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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87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文學典

 第一百八十七卷目錄

 騷賦部紀事三

文學典第一百八十七卷

騷賦部紀事三

《石林燕語》:國朝取士,猶用唐故事,禮部放牓。柳開少學古文有盛名,而不工為詞賦,累舉不第。開寶六年,李文正昉知舉,被黜下第,徐士廉擊鼓自列。詔盧多遜即講武殿覆試。於是再取宋準而下二十六人。自是遂為故事,再試自此始。然時開復不預,多遜為言,開英雄之士。不工篆刻,故考較不及。太祖即召開,大悅,遂特賜及第。

《青箱雜記》:五代之際,天下剖裂。太祖啟運,雖則下西川,平嶺表,收江南。而吳越荊閩納籍歸覲,然猶有河東未殄。其後太宗再駕,乃始克之。海內自此一統。故因御試進士,乃以六合為家為賦題。時進士王世則遽進賦曰,構盡乾坤,作我之龍樓鳳閣。開窮日月,為君之玉戶金關。帝覽之大悅,遂擢為第一人。

是年李巽亦以《六合為家賦》登第。賦云,闢八荒而為庭衢,并包有截。用四裔而作藩屏,善閉無關,此亦善矣,然不若世則之雄壯。巽字仲權,邵武人。以《蜃樓》、《土鼓》、《周處斬蛟》三賦馳名,累舉不第,為鄉人所侮。曰,李秀才應舉,空去空回。知席帽甚,時得離身。巽亦不較,至是乃遺鄉人詩曰,當年蹤跡困泥塵,不意乘時亦化鱗。為報鄉閭親戚道,如今席帽已離身。蓋國初猶襲唐風,士子皆曳袍重戴。出則以席帽自隨。巽後仕至度支郎中,兩浙轉運使。卒與王禹偁相友善。今《小畜集》有送李仲權赴官序,即巽也。

《歸田錄》:太宗時,親試進士。每以先進卷子者賜第一人及第。孫何與李庶幾同在科場,皆有時名。庶幾文思敏速,何尤苦思遲會。言事者上言,舉子輕薄為文,不求義理,惟以敏速相誇。因言庶幾與舉子於餅肆中作賦,以一餅熟成一韻者為勝。太宗聞之大怒,是歲殿試,庶幾最先進卷子。遽叱出之,由是何為第一。《燕翼貽謀錄》:國初進士詞賦押韻,不拘平仄次序。太平興國三年九月,始詔進士律賦平仄,次第用韻。而考官所出官韻必用四平四仄,詞賦自此整齊,讀之鏗鏘可聽矣。

《湘山野錄》:乖崖公太平興國三年,科場試《不陣成功賦》蓋太宗明年將有河東之幸。公賦有包戈臥鼓,豈煩師旅之威。雷動風行,舉順乾坤之德。自謂擅場,欲奪大魁。夫何有司以對偶顯失,因黜之。

宋鄭公庠省試《良玉不琢賦》號為擅場。時太宗命胥內翰偃考之酷愛,必謂非二宋不能作之。奈何重疊押韻,一韻有瑰奇擅名及而無刻畫之名之句,深惜之。密與自改擅名為擅聲,後埒之於第一,逮發試卷,果鄭公也。

《歸田錄》:真宗好文雖,以文辭取士。然必視其器識,每御崇政,賜進士及第。必召其高第三四人並列於庭更察。其形神磊落者始賜第一人及第。或取其所試文辭有理趣者。徐奭《鑄鼎象物賦》云,足惟下正,詎聞公餗之欹傾。鉉乃上居,實取王臣之威重。遂以為第一。蔡齊《置器賦》云,安天下於覆盂,其功可大。遂以為第一人。

咸平五年,南省試進士《有教無類賦》王沂公為第一。賦盛行於世,其警句有云神龍異稟,猶嗜欲之可求。纖草何知,尚薰蕕而相假。時有輕薄子擬作四句云,相國寺前,熊翻筋斗。望春門外,驢舞柘枝。議者以謂言雖鄙俚,亦著題也。

《石林燕語》:寇萊公初入相王,沂公時登第,後為濟州通判。滿歲當召試館職。萊公猶未識之,以問楊文公曰,王君何如人。文公曰,與之亦無素,但見其兩賦志業實宏遠,因為萊公誦之,不遺一字。萊公大驚曰,有此人乎。即召之。故事館職皆試於學士院,或舍人院,是歲,沂公特試于中書。

