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23
卷14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文學典
第一百四十八卷目錄
表章部紀事二
表章部雜錄
文學典第一百四十八卷
表章部紀事二
《宋史·和傳》:<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637-18px-GJfont.pdf.jpg' />遷右正言。時摹印《儒行篇》,以賜新及第人及三館、臺省官,皆上表稱謝。上時御便坐,出表以示宰相,而<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637-18px-GJfont.pdf.jpg' />與張洎尤稱上旨,因謂李昉曰:<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637-18px-GJfont.pdf.jpg' />,宰相子,勤學自立,有文章,能荷堂構,如<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637-18px-GJfont.pdf.jpg' />者不可多得也。遂以本官知制誥。
《張洎傳》:洎為史館修撰時,上令以《儒行篇》刻於版,印賜近臣及新第舉人。洎得之,上表稱謝,上覽而嘉之。翌日,謂宰相曰:群臣上章獻文,朕無不再三省覽。如張洎一表,援引古今,甚不可得。可召至中書,宣諭朕意。數月,擢拜中書舍人,充翰林學士。
《楊億傳》:億年十一,召試授祕書省正字。公卿表疏,多丐文於億,名稱益著。
《陳越傳》:越遷著作佐郎、直史館。真宗車駕朝陵,掌留司名表,時稱為工。自是兩府牋奏多命草之。故事,中書章表皆舍人為之,東封後,朝廷多慶禮,舍人或為他務所嬰,乃擇館閣官,得盛度、路振、劉筠、夏竦、宋綬洎越分撰表奏,宰相嘗以名聞,其後皆在次掌外制,唯越不及登擢,時論惜之。
《周孟陽傳》:孟陽為潭王宮教授、諸王府記室。英宗居環列,以其質厚,禮重之;會除知宗正寺,力辭,凡上十八表,皆孟陽為文。
《趙鼎傳》:鼎責潮州安置。在潮五年,杜門謝客,時事不掛口,有問者,但引咎而已。中丞詹大方誣其受賄,屬潮守放編置人移吉陽軍,鼎謝表曰:白首何歸,悵餘生之無幾,丹心未泯,誓九死以不移。檜見之曰:此老倔強猶昔。
《王應麟傳》:應麟遷著作佐郎。度宗即位,攝禮部郎官,草百官表。舊制,請聽政,四表已上。一夕入臨,宰臣諭旨增撰三表,應麟操筆立就。丞相總護還,辭位表三道,使者立以俟,應麟從容授之。丞相驚服。
《聞見前錄》:乾德初,浙西錢俶來朝,上待之甚厚,俶方到闕,自晉王丞相及中外臣僚有表章五十餘封,請留俶。上曰:錢俶在本國歲修職貢無闕,今又委質來朝,若利其土宇而留之,殆非人主之用心,何以示信於天下也。奏俱不納,俶辭歸國,賜與金幣名馬之外,別以黃絹封署文書一角,付俶曰:侯至本國,開之。仍諭俶曰:朕知卿忠勤。若朕常安健,公則常有東南,他人即不可也。俶感泣,拜謝而去。俶至錢塘,開把中文字乃是晉王丞相已下請留牋章五十餘封,俶大驚以表稱謝,上存心仁信類如此。
《東軒筆錄》:真宗聖性好學,尤愛文士,即位之初,王禹偁為知制誥,坐事責守黃州,謝上表有宣室鬼神之問。豈望生還,茂陵封禪之書,唯期身後之語,真宗覽表,驚其詞之悲,方欲內徙,會黃州境有二虎鬥而食其一,占者以為咎在守土之臣,遽有旨移守蘄州,以避其變,敕下而禹偁死矣。
《歸田錄》:夏英公竦父官於河北景德中,契丹犯河北遂歿於陣。後公為舍人,丁母憂起,復奉使契丹。公辭不行,其表云:父歿王事,身丁母憂義不戴天,難下穹廬之拜,禮當枕塊,忍聞〈闕〉樂之聲。當時以為四六偶對最為精絕。
《墨客揮犀》:丁晉公之逐士大夫,遠嫌莫敢與之通聲問。一日,忽有一書與執政執政,得之不敢發,立具上聞,洎發之,乃表也。深自敘致詞頗哀切,其間兩句曰:雖遷陵之罪大念,立主之功多遂有北。還命謂多智變,以流人無因達。章奏遂託為執政,書度以上聞因蒙寬宥。
《夢溪筆談》:舊翰林學士地勢清切,皆不兼他務。文館職任,自校理以上,皆有職錢,惟內外制不給。楊大年久為學士,家貧,請外,表辭千餘言,其間兩聯曰:虛沗甘泉之從臣,終作莫敖之餒鬼。從者之病莫興,方朔之饑欲死。
《澠水燕談錄》:王魏公旦與楊文公大年交善,疾篤,大年於臥內託草遺奏言為宰相,不可以將盡之言為宗親,求官但敘平生遭遇之意。表上,真宗歎之,遽遣就第名數進錄。
