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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4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文學典
第一百四十五卷目錄
敕書部彙考
蔡邕獨斷〈戒書〉
唐書〈百官志〉
唐六典〈敕紙〉
唐日曆〈敕用黃紙〉
葉夢得石林燕語〈貼黃〉
宋史〈職官志〉
陸游老學庵筆記〈署敕不著姓〉
劉元卿賢奕編〈敕制〉
敕書部總論
劉勰文心雕龍
徐師曾文體明辯〈敕 敕榜附 御札附〉
敕書部藝文一
謝敕書表 唐許敬宗
為劉少傅等謝敕書慰勞表 楊炯
代河南裴尹謝墨敕賜衣物表 崔沔
謝口敕慰問狀 令狐楚
唐濠州勸民栽桑敕碑 宋歐陽修
進修南郊敕式表 王安石
恭題御製賜給事中林廷綱等敕符後 明宋濂
恭題御製敕符後 前人
恭跋御製敕文下方 前人
劉參軍黃牒跋尾 前人
王氏敕命碑陰記 王世貞
恭題宣宗皇帝戒諭文武群臣敕書
何喬新
敕書部藝文二〈詞〉
滿江紅〈題宋高宗賜岳飛手敕〉明沈周
又〈前題〉 文徵明
又〈前題〉 王世貞
選冠子〈春日光祿內直拜敕〉 吳子孝
敕書部選句
敕書部紀事
敕書部雜錄
敕書部外編
批答部彙考
宋史〈職官志〉
葉夢得石林燕語〈批答之制〉
批答部總論
吳訥文章辯體〈批答〉
徐師曾文體明辯〈批答〉
批答部藝文
代裴相公謝賜批答表 唐杜牧
說鳳尾諾 陸龜蒙
題嘉祐賀老人星見表批答 宋周必大
題蘇文定公批答二槁 前人
書壽王批答魏丞相奉使劄子 朱子
題孝宗付史丞相內批 明宋濂
批答部紀事
批答部雜錄
教令部彙考
隋書〈百官志〉
唐書〈百官志〉
教令部總論
劉勰文心雕龍〈詔策篇〉
徐師曾文體明辯〈教 令〉
教令部紀事
教令部雜錄
文學典第一百四十五卷
敕書部彙考
《蔡邕·獨斷》《戒書》
漢天子命令,四曰戒書。戒書,戒敕。刺史太守及三邊營官被敕,文曰:有詔敕某官是為戒敕也。世皆名此為策書,失之遠矣。
《唐書》《百官志》
中書省,凡王言之制有七:四曰發敕,廢置州縣、增減官吏、發兵、除免官爵、授六品以上官則用之;五曰敕旨,百官奏請施行則用之;六曰論事敕書,戒約臣下則用之;七曰敕牒,隨事承制,不易於舊則用之。尚書省凡上之逮下,其制有六:二曰敕,天子用之。
《唐六典》《敕紙》
冊書用簡制書發日,敕用黃麻紙。敕旨、論事、敕敕錄用黃籐紙,書用絹貞。觀中始用黃紙寫敕制。上元三年詔尚書省,頒下諸司州縣,並用黃紙。
《唐日曆》《敕用黃紙》
上元三年三月,敕云:制敕施行既為永式,皆白紙多有蠹食。自今尚書省頒下諸司及州下縣,並用黃紙書之。
《葉夢得·石林燕語》《貼黃》
唐制降敕有所更改,以紙貼之,謂之貼黃。蓋敕書用黃紙,則貼者亦黃紙也。
《宋史》《職官志》
中書省凡命令之禮有七:曰敕書,賜少卿監、中散大夫、防禦使以下,則用之。曰敕牓,賜酺及戒勵百官、曉諭軍民,則用之。曰御札,布告登封、郊祀、宗祀及大號令,則用之。皆承制畫旨以授門下省,令宣之,侍郎奉之,舍人行之。留其所得旨為底:大事奏稟得旨者為畫黃,小事擬進得旨者為錄黃。凡事干因革損益,而非法式所裁者,論定而上之。諸司傳宣、特旨,承報審覆,然後行下。
《陸游·老學庵筆記》《署敕不著姓》
舊制丞相署敕皆著姓,官至僕射則去姓。元豐新制以僕射為相,故皆不著姓。
《劉元卿·賢奕編》《敕制》
唐時宰相告身,用金花五色綾紙。至宋時,則用織成花綾,以品次有差。宋敕俱草書,後用三省長官僉押尚書印,然無御寶。當時每授官則有之至,國朝考最始給與一品至二品皆誥。六品以下敕花色殊異。公侯一品玉軸,伯及二品犀軸,三品四品鍍金軸,餘角軸。內惟御寶加於年月之上,其特使則有敕,敕用小龍墨欄黃紙。
敕書部總論
《劉勰·文心雕龍》《詔策篇》
漢初定儀則,命有四品:四曰戒敕。敕戒州郡。敕者,正也。戒敕為文,實詔之切者,周穆命郊父受敕憲,此其事也。魏武稱作敕戒,當指事而誥,勿得依違,曉治要矣。及晉武敕戒,備告百官;敕都督以兵要,戒州牧以董司,警郡守以恤隱,勒牙門以禦衛,有訓典焉。
《徐師曾·文體明辯》《敕》
按《字書》云:敕,戒敕也,亦作敕。劉熙云:敕,飭也,使之警飭,不敢廢慢也。劉勰云:戒敕為文,實詔之切者,周穆王命郊父受敕憲,此其事也。漢制天子命令有四:其四曰戒書,即戒敕也。唐制王言有七:其四曰發敕,五曰敕旨,六曰論事敕書,七曰敕牒,則唐之用敕廣矣。宋亦有敕,或用之於獎諭,豈敕之初意哉。其詞有散,文有四六,故今分古俗二體而列之。宋制戒勵百官,曉諭軍民,別有敕牓,故以附焉。今制諸臣差遣多予敕,行事詳載,職守申以勉詞,而褒獎責讓亦用之。詞皆散文,又六品以下官贈封,亦稱敕命。始兼四六,亦可以見古文興復之漸云。
《御札》〈附〉
按《字書》:札,小簡也。天子之札稱御札,尊之也。古無此體,至宋而後有之。其文出於詞臣之手,而體亦不同。大抵多用儷語,蓋敕之變體也。
敕書部藝文一《謝敕書表》唐·許敬宗
臣某言奉,今月十一日敕。伏開瑤檢等鑿竅而睹虹霓,戴荷絲言似假翼而騰雲。漢臣以愚劣本,乏詞情比加衰耄,更增才盡。年踰郭北滯守周南引領天庭,望丹霄而結戀馳魂,魏闕懼黃落而長違,忽預聞韶,方申擊壤之慰詞,均郭璞匪無遼豕之慚。精衛銜芻,豈究靈鼇之境。秋螢繼日,安測陽羽之昇天,澤旁濡恩,光曲照翦。拂錫其容,彩吹噓飾,其羽毛雕朽為妍。竊比鏗金之響,涸鱗霑潤縱游陸海之深,不勝忭躍之志。謹附右崇衛副率賀,拔儼奉表陳謝,以聞謹言。
《為劉少傅等謝敕書慰勞表》楊炯