《青箱雜記》:夏文莊公竦幼負才藻,超邁不群。時年十二,有試公以《放宮人賦》者,公援筆立成,文不加點。其略曰,降鳳詔於丹陛,出蛾眉於六宮。夜雨未回,儼鬢雲於簾戶。秋風漸曉,失釵燕於房櫳。又曰,莫不喜極如夢,心搖若驚,踟躕而玉趾無力,眄睞而橫波漸傾。鸞鑑重開,已有歸鴻之勢。鳳笙將罷,皆為別鶴之聲。於時銀箭初殘,瓊宮乍曉。星眸爭別於天仗,蓮臉競辭於詔庭。行分而掖路深沉。步緩而回廊繚繞。嫦娥偷藥,幾年而不出蟾宮。遼鶴思家,一旦而卻歸華表。《聞見前錄》:李文定公道為學子時,從种放明逸先生學。將試京師,從明逸求當塗公卿薦書。明逸曰,有知滑州柳開仲塗者,奇才善士。當以書通君之姓名。文定攜書見仲塗,以文卷為贄,與謁俱入。久之,仲塗出曰,讀君之文,須沐浴乃敢見。因留之門下。一日仲塗自出題,令文定與其諸子及門下客同賦。賦成,驚曰,君必魁天下,為宰相,令門下客與諸子拜之曰,異日無忘也。文定以狀元及第,十年致位宰相。

《岩下放言》:祥符中,西蜀有二舉人,同硯席。既得舉,貧干索旁郡乃能辦,行已迫歲,始發鄉里,懼引保後時窮,日夜以行,至劍門張惡子廟,號英顯王。其靈響震山川,過者必禱焉。二子過廟已昏晚,大風雪苦寒,不可夜行,遂禱於神。各占其得,且祈夢為信。草草就廟廡下,席地而寢。入夜風雪轉甚,忽見廟中燈燭如晝,然後俎豆甚盛。人物紛然往來,俄傳道自遠而至,聲振西山,皆岳瀆貴神也。既席,賓主勸酬如世人。二子大懼,已無可奈何。潛起伏暗處觀焉。酒行,一神曰,帝命吾儕作來歲狀元賦,當議題。一神曰,以鑄鼎象物為題,既而諸神皆一韻,且各刪韻刪改商確,又久之遂畢,朗然誦之曰,當召作狀元者魂魄受之。二子默喜,私相語曰,此正為吾二人發。迨將曉,見神各起致別傳呼,出廟而去。視廟中寂然如故。二子素聰警,盡記其賦。亟寫於卷帙,後無一字忘。相與拜賜,鼓舞而去,倍道以行。笑語欣然,惟恐富貴之逼身。至御試,二子坐東西廊,御題果出鑄鼎象物賦,韻腳盡合。東廊者下筆思廟所書,懵然一字不能上口,間關過西廊問之。西廊者望見東來者曰,御題驗矣,我乃不能記。欲起問子,幸無隱也。東廊者曰,我正欲問子也,於是二子疑曰,臨利害之際,乃見平生。但此神賜而獨私,以自用天其福爾邪。各憤怒不得意,草草信筆而出。唱名,二子皆被黜。狀元乃徐奭。既見印賣賦,二子比廟中所記者,無一字異也。二子歎息,始悟凡得失皆有假手者,遂皆罷筆入山。不復事筆硯,恨不能記其姓名云。

《夢溪筆談》:晏元獻公為童子時,張文節薦之於朝廷,召至闕下。適值御試進士,便令公就試。公一見試題,曰:臣十日前已作此賦,草尚在,乞別命題。上極愛其不隱。

《避暑錄話》:晏元獻為參知政事。仁宗親政,與同列皆罷,知亳州。先有摘其為章懿太后墓誌,不言帝所生以自結者。然亦不免俱去。一日游渦水,見蛙有躍而登木捕蟬者,既得之,口不能容,乃相與墮地。遂作《蜩蛙賦》略云,匿蕞質以潛進,跳輕軀而猛噬。雖多口以連獲,終扼吭而弗制。歐陽文忠滁州之貶,作《憎蠅賦》晚以濮廟事亦厭言者,屢困不已。又作《憎蚊賦》蘇子瞻揚州題詩之謗,作《黠鼠賦》皆不能無芥蔕于中,而發於言。欲茹之不可,故惟知道者,為能忘心。