蒲中李續好學有高志,廬中條山以泉石吟詠自樂,未嘗造州縣。真宗祀汾陰,詔赴行在續不起,有表稱謝云:十行溫詔初聞,丹鳳銜來一片閑,心已被白雲留住。《湘山野錄》:皇祐中,明堂大享時,世室亞獻,無宮僚惟杜祁公衍以太子太師致仕南京,仁宗詔公歸,以侍祠公已老,手染一疏,以求免。但直致數句,更無表章。鋪敘之飾,止以奇牒妙墨臨帖,行書親寫陳奏:臣衍向者甫及年期還。上印紱天慈極深,曲徇私欲今犬馬之齒,七十有三,外雖支持,中實衰弊,且明堂大享千載難逢臣子,豈不以捧璋侍祭為榮,遇臣但恐顛倒失容取戾非淺,伏望陛下察臣,非矯免預大禮,無任屏營。
景祐中,范文正公以言事觸宰相,黜守饒州,到任。謝表云:此而為郡鍊優,優布政之方必也。立朝增蹇,蹇匪躬之節天下。嘆公至誠於國,始終不渝,不以進退易其守也。
《過庭錄》:范蜀公六十三歲,致政歸第。後十餘年,上欲起之者再三,蜀公表謝云:六十三而告老,蓋不待年七十五而復來,孰云中禮。朝廷無以強,竟從其請。《蘇軾蜀公墓誌銘》:公忤安石落翰林學士,以本官致仕,上謝表其略曰:望陛下以群議為耳目,以除壅蔽之姦任老成為腹心,以養和平之福,天下壯之。《龍川別志》:富鄭公、韓魏公同在中書。鄭公母老矣,一日,語及故事,宰相有起復視事者,魏公曰:此非朝廷盛事。已而鄭公居,母憂朝廷屢起之,上章三辭貼黃言:臣在中書,日嘗與韓琦言之,決不當起。魏公曰:吾但以實言之,不料以為怨。自此二人稍稍有隙。《東軒筆錄》:吳奎為參知政事,會御史中丞王陶以韓魏公不肯押班事其言,兼及兩府,奎乃上章言:爾來天文謫見皆為王陶。召之,又嘗於上前薦滕甫可為邊帥。上問其故,奎曰:滕甫不唯將略,可取。至於樞幹膂力自可,被兩重鐵甲。異時,上語其事於侍臣,且曰:吳奎論事,大概皆此類也。
《夢溪筆談》:宗子授南班官,世傳王文正太尉為宰相日,始開此議,不然也。故事,宗子無遷官法,惟遇稀曠大慶,則普遷一官。景祐中,初定祖宗並配南郊,宗室欲緣大禮乞推恩,使諸王宮教授刁約草表上開。後約見丞相王沂公,公問:前日宗室乞遷官表,何人所為。約未測其意,答以不知。歸而思之,恐事窮且得罪,乃再詣相府。洎公問之如前,約愈恐,不復敢隱,遂以實對。公曰:無他,但愛其文詞耳。再三嘉獎。徐曰:已得旨,別有措置。更數日,當有指揮。自此遂有南班之授,近屬自初除小將軍,凡七遷則為節度使,遂為定制。諸宗子以十縑謝約,約辭不敢受。予與刁親舊,刁嘗出表以示予。
《石林燕語》:故事,臣僚告老一章,即從仁宗時始。命一章不允兩章,而後從所以示優禮也。熙寧末,范景仁以薦蘇子瞻、孔經甫,不從。曰:臣無顏可見班列,乃乞致仕章,四上不報。最後第五章併論青苗法,於是始以本官致仕。神宗初未嘗怒也。
元厚之少以文字自許,屢以贄歐陽文忠,卒不見錄。故在嘉祐初治平間,雖為從官,但多歷監司帥守。熙寧初,荊公當國,獨知之,始薦以為知制誥,神宗猶未以為然。會廣西儂智高後復傳溪洞有警,選可以經略者,乃自南京遷知廣州。既至,邊事乃誤傳。其謝上表云:橫水明光之甲,得自虛傳。雲中赤白之囊,唱為危事。蓋用澤潞李文饒及丙吉傳中事。神宗覽之,大稱善。後遂自荊南召為翰林學士。
《東軒筆錄》:熙寧初,朝廷初置條例司,諸路各置提舉。常平司及俵常平錢收二分之息,時韓魏公鎮北都,上章論其事,乞罷諸路提舉官常平法,依舊不收二分之息。魏公精於章表,其說從容詳悉,無所傷忤,有皇城使沈惟恭者,輒令其門客孫棐,詐作魏公之表。云:欲興晉陽之甲,以除君側之惡表。成,惟恭以示閤門使李評,評奪其槁以聞上,大駭。下,惟恭孫棐於大理而御史中丞呂公著因便坐奏事,猶以棐言為實。上出魏公章,送條例司,惟恭流海上,孫棐杖殺於市。罷公著中丞出知潁州制曰:比大臣之抗章,因便坐而與對。乃厚誣方鎮有除惡之謀,深駭。予聞乖事理之實,蓋因此耳。
王荊公當國,郭祥正知邵州武岡縣實封附逓,奏書乞以天下之計,專聽王安石,處畫凡議論有異於安石者,雖大吏亦當屏黜。表辭亦甚辨暢,上覽而異之。一日,問荊公曰:卿識郭祥正否。其才似可用。荊公曰:臣頃在江東嘗識之,其為人,才近縱橫言,近捭闔而薄於行不知何人引薦而聖聰聞知也。上出其章以示荊公,公恥為小人所薦,因極口陳其不可用,而止。《聞見後錄》:東坡既遷黃岡,京師盛傳白日僊去神廟,聞之對左丞蒲宗孟嘆惜久之。故東坡謝表有云:疾病連年人皆相,傳為已死饑寒併。日臣亦自厭其餘生也。
《卻掃編》:東坡既謫黃州,復以先知徐州,日不覺察妖賊事,取勘已而有旨放罪。乃上表謝。神宗讀至:無官可削撫己知危。笑曰:畏喫棒耶。《揮麈前錄》:國朝百官致仕:庶僚守本官,以合遷一官回授;任子、侍從,仍轉一官;宰執換東宮官。熙寧初,歐陽文忠公始以太子少師帶觀文殿學士致仕,示特恩也。故謝表云:道愧師儒,乃沗春宮之峻秩;身居畎畝,猶兼書殿之隆名。自是以為例。
蒲傳正在翰林,因入對,神宗曰:學士職清地近,非它官比,而官儀未寵,自今宜加佩魚。遂著為令。見於《神宗實錄》。東坡先生謝入翰林表曰:玉堂賜篆,仰淳化之彌文;寶帶重金,佩元豐之新渥。