臣某等言司馬郎中王知敬至伏奉,今月日手詔璿璣下照。觀天象之三光玉檢,前開見河洛之八卦,發揮珪璧,感召風雲,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者也。臣等稽之天地明山,闢長男之宮,步之日星樂府,奏重光之典。二王所以立教者,天子為先。萬國所以稱貞者,元良是寄。伏惟天皇御中道踐平陛對,揚文武之休。命紹復古先之大業,洛京朝市義葉于省。方秦地山河事資于監守。皇太子一物三善四方繼明孝,以承親顯于直地之路,明以照下,驗于長壽之術。虔奉絲綸躬親政事,德刑詳矣。既遠安而邇肅,博愛先之,亦途歌而里詠。固已禮成,恭敬道洽,溫文知寶曆之無疆,信蒼生之幸甚。臣等竊循愚蔽、謬荷恩私,或位聯輔弼,職在台衡,希少陽之末。光自韜螢火,洽重海之餘,潤色息牛,涔不謂殊,獎曲覃真,文俯及載之眉首,奉以周旋,聽葛天氏之歌。方慚此慶開,有虞氏之石,未均斯喜。但知懷璧之罪,不可越鄉,豈敢貪天之功,以為己力。傾誠每積候朱鳥于南宮,拜德無因限蒼龍于左闕,臣無任。
《代河南裴尹謝墨敕賜衣物表》崔沔
臣某言今月日進<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60-18px-GJfont.pdf.jpg' />器官,某郎行河南尹,鞏縣主簿蔣清還。伏奉墨制,仍賜臣衣一副,瑞錦一端,恩垂北闕,榮照東園,捧戴殊私,載兢載惕。臣某〈中謝〉伏惟開元天寶聖文神武應道皇帝陛下,兼上聖之姿,運大明之照,雨露萬國,陶甄百靈,履無為而撫域中躬自。然而化天下猶復勤勞,睿念祗奉宗祧,以億兆為心,慈儉為寶臣,曲延休盼叨。據天官上報,無階致身,惟谷任土,修貢臣子,率由之禮。自天保祐君父非常之恩,宸翰昭回,聖慈稠疊,寧期水土之淺,上簡乾坤之心,天下幸甚。復淳風於太古,小儉德於前王,特垂懸象之明,俯賜名臣之服,恩銘骨髓,澤被宗門,不勝慶幸。且重錦之賜,取貴春秋,解衣之賞,見高漢代,服以宮中之製耀。其機上之文,潢潦獻微丘山報重。又臣所進新米,特奉手詔,更聞豐歲知萬國之至,和式潔秋,嘗明一人之孝,理無任手足蹈舞之至。
《謝口敕慰問狀》令狐楚
右中使孟昇進至,伏奉口敕慰問臣及將士等。臣素非公才,叨總戎律,清平無事,績用未彰。伏惟陛下子惠兆人天成,萬物降星分之,使宣綸出之言。問以炎涼,勉其勞役,恩踰素望,榮冠常倫,跪聽謹呼。眾心如一,臣等不勝感戴之至。
《唐濠州勸民栽桑敕碑》宋·歐陽修
余得劉莒修兗州文宣王廟碑,見大中時中書門下牒又得此碑。見大中時敕,乃知平章事非署敕之官。今世止見中書門下牒,使呼為敕,惟告身之制,僅存焉。
《進修南郊敕式表》王安石
郊丘事重筆削才難,猥以微能叨承遴選。〈中謝〉蓋聞孝以配天為,大聖以饗帝為能,越我百年之休明。因時五代之流弊,前期戒具,人輒為之騷。然臨祭視成事,或幾乎率爾。蓋已行之品式,曾莫紀於官司。故國家講燎禋之上儀,而臣等承撰次之。明詔迨茲彌歲僅,乃終篇猶因用於,故常特刪除其紛冗。恭惟皇帝陛下體聖神之質志,文武之功,嘉與俊髦。靈承穹昊物,方鬯茂以薦信,而無慚人,且昭明知因陋之為恥。固將制禮作樂,以復商周之舊。豈終循誦習傳而守秦漢之餘,則斯書也。譬大輅之椎輪,與明堂之營窟,推本知變寔,有考於將來,隨時施宜,亦不為乎。無補臣無任。
《恭題御製賜給事中林廷綱等敕符後》明宋濂
洪武十二年正月二十一日,上御奉天門權給事中林廷綱等六人,以歸省其親為請,上欣然。可之明日陛辭上,親制敕符諭之,且命人各書其副以歸。廷綱等咸叩頭拜受而退。既而廷綱嚴裝成卷,以示臣。濂請識其左,方臣聞古聖君之待重臣,當授職之際,必告之以言。如堯之命九官,周康王之誥,君陳者有之矣。今廷綱以初試,職之小臣而有此賜,誠古所鮮有也。小臣膺此賜或有之然。昔時訓命之辭多作於代言之官,如廷綱之賜出於上,所親製者,無有也。親製之者或有之,求其誨諭諄切,期望深厚,猶父命子,如廷綱所被者,無有也。嗚呼。上之待廷綱可謂至矣。廷綱宜何如報哉。廷綱其去而思乎。昔者處乎閭巷而齒乎恆民,今一旦至此,果誰之賜歟烏,可不盡心也。上之望廷綱以忠為先,而忠非效一職、奉一令之所能盡必也。至公而忘私,徇義而忘身,斯可矣。苟徒恃上之寵榮,以夸其鄉邦,是恆人之智耳。于廷綱何取哉。是月二十五日。
《恭題御製敕符後》前人
皇上以上智之聖延,攬英傑置之庶位。知人善任,誠近世所未有。洪武十一年詔,以太子正字臣桂彥良為晉王右傅,且親御翰墨為文,敕之識,以謹身殿寶。其子中書舍人,慎裝潢成卷,請臣題其後。臣惟古明王之待重臣,寵之以爵,告之以言者,有之矣。然其時之文多述于代言之人,求其出于親製者,不可得也。親製者,如漢武之于吾丘,壽王莊助者,有之求其褒許隆。至教告深切如此者,不可得也。臣與彥良同朝,且同官東宮甚久。彥良之為人淳篤和易,有長者風,當今廷臣鮮見。其比上嘗以擬臣,濂雖臣,亦自以為不及也。今敕文以善學,孔孟稱之望,以王佐之業傳。所謂知臣莫若君,其此之謂歟。雖然今之職為相傅者,凡數十人。上未嘗以言為賜,或賜以言,未嘗以稱彥良者,許之也。彥良獨蒙聖知若是之至,安可不思報乎。具簿書綜獄訟他人能之者,上不以責。彥良亦非彥良之所以報上也,必也。輔王以德義,迪王以忠孝,使晉國有泰山之安,賢王有明哲之譽。而彥良之名亦相與流於千萬載,此豈非上之望於彥良者歟,彥良其可不勉歟。
《恭跋御製敕文下方》前人