《明道雜志》:掌禹錫學士厚德老儒,而性涉迂滯,嘗言一生讀書,但得佳賦題數箇,每遇差考試輒用之。用亦幾盡,嘗試監生,試《砥柱勒銘賦》此銘今具在,乃唐太宗銘禹功,而掌公設記,為太宗自銘其功。宋渙中第一。其賦悉是太宗自銘。韓玉汝時為御史,因章劾之。有無名子作一闋嘲之,云砥柱勒銘賦,本贊禹功。勳試官親處分,贊唐文秀才冥〈上〉子裡鑾駕幸并汾,恰是鄭州去出曹門冥。子裡俗謂昏也。

《石林燕語》:范文正公始以獻百官圖,譏切呂申公。坐貶饒州。梅聖俞時官旁郡,作《靈鳥賦》以寄。所謂事將兆而獻忠,人返謂爾多凶。蓋為范公設也。故公亦作賦報之。有言知我者謂吉之先,不知我者謂凶之類。及公秉政,聖俞久困,意公必援己,而漠然無意。所薦乃孫明復、李泰伯。聖俞有違言,遂作《靈鳥後賦》以責之。略云我昔閔汝之忠,作賦弔汝,今主人誤豐爾食,安爾巢,而爾不復啄叛臣之目,伺賊壘之去。反憎鴻鵠之不親,愛燕雀之來附。意以其西師無成功。世頗以聖俞為隘。

《湘山野錄》:石守道介康定中,主盟上庠,酷憤時文之弊,力振古道。時庠序號為全盛之際。仁宗孟夏鑾輿,有玉津鏺麥之幸,道由上庠。守道前數日於首善堂出題曰,諸生請皇帝幸國學,賦糊名定優劣。中有一賦云,今國家始建十親之宅,新封八大之王。蓋是年造十王宮,封八大王,元儼為荊王之事也。守道晨興鳴鼓於堂,集諸生,謂之曰,此輩鼓篋游上庠,提筆場屋,稍或出落尚騰謗有司,悲哉吾道之衰也。如此是物,宜遽去,不爾則鼓其姓名,撻以懲其謬,時引退者數十人。

陳郎中亞有滑稽雄聲,知潤州,治跡無狀。浙憲馬卿按之,至則陳已先覺。廉按訖,憲車將起,因觴於甘露寺閣。至卒,憲目曰,將注子來郎中處滿著,陳驚起遽拜。憲訝曰,何謂何謂。陳曰,不敢望滿,但得成資保全而去,舉族大幸也。馬笑曰,豈有此事。既而竟不敢發。有陋儒者貢所業,舉止凡下。陳玩之曰,試請口占盛業。生曰,某卷中有《方地為輿賦》誦破題曰粵有大德其名曰坤。陳應聲曰,吾聞子此賦久矣,得非下句云非講經之座主,乃傳法之沙門乎,滿座大笑。

《青箱雜記》:慶曆丙戌歲春牓,省試以民功曰庸為賦題,題面生梗,難為措詞。其時路授、饒瑄各場屋馳名。路則云此賦須本賞。饒則云此賦須本農。故當時無名子嘲曰,路授則家住關西,打賞罵賞,饒瑄則生居浙右,你儂我儂。《揮麈後錄》:汪輔之,宣州人,少有俊聲。皇祐中,覓舉開封,以周以宗強為賦題,場中大得意。既出,宣言於眾,必為解魁。偶與數客飲于都城所謂壽州王氏酒樓,聞鄰閤有吳音士人,亦同場試者,誦其所作。輔之方舉酒,失措墜桮,即就約其坐,詢其姓氏,乃云湖州進士沈初也。輔之云:適聞公程文,必奪我首薦。然我亦須作第二人。後數日榜出,果然是。汪輔之登第,熙寧中,為職方郎中廣南轉運使。