《可談》:先公在講,筵聞神考言,熊本表章用印端謹,朱色鮮明,先後無小異。由此受知擢用至兩制。
《揮麈餘話》:富文忠公熙寧二年再相,王荊公為參知政事,始用事,與文忠不協。文忠力丐去,以使相判河南府,上章自劾,繼改亳州。今錄於此:清時竊祿,難逃素食之譏;白首佐朝,遂起蔽賢之謗。幸聖明之洞照,舉毫髮以無遺。顧此薄材,尚容具位。中謝。切念臣業非經遠,識寡通方。少因章句之科,得偕群俊;長脫簿書之秩,獲事三朝。仁宗之顧遇匪輕,英廟之丁寧尤甚。旋屬大人繼照,飛龍在天。思肯構於先基,忽遐遺於萬物。澗蘋何美,雜圭璧以薦羞;槽馭已疲,復驊騮之共駕。殫力雖勞於負嶽,小心更甚於履冰。果不克堪,遂貽彈劾。如安石者,學強辯勝,年壯氣豪。論議方鄙於古人,措置肯諧於僚黨。至使山林末學,草澤後生,放自得之良心,樂心傳之異說。蘋蘋者子〈此句恐有訛〉,譊譊其書,足以干名,足以取貴。拖紳朝序者非安石之黨,則指為俗吏;圜冠校學者異安石之學,則笑為迂儒。嘆古人之不生,恨斯文之將喪。臣切觀安石平居之間,則口筆丘、旦;有為之際,則身心管、商。至乃忽故事於祖宗,肆巧譏於中外。喜怒惟我,進退其人。待聖主為可欺,視同僚為不物。臺諫官以茲切齒,謂社稷付在何人。士大夫罔不動心,以朝廷安用彼相。為臣及此,事主若何。臣非不能秉筆華袞之前而正其罪,覆身青蒲之上而排其失,重念陛下方當淵默堯、舜,中和禹、湯。同天德之尚<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045-18px-GJfont.pdf.jpg' />,待人臣之有體。徒高脣吻,莫補聰明。且區區晉都,尚有相先之下佐,況赫赫昭代,豈有不和之大臣。愚念及斯,眾言陋此。伏乞陛下特申雄斷,大決群疑。正安石過舉之謬,以幸保家邦;白臣等後言之罪,而俾歸田里。如其尚矜微朽,處以便藩,不唯有遂於物情,亦以不妨於賢路。如是則始終事聖,史傳不附於姦朋;去就為臣,物議庶歸於直道。其臨薨二表,尤為懇切。東坡先生作公神道碑云:手封遺表,使其子上之者也。徐敦立《國紀》亦載其略。
《過庭錄》:李毅師贊文正,李夫人姪也。與弟顏俱博學有大才,時號二李。嘗代蜀守,謝上表一聯云:捫參歷井都忘蜀道之難,就日望雲但覺長安之遠。一時稱賞,由是,師贊四六之名甚著。
王陶樂道,哲廟居東宮時師傅也。哲廟登極,時王退閑,上力欲召用,陶表謝云:羽翼已成,四皓不聞,于再起田園,粗足兩疏那見于復來。遂不出。又有謝賜夏藥表云:陛下樂忠良之諫,而臣無入告之,嘉猷陛下錫藥石之良,而臣無盡言之苦口。一時,稱之陶美姿而長身,時謂之沒興真武。
《續明道雜志》:元祐中祫享詔南京,張安道陪祠安道,因蘇子由託某撰辭,免及謝,得請表。余撰,去後見張公表,到悉用余文不改一字,獨表內有一句云:邪正昭明,改之云,民物阜安,意不欲斥人為邪也。張公高簡自居而慎如此。
《卻掃編》:劉丞相莘老初拜右僕射,表略曰:命相之難為,邦所重。惟皇盛世尤慎此官,君臣賡歌。今百三十載勳業繼踵,裁五十二人。劉公拜相,實元祐五年庚午,距今紹興十年庚申五十年矣,繼踵為相者,又二十有八人,通前凡八十人焉。
《揮麈後錄》:建中靖國初,李端叔之儀為樞密院編修官。曾文肅薦於祐陵,擬賜出身,擢右史。成命未頒,而為御史錢遹論列報罷。去國之後,暫泊潁昌。值范忠宣公疾篤,口授其旨,令作遺表。上讀之,悲愴之餘,稱賞不已,欲召用之。而蔡元長入相,時事大變。祐陵裂去御書世濟忠直之碑,及降旨御書院,碑指揮,更不施行。且興獄治遺表中語,端叔坐除名,編管太平州。會赦復官。
《墨莊漫錄》:翟三丈公巽,宣和末,蔡絛約之用事,外召從官七人,公巽再以瑣闥召,力辭之未至闕,有旨落職宮祠,繼而復還待制。公作謝表,有云:彈貢禹之冠,誠非本志,奪伯氏之邑,其又何言。又云:惟一予一奪之命,無有二三,而三仕三已之心,敢懷慍喜。人多稱之。
《老學庵筆記》:黃元暉為左司諫,論事忤蔡氏,謫昭潭。後復管勾江州太平觀,謝表曰:言之未盡,悔也,奚追。祕書新省成,徽廟臨幸,孫叔詣參政,作賀表云:蓬萊道山一新群,玉之構勾陳羽衛,共仰六飛之臨。同時無能及者。
