪藻筆。紹興間,婉容劉氏進位,貴妃亦特命監察御史王綸草制,或云時宰與王同里,欲其霑賜金故臨期特畀權內制。
《玉堂雜記》:必大與同直院鄭仲益聞,既分草皇帝請加上太上皇帝皇后尊號牋表。諸公謂太上皇帝:自當答誥,頗疑皇后難於措辭。必大請以意共為答誥,文意所及總言父母以該之,而不稱予吾之類,遂草以進上甚以為然,凡兩答誥皆必大所草也。
上於文字尤欲得體,一覽便見是非必大草太上辭尊號,第一誥其末云怡神閒燕何力之有。上曰:此雖道太上語,畢竟自此起草,送去何力之有。句不能無嫌。必大遂改,無累於物,蓋上用意至到如此。
紹興二十四年春,直學士院湯公思退,以禮部侍郎同知貢舉時百官多闕,大抵一人兼數職,凡進士出身皆入試闈,獨留監察御史王公綸,蓋備拆號也。內制既闕,官遂降旨,暫權適草劉婉儀進位,貴妃制太上,稱其有典誥體,潤筆殆萬緡,賜硯尤奇。秦丞相不樂,遭論列而去。秦薨,召還掌內外制,知樞密院事。垂相而病除大資政,留守金陵。即其鄉也,未第時兄弟就食,府庠至是人以為榮。尋卒,官予嘗草其致仕制云:少則歌鹿鳴而薦于鄉,老則釋麟符而居其里。考昔人而或有在近歲以幾希贈官制云:古所謂鄉先生者沒則祭于社,而後世良二千石民,亦奉嘗之。爾於二者蓋兼之皆紀實也。
淳熙丙申八月庚辰德壽,宮遣大璫張去為至都堂,傳旨立翟貴妃為今上皇后。明日午後,執政奏事,皇后歸姓謝氏。乙酉晚,快行家來宣鎖院。是日,侍講刑部侍郎程泰之已宿直呼馬而出予至內前,適與之遇泰之揚鞭云留詩案上矣。酉時,出自東華門,入對選德殿。上曰:太上有旨,立謝后命,卿草制,必大奏合略及歸姓否。上曰:不如此,四方何由知明言幼隨乳母可也。宣坐賜茶訖,御藥王濛同入院,二鼓後,進草畢,吏呈泰之詩云,抖擻身章卻冒塵褭蹄,顧影也逡巡鑾坡寓。宿非其地蓮燭,操文自有真宇。直由來同古語位高兼復見,今人迎潮有諾,無輕爽季老當年不諉貧謂賜金也。予次韻戲之云:天街並踏軟紅塵,飛鞚交馳駭徼巡。椒殿敢期當制草,槐庭元擬用儒真。鬻方偶免冬龜手,適市深慚旦攫人。禮絕同僚應有日,重霑潤筆乃無貧。謂相制亦賜金也。先是七月十九日六曹長貳六人往浙江亭觀潮,泰之在焉,惟予以內直不赴。晡時,大雷雨走筆戲蔡子平洸云:雷轟萬鼓勒潮回,無復亭前雪作堆。應為尚書慳且澀,盲風怪雨一時。來迎潮輕爽之語指此。
《桯史》:湯岐公思退相高宗,紹興三十一年,以煩言罷洪文。安遵在翰苑當直,例作平語諫官,隨而擊之以祠,去孝宗,初再相。隆興二年,復罷文安之兄文惠,适適視草焉又作平語,侍御史晁公武亦擊之文惠,請外。上曰:公武言卿黨思退,朕謂平詞出朕意,固卻其章。仍徙戶侍矣,蓋其相兩朝再罷相,乃累洪氏二兄弟先後若出一轍,可笑如此。岐公中詞科時,與文敏邁實同年云。
《齊東野語》:乾道丁亥十一月二日冬至郊祀,有風雷之變,宰相葉顒魏杞皆策免先是會慶節,金國使在庭時受誓戒矣。議者欲權免。上壽,就館賜宴廟堂,姑息不能主其議。宴集英如常,天變豈偶然哉。洪邁當制,有曰:理陰陽而遂萬物,所嗟論道之非,因災異而策三公,實負在天之愧,蓋有所風也。