《青箱雜記》:余皇祐壬辰歲,取國學解,試《律設大法賦》得第一名。樞密邵公元翰林,賈公黯密直,蔡公杭修注,江公休復為考官。內江公尤見知,語余曰,滿場程試,皆使蕭何。惟足下使蕭規對漢約,足見其追琢細膩。又所問春秋策,對答詳備。及賦押秋荼之密,用唐宗赦受縑事,諸君皆不見云,只有秦法繁於秋荼,密於凝脂,然則君何出,余避席歛衽。自陳遠方寒士一旦程文誤中甄采。因對自文選策秀才文,有解秋荼之密網,唐宗赦受縑事,出杜佑《通典》唐書即入載。公大喜,又曰,滿場使次骨,皆作刺骨對凝脂,惟足下用杜周傳作次骨。又對吹毛。只這亦堪作解元。余再三遜謝,是舉登科名,在行間授臨汀獄掾,公作詩送余曰,太學魯諸生,南州漢掾卿。故鄉千里外,丹桂一枝榮。莫歎科名屈,難將力命爭。他年重射策,詞句大縱橫。蓋公欲激余應大科故也。

《東軒筆錄》:苖振以第四人及第,既而召試館職。一日謁晏丞相,晏語之曰,君久從吏事,必疏筆硯。今將就試,宜稍溫習也。振率然答曰,豈有三十年為老孃而倒綳孩兒者乎。晏公俛而哂之,既而試《澤宮選士賦》韻押有王字,振押之曰,率土之濱,莫非王由,是不中選。晏公聞而笑曰,苖君竟倒綳孩兒矣。張亢滑稽敏捷,有門客因會話。亢問曰,近日作賦乎。門客曰,近作《坤厚載物賦》因自舉其破題曰,粵有大德,其名曰坤。亢應聲答曰,奉為續兩句,可移贈和尚。續曰,非講經之座主,是傳法之沙門。

胡旦作《長鯨吞舟賦》其狀鯨之大曰,魚不知舟在腹中,其樂也融融。人不知舟在腹內,其樂也洩洩。又曰,雙鬚竿直,兩目星溢。楊孜覽而笑曰,許大魚眼何小也。

《澠水燕談錄》:艾穎侍郎少鄉貢,入京師,中途逢一叟。謂穎曰,子相甚貴,此去當第。授穎書一冊,乃《春秋左傳》穎熟讀之。禮部試《鑄鼎象物賦》出所得書,穎甚喜,援筆立成,若有相之者,擢甲科。

王彥祖初名元宗,慶曆二年,方勝冠。廷試《應天以實不以文賦》罷寢旅舍,一人告之曰,今年未當中第。彥祖尤不平,且責之曰,子未嘗見予程文,又未始知予生月,何從而知未中第。其人笑曰,君若中選,賦題天字在下,君當三中選皆然。今題天字在上第二字,是以知其未也。及唱名,果不預選。次舉春試不利于禮部,八月再預廷試《蓋軫象天地賦》又復黜,至皇祐五年,免解赴禮部,前以臥疾困眠,夢至一大府,見二人,因懇求平生祿命。二人笑不答,再叩來年得失。其人指面前池水曰,但此頭分流,君即登第。覺以為無理,而池不能分流,決無中第望矣。久之乃寤,即更名汾以符水分之兆。及試禮部《嚴父莫大于配天賦》廷試圜丘象天皆中高選,其後召試學士院,又賦明王謹于事天,得帖館職,皆符夢中之言也。

《墨客揮犀》:曾有秀才,因盜絹被執。亦以試賦獲免。其警對云,窺其戶而閴其無人,心乎愛矣。見其利而忘其有義,卷而懷之。

《鄰幾雜志》:吳春卿殿試《聖有謨訓賦》用答揚二字,自謂頗工。考官張希顏不曉云,只有對揚休命,豈有答揚者耶。旁一人云,答即對也。乃及時文耳,遂加一抹。宋宣獻公綬編排卷子,知其誤,不敢移易也。