靖康中,蔡元長父子既敗,言者攻之,發其姦惡,不遺餘力。蓋其門下士,如楊中立、孫仲益之類是也。李泰發光時為侍御史,獨不露章,且勸勿為太甚。坐是責監汀州酒稅,謝表云:當垂涕止彎弓之射人以為狂,然臨危多下石之徒,臣則不敢。士大夫多稱之。《玉照新志》:靖康丙午,何文縝㮚相金人,初退時,議欲率文武百僚拜乞乾龍節。上壽,文縝命吏部郎中方允迪元若為三表,才上,即允所請。後二表不復用,文縝與允迪大稱歎,賞不已。且云:恨不果用然,當誦佳句於百僚之上也。今列於後第二表云:立為天子肇興黃帝之英姿,請祝聖人,允執唐堯之謙柄,載陳悃愊冀動淵衷中謝恭。惟皇帝陛下勇智,生知聰明,性稟東宮。主器盛德,久孚於寰瀛內,禪應圖大計,果安於社稷。厲精為治,側身修行,儉奉己而厚事親,寬御眾而亟承祖。維震夙之令,旦萃晉師之歡呼。五百歲為春秋,寧俯稽於南楚;一千年而華實,盍還取於西池。何睿意之勿休,當縟儀而固拒。伏望昭一人之有慶,納萬壽之無疆。陋彼太宗南嚮辭而必再超乎。孝武中,嶽呼而止,三幸賜俞音,或從公愿。第三表云:節紀千秋,歸美薦形於剡牘,享加三夏,隆謙再卻乎。舉觴效罄輿情頻干震聽。皇帝陛下兆於變化,生而神靈學建已誕彌之辰。應虹流長發之瑞,盡仁皇之忠厚,指發乾元於向辰,自有仁祖之聰明,數同天於過信,正心誠意,勤儉邦家,地闢天開而除妖災。雷勵風行而成功,治龍樓問寢欣西宮,鳴蹕之還虎符,發兵至北鄙,控弦之遠,式全丕搆,允謂中興。豈有首臨蘭殿之期,而當力拒華封之祝。伏望皇帝陛下制行不以己斂福,用錫民登五咸三偉示茲之高宴,桑田東海協稱壽之懽謠,罔達就日之懷,克受後天之算。《揮麈三錄》:朱弁,字少張,徽州人,學文頗工。早歲漂泊,游京、洛間。晁以道為學官於朝,一見喜之,歸以從女。弁以啟謝之云:事大夫之賢者,以其兄子妻之。又以李虛中之術,較量休咎,游公卿間。六飛在維揚,有薦之者,授修武郎閣門宣贊舍人,副王正道倫出疆,被拘在朔庭,因正道之歸,賫表於上云:節上之旄盡落,口中之舌徒存。歎馬角之未生,魂飛雪窖;攀龍髯而莫逮,淚灑冰天。上覽之感愴,厚卹其家。
吳棫才老,舒州人。飽經史而能文。決科之後,浮湛州縣,晚始得丞太常。紹興間尚須次也。娶孟氏仁仲之妹,貧往依焉。仁仲自建康易帥浙東,言者論謝上表中含譏刺詔令分析,仁仲辨數,以謂久棄筆研,實託人代作。孟雖放罪,尋亦引閑。秦會之令物色,知假手於才老,臺評遂上,罷其新任,由是廢斥以終。有《毛詩葉韻》行於世。
方公美庭,實興化人。其父宣和中嘗為廣南提學以卒,公美後登科,至紹興間,自省郎為廣東提刑以母憂去官服闋,復除是職。公美辭以不忍往,秦會之不樂,降旨趣行,公美勉強之官,謝上表云:三舍教育先臣之遺愛,尚存一笑,平反慈母之音容未遠。讀者哀之,已而竟沒於嶺外。
《卻掃編》:汪彥章言頃有一士人忘其名,初以進士登科,後為法官至刑部侍郎。嘗有表曰:臣本實儒生初非法吏,清朝奪其素守,白首困於丹書。雖以文辭自名者,無以過也。
《貴耳集》:綦內相崇禮,在太學前廊。裕陵有進枸杞根如犬,大作賀表。學官令前廊撰述皆不下筆,綦欣然當之,其用一句靈根夜吠。舉學皆服。用東坡詩云靈庬欲吠,又出白樂天枸杞詩。因此,後登玉堂。
李大異為廣西憲,庚申年謝曆日表云:歲次庚申乃藝祖開基之日,朔臨戊子是吾皇誕聖之辰。當年正月一日戊子即茂陵元,命用,得親切,旋召入舍人院。《老學菴筆記》:張樞密子功紹興末還朝,已近八十,其辭免及謝表皆以屬。予有一表,用飛龍在天對,老驥伏櫪。公惶恐語周子充,左史託言於予,易此二句。周叩其故,則曰:某方丐去,恐人以為志在千里也。周笑解之曰:所謂志千里者,正以老驥已不能行故。徒有千里之志耳。公雖筋力衰,豈無報國之志耶。子功亦笑而止,蓋其謹如此。
吳處厚字伯固,既上書告蔡新州詩事。自謂且顯擢時已為漢陽守,比秩滿,僅移衛州。予少時嘗見其謝表曰:今李常已移成都,則餘人次第,復用臣有兩子一壻,俱是選人。到處撞見冤讎,何人更肯提挈處。厚本能文,而表辭鄙淺如此,意謂太母見之易曉耳。呂吉甫問客蘇子瞻文辭似何人,客揣摩其意答之曰:似蘇秦張儀。呂笑曰:秦之文高矣,儀固不能望子瞻,亦不能也。徐自誦其表,語云:面折馬光於講筵,廷辨韓琦之奏疏。甚有自得之色,客不敢問而退。《清波雜志》:族叔茂振以正字,權外制日秦丞相俾代作進《茶鹽法表》,繼聞秦自有所改定,迨付出,所改者不有成。憲將何靖民八字耳,或叩本語云:不逮也。後自同知樞密院責祕書少監,分司居筠州。踰年,放還,宗族勞其歸,因言蘇黃門,亦以少蓬分司居於筠州云:不獨爾所寓之屋亦黃門舊宅。既葬,二十八年,內翰洪公景盧方誌其墓,當在樞府日,洪為編修官。《閒燕常談》:王將明作賀,復燕雲表以昆彝,維其喙矣。對燕民悅則取之,鄭達夫特為領樞密院事,亦用上句,而以周公方且膺之為對。語王曰:相公屬對甚的。因舉己對曰:此是當家者。
《稗史》:徐司戶逸字無競,天台人,號竹溪,又號抱獨子。少與朱文公為友,公提舉東常平,日過天台,訪其家燃燈夜話至鐘鳴而別,公嘗託無競作謝恩表曰:可放筆力稍低,使人見之無假手之意也。其受人推獎如此。