皇帝臨御之七載,益弘敷、教治優、老禮賢、孳孳如弗及。時則有若翰林學士承旨,臣同春秋七十猶以文學在侍。從思論之,列其意,以為幸逢有道之君。何忍去之休致之請,久而不敢發。上見同皓首蒼顏與白面少年,旅進旅退於班行之中,惻然憐之。八月甲辰特降致仕之命,續社期年,且官其一子魯召同入賜坐,從容慰勞之。夜漏下十刻,始敕內官扶掖而還乙巳。上親製文一篇,以賜同仰瞻天藻之華,無任欣躍。既奉表詣殿庭稱謝,又以副墨勒諸貞珉,昭示悠久。臣濂聞之,君臣遇合,自古為難非道之符契,情之感孚,鮮有善始而善終者。今同年,雖耄耋拳拳戀闕之心皎如出日忠款。自將不替往初,上憫其衰暮不欲煩之,以事令,優游田里以終天年,恩數便蕃視。昔有加上下之間,可謂兩盡,其道猗歟盛哉。昔宋孫宣公奭自翰林侍講學士,乞致其事。仁宗嘗賜詩一首,詞臣尚載之簡冊,至今以為美談。矧我皇上睿思天成神文炳煥,其功侔造化,經緯圖書,足以昭明政體用風厲四方。詩云乎哉,是將傳之億萬斯年,永永無斁而同之名氏,在奎璧光芒之中,亦因是不朽,誠千載之一逢也。傳曰:王言如絲,其出如綸。天下之士聞之有不鼓舞而淬礪者乎。臣職在國,史謹已備,載日曆復,因同之請,恭書于下方云:是月癸丑,翰林侍講學士知制誥,同修國史兼太子贊善大夫,臣金華宋濂恭跋。
《劉參軍黃牒跋尾》前人
西昌劉氏素號簪纓家由,宋治平元年至咸淳十年擢第,奉常者八人,與鄉闈之貢者又二十九人。其諱在中字伯正者,凡四被薦送方登。建炎二年進士第,授文林郎永州錄事參軍,此蓋其九月所受黃敕也。宋舊制告與敕,多兼給思陵以。建炎元年五月一日即位于應天府,戎馬紛紜庶事草創。其月十七日始詔文武官。自大中大夫正任觀察使以上,並命辭給告,餘則令吏部具鈔降敕。則當時給敕者,頗眾不特。初入官令錄而已,後因臣僚奏請洊詔已給。敕官俟法物成時,逐等依舊給告,則三年三月九日也。牒後所書中大夫守右丞,朱中大夫守左丞,顏而不著其名。朱名勝,非諡忠靖,顏則名岐。蓋元年十月思陵駐蹕維揚,越十日擢岐,與許景衡為尚書左右丞。二年五月十三日景衡罷而勝非代其位,以月日較之必知其為二人矣。又書正議大夫守右僕射,而不著其名氏。當是黃潛善無疑,或謂為李綱殆非也。綱自元年七月五日自右僕射升左僕射,潛善從門下侍郎為右僕射。是月綱即出提舉洞霄宮。二年十二月十九日潛善始拜左相,此牒給于是歲之九月。其以右僕射繫銜,非潛善而何職事,銜之上三人者,並加守字。凡階高而官卑者,稱行。階卑而官高者,稱守。官階同則無之,此猶循唐制也。嗚呼。潛善主和誤國真姦臣之雄,不足污君子齒,頰岐亦小人。力黨張邦昌詆綱為金人,所惡不可使秉鈞軸章。至五上而不愧惟勝,非差強人意,律以春秋責備之義,亦有不得免焉。區區貴富能幾何,乃無所忌憚。至於如此墓骨已朽,覽其官氏人,猶指議之,有憤惋不平之氣,果何為者哉。參軍八世從孫職,方郎中崧出此于破壞之餘,潢飾以成卷軸。然自宋迄今已歷二百四十又五年矣,宋之取士用辰、戌、丑、未年。建炎二年屬戊申,其秋親試進士,賜李易以下四百五十人及第出身。有差蓋元年丁未翠華出幸江南。故無暇及之耳,因并書之,以解讀者之疑云,洪武五年冬十月一日。
《王氏敕命碑陰記》王世貞
先皇帝之三十有七年,吏部言中兵馬副指揮。臣世昌滿三載,績最無害。當封詔曰:可其予制敕,封文林郎,贈其父源如世昌官,嫡母陸為安人,生母沈贈如陸媍,劉贈如沈。於是世昌遷為東兵馬指揮,再遷為兗州府通判。致其仕歸,將奉所得制敕,刻石於墓,道以侈大天子之恩德。而光昭其先人之聞,且以示夫為子孫者,而屬臣某記。其事於陰某,不佞屬有采薪病,未果。又數歲為今天子之二年,而世昌業七十餘。應詔當進階,則復謂某老臣無狀,自放山澤間,再被天子恩,無以報。幸終為我記之,會某病良已,乃始拜手稽首言曰:先王之世所以劑量才事均施報,何其取稱有度哉。世降而事日以繁於是,人主所寄於天下之才,以共理天下之職者,其才往往不能足於職。而至於壅閼,其德澤,人主之所施以待天下之報者,其恩復往往不能足於才路。馬繁纓旂斿土田之錫,坐而紛馳於東里之第,而奔走禦圉於方訝之內外者,汨沒於升斗之祿,進而不能望人主之一言,退而無以自解於妻子。故其詩曰王事靡盬,不遑將父,不遑將母。又曰大夫不均,我從事獨賢。夫恩則詳於上而略於下,勞則詳於下而略於上。此雖非平國之政,然亦其勢然也。大夫固稱循良吏,工於職。然以貲郎舉,歷佐州郡,入為誰何之官。所謂進而不能望人主之一言者,先帝獨稱之。沈練通明,大夫何以驟得此哉。國之衰,其小臣不遑生,而將其父母大夫之為父。若母者歿而見褒,予於綸綍,天子恩德胡可量也。語有之體,群臣則士之,報禮重大夫老矣。其語而子孫當世,世無忘。茲遇以思,所以效於未竟者,不佞日有望焉。
《恭題宣宗皇帝戒諭文武群臣敕書》何喬新
宣宗章皇帝嗣位,紀元之初,敕諭在廷,文武諸臣各修職業,以贊丕平之治。此先臣某為監察御史時,所被敕書也。聖諭有曰:爾文武諸臣,其必有以副朕之望。攄誠秉義茂,乃嘉猷以輔予德。又曰:治民者,悉心愛民;治軍者,悉心愛軍;用副朕子惠群生之意。又曰:端乃心慎乃行,務忠厚而戒刻薄,務正直而戒邪枉。大哉皇言,蓋與帝舜命九官十二牧,成王訓迪百官之旨,異世而同道也。先臣受敕以來,夙夜祗奉,弗敢違。其後出守溫州,召為刑部右侍郎,改吏部左侍郎陞吏部尚書,加太子太保。歷官三十餘年,奉以周旋罔敢失墜,宣廟龍馭陟遐久矣。先臣違世,亦將三紀矣。而是敕在臣家寶藏,惟謹臣弟喬年懼,久而磨滅。乃命工裝潢成軸,貯以金龍匣,藏於高閣,不敢褻也。而屬臣識於下方,臣竊聞先儒朱熹讀曾鞏,所擬制詔稱其軼。漢唐而逼典謨,世不以其言為過。臣伏讀聖諭,雄渾灝噩,真可媲美典謨,而無愧矣。異時望氣者,見龍光燭天,煥然斗牛之分,必聖諭所在歟。時弘治六年九月一日,刑部尚書喬新拜手稽首謹識。
敕書部藝文二〈詞〉《滿江紅》〈題宋高宗賜岳飛手敕〉明·沈周