《揮麈餘話》:周美成邦彥,元豐初以太學生進《汴都賦》,神宗命之以官,除太學錄。其後流落不偶,浮沈州縣三十餘年。蔡元長用事,美成獻《生日詩》,略云:化行《禹貢》山川內,人在周公禮樂中。元長大喜,即以祕書少監召,又復薦之,上殿契合,詔再取其本生進。表云:六月十八日賜對崇政殿,問臣為諸生時所進先帝《汴都賦》,其辭云何。臣對曰:賦語猥繁,歲月持久,不能省憶。即敕以本來進者。雕蟲末<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463-18px-GJfont.pdf.jpg' />,已玷國恩,芻狗塵言,再干睿覽,事超所望,憂過於榮。切惟漢、晉以來,才士輩出,咸有頌述,為國光華,兩京天臨,三國鼎峙,奇偉之作,行於無窮。共惟神宗皇帝盛德大業,卓高古初,積害悉平,百廢再舉。朝廷郊廟,罔不崇飾;倉廩府庫,罔不充仞;經術學校,罔不興作;禮樂制度,罔不釐出;攘狄片地,罔不流行。理財禁非,動協成算。以至鬼神懷,鳥獸若。縉紳之所誦習,載籍之所編記,三、五以降,莫之與京。未聞承學之臣,有所歌詠,于今無傳,視古為愧。臣於斯時,自惟徒費學廩,無益治世萬分之一,不揣所堪,褒集盛事,鋪陳為賦,冒死進投。先帝哀其狂愚,賜以首領,侍從官使,以勸四方。臣命薄數奇,旋遭時變,不能俛仰取容,自觸罷廢,漂零不偶,積年於茲。臣孤憤莫伸,大恩未報,每抱舊槁,涕泗橫流。不圖於今得望天表,親奉聖訓,命錄舊文。退省荒蕪,恨其少作,憂懼惶惑,不知所為。伏惟陛下執道御有,本於生知;出言成章,匪由學習。而臣也欲晞雲漢之麗,自呈繪畫之工,唐突不量,誅死何恨。陛下德侔覆燾,恩浹飛沉,致絕異之祥光,出久幽之神璽。豐年屢應,瑞物畢臻。方將泥金泰山,鳴玉梁父,一代方冊,可無述焉。如使臣殫竭精神,馳騁筆墨,方於茲賦,尚有靡者焉。其元豐元年七月所進《汴都賦》,并書共二策,謹隨表上進以聞。表入,乙覽稱善,除次對內祠。其後,宣和中,李元叔長民獻《廣汴都賦》,上亦甚喜,除祕書省正字。元叔,定之孫也。

《聞見前錄》:孫覺龍圖未第時,家高郵,與士大夫講學於別墅。一夕晦夜,忽月光入窗隙。孫異之,與同舍望光所在,行二十餘里,見大珠浮遊湖面上。其光屬天,旁照遠近。有崔伯易者,作《感珠賦》記之。熙寧初,孫登科為河南縣主簿自云。

《揮麈後錄》:張芸叟治平初以英宗諒闇榜赴春試,時馮當世主文柄。以公生明為賦題,芸叟誤疊壓明字,試罷自分黜矣,及榜出,乃居第四,芸叟每竊自念,省場中鹵莽迺爾,然未嘗輒以語人也。當世後不相聞。至元祐中,芸叟以祕書監使契丹,當世留守北門,經由,始修門生之敬,置酒甚驩。酒半,當世謂芸叟曰:京頃作知舉時,祕監賦中重疊用韻,以論策甚佳,因自為改去,擢置優等,尚記憶否。芸叟方飲,不覺杯覆懷中,於是再三愧謝而去。

《墨莊漫錄》:東坡知徐州,作黃樓,未幾黃州安置,為定帥作《松醪賦》有云,遂從此而入海,渺翻天之雲濤。俄貶惠州移儋耳,竟入海矣。

《春渚紀聞》:徐黃州之子叔廣十四秀才,東坡先生與其舅張仲謨書所謂十三、十四者,皆俊性者是也。嘗出先生醉墨一軸,字畫欹傾,龍蛇飛動。乃張無盡過黃,而黃州有四侍人,適張夫人攜其一往婿家,為浴兒之會。無盡因戲語云,厥有美妾,良由令妻。公即續之為小賦云,道得徵草鄭趙,姓稱孫姜閻齊。浴兒於玉潤之家,一夔足矣。侍坐於冰清之側。三英粲兮。既暮,而張夫人復還。其一還乃閻姬也。最為徐所寵。公復書絕句云,玉筍纖纖揭繡簾,一心偷看綠羅尖。使君三尺毬頭帽,須信從來只有簷。

東坡先生一日與魯直、文潛諸人會飯,既食骨<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1204-18px-GJfont.pdf.jpg' />兒血羹。客有須薄茶者,因就取所碾龍團遍啜坐人,或曰,使龍茶能言,當須稱屈先生,撫掌久之。曰,是亦可為一題,因援筆戲作律賦一首。以俾薦血羹龍團稱屈為韻,山谷擊節稱詠,不能已。已無藏本,聞關子開能誦,今亡矣惜哉。