《桯史》:周益公相兩朝,慶元間以退傅居於吉隱,然有東山之望,當路忌之,時善類引去者紛紛一皆指為偽學。婺有呂祖泰者,東萊之別派也。勇義敢言,憤時事之日非,奮然投匭上書,力詆用事者,且乞以益公為相,皁囊下三省,朝論雜然起,或以為益公實頤指之,遂露章奏劾,且謂淳熙之季王魯公為首台。益公嘗擠而奪之位,以身為偽學,標準羽翼其徒,使邪說橫流以害天下,屏居田野不自循省,而誘致狂生叩閽自薦以覬召用。乞加貶削,上不以為然,言者益急。乃鐫一官為少保,下祖泰於天府,杖而竄之。益公上表謝,余時在里中,傳得之今尚憶其全文曰:告老七年,宿愆故在,貶官一等,洪造難名,敢期垂盡之年,猶麗怙終之罪。中謝伏念臣疏庸一介際遇,四朝逮事,高皇已遍塵於臺省,受知孝廟,復久玷於機衡,不思勉效於同寅。乃敢與聞於異論,既肺肝眾所共見,豈口舌獨能自明。惟光宗興念於元僚,亦屢分於閫寄。肆陛下曲憐其末路,爰俾遂於里居,首將正於狐丘。巢忽危於燕幕,狂生妄發姓名輒及於樵蘇公議,大喧論罰,盍輸於薪粲。僅削司徒之秩,猶存平土之官。茲蓋恭遇皇帝陛下崇德尚寬,馭民敬故。國皆曰:殺雖微可恕之情,耄不加刑,姑用惟輕之典。遂令衰朽亦與生全臣,有愧積中無階報上,省愆田里,視桑蔭之幾何。託命乾坤比櫟材而知免,初當務入浸潤欲文致以罪,而難其重名意,或有辨論乃寘於貶,及奏至引咎,紆徐言正文,婉灑然消釋。
《金史·李經傳》:經,字天英,錦州人。再舉不第,拂衣去。南渡後,其鄉帥有表至朝廷,士大夫識之曰:此天英筆也。朝議以武功就命倅其州。
《完顏勗傳》:大定二十年,詔曰:太師勗諫表詩文甚有典則,朕即位以來所未嘗見。其諫表可入《實錄》。《明紀》:洪武六年,命儒臣擇唐宋表箋可為法者以韓愈《賀雨表》、柳宗元《代柳公綽謝表》進命中書省,學作二表,頒為天下式,諭群臣曰:唐虞三代典謨訓誥之書,切實不華,誠可為千萬世法。漢魏之間,猶為近古。晉宋間,文體日衰,駢麗綺美而古法蕩然矣。唐宋名儒,雖欲變之而未能近,時詔誥章表之類,仍蹈舊習。朕嘗厭其雕琢,殊異古體,且使事實為浮詞所掩。自今,凡表箋奏疏,毋用四六,悉從典雅。
《吾學編》:太祖厭表箋多諛詞纖巧,命右贊善王俊華撰定頒天下。
陳迪,字景道,宣城人。洪武八年,薦辟為郡學訓導。嘗為郡草《萬壽表》,太祖覽而異之。
董倫,字安常,恩縣人。建文君即位,召拜禮部侍郎、賜御書怡老堂扁及髹几玉鳩杖各一倫。上表謝略曰:桓榮設几杖於太常,不聞宸翰之賜。晏殊題舊學於神道,未見几杖之頒。自今將杖以戒,噎則思四方或有饑饉之民;憑几以安身,則思一物容有失所之歎。或曰此孝孺筆也。
《明詩紀事》:皇甫涍,字子安。在儀制時,貴溪及宗伯請建儲表,凡十上皆子安起草。貴溪由是當世宗意得超拜。
徐渭,字文長,為少保。胡宗憲管書記,海上獲白鹿,二少保屬令文長作表,并他幕客所撰郵致所善。某學士以文長表進世宗,覽之,大悅。益寵異少保,少保亦以是重文長。
表章部雜錄
《魏文帝·典論》:陳琳、阮瑀之表章、書記今之俊也。《與吳質書》云:孔璋章表殊健微為繁富。
李充翰林論表宜以遠大為本,不以華藻為先。若曹子建之表,可謂成文矣。諸葛亮之表,劉主裴公之辭,侍中羊公之讓開府,可謂德音矣。
《文心雕龍·定勢篇》曰:章表奏議,則準的乎雅頌。《文選注》:謝恩曰:章陳事曰表。
《筆記》:予最愛李令伯表,曰盡節於陛下之日,長報劉之日短也。此言之要也。
《東軒筆錄》:王禹偁在太宗末年,以事謫守滁州,到任謝表,略曰:諸縣豐登,苦無公事,一家飽煖,全荷君恩。禹偁有遺愛,滁州懷之,畫其像於堂以祠焉。慶曆中,歐陽修責守滁州,觀禹偁遺像而作詩曰:偶然來繼,前賢跡信矣。皆如昔日言,諸縣豐登,少公事,一家飽煖,荷君恩。想公風采猶如在,顧我文章不足論,名姓已光青史、上壁間,容貌任塵昏皆,用其表中語也。《雞肋編》:按《常袞集》有謝賜緋表云:內給事潘某奉敕旨賜臣緋衣一副,并魚袋玉帶牙笏等。臣學愧聚螢,才非倚馬典墳,未博謬。塵良史之官,辭翰不工,叨辱,侍臣之列,唯知待罪,敢望殊私銀章雪,明朱紱電映魚須在手,虹玉橫腰,祗奉寵榮,頓忘驚惕。蜉蝣之詠,恐刺國風螻蟻之誠,難酬天造則知唐世玉帶施於緋衣,而銀魚亦懸於玉帶也。
《鼠璞》:俗謂章奏為囊封,本於漢,凡章奏皆啟封。至言密事不敢宣泄,則用皂囊重封以進。若州縣之紫袋,劉向懼恭顯之傾危,上乃上封章以諫其末,云臣謹重封昧死上漢漏泄之法,極重師丹使吏書奏。丁傅得其草,以告廷尉,劾治策,免而本朝於章奏,凡論治大體,及有關於聖躬者,往往留中不出,太宗得田錫諌疏,悉類聚於禁中是也。今例從內降付中書,雖泛言敬天修德之類,往往批依以入報,非故事也。《墨莊漫錄》:翟公巽謝對《衣金帶鞍馬表》云:顧臣非緇衣之宜,敝予又改以臣從,大夫之後,不可徒行。葉少蘊謝賜《曆日表》云:豈特千歲之日,可坐而致,將使百畝之田,勿奪其時。汪彥章賀進築隆,兌二州及城寨表云:我陵、我阿,不以山溪之險,有民有社在吾邦域之中。皆用經史全語而工者。
《錢氏私誌》:張天覺丞相,再召到闕,謝表云:十年去國,門前之雀可羅。一日還朝,屋上之烏亦好。後有一達官效顰,云:十年去國不聞長樂之鐘,一日還朝復見大君之鼎。見魏漢津所鑄九鼎初成也。