蘇師旦將建節,學士顏棫莫子純皆莫肯當制。易袚彥章為樞密院檢詳文字,師旦為都承旨,袚與之昵,欣然願任責遂以國子、司業兼兩制,竟為師旦草麻。極其諛佞至,用前人舊對所為有文事、有武備,無智名、無勇功者,蓋以孔子比之子房,不足道也。既宣布,物論譁然。亟擢袚左司諫,諸生為之語曰:陽城毀裴延齡之麻,由諫官而下遷於司業。易袚草蘇師旦之制,由司業而上擢於諫官。既而韓誅蘇得罪,袚遂遠貶。
嘉定初,元史忠獻彌遠拜右丞相,相麻翰林,權直陳晦之筆也。有昆命,元龜使宅百揆之語。時倪文節思知福州,即具申朝省謂昆命元龜此乃舜禹揖遜授受之語,見於大禹謨非僻書也。據《漢書》董賢為大司馬,冊文云允執其中。蕭咸謂此堯禪舜之文,非三公故事。今昆命元龜與允執其中之詞,何以異若聖上初無是意。不知詞,臣何從而援引此言,受此麻者豈得安然而不自明乎。給舍臺諫又豈得不辨白此事乎。竊兒曩之詞臣以聖之清聖之和褒譽,韓𠈁胄以有文事有武備褒譽。蘇師旦然,亦未敢用人臣不當用之語。昔歐陽修論韓琦、冨弼、范仲淹立黨事在為河北轉運使時,故敢援此為比,乞行貼麻史相得之,甚駭,遂拜表繳奏,且謂當時惟知恭聽王言所有制詞。會合取會詞臣合與不合,貼麻時,陳晦已除侍御史,遂具奏之其詞,內云茲方艱於論相顧無異於象賢。昆命元龜使宅,百揆此蓋演述陛下卜相之意。甚明而思乃以為人臣不當用之語,臣觀尚書所稱師鍚。帝曰:虞舜與乃言底可績者,其上下文顯是揖遜授受之語,而孫近行趙鼎制云亶。由師錫之公蔣芾行洪适制云。用符師錫之公,陳誠之行沈該制云。言皆可績,僉曰汝諧從大禹謨之文,惟口出好興戎。朕言不再禹,曰枚卜功臣惟吉之從。帝曰:禹官占惟先蔽志,昆命元龜朕志先定,詢謀僉同,鬼神其依。龜筮協從卜不習。吉禹拜稽首,固辭。帝曰:毋惟汝諧,今以本朝宰相制詞,考之呂夷簡制。曰:或營求方獲,或枚卜乃從冨弼制。曰:遂膺枚卜實契具瞻。王欽若制曰:廟堂虛位,龜筮協謀。曾公亮制曰:拂龜而見祥端,扆而定制稽用師言之,錫進居台路之元。陳執中制曰:考嘉績而惟茂質枚卜以僉同。趙鼎制曰:龜弗克違,既驗詢謀之協。陳伯康制曰:詢於僉言,蔽自朕志,無非用大禹謨。此一段中語此類甚多,不敢盡舉唐人作。韋見素相制曰:爾惟不矜朕志,先定此兩全句,皆用禹事本朝蘇軾草賜范純仁。詔亦曰:蔽自朕志。賜文彥博詔亦曰:朕命不再至於歷,試諸艱蓋堯舜事軾,於呂大防。胡宗愈詔屢用歷試二字,然臣不敢援此為例,恐未是命龜的,證國初,趙普拜相,制曰:詢于元龜,歷選群后,又有甚的切者。唐元和中,裴度拜相制曰:人具爾瞻天方,賚予昆命,元龜爰立作相。〈云 云〉古人舉事無大小,未嘗不命龜如洪範《周禮》、《左傳》皆可考也。今思乃以董賢冊文,允執其中為比,以聖上同之漢哀云云。凡臣所陳事理甚明,所有已降相麻即不合貼,改繼得旨陳晦援證明白無罪可待。倪思輕侮朝廷肆言誣罔,可特降兩官。其後文節作辨析一狀甚詳,又專作一書曰《昆命元龜說》備載始末然。一時公論多以文節出,位而言近於忿激而陳之論辨。雖詳終不若,不用之為佳也。此事葉靖逸雖載之,聞見錄略甚今,因詳書本末云。
《桯史》:慶元間有宿儒以文名,入鼇掖為承旨,朝議謂且大用。會韓平原有歸子曰:葎先鈐吳門兵時出,妾方娠鬻當湖巨室,魯氏得男焉,葎也既貴無他子。遂以重幣請于魯而歸之。始至而平原適有恩制,當降麻偶不詳知,遂于廷綸中用魯公拜後事意蓋指忠獻耳。有欲進者忌之,摘其語謂含譏刺平原。讀之,見其姓之偶符,大怒不踰,月遂去國,終其身不復用,當其下筆時,初不自覺。轉喉之觸,謂禍福不可以智力勝,當于此乎占之。