汴鼎南遷,漫流寓、錢塘如客。堪涕泣、傷痍凋瘵,倩誰醫國。好箇忠飛天下將,奈他逆檜舟中賊。把英雄、頓挫莫成功,成冤殛。 飛不死,宋之得。飛不死,金之失。飛之一死,檜之全策。萬里長城麟足折,兩京歸路烏頭白。笑昏夫、亦有小聰明,看遺敕。
又〈前題〉 文徵明
拂拭殘碑,敕飛字、依稀堪讀。慨當初、倚飛何重,後來何酷。果是功成身合死,可憐事去言難贖。最無辜、堪恨更堪悲,風波獄。 豈不念,中原蹙。豈不念,徽欽辱。念徽欽既返,此身何屬。千載休談南渡錯,當時自怕中原復。笑區區、一檜亦何能,逢其欲。
又〈前題〉 王世貞
御墨淋漓,到飛字、百身難贖。彈指罷、遺黎夢斷,舊都淪覆。十二金牌丞相詔,風波片紙君王獄。恨匈奴、巧放兩人歸,乾坤蹙。 翹首地,青衣辱。回馬地,朱仙哭。笑大江東去,一龜茲足。北面生看臣構在,南枝死望中原復。痛他年、降表出皋亭,鴟夷目。
《選冠子》〈春日光祿內直拜敕〉吳子孝
鶯語初嬌,柳條漸綠,玉殿乍長春畫。鳳沼雲飛,龍樓日暖,風弄御溝波皺。調鼎方和鹽梅,欲進高閣,報傳清漏。望丹霄萬樹,宮花何處,簫韶獨奏。 還自念、供奉多年,揮毫對御,幾首新詩題就。寶轡玲瓏,錦袍燦爛,塵土東華依舊。運濟昇平才非,經濟慚媿,鸞牋榮綬。但徘徊瓊宇,瑤階稽首,君王恩厚。
敕書部選句
唐王融表及司徒,宣敕招募,同例非一,又續蒙軍號,賜使招集銜敕,而行非敢虛扇。
張籍《送裴相公鎮太原》詩:銜恩暫遣分龍節,署敕還同在鳳池。〈又〉《賜櫻桃》詩:捧盤小吏初宣敕,當殿群臣共拜恩。
白居易詩:黃麻敕勝長生錄,白紵詞嫌內景篇。〈又〉手把文書口稱敕。〈又〉去年中使宣口敕,天上取樣人間織。羅隱《送李右丞分司》詩:在省曾批敕,中臺可避權。宋陳傅良詩:燈下細書墨敕字,雪邊先著趁朝鞭。樓鑰《送張定叟鎮襄陽》詩:直上銀臺尤振職,李藩氣概時批敕。
趙師秀詩:何事云歸速,儒官拜敕新。
鄒浩詩:一封黃敕下天闕。
文同詩:下馬便呈新授敕,開籠爭認舊縫衣。
陸游涼州詩:東門供帳接中使,萬里來宣布襖敕。元耶律楚材懷古詩:感恩承聖敕,寄住到尋罳。張翥冶城詩:題榜侍臣留帝敕,築亭真士記天容。
敕書部紀事
《後漢書·張酺傳》:酺為太尉。以疾乞身。時子蕃以郎侍講,帝令小黃門敕蕃曰:朝廷望公思維得失,與國同心,而託病自潔,求去重任,誰當與吾同憂貴者。司徒固疾,司空年老,公其傴僂,忽露所敕。酺惶恐詣闕謝,還復視事。
《宋書·謝弘微傳》:弘微臨終,語左右曰:有二封書,須劉領軍至,可于前燒之,慎勿開也。書皆是太祖手敕。辟寒徐龍駒常住含章殿,著黃綸帽,被貂裘,南面向案,代帝書敕。
《北史·齊神武紀》:魏帝復錄在京文武議意,以答神武。使舍人溫子昇草敕。
《周宣帝紀》:大象二年,改制詔為天制,詔敕為天敕。《周書·冀儁傳》:儁善隸書,特工模寫。魏太昌初,為賀拔岳墨曹參軍。及岳被害,太祖引為記室。時侯莫陳悅阻兵隴右,太祖志在平之。乃令儁偽為魏帝敕書與費也頭。令將兵助太祖討悅。儁依舊敕摸寫,及代舍人、主書等署,與真無異。太祖大悅。費也頭已曾得魏帝敕書,及見此敕,不以為疑。遂遣步騎一千,授太祖節度。
《北史·牛弘傳》:上嘗令弘宣敕,弘至階下,不能言,退還拜謝,云並忘之。上曰:傳語小辯,故非宰臣任也。愈稱其質直。
《唐書·百官志》:長壽中,宰相姚璹建議:仗下後,宰相一人,錄軍國政要,為時政紀,月送史館,未幾亦罷。而起居郎猶因制敕,稍稍筆削,以廣國史之闕。又中書舍人掌侍進奏,參議表章。凡詔旨制敕、璽書冊命,皆起草進畫。
有敕上南衙者,大將軍承墨敕,白移于金吾,引駕仗官與監門奏覆,降墨敕,然後得入。
《舊唐書·劉禕之傳》:則天朝擢拜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三品。時軍國多事,所有詔敕,獨出禕之,構思敏速,皆可立待。垂拱三年,或誣告禕之受歸州都督孫萬榮金,兼與許敬宗妾有私,則天特令肅州刺史王本立推鞫其事。本立宣敕示禕之,禕之曰:不經鳳閣鸞臺,何名為敕。則天大怒,以為拒捍制使,乃賜死于家。《唐書·安樂公主傳》:主與太平等七公主皆開府,而主府官屬尤濫,皆出屠販,納訾售官,降墨敕斜封授之,故號斜封官。
《刑法志》:開元十九年,裴光庭、蕭嵩奏令所司,刪撰《格後長行敕》六卷,頒于天下。又編錄當時制敕,永為法則。
《李藩傳》:藩遷給事中。制有不便,就敕尾批卻之,吏驚,請聯他紙,藩曰:聯紙是牒,豈曰敕耶。
《權德輿傳》:元和中,德輿為刑部尚書。先是,詔許孟容、蔣乂刊彙格敕,既成,上之,留禁中;德輿請出其書,與侍郎劉伯芻參復研考,定三十篇奏上。
高宗朝司農寺,欲以冬藏餘菜出賣與百姓,以墨敕示僕射蘇良嗣。良嗣判之曰:昔公儀相魯猶拔去園葵,況臨御萬乘而賣鬻蔬菜事。遂不行。
《大唐新語》:開元中,申王撝奏:辰府錄事閻楚珪,望授辰府參軍。元宗許之。姚崇奏曰:臣昔年奏旨,王公駙馬所有奏請,非降墨敕,不可商量。其楚珪官,請停。詔從之。
《朝野僉載》:陽滔為中書舍人。時促命制敕,令史持庫鑰他適,無舊本檢尋,乃斷窗取得之。時人號為斷窗舍人。
《五代史·王松傳》:漢高祖入洛,先遣人馳詔東京百官嘗授偽命者皆焚之,使勿自疑,由是御史臺悉斂百官偽敕焚之。松以手指其胸,引郭子儀自誚,以語人曰:此乃二十四考中書令也。聞者笑之。
《宋史·趙普傳》:乾德二年,范質等三相同日罷,以普為門下侍郎、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中書無宰相署敕,普以為言,上曰:卿但進敕,朕為卿署之可乎。普曰:此有司職耳,非帝王事也。令翰林學士講求故實,竇儀曰:今皇弟尹開封,同平章事,即宰相任也。令署以賜普。既拜相,上視如左右手,事無大小,悉咨決焉。是日,普監修國史。命薛居正、呂餘慶參知政事以副之,不宣制,班在宰相後,不知印,不預奏事,不押班,但奉行制書而已。先是,宰相兼敕,皆用內制,普相止用敕,非舊典也。