《芥隱筆記·墨子》:雖有賢君,不愛無功之臣。雖有慈父,不愛無益之子。故曹植自試表云:故慈父不能愛無益之子,仁君不能畜無用之臣。
《羊祜·讓開府表》云:德未為人所服而受高爵,則使才臣不進。功未為人所歸而荷厚祿,則使勞臣不勸。用《管子》:德業未明於朝而處尊位者,則良臣不進;有功未見於國而有重祿者,則勞臣不勸。
《王安石·讀江南錄》:兒時聞金陵臣潘佑以直言見殺,及得佑,所上諫李氏表,讀之詞意切直,忠臣之言。《宋曾鞏·後耳目志》:東萊先生嘗稱曾子固《謝日曆表》云:臣幸備藩預,聞告朔去親方遠,已驚歲月之新許。國雖堅,更嘆功名之晚,以為妙處全在晚字。
先生嘗愛東坡《過海謝表》云:臣無毫髮之能而有丘山之罪,宜三黜而未已。跨萬里而獨來,蓋蕭然出四六畦畛之外。
《聞見後錄》:歐陽公《乞致仕表》云:俾其解,組官庭還車故里,披裘散髮,逍遙垂盡之年,鑿井耕田,歌詠太平之樂。客有面嘆其工緻平淡者,公曰:也不如老蘇秀才,有田一㙻足以為養。行年五十復將何求。蓋蘇明允謝官牋中語,公愛之尚不忘耳。
予見司馬文正手寫,歐陽公青州不俵秋料青苗錢,放罪謝表,戒小人之遂非希君子之改過二語。文正喜其工邪,抑以遂非改過為不然也。如文正力詆青苗等事免樞,近出帥長安謝表則云:雖復失位危身,終不病民害國。
《李義山·樊南四六集》載:為鄭州天水。《公言甘露事表》云:宰臣王涯等或久服顯榮,或超蒙委任,徒思改作。未可與權。敷奏之時,已彰虛偽,伏藏之際,又涉震驚云云。當北司憤怒不平,至誣殺宰相,勢猶未已。文宗但為涯等流涕而不敢辨,義山之表謂徒思改作未可與權,獨明其無反狀,亦難矣。
《後山詩話》:韓退之上尊號表曰:析木天街,星宿清潤,北嶽毉閭,神鬼受職。曾子賀赦表曰:鉤陳太微,星緯咸若崑崙渤澥濤波,不驚世莫能輕重之也。後當有知之者。
國初士大夫例能四六,然用散語,與故事爾。楊文公刀筆豪贍,體亦多變而不脫唐末與五代之氣,又喜用古語,以切對為工,乃進士賦體爾。歐陽少師始以文體為對,屬又善敘事,不用故事,陳言而文益高。退之云王,特進《暮年表》,奏亦工,但傷巧爾。
《過庭錄》:先子於河東一官員,家見東坡親墨。春宴致語云:春為陽中生,物各遂其性。樂以天下聖,人豈私其身。又云:主上方麯糵群賢而惡旨酒,鼓吹六藝而放鄭聲。雖白雪陽春難解天顏之一笑,而獻芹奉職各盡野人之寸心。今集中蓋無此。
《紫薇詩話》:正獻公自同知樞密院出,知定州。謝上表有云:特以百年舊族荷累,聖不貲之恩一介微軀,辱主上非常之遇。又云:謂臣世服近僚,有均休共戚之,義察臣旁無厚援,絕背公死黨之嫌。又云:進不敢希功而生事,退不敢弛備以曠官。
正獻公自中司罷,後數年起,知河陽。謝上表云:三學士之職嘗忝兼榮中,執法之司亦蒙真授。蓋公嘗為翰林學士兼侍讀學士,寶文閣學士官至侍郎拜中丞銜內,不帶權字。公為中丞時官已至侍郎,故云亦蒙真授也。
正獻公知揚州,賀景靈宮成,表有云:即上都之福地,再廣真庭,會列聖之晬容,益嚴昭薦。又云:回廊曼衍圖拱,極之近僚,高殿重深,列儀坤之正位。
《清波雜志》:客有言表章所用字有合回互處,若危亂傾覆之類,通朝士書如罪出憂去甚。至以中謝為敘。謝初以為過,及見元祐一小說言,蘇明允作權書,歐陽公大奇之,為改書中所用崩亂十餘字。奏於朝,哲宗嘗書鄭谷雪詩於扇,亂飄僧舍茶煙濕,改亂飄為輕飄。
四六應用,所貴剪裁或屬筆於人。有未然,則當通情商確。建王元樞初,以中書舍人權直學士院,除試工部侍郎仍直除落權。字辭免,奏劄第及起曹議者,疑焉。託一故人草謝表,內一聯云:百工之事,蘭省遽冒於真除。一札之書,花<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1073-18px-GJfont.pdf.jpg' />復遵於故步。王改作散句,蘭省遽接於奐游,花<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1073-18px-GJfont.pdf.jpg' />不失於故步,剪裁固善然。花塼宜帖故步,上句或謂似稍偏枯。
頃年番江初,刊唐子西詩集。時寓公曲肱熊叔雅來見,先人,偶案間寘此書。顧煇曰:曾看否。第九卷第一篇《惠州謝復官表》首云:始以為夢,既而果然。語簡而意足,可法也。退而先人,誨煇曰:前輩觀書不苟,簡類如此,雖一覽亦記篇目,後生豈可不勉。
外國表章類不應律令,必先經有司點視,方許進御寶。元間遣屯田員外郎劉渙奉使唃廝囉番中,不識稱朝廷。但言趙家天子及東宮趙家阿舅。蓋吐蕃與唐通姻故稱阿舅,至今不改。政和間,從于闐求大玉表,至示譯者方為答詔。其表有云:日出東方,赫赫大光,照見西方五百里國,五百國內條貫主。黑汗王表上:日出東方,赫赫大光,照見四天下,四天下條貫主,阿舅大官家你前時要者玉,自家甚是用心,只為難得似你底尺寸。自家已令人兩河尋訪,纔得似你底,便奉上也。元豐四年,于闐國上表稱:于闐國僂儸大福力量知文法。黑汙王書與:東方日出,處大世界,田地主漢家,阿舅大官家云云。如此等語言,恐藩服自有格式。