《老學庵筆記》:王嘉叟自洪倅,召為光祿丞。李德遠亦召為太常丞,一日相遇于景靈幕次,李謂王曰:見公告詞云。其鐫月廩仍褫身章,謂通判借牙緋入朝則服綠又俸薄也。王答之曰:亦見君告詞矣。李曰:云何。曰:具官李浩但知健羨,不揆孤寒。既名右相之名,又字元樞之字。蓋謂史丞相張魏公也,滿座皆笑。《詩詞餘話》:理宗時,李亶歸化朝廷,命學士院制詔褒之。時黃某當筆以思已成,而其起句有難為辭者。蓋以父全逆節故也,往請於後村云:臣子之心忠君而愛父,春秋之法,內夏而外彝黃大踧踖。即以應詔。《元史·虞集傳》:集為翰林直學士。時世家子孫以才名進用者眾,患其知遇日隆,每思有以間之。既不效,則相與摘集文辭,指為譏訕,賴天子察知有自,故不能中傷,然集遇其人,未嘗少變。一日,命集草制封乳母夫為營都王,使貴近阿營、巙巙傳旨。二人者素忌集,謬言制封營國公,集具槁,俄丞相自榻前來索制詞甚急,集以槁進,丞相愕然問故,集知為所紿,即請易槁以進,終不自言,二人者愧之。其雅量類如此。《歐陽元傳》:致和元年,日直內庭,凡宗廟朝廷雄文大冊、播告萬方制誥,多出元手。
《袁桷傳》:桷在詞林,朝廷制冊、勳臣碑銘,多出其手。《曹元用傳》:元用拜中奉大夫、翰林侍講學士,兼經筵官,預修仁宗、英宗兩朝實錄。又奉旨纂集甲令為《通制》,譯唐《貞觀政要》為國語。書成,皆行於時。凡大制誥,率元用所草。
《王鶚傳》:世祖即位,建元中統,首授翰林學士承旨,制誥典章,皆所裁定。
《高鳴傳》:鳴,字雄飛,真定人。諸王旭烈兀,薦為彰德路總管。世祖即位,賜誥命金符,已而召為翰林學士,兼太常少卿。
《李謙傳》:謙,與徐世隆、孟祺、閻復齊名,而謙為首。翰林學士王磐以謙名聞,召為應奉翰林文字,一時制誥,多出其手。
《明庭雜記》:翰林朱學士允升,歙縣人。國初名儒也,一時制誥多出其手。如於李韓公則曰:漢廷命相蕭何在曹參之前;唐室紀功元齡居李靖之上,於徐魏公則曰繄自起兵濠上,先存捧日之心逮茲定鼎江南,遂作擎天之柱於常。鄂公則曰:馮異功不下於鄧禹,潘美義無忝於曹彬,於誠意伯劉公則曰學貫天人,才兼文武皆玅得其實。今新編皇明文衡,皆不收入,豈編集時偶未之見邪。
《吾學編》:蹇義字宜之,掌內制,呈五臣及黃文簡公誥,草上特增二語曰:勿謂崇高而難入,勿以有所從違而或怠。又面諭曰:此朕實心。
呂原字逢原,秀水人。入翰林時,選講讀官,裴綸、杜寧謝璉王、玉江淵、陳文、李紹、商輅、劉俊及公十人習制誥于東閣。
曹鼐,寧晉人。正統十一年入內閣,與政典制,文詞宏闊。
李東陽字賓之,茶陵人。文章流麗,代言敷奏明暢爾雅。
《明紀》:吳中積宦至少師工部尚書,性貪鄙其妻嚴正。一日迎誥,其妻拜訖呼子曰:將爾父誥來宣之,我聽問左右曰,此誥詞是主上自言耶。抑翰林代草耶。曰:亦翰林代草也。歎曰:翰林先生果不虛矣。文中何嘗有清廉二字。陳仁錫字明卿,長洲人,直經筵典誥敕。時魏忠賢冒邊功矯旨,錫上公爵給世券仁錫當視草,持不可其黨,以威劫之。毅然曰:世自有視草者,何必我忠賢聞之。怒,尋削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