沈晦赴省至天長道中,夢身騎大鵬,摶風而上。因作《大鵬賦》以記其事,已而果大魁天下。

《齊東野語》:阜陵在位上庠,月書前列試卷,時經御覽,辛丑大旱,七月私試《閔雨有志乎民賦》,魁劉大譽第六,韻云雨暘固自於天感召,豈有所主,倘燮調得人,則斯可有節;而聚歛無度,則亦能不雨。此或未明閔之,何補。不見。商霖未作相傅說於高宗。漢旱欲蘇烹弘羊於孝武。未幾趙溫叔罷相。

趙汝愚永州安置,至衡州而卒。朱熹為之註《離騷》,以寄意焉。

《貴耳集》:壽皇未嘗忘中興之圖,曾作《春賦》有曰,予將觀登臺之熙熙,包八荒之為家。穆然若東風之振槁,灑然若膏雨之萌芽。生生之德,無時不佳。又何羨乎。炫目之芳華。示徐本中,命其校訂,曾覿因譖。徐云上春賦本中在外言曾為潤色,壽皇頗不悅。本中自知。閣換集英殿,修撰江東漕,後許國用此典,故換文階。端平間,試詞科,出壽皇《春賦》頌試者皆不知之,此無五十年間事,士大夫罔聞之矣。

《金史·高衎傳》:衎,字穆仲,遼陽渤海人。敏而好學,自少有能賦聲,同舍生欲試其才,使一日賦十題戲之,衎執筆怡然,未暮,十賦皆就,彬彬然有可觀。

《李純甫傳》:純甫為人聰敏,少自負其材,謂功名可俯拾,作《矮柏賦》,以諸葛孔明、王景略自期。

《完顏勗傳》:勖進拜平章政事。熙宗獵於海島,三日之間,親射五虎獲之。勖獻《東狩射虎賦》,上悅,賜以佩刀、玉帶、良馬。

《徒單鎰傳》:鎰遷翰林待制,兼右司員外郎。獻《漢光武中興賦》,世宗大悅曰:不設此科,安得此人。《貴耳集》:施宜生以賀正使來韓子師館伴,因語日射三十六熊賦。云,雲屯八百萬騎,日射三十六熊。以八百萬騎對三十六熊,何其鮮哉。宜生語塞。大抵南北二使,皆不深書,司射所載熊即候也,非獸也。

《元史·陳孚傳》:孚,字剛中,台州臨海人。幼清峻穎悟,讀書過目輒成誦,終身不忘。至元中,孚以布衣上《大一統賦》,江浙行省為轉聞于朝,署上蔡書院山長。《熊朋來傳》:朋來每燕居,鼓瑟而歌以自樂。嘗著《瑟賦》二篇,學者爭傳誦之。

《輟耕錄》:檇李顧淵白恃才傲物,嘗入京,獻《燕都賦》翰長元公復初不喜。曰,今大朝四海一統,六合一家。燕蓋昔時戰國名,何燕之稱。慚恨而歸。晚年始得領教岳陽高照庵,先生以詩送之。云,豪氣欲吞天下士,冷官初到岳陽城。切中其實,淵白自出一對句云,天下秀才爺有刀,鑷人對之曰,村中和尚種。

《明紀》:錢惟善字思復,錢塘人。至正辛巳鄉試,出《羅剎江賦》鎖院三千人,皆不知羅剎江為曲江。思復括枚乘七發引用,因此得名,遂號曲江居士。

洪武元年十一月,命東宮官作《鍾山龍蟠賦》、《時雪賦》因賜曲宴。

《吾學編》:陳敬宗字光世,慈谿人。永樂十二年入史館。獻《龍馬麒麟獅子騶虞賦》。

洪熙元年正月,賜三公及九卿《天元玉曆祥異賦》。《明詩紀事》:桑悅字民懌,在燕市見高麗使者,市本朝《兩都賦》無有恥之,作兩都賦。

高叔嗣字子業。祥符人年十六作《申情賦》萬言。陳沂字魯南,鄞縣人。十歲能詩,十二作《赤寶山賦》傳誦人口。

文翔鳳字天瑞,三水人。作《金陵三賦》以當帝京。袁宏道字小修,公安人。十歲餘著《黃山雪賦》五千餘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