事有礙於理亦恐所傳,或致訛舛富。鄭公薨,司馬溫公范仲宣來弔哭。公之子紹庭泣曰:先公有自封押章疏一通,殆遺表也。二公曰:當不啟封以聞。既曰:遺表自有常式,恐難以元封押進御封,可乎。押可乎。東坡作公神道碑,止云手封,遺表使其子上之,世莫知所以言者。袖中諫草朝天去,歐陽公固嘗議之。張無盡嘗作一表云:魯酒薄而邯鄲圍,城門火而池魚禍。上句出《莊子》,下句不知所出,以意推之當是城門失火以池水救之,池竭而魚死也,《廣韻》池字韻注云:池,水沼也。古有姓池名仲魚者,城門失火燒死。諺曰: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白樂天詩有:火發城頭魚水裏,救火竭池魚失水。初不主姓名之說,然《廣韻》所載當有所據。
《容齋三筆》:漢魏以來,諸公上表薦士,必首及本郡名次,著其年又稱其字。如漢孔融薦禰衡表云:處士平原禰衡,年二十四,字正平。齊任昉為蕭揚州作薦士表云:祕書丞琅邪王暕,年二十一,字思晦。前候官令東海王僧孺,年三十五字,僧孺是也。唐以來乃無此式。
《容齋四筆》:表章自敘以兩臣字對說,由東坡至汪浮溪多用之。然須要審度君臣之間情義厚薄及姓名眷顧於君前如何,乃為合宜。坡湖州謝表云:知臣愚,不適時,難以追陪新進。察臣老不任事,或能牧養小民。登州表云:於其黨而觀過,謂臣或出於愛君就所短以求長知,臣稍習於治郡侍讀。謝表云:謂臣雖無大過人之才,知臣粗有不欺君之實,欲使朝夕與於討論。潁川表云:意其忠義許國故,暫召還察,其老病,畏人復許補外。汪謝徽州云:謂臣不改歲寒,故起之散地。察臣素推月旦故,付以本州為。陸藻謝給事中云:知臣椎鈍,無他故,長奉賢王之學。憫臣踐揚滋久故,亟陞法。從之班為汪樞密,謝子自虜中歸,不令入城。降詔獎諭表云:知臣齒髮已凋,常恐鄧攸之無後,憐臣肺肝可見,有如去病之辭,家凡此所言皆可自表於君。前者,劉夢得代竇群容州表,有察臣前任事實。恕臣本性朴愚之句,坡公蓋本諸此。近年後生假倩作文,不識事體,至有碌碌常流乍得一壘,亦輒云知臣察臣之類,真可笑也。
郡守謝上表首必云伏奉告命,授臣某州已於某月某日到任,上訖然後入詞。獨劉夢得數表不然,和州者曰:伏奉去年六月二十五日制書授臣,使持節和州諸軍事守和州刺史,臣自理巴賨,不聞善最。恩私忽降,慶抃失容。臣某中謝,伏惟皇帝陛下丕承寶祚,光闡鴻猷,有漢武天人之姿稟、周成叡哲之德,發言合古,舉意通神,委用得人,動植咸悅,理平之速從古無倫。微臣何幸獲睹昌運,臣業在辭學,早歲策名。德宗尚文,擢為御史,出入中外,歷事五朝,累承恩光。三換符竹,分憂之寄祿,秩非輕而素蓄所長,效用無日。臣聞一物失所,前王軫懷今逢聖朝,豈患無位臣。即以今月二十六日到所任上訖,伏以地,在江淮俗參吳楚災旱之後,綏撫誠難,謹當奉宣皇風慰彼黎庶久於其道,冀使知方。伏乞聖慈俯賜昭鑒,首尾敘述皆與他人表不同。其夔州、汝州、同州、蘇州諸篇一體,邁長子梓常稱誦之。及為太平州遂擬其體代作一表,其詞云:臣邁言伏奉今年九月十七日制書,授臣知太平州者一麾出守,方切兢危三命滋恭弗容控避仰皇天之大造,扣丹地以何言。中謝恭惟皇帝陛下叡知有臨神武,不殺慕舜之孝,見堯於牆德。冠古今而獨尊仁,並清寧而遍覆明見。萬里將大混於車書,子來庶民,更精求於岳牧。臣家本儒,素時無令名濫竽宏博之科,稅駕清華之地,瀛山抱槧郎省握蘭在紹興之季年污。記注於右史龍飛,應運鳳歷紀祥不遺細微兼取愚頓。遂以詞賦之職,獲侍清閒之歡。雖宿命應仙,許暫來於天上,而塵心未斷,旋即墮於人間,一去十八年之中,三叨二千石之寄末,由金華郡還,抽石室書,從珍臺閒館之游,勸廣廈細旃之講真。拜學士號名私,人受九重知己之殊,極三入承明之幸,使與大議,不專斯文,而臣弱羽不足以當雄風,蹇步不足以勝重任。上恩惜,其終棄左符寵,其餘生,李廣數奇徒羨侯於校尉。汲黯妄發敢歎,薄於淮陽。臣即以今月二十八日到任上訖,伏以郡在江東,昔稱道院,地鄰淮右。今謂壯藩謹當宣布恩威,奉行寬大,求民之瘼問,俗所宜緩,帶輕裘,雖弗賢長,城於李勣,清心省事,敢不避正堂於。蓋公庶幾固結本根,少復報酬知遇。全規模其步驟,然視昔所作,猶覺語煩。《容齋五筆》:唐自大曆以河北三鎮為悍藩所據。至元和中,田弘正以魏歸國。長慶初,王承元、劉總去鎮幽。於是河北略定,而穆宗以昏君崔植、杜元穎、王播以庸相不能建久長之策,輕徙田弘正以啟王庭湊之。亂繆用張弘靖以啟朱克融之亂,朝廷以諸道十五萬眾,裴度元臣宿望,烏重嗣李光顏。