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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0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文學典

 第二百五卷目錄

 詩部紀事三

文學典第二百五卷

詩部紀事三

《北齊書·崔㥄傅》:㥄子瞻為相府中兵參軍,轉主簿。世宗崩,祕未發喪,顯祖命瞻兼相府司馬使鄴。魏孝靜帝以人日登雲龍門,其父㥄侍宴,又敕瞻令近御坐,亦有應詔詩,問邢邵等曰:此詩何如其父。咸云:㥄博雅弘麗,瞻氣調清新,並詩人之冠。讌罷,共嗟賞之,咸云:今日之讌,併為崔瞻父子。

《荀仲舉傳》:仲舉與趙郡李概交款,概死,仲舉因至其宅,為五言詩十六韻以傷之,詞甚悲切。世稱其美。《古道子傳》:蕭慤工於詩詠。慤曾秋夜賦詩,其兩句云芙蓉露下落,楊柳月中疏,為知音所賞。

《虞文偉傳》:文偉子恭道,恭道子詢祖,有文集十卷,皆致遺逸,嘗為趙郡王妃鄭氏製挽歌詞,其一篇云:君王盛海內,伉儷盡寰中。女儀掩鄭國,嬪容映趙宮。春豔桃花水,秋度桂枝風。遂使叢臺夜,明月滿床空。《張宴之傳》:文宣為高陽王納宴之女為妃,令赴晉陽成禮。宴之後園陪讌,坐客皆賦詩。宴之詩云:天下有道,主明臣直,雖休勿休,永貽世則。文宣笑曰:得卿箴諷,深以慰懷。

《陸卭傳》:卭歷中書舍人,兼中書郎中,以本職兼太子洗馬。自梁、魏通和,歲有交聘,卭每兼官燕接。在帝席賦詩,卭必先成,雖未能盡工,以敏速見美。《魏收傳》:魏帝曾季秋大射,普令賦詩,收詩末云:尺書徵建鄴,折簡召長安。文襄壯之,顧諸人曰:在朝今有魏收,便是國之光采。雅俗文墨,通達縱橫,我亦使子才、子昇時有所作,至於詞氣,並不及之。吾或意有所懷,忘而不語,語而不盡,意有未及,收呈草皆以周悉,此亦難有。

《元暉業傳》:暉業,字紹遠,魏景穆皇帝之元孫。少險薄,多與寇盜交通。長乃變節,涉經史,亦頗屬文,而慷慨有志節。歷位司空、太尉,加特進,領中書監,錄尚書事。文襄嘗問之曰:比何所披覽。對曰:數尋伊、霍之傳,不讀曹、馬之書。暉業以時運漸謝,不復圖全,唯事飲啗,一日一羊,三日一犢。又嘗賦詩云:昔居王道泰,濟濟富群英;今逢世路阻,狐兔鬱縱橫。

《祖珽傳》:時神武送魏蘭陵公主出塞嫁蠕蠕,魏收賦《出塞》及《公主遠嫁詩》二首,珽皆和之,大為時人傳詠。《李璵傳》:璵弟瑾,字道瑜,名在魏書。才識之美,見稱當代。瑾六子,彥之、倩之、壽之、禮之、行之、凝之,並有器望。行之與兄弟深相友愛,又風素夷簡,為士友所稱。范陽盧思道是其舅子,嘗贈詩云:水衡稱逸人,潘陽有世親,形骸預冠蓋,心思出風塵。時人以為實錄。《鄭述祖傳》:述祖從子元禮,字文規。少好學,愛文藻,有名望。世宗引為館客,歷太子舍人。崔昂妻,即元禮之姊也,魏收又昂之妹夫。嘗持元禮數篇詩示盧思道,乃謂思道云:看元禮比來詩詠,亦當不減魏收。答云:未覺元禮賢於魏收,但知妹夫疏於婦弟。