《袁彥傳》:景德四年,特詔錄其孫昭慶為借職。大中祥符八年,昭慶上彥周朝所受告敕有二聖名諱者,特遷殿直。
《王安石傳》:同修起居注,辭之累日。閤門吏齎敕就付之,拒不受;吏隨而拜之,則避于廁;吏置敕于案而去,又追還之。
《聞見錄》:魏公坐政事堂,以頭子勾。任守忠至立庭下,數之曰:汝罪當死,責蘄州團練副使。蘄州安置,取空頭敕填之,差使臣即日押行。其意以為少,緩則中變矣。嗚呼。魏公真宰相也。
《老學庵筆記》:自唐至本朝,中書門下出敕。其敕字皆平正渾厚。元豐後,敕出尚書省亦然。崇寧間,蔡京臨平寺額作險勁體來,長而力短省。吏始效之。相誇尚謂之司空敕,亦曰:蔡家敕,蓋妖言也。京敗言者數。其朝京退送及公主,改帝姬之類,偶不及蔡家敕。故至今敕字,蔡體尚在。
明劉三吾宋訥墓誌嘗同諸儒應制、撰敕文。畀僧道籙司領教事者,十有六。通雅稱上意,超授翰林院學士奉議大夫。
《見聞錄》:嘉靖十一年正月間,聖體違和暫免朝參。該寺題稱免朝日久,一應領敕繳敕。辭見人員若俱於御前面奏,恐聖體於視朝之初起,數太多未免煩勞。欲要暫於左順門領繳等,因奉聖旨是夏言。奏云頒敕必於御前,所以重帝命可以防詐傳旁出之姦。繳敕必於御前,所以達下情可以防遲留隱匿之弊。至於禮,該面辭面見人員即遇免朝日期,豈不能少待而遽然廢上下之禮,殆非臣子之心所敢安者。伏望聖裁重降御批改回前命,奉聖旨卿說的是敕書,領繳見辭官員都照舊例行。如遇雪雨風寒,暫三五日。免視朝日多,准今春該寺奏准,事例行著為令。
敕書部雜錄
《北堂書鈔》:敕飭也,使自警飭,不敢廢慢也。
《楊文公談苑》:千字文題云敕員外郎散騎侍郎周興嗣次韻敕,字乃梁字,傳寫誤爾。當時帝王命令尚未稱敕。至唐顯慶中始云不經鳳閣鸞臺,不得稱敕。敕之名始定于此。
《宋景文筆記》:今公私文書以敕〈音賚〉為敕,吏既書,畫有體,不復能改。
《春明退朝錄》:或問今之敕起何時。按《蔡邕獨斷》曰:天子下書有四:一曰策書,二曰制書,三曰詔書,四曰戒敕。然自隋唐以來,除改百官必有告敕,而從敕字予家有景龍年敕,其制蓋須由中書門下省。故劉禕之云不經鳳閣鸞臺何謂之敕。唐時政事堂在門下省,而除擬百官必中書令。宣侍郎奉舍人行進入畫敕字,此所以為敕也。然後政事堂出牒布于外,所以云牒奉敕云云也。慶曆中,予與蘇子美同在館。子美嘗㩦其遠祖珦唐時敕數本來觀,與予家者一同。字書不載敕字,而近世所用也。
《司馬光論》:夜開宮門,狀以式律言之。夜開宮殿門及城門者,皆須有墨敕魚符。
《燕翼貽謀錄》:今縣邑門樓皆曰敕書樓。淳化二年六月癸未詔曰:近降制敕決遣頗多,或有釐革刑名申明制度,多所散失,無以講求,論報踰期,有傷和氣。自今州府監縣應所受詔敕,並藏敕書樓。咸著于籍,受代批書印紙曆子,違者論罪,則是敕書樓州縣皆有之也。今州郡不聞有敕書樓矣。
《石林燕語》:唐人初未有押字,但草書其名以為私記,故號花書韋陟五雲體是也。余見唐誥書名,未見一楷字。今人押字或多押名猶是此意。王荊公押石字,初橫一畫左引腳,中為一圈。公性急作圈多不圓,往往窩匾而收,橫畫又多帶過。常有密議公押反字者,公知之,加意作圈。一日書楊蟠差遣敕,作圈復不圓,乃以濃墨塗去,旁別作一圈。蓋欲矯言者,楊氏至今藏此敕。
《容齋三筆》:法令之書,其別有四,敕、令、格、式是也。神宗聖訓曰:禁于未然之謂敕;禁于已然之謂令;設于此以待彼之至,謂之格;設于此使彼效之,謂之式。凡入笞杖徒流死,自例以下至斷獄十有二門,麗刑名輕重者,皆為敕;自品官以下至斷獄三十五門,約束禁止者,皆為令;命官庶人之等,倍全分釐之給,有等級高下者,皆為格;表章、帳籍、關牒、符檄之類,有體制模楷者,皆為式。《元豐編敕》用此,後來雖數有修定,然大體悉循用之。今假寧一門,實載于格,而公私文書行移,並名為式假,則非也。
《容齋四筆》:池州銅陵縣孚貺侯廟,有唐中和二年二月一碑,其詞云:敕宣、歙、池等州都團練、觀察使牒。當道先准詔旨,許行墨敕授管內諸州有功刺史、大將等,憲官具件如後:晉朝故晉陽太守兼揚州長史張寬牒。奉處分,當道先准詔旨,許行墨敕,獎勸功勳,雖幽顯不同,而褒昇一致。神久標奇絕,早揖英風,靈跡屢彰,神逵不昧。夫寵贈之典,非列藩宜為,神功既昭,乃軍都顒請,是行權制,用副人心。謹議褒贈游擊將軍宣州都督。後云:使、檢校工部尚書兼御史大夫裴押。邑人以為裴休,《秋浦志》亦然,予考之,非也。張魏公宣撫川、陝,便宜封爵諸神,實本諸此。
《玉堂雜記》:獎諭臣僚,或降詔、或敕書,院中自有定式。近歲如大理獄空及監司守臣有勞績。若是庶僚,皆合降敕書三省樞密院,往往誤批降詔。院吏隨所得旨,而行不敢正也。
《卻掃編》:近歲使相節度使,惟加檢校,封邑則降麻。若除知判州府,止舍人命詞領宮觀,又止降敕。
《貴耳集》:壽皇在御秀邸,凡有差除,未嘗直降指揮於差敕,內必首稱面奉德壽皇帝聖旨,除某人至今秀邸,差劄可考。
《遼史·禮志》:進士賜等甲敕儀:臣僚起居畢,讀卷官奏訖,于左方依等甲唱姓名序立,閤使交收敕牒。閤使奏引至丹墀,依等甲序立。閤使稱有敕,再拜,鞠躬。舍人宣敕各依等甲賜卿敕牒一道,想宜知悉。
《黃氏筆記》、《千字文》篇首曰:敕周興嗣次韻,世言此時未以詔命為敕,當是誤以梁字為敕也。程參之考古編,力辨其非,引《南史·賈希傳》敕註郭子既以帝命為敕。而《興嗣傳》云:敕制寺碑尤可為證。按《漢書·馮異傳》:以詔敕戰攻,宣秉傳敕賜,尚書祿董宣傳敕。強項令出,然則以詔命為敕自漢已然。參之特以興嗣傳切近可證,而但引《南史》耳。
《眉公筆記》:宋高宗手書:龍王敕向在三塔寺寺僧信大源質項子京家。
敕書部外編
《瀟湘錄》:楊貴妃忽晝寢驚覺,見簾外有雲氣氤氳,令宮人視之,見一白鳳銜一書,有似詔敕,自空而下,立於寢殿前。宮人白貴妃。貴妃起而熟視之,遂命焚香,親受其書,命宮嬪披讀其文曰:敕謫仙子楊氏爾居玉闕之時,常多傲慢,謫塵寰之後,轉有驕矜以聲色,惑人君以寵愛庇族屬。內則韓虢蠹政,外則國忠秉權,殊無知過之心,顯有亂時之跡。比當限滿合議,復歸其如罪,更愈深法不可貸。專茲告示且與沉淪,宜令死于人世。貴妃極惡之。令宮闈間切祕此事,亦不聞于上。其鳳尋飛去。其書藏于玉匣之中三日,後失之。
批答部彙考
《宋史》《職官志》
翰林學士院掌制誥、詔、令撰述之事。凡賜大臣大中大夫、觀察使以上,用批答。
《葉夢得·石林燕語》《批答之制》
學士院舊制,自侍郎以上辭免除授,賜詔皆留其章。中書而尚書省略具事,因降劄子,下院使為詔而已。自執政而上,至于節度使相用批答。批答之制更不由中書直禁,中封所上章付院。今降批表,院中即更用紙,連其章後書辭,併其章賜之,此其異也。辭既與章相連,後書省表具之,字必長作表,字傍一瞥通其章,階位上過謂之抹階。若使不復用舊銜之意,相習已久,莫知始何時。
批答部總論
《吳訥·文章辯體》《批答》
按《玉海》:唐學士初入院試,制詔批答共三篇,蓋批答與詔,異詔則宣達君上之意,批答則采臣下章疏之意而答之也。文鑑輯批答,詔敕各為一類可見矣。《唐史》載太宗之答劉洎,謂此自手筆。今觀辭意,誠然至若宋昭陵之答富弼等,則皆詞臣之撰進者也。
《徐師曾·文體明辯》《批答》
按吳訥云批答者,天子采臣下章疏之意而答之也。古者君臣都俞吁咈,皆口陳面命之詞,後世乃有書。疏而答之者,遂用制詞若漢人答報璽書是已,至唐始有批答之名,以為天子手批而答之也,其後學士入院試制詔批答共三篇。則求代言之人而詞華漸繁矣,蓋自唐太宗答劉洎之後,未有不假手於詞臣者。今列其散文四六,仍分為古俗二體云。
批答部藝文《代裴相公謝賜批答表》唐·杜牧
臣某言臣,伏奉今月日批答,令臣宜斷來表,不許牢讓者,仰承鴻澤跪,捧芝緘戰越失圖啟處無地。臣某誠惶誠恐,稽首頓首,臣昨奉制書,付以魁柄。自顧斗筲之器、樸樕之才、乘恩寵時竊棟梁,任只合效蔡謨,堅臥孔霸,懇辭尚猶拜謝天顏。進見卿士,榮忝既積,憂慚實深,是以拜章上陳,懇詞自敘,冀迴聖鑒更擇時賢,豈意睿旨重臨綸言再下,不令徇志且遣守官。大君之成命已行,微臣之丹懇不遂,誓當戮力盡瘁、粉骨捐軀、知無不為、有死不避、冀答君親生成之德。用酬乾坤覆載之恩,無任感激,血誠慚惶戰越之至謹奉陳謝以聞。
《說鳳尾諾》陸龜蒙
或問予曰:鳳尾諾為何等物。圖耶。書耶。對曰:余之所聞,自晉訖於梁陳以來,藩邸之書也。凡封子弟為王,則開府。群僚屬取當時士有學行才藻者,中是選其所下。書東宮則曰:令。上書則曰:牋。諸王下書則曰教,上書則曰啟,應和文章則曰應,令應教下其制一等故也。其事行則曰諾,猶漢天子肯臣下之奏曰可也。鳳尾則所諾牋之文也。綷縩䙰<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450-18px-GJfont.pdf.jpg' />然織與繪莫的知既肯其行,必有褒異之辭若今之批答。案耳晉元帝為琅邪王時,帝美其才,令通習外事。常使批鳳尾諾。南齊江夏王鋒高帝第十二子甚憐之,年五歲,使學鳳尾諾,下筆便工。帝大悅,以玉麒麟賜之,餘未見其出。鳳尾牋當番薄縷輕,其制作想精妙靡麗而非牢固者也。殆將五百年,必不能保而存之。好事者或云:織妄矣。且傳云仲尼在魯與陳有問,缶羊楛矢者皆知之。及修《春秋》則遠者略,近者詳,故曰立於定哀,而指隱桓之日遠矣。蓋聖人作大典不可不慎,則前所傳亦妄矣。余學聖人之文者,求其誠而已矣。又安可詐別數百年,前事自以為賢哉。君子慎所傳無易。
《題嘉祐賀老人星見表批答》宋·周必大
宋元憲公五世孫梓示嘉祐四年正月,仁宗朝批答樞密院官賀春分前老人星見表一,通使副凡四人。宋公為之長,故子孫得藏當時之批答,觀所續之紙正與表同。乃錄某《玉堂雜記》附其後,知南渡已來,百司失舊制多矣,梓云人多以無御寶為疑,即告之曰:詔書單賜所以用寶就批原表之後。何必寶也,梓請并書之慶元。六年庚申十一月二十九日。
《題蘇文定公批答二槁》前人
右元祐四年,蘇文定公撰丞相已下批答二槁,首尾以省覽允許為兩宮之別,蓋定制也。家藏久矣。比貳夏官適公曾孫諤為同舍郎,出以示之。乃謂公子遲代書,熟視信然。蓋字畫太真謹爾。淳熙庚子三月乙亥,講筵退置酒學,士院與侍讀史少傅侍講,王尚書說書崔著作同觀某題。
《書壽王批答魏丞相奉使劄子》朱子
臣熹以隆興初元召對,垂拱妄論,講和非策適契上指其後,乃聞諸公率定盟約,竊意一時君臣之計,必有甚不得已者。今得仰窺壽皇聖帝詔,報丞相壽春公出疆請事,於是信其不誣。而壽春公志節之偉,謀慮之精於此亦可見矣。公子熊夢視臣此軸,適當奉諱之後捧玩摧裂,涕血交頤敢拜手,頓首而書其下方。
《題孝宗付史丞相內批》宋濂
阜陵銳意於恢復中原,張魏公浚贊之頗力,而史衛公浩多從中沮之上,嚮浚方篤,隆興元年正月浩拜右僕射同平章事,浚即有樞密使都督江淮軍馬之命,今內批所謂肅清舊壤者蓋指恢復也。又云卿勉與樞使議之樞使正指浚也。當是時,二府議不合,故上戒飭之也。建炎五月親征之。詔下,浩以不預出師之,謀遂力丐辭罷,知紹興府奉祠而歸,此批之頒當在未罷相前數日間耳。予道出歙上朱徵君持此卷至驛舍,迫之使題。故走筆識之如右張史之得失。出師之成敗未暇悉也,凡有旨從內出者曰內批,又謂之御筆,皆內夫人代書。而所謂御寶批者,或上批、或內夫人批,皆識之以御寶。唯親筆則上親書押字而不用寶,此批不用寶而有押字正所謂親筆者也,聊并及之,以見當時故事云。
批答部紀事
《後漢書·隗囂傳》:囂賓客、掾吏多文才士,每所上事,當世才士大夫皆諷誦之,故帝所答,尤加意焉。
《西墅記》:譚齊高帝使江夏王學鳳尾諾,一學便工,帝以玉麒麟賜之。蓋諸侯牋奏皆批曰諾,諾字有尾若鳳焉。
《洓水記聞》:建隆間,竹木務監官,患所積財植長短不齊,乞翦截俾齊整。太祖批其狀曰:汝手足指寧無長短乎。胡不截之使齊,長者任其自長,短者任其自短。御批,宣和中,予親戚猶有見者。
《宋史·李虛己傳》:虛己,字公受,建安人。知榮州,未行,改遂州。時太宗勵精政事,嘗手書累二十餘紙,曰:公勤潔己、奉法除奸、惠愛臨民者,乃可書為勞績,月給奉以實錢。命有司擇群臣以治最聞者賜之,仍諭曰:除奸之要,在乎奉法,不可因以生事。時虛己被賜,因獻詩自陳父子遭遇,榮及祖母。帝悅,為批其紙尾曰:虛己學古入官,榮親事生,奉書為郡,欲布新規,朕得良二千石矣。遂賜五品服,又賜其祖母錢五十萬,命翰林學士張洎會兩制、三館儒臣遍閱所批詔。
《石林燕語》:祥符中,楊文公為翰林學士以久疾。初愈,入直乞權免十日起居,詔免半月。仍令出宿私第,文公具表謝真宗以詩。批其末,賜之云:承明近侍、究儒編苦學勞心疾已痊,善保興居調飲食副予前席待名賢祖、宗眷禮儒臣之盛古未有也。
《歸田錄》:至和初,陳恭公罷相,而並用文冨二公,正衙宣麻之際,上遣小黃門密於百官班中,聽其論議。而二公久有人望,一旦復用,朝士往往相賀。黃門具奏,上大悅。余時為學士,後數日奏事垂拱殿。上問新除彥博等外議如何。余以朝士相賀為對,上曰:自古人君用人或以夢卜,苟不知人當從人望。夢卜豈足憑耶。故余作文公批答,云永惟商周之所記至以夢卜。而求賢孰若用縉紳之公言,從中外之人望者,具述上語也。
《東軒筆錄》:彭乘為翰林學士,文章誥命尤為可笑。有邊帥乞朝覲仁宗,許其候秋涼,即途乘為批答之詔。曰當俟蕭蕭之候,爰堪靡靡之行,田況之成都府會西蜀荒歉,饑民流離,況始入劍門即發倉賑濟。既而上表待罪,乘又當批答曰才度巖巖之險,便興惻惻之情。王琪情滑稽,多所侮誚及乘死也。琪為挽詞有最是蕭蕭,句無人繼後風,蓋謂是耳。
《聞見前錄》:文潞公判北京,有汪輔之者新除運判,為人褊急舊例,監司至之三日,府必作會。公故罷之,輔之移文定日檢按府庫,通判以次白公,公不荅是日。公家宴內,外事並不許通輔之坐。都廳吏白云侍中家宴,匙鑰不可請輔之。怒破架閣庫鎖,亦無從檢按也。密劾潞公不治,神宗批輔之所上奏,付潞公有云侍中舊德,故煩臥護北門,細務不必勞心,輔之小臣。敢爾無禮,將別有處置之語。潞公得之不言,一日,會監司曰老謬無狀,幸諸君寬之。監司皆愧謝,因出御批以示輔之。輔之皇恐迯歸,託按郡以出未幾輔之罷。
《揮麈後錄》:元豐末,呂吉父以前兩地守延安過闕,乞與樞密院同奏事。上親批云:弼臣議政,自請造前。輕躁矯誣,深駭朕聽。免朝辭,疾速之任。已而落職知單州。其後吉父貶建州安置,東坡先生行制,辭云:輕躁矯誣,德音猶在。謂此也。
《玉照新志》:重和元年,燕雲之伐興,處厚之姪孫,堯臣以布衣詣京師,叩閽。上書力陳不可,且極言一時之失逾萬言。末有御批云:比緣大臣建議欲恢復燕雲故地,王堯臣遠方書生能陳歷代興衰之跡,達於朕聽。臣僚咸謂毀薄時政,首沮大事。乞行竄殛。朕以承平之久,言路壅蔽敢諫之,士不當寘之典刑,優加爵賞,僉論何私堯臣。崇寧四年已曾許用處厚遺表,恩澤奏補。因處厚責降遂寢不行,今處厚未盡復舊官,可追復正奉大夫,給還遺表恩澤。特先補堯臣承務郎,此九月二十二日施行。
《玉堂雜記》:必大初,直院見批答臣僚章表,皆大書其後,不過三兩行。表紙盡則接以詔紙,數幅文盡乃止。然表紙高詔,紙矮參差不等,問之掌,故並無依據。心每疑之,其後遍於執政,故家求承平,時舊本稿偶得仁宗皇祐間,答孫威敏公沔,辭免副樞表。則所接之紙高低相若。淳熙乙未,再叨寓直閏九月十二日,因李參彥穎王樞淮斷章,批答即具奏。照皇祐體式,於表後用一等紙書寫進呈,仍乞今後,準此施行御筆依,遂為定制。
批答部雜錄
《談苑》:舊制,宰相早朝上殿,命坐,有軍國大事則議之。從容賜茶而退,自餘號令除拜刑賞廢置事,無巨細並執狀進入,止於禁中。親覽批紙,尾用御寶可,其奏謂之印畫,降出奉行,自唐至五代,其制不改。
《後山詩話》:陳繹批答曾魯公表,云爰露乞骸之請,黃裳為曾侍讀。制曰備員勸講乞骸,備員乃表語非詔語也。曾魯公謂人曰使布何所道。
《玉堂雜記》:答皇子式用卿字,非是,前輩知體則不然。其他或汝、或王、或公、皆當有別。
《齊東野語》:范文正公《岳陽樓記》有云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其後東坡行忠,宣公辭免,批答徑用此語。云吾聞之乃烈考,曰君子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雖聖人復起,不易斯言。卿將書之紳銘之盤盂,以為一言而可以終身行之者歟,則今茲爰立之命,乃所以委重投艱而已,又何辭乎。《雲煙過眼錄》:趙太祖御批三卷,其一卷,侍御親筆都指揮使党進,開寶四年九月言給旗號樞密院官只押字而不僉名。又內前打鼓揀亭長失去,放亭公憑乞別給,御批不行。又江南投來者三人,賜衣服及送西京撰軍名收管照定來;又三司具糧料奏後,有鹽鐵度支戶部使印,又內前打鼓亭長郭珣女阿劉,稱夫韋韜為楊光美打傷,御批不行,階級有法故也。已上共五件其。二卷御筆批出遞還軍頭都虞候指揮使。又宣徽南院,使義成節度使曹彬奏牛羊司失去驅羊人,聖旨令收捉。又發遣差補十將御批。我曾與你作指揮,問定遠都頭有家累,無家累。且發遣鐵騎將軍分。又內前打鼓百姓王再興為人嗾使,打鼓告官差役不均,御批與臀杖七十放。已上共四件。其三卷忻州定襄縣開門寨歸明人進馬,及代州界投來四人,各賜頭巾衣服等。已上共三件,今第三卷只有二件,疑有脫誤,當參考《志雅堂雜抄》。
《野客叢談》:皮日休詩以鳳尾諾對虎頭巖,東坡以鳳尾諾對虎頭州。按晉帝批奏書,諾字之尾如鳳尾之形,故謂鳳尾諾。齊帝使江夏王學鳳尾諾,一學即工。諾者猶言制可也。諾字與詔字相似而又有鳳詔之語,故觀者往往誤以為鳳尾詔焉,如陸龜蒙集所刊是也。
狂夫之言國家之患莫大于內批二字,無論他朝即如韓𠈁胄日夜謀去趙汝愚,問計劉㢸㢸曰,惟有用臺諫耳。𠈁胄問若何㢸曰,御筆批出是也。𠈁胄然之。遂以內批拜給事中,謝深甫為中丞。又內批以其黨劉德秀屬深甫為御史,由是劉三傑李沭等牽連以進言路排斥正士閏月。內批罷朱熹矣。十二月又內批罷彭龜年矣。一日史彌遠入對請誅𠈁胄。皇后楊氏素怨𠈁胄,因史彌遠懷中出御筆,批云韓𠈁胄久握國柄,輕啟兵端,使南北生靈枉罹凶害,可罷平章軍國事,遂殛殺于玉津園。王柟以韓𠈁胄與蘇師旦首至金,金主璟御應天門備黃麾立伏,受之百官,上表稱賀。懸二首并畫像于通衢。令百姓縱觀,然後漆其首,藏于軍器。夫𠈁胄以內批斥逐人,而終以內批自殺。天道好還,豈不奇哉。吾朝凡宮府大小之事,發閣臣票,擬呈內批。發部院參覆,然後奉旨行此。祖宗立法之最妙者,雖然卻憂一事留中者,內批之漸也。姑記于此,以告之憂國者。
教令部彙考
《隋書》《百官志》
諸王言曰令,公侯封郡縣者,言曰教。
《唐書》《百官志》
中書省,凡上之逮下,其制有六:四曰令,皇太子用之;五曰教,親王、公主用之。
教令部總論
《劉勰·文心雕龍》《詔策》
教者,效也,言出而民效也。契敷五教,故王侯稱教。昔鄭弘之守南陽,條教為後所述,乃事緒明也;孔融之守北海,文教麗而罕于理,乃治體乖也。若諸葛孔明之詳約,庾稚恭之明斷,並理得而辭中,辭之善也。
《徐師曾·文體明辯》《教》
按劉勰云教者,效也,言出而民效也。李周翰云教,示於人也。秦法王侯稱教,而漢時大臣亦得用之。若京兆尹王尊出教,告屬縣是也。故陳繹曾以為大臣告眾之辭。
《令》
按劉良云令即命也,七國之時並稱曰令。秦法皇后太子稱令,至漢王有赦天下令,淮南王有謝郡公令,則諸侯王皆得稱令矣。意其文與制詔無大異,特避天子而別其名耳。然攷文選有《梁任昉宣德皇后令》一首,而其詞華靡不可法式。今取載於史者,采而錄之。
教令部紀事
《漢書·王尊傳》:尊以高第擢為安定太守。到官,出教告屬縣曰:令長丞尉奉法守城,為民父母,抑彊扶弱,宣恩廣澤,甚勞苦矣。太守以今日至府,願諸君卿勉力正身以率下。故行貪鄙,能變更者與為治。明慎所職,毋以身試法。又出教敕掾功曹各自底厲,助太守為治。其不中用,趣自避退,毋久妨賢。夫羽翮不修,則不可以致千里;闑內不理,無以整外。府丞悉署吏行能,分別白之。賢為上,毋以富。賈人百萬,不足與計事。昔孔子治魯,七日誅少正卯,今太守視事已一月矣,五官掾張輔懷虎狼之心,貪汙不軌,一郡之錢盡入輔家,然適足以葬矣。今將輔送獄,直符史詣閤下,從太守受其事。丞戒之戒之。相隨入獄矣。
《創業起居注》:丙辰,至于西河,引見民庶等,禮敬耆老,哀撫焭獨,賑貸窮困,擢任賢能,平章獄訟。日昃而罷,罔有所遺。顧謂左右曰:向之五條,惟皇要道,聰明文思,以之建極,孤所以自強不息,為義兵之先聲也。仍自注授老人七十已上通議、朝請、朝散三大夫等官,教曰:乞言將智,事屬高年,耄耋杖鄉,禮宜優異。老人等年餘七十,匍匐壘壁,見我義旗,懽踰擊壤。筋力之禮,知不可為,肉帛之資,慮其多闕。式加榮秩,以賙其養。節級並如前授。自外當土豪雋,以資除授各有差。官之大小,並帝自手注,量才敘效,咸得厥宜。口問功能,筆不停輟,所司惟給告身而已,爾後遂為恆式。《十國春秋·吳·嚴可求傳》:張顥共徐溫弒烈祖,約中分其地,以臣梁烈祖歿,而顥欲背約自立。可求急趨出書一,教內裦中麾同列往使宅賀,眾莫測其所為。既出,教宣之,乃烈祖母史太夫人教也。大略言先王創業艱難,嗣王不幸早世,隆演次當立,諸將宜無負楊氏,辭旨激切,顥氣色皆沮,以其義正不敢奪,高祖乃得立。
教令部雜錄
《夢溪筆談》:予嘉祐中客宣州寧國縣,人有方璵者,其高祖方虔,為楊行密守將,總兵戎寧國,以備兩浙。虔後為吳人所擒,其子從訓代守寧國,故子孫至今為寧國人。璵有楊溥與方虔、方從訓手教數十紙,紙劄皆精善。教稱委曲書,押處稱使,或稱吳王。內一紙報方虔云:錢鏐此月內已亡歿。紙尾書正月二十九日。按《五代史》,錢鏐以後唐長興二年卒,楊溥天成四年已僭即偽位,豈得長興二年尚稱吳王。溥手教所指揮事甚詳,翰墨印記,極有次序,悉當時親跡。今按,天成四年歲庚寅,長興二年歲壬辰,計差二年。溥手教,予得其四紙,至今家藏。
《容齋四筆》、《隨筆》中載親王與侍從往還禮數,又得錢丕《行年雜紀》云:昇王受恩命,丕是時為將作少監,亦投賀狀,王降回書簽子啟頭。繼為皇太子,三司判官並通牓子,詣內東門參賀。通入後,中貴出傳令旨傳語。及受冊寶訖,百官班賀,又赴東宮賀,宰相親王階下班定,太子降階,宰相前拜,致詞訖,又拜。太子皆答拜,亦致詞敘謝。一時之儀如此。
《潛確類書》:上為下效曰:教領之使,不犯曰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