當時名將屯守踰年,竟無成功,財竭力盡,遂以節鉞授二賊,再失河朔。訖於唐亡,觀一時事勢,何止可為痛哭。而宰相請上尊號表云:陛下自即大位,及此二年無巾車汗馬之勞而坐平鎮冀,無亡弓遺鏃之費而立定幽燕,以謂威靈四及。請為神武君臣,上下其亦云,無羞恥矣。此表乃白居易所作,又翰林學士元稹求為宰相,恐裴度復有功大用,妨己進取,多從中沮壞之。度上表極陳其狀,帝不得已解稹翰林,恩遇如故。稹怨度,欲解其兵柄,勸上罷兵。未幾,拜相居易代作謝表。其略云:臣遭遇聖明,不因人進,擢居禁內,訪以密謀,恩獎太深,讒謗並至,雖內省行事無所愧心,然上黷宸聰合,當死責其文過飾非如此。居易二表,誠為有玷盛德。
《韓文公·諫佛骨表》其詞切直,至云:凡有殃咎,宜加臣身。上天監臨,臣不怨悔。坐此貶潮州刺史,而謝表云:臣於當時之文,未有過人者,至論陛下功德與詩書相表裏,作為歌詩,薦之郊廟。雖使古人復生,臣亦未嘗肯多遜而負罪。嬰釁自拘海島,懷痛窮天死不閉目。伏惟天地父母,哀而憐之,考韓所言其意,乃望召還。憲宗雖有武功,亦未至編之詩書而無愧。至於紀泰山之封鏤白玉之牒,東巡奏功明示得意等語。摧挫獻佞,大與諫表,不侔當時李漢輩編定文集,惜不能為之除去,東坡自黃州量移汝州,上表云:伏讀訓詞,有人材實難不忍終棄之。語臣昔在常州,有田粗給饘粥欲望許令。常州居住,輒敘徐州守河及獲妖賊事,庶因功過相除,得從所便。讀者謂與韓公相類是。不然,二表均為歸命。君上然其情,則不同坡自列往事皆其實,跡而所乞不過見地耳。且略無一佞詞,真為可服。
《老學庵筆記》:綦翰林叔厚謝,宮祠表云:雜宮錦於漁蓑,敢忘君賜。話玉堂於茆舍,更覺身榮,時歎其工。又有一表云:欲掛衣冠尚低回,於末路未先犬馬,儻邂逅於初心尢佳。
《野客叢談》:孔融上表薦禰衡曰:竊見處士平原禰衡年二十四,字正平,淑質貞亮,英才卓躒。應瞻上疏薦韋泓曰:伏見議郎韋泓,年三十八,字元量,純心清沖,才識備。濟蕭楊州薦士表曰:竊見祕書丞瑯琊臣王蝀,年三十一,字思晦,七葉重光,海內冠冕。古之薦人,皆言幾歲及稱其字,今之薦章,罕有此體,豈當時以其字素著故耶。此體至唐猶在,觀令狐楚薦齊孝若亦曰:竊見前進士高楊齊孝若,字考叔,年二十四云。云范雲讓封侯表曰:晉安郡候官令東海王僧孺年三十五,理尚棲約思致恬淡,此稱年而不稱字,而唐韋處厚薦皇甫湜崔顥薦樊衡亦用此體。乃知唐人撰述,皆有所祖。
《齊東野語》:范文正公《岳陽樓記》有云: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其後東坡行,忠宣公辭免批答,徑用此語云:吾聞之乃烈考曰:君子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雖聖人復起不易斯言,卿將書之紳銘之盤盂,以為一言,而可以終身行之者歟,則今茲爰立之命,乃所以委重投艱而已,又何辭乎其後。忠宣上遺表,亦用之云:蓋嘗先天下之憂,期不負聖人之學,此先臣所以教子,而微臣所以事君。此又述批答之意亦前所未見也。
今臣僚上表所稱誠惶誠恐,及誠歡誠喜,頓首稽首者,謂之中謝中賀。自唐以來,其體如此。蓋臣某以下亦略敘數語便入此句,然後敷陳其詳,如柳子厚平淮西賀表:臣負罪積釁,違尚書牋表十有四年云云。懷印曳紱,有社有人語意未竟也。其下即云:臣誠惶誠恐。蓋以此一句結上數語云,爾今人不察,或於首聯之後湊用兩短句言震惕之義,而復接以中謝之語,則遂成重複矣。前輩表章如東坡荊公,多不失此體。近周益公為相,謝復封表云:華陽黑水裂地而封,舊物新氈從天而下,磨玷之勤未泯執圭之寵彌,如臣誠惶誠恐,或以為疑嘗以問公,公答之正如此。《貴耳集》:南宮舍人果是不好作的官職,每歲賀雪表尤難下筆,曾有一聯云:普天咸有,率土莫非此。何等語也。
周益公與韓無咎,同賦詞科試,交趾國進象,表有備法,駕之前陳,此無咎句也。益公止改陳字作驅字,遂中大科。陳字不切驅字,象上有用又用拜舞,周章出本草註。
《蜀都雜抄·進宋史表》:或云歐陽元所為最警策者,是聲容盛而武備衰,論建多而成效少,不若議論多而成功少,差為渾成。至齊亡而訪王蠋,乃存秉節之臣。楚滅而諭魯公,堪矜守禮之國溫厚典雅之旨,尤為藹然。一時,史官若張翥吳當號稱博洽而危素,亦與焉。
《書蕉》:《陳情表》有仕偽朝之句,責備者謂其篤於孝而妨於忠。嘗見佛書,引此文偽朝作荒朝。蓋密之初文也,偽字。蓋史改之以入史耳。劉靜修詩:若將文字論心術,恐有無邊受屈人。指此類耳。近世,趙弘道作令伯祠記,辨偽朝字,惜未見此。
魏晉儀注寫表章,別起行頭者,謂之跳出。今則曰抬頭。
《潛確類書》:思內表外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