《周書·武帝本紀》:天和元年正月辛巳,露寢成,幸之。令群臣賦古詩,京邑耆老並預會焉,頒賜各有差。《高琳傳》:孝閔帝踐祚,琳進爵犍為郡公,邑一千戶。武成初,從賀蘭祥征吐谷渾,以勳別封一子許昌縣公,邑一千戶,除延州刺史。又從柱國豆盧寧討稽胡郝阿保、劉桑德等,破之。二年,文州氐酋反,詔琳率兵討平之。師還,帝宴群公卿士,仍命賦詩言志。琳詩末章云:寄言竇車騎,為謝霍將軍,何以報天子。沙漠靜妖氛。帝大悅曰:獯獫陸梁,未時款塞,卿言有驗,國之福也。

《劉璠傳》:璠少慷慨,好功名,志欲立事邊城,不樂隨牒平進。會宜豐侯蕭循出為北徐州刺史,即請為其輕車府主簿,兼記室參軍,又領刑獄。循為梁州,除信武府記室參軍,領南鄭令。又板為中記室,補華陽太守。屬侯景度江,梁室大亂,循以璠有才略,甚親委之。時寇難繁興,未有所定。璠乃喟然賦詩以見志。其末章曰:隨會平王室,夷吾匡霸功。虛薄無時用,徒然慕昔風。

《元偉傳》:偉性溫柔,好虛靜。居家不治生業。篤學愛文,政事之暇,未嘗棄書。謹慎小心,與物無忤。時人以此稱之。初自鄴還也,庾信贈其詩白:虢亡垂棘反,齊平寶鼎歸。其為辭人所重如此。

《韋敻傳》:敻所居之宅,枕帶林泉,敻對翫琴書,蕭然自樂。時人號為居士焉。至有慕其閑素者,或載酒從之,敻亦為之盡歡,接對忘倦。明帝即位,禮敬逾厚。乃為詩以貽之曰:六爻貞遯出,三辰光少微。潁陽讓逾遠,滄洲去不歸。香動秋蘭佩,風飄蓮葉衣。坐石窺仙洞,乘槎下釣磯。嶺松千仞直,巖泉百丈飛。聊登平樂觀,遙望首陽薇。詎能同四隱,來參余萬機。敻答帝詩,願時朝謁。帝大說,敕有司日給河東酒一斗,號之曰逍遙公。

陳遣其尚書周弘正來聘,素聞敻名,請與相見。朝廷許之。弘正乃造敻,談謔盈日,恨相遇之晚。後請敻至賓館,敻時赴。弘正仍贈詩曰:德星猶未動,真車詎肯來。其為時所欽挹如此。

《王褒傳》:大軍征江陵,元帝授褒都督城西諸軍事。褒以文學雅見知,一旦委以總戎,深自勉勵,盡忠勤之節。被圍之後,上下猜懼,元帝唯於褒深相委信。朱買臣率眾出宣陽之西門,與王師戰,買臣大敗。褒督進不能禁,乃貶為護軍將軍。王師攻其外柵,城陷,褒從元帝入子城,猶欲固守。俄而元帝出降,褒遂與眾俱出。見柱國于謹,謹甚禮之。褒曾作《燕歌行》,妙盡關塞寒苦之狀,元帝及諸文士並和之,而競為凄切之詞。至此方驗焉。

《申徽傳》:徽出為襄州剌史。時南方初附,舊俗,官人皆通餉遺。徽性廉慎,乃畫楊震像於寢室以自戒。及代還,人吏送者數十里不絕。徽自以無德於人,慨然懷愧,因賦詩題於清水亭。長幼聞之,競來就讀,遞相謂曰:此是申使君手跡。並寫誦之。

《隋書·孫萬壽傳》:萬壽在齊,年十七,奉朝請。高祖受禪,滕穆王引為文學,坐衣冠不整,配防江南。行軍總管宇文述召典軍書。萬壽本自書生,從容文雅,一旦從軍,鬱鬱不得志,為五言詩贈京邑知友曰:賈誼長沙國,屈平湘水濱。江南瘴癘地,從來多逐臣。粵余非巧宦,少小拙謀身。欲飛無假翼,思鳴不值晨。如何載筆士,翻作負戈人。飄飄如木偶,棄置同芻狗。失路乃西浮,非狂亦東走。晚歲出函關,方春度京口。石城臨獸據,天津望牛斗。牛斗盛妖氛,梟獍已成群。郗超初入幕,王粲始從軍。裹糧楚山際,被甲吳江濆。吳江一浩蕩,楚山何糾紛。驚波上濺日,喬木下臨雲。繫越恆資辯,喻蜀幾飛文。魯連唯救患,吾彥不爭勳。羈遊歲月久,歸思常搔首。非關不樹萱,豈為無杯酒。數載辭鄉縣,三秋別親友。壯志後風雲,衰鬢先蒲柳。心緒亂如絲,空懷疇昔時。昔時遊帝里,弱歲逢知己。旅食南館中,飛蓋西園裏。河間本好書,東平唯愛士。英辯接天人,清言洞名理。鳳池時寓直,麟閣常遊止。勝地盛賓僚,麗景相㩦招。舟泛昆明水,騎指渭津橋。祓除臨灞岸,供帳出東郊。宜城醞始熟,陽翟曲新調。繞樹烏啼夜,雊麥雉飛朝。細塵梁下落,長袖掌中嬌。懽娛三樂至,懷抱百憂銷。夢想猶如昨,尋思久寂寥。一朝牽世網,萬里逐波潮。迴輪常自轉,懸斾不堪搖。登高視襟帶,鄉關白雲外。迴首望孤城,愁人益不平。華亭宵鶴唳,幽谷早鶯鳴。斷絕心難續,惝怳魂屢驚。群紀通家好,鄒魯故鄉情。若值南飛鴈,時能訪死生。此詩至京,盛為當時之所吟誦,天下好事者多書壁而翫之。《王胄傳》:胄大業初,為著作佐郎,以文詞為煬帝所重。帝嘗自東都還京師,賜天下大酺,因為五言詩,詔胄和之。其詞曰:河洛稱朝市,崤函寔奧區。周營曲阜作,漢建奉春謨。大君苞二代,皇居盛兩都。招搖正東指,天駟迺西驅。展軨齊玉軑,式道耀金吾。千門駐罕罼,四達儼車徒。是節春之暮,神皋華寔敷。皇情感時物,睿思屬枌榆。詔問百年老,恩隆五日酺。小人荷鎔鑄,何由答大鑪。帝覽而善之,因謂侍臣曰:氣高志遠,歸之於胄;詞清體潤,其在世基;意密理新,推庾自直。過此者,未可以言詩也。帝所有篇什,多令繼和。與虞綽齊名,同志友善,於時後進之士咸以二人為準的。《庾自直傳》:自直解屬文,於五言詩尤善。性恭慎,不妄交遊,特為帝所愛。帝有篇章,必先示自直,令其詆訶。自直所難,帝輒改之,或至於再三,俟其稱善,然後方出。其見親禮如此。

《楊素傳》:素嘗以五言詩七百字贈播州刺史薛道衡,詞氣宏拔,風韻秀上,亦為一時盛作。未幾而卒,道衡歎曰: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豈若是乎。有集十卷。《盧思道傳》:思道解褐司空行參軍,長兼員外散騎侍郎,直中書省。文宣帝崩,當朝文士各作挽歌十首,擇其善者而用之。魏收、陽休之、祖孝徵等不過得三首,唯思道獨得八首。故時人稱為八米盧郎。嘗於薊北悵然感慨,為五言詩以見意,人以為工。數年,復為京畿主簿,歷主客郎、給事黃門侍郎,待詔文林館。周武帝平齊,授儀同三司,追赴長安,與同輩陽休之等數人作《聽蟬鳴篇》,思道所為,詞意清切,為時所重。新野庾信遍覽諸同作者,而深歎美之。

《常得志傳》:京兆常得志,博學善屬文,官至秦王記室。及王薨,過故宮,為五言詩,辭理悲壯,甚為時人所重。《李密傳》:楊元感敗,李密於村中,變姓名稱劉智遠,聚徒教授。經數月,密鬱鬱不得志,為五言詩曰:金風蕩初節,玉露凋晚林。此夕窮塗士,空軫鬱陶心。眺聽良多感,慷慨獨霑襟。霑襟何所為。悵然懷古意。秦俗猶未平,漢道將何冀。樊噲市井徒,簫何刀筆吏。一朝時運合,萬古傳名器。寄言世上雄,虛生真可愧。詩成而泣下數行。時人有怪之者,以告太守趙他。縣捕之,密乃亡去。

《賀若弼傳》:高祖拜弼為吳州總管,委以平陳之事,弼忻然以為己任。與壽州總管源雄並為重鎮。弼遺雄詩曰:交河驃騎幕,合浦伏波營,勿使麒麟上,無我二人名。

《史祥傳》:漢王諒作亂,祥討平之。轉太僕卿。帝賜祥詩曰:伯煚朝寄重,夏侯親遇深。貴耳唯聞古,賤目詎知今,早𢷋勁草質,久有背淮心。掃逆黎山外,振旅河之陰。功已書王府,留情《太僕箴》。祥上表辭謝,帝降手詔曰:昔歲勞公問罪河朔,賊爾日塞兩關之路,據倉阻河,百姓脅從,人亦眾矣。公竭誠奮勇,一舉剋定。《詩》不云乎:喪亂既平,既安且寧。非英才大略,其孰能與於此邪。故聊示所懷,亦何謝也。

《虞世基傳》:世基仕陳,為尚書左丞。及陳滅歸國,為通直郎,直內史省。貧無產業,每傭書養親,怏怏不平。嘗為五言詩以見意,情理悽切,世以為工,作者莫不吟詠。

《周羅㬋傳》:羅㬋在陳為太子左衛率,信任逾重,時參宴席。陳主曰:周左率武將,詩每前成,文士何為後也。都官尚書孔範對曰:周羅㬋執筆製詩,還如上馬入陣,不在人後。自是益見親禮。

《薛道衡傳》:武平初,詔與諸儒修定《三禮》,除尚書左外兵郎。陳使傅縡聘齊,以道衡兼主客郎接對之。縡贈詩五十韻,道衡和之,南北稱美。魏收曰:傅縡所謂以蚓投魚耳。

《牛弘傳》:煬帝之在東宮也,數有詩書遺弘,弘亦有答。及嗣位之後,嘗賜弘詩曰:晉家山吏部,魏世盧尚書,莫言先哲異,奇才並佐余。學行敦時俗,道素乃沖虛,納言雲閣上,禮儀皇運初。彝倫欣有敘,垂拱事端居。其同被賜詩者,至於文詞贊揚,無如弘美。

《于仲文傳》:遼東之役,仲文率軍指樂浪道。軍次烏骨城,仲文簡羸馬驢數千,置於軍後。既而率眾東過,高麗出兵掩襲輜重,仲文迴擊,大破之。鴨綠水,高麗將乙支文德詐降,來其營。仲文先奉密旨,若遇高元及文德者,必擒之。至是,文德來,仲文將執之。時尚書右丞劉士龍為慰撫使,固止之。仲文遂捨文德。尋悔,遣人紿文德曰:更有言議,可復來也。文德不從,遂濟。仲文選騎渡水追之,每戰破賊。文德遺仲文詩曰:神策究天文,妙筭窮地理。戰勝功既高,知足願云止。仲文答書諭之,文德燒柵而遯。

《西墅記譚》:隋煬帝作詩有押泥字者,群臣皆以為難和,薛道衡後至,詩成,有空梁落燕泥之句,帝惡其出己上,因事誅之,臨刑問:道得空梁落燕泥否。

《瑯嬛記》:謝祕書平生不嗜書,獨愛沈約集,行立坐臥,靡不諷詠。薛道衡戲曰:沈郎書真可祕邪。謝猶以為未足尊崇沈。遂獨搆一室,四壁寫沈詩,案頭席上寫作小卷及冊子,甚夥不復雜一他書,大書於額曰:沈郎書室。

《讀書鏡》:蔡允恭工詩,隋煬帝有所賦,必令吟諷,遣教宮人,恭甚恥之。

《五色線啟顏錄》:盧思道嘗與庾知禮作詩,已成而思道未就,知禮白思道曰:自許編苕疾,嫌他織錦遲。《唐書·褚亮傳》:亮,字希明,杭州錢塘人。曾祖湮,父玠,皆有名梁、陳間。亮少警敏,博見圖史,一經目輒誌於心。年十八,詣陳僕射徐陵,陵與語,異之。後主召見,使賦詩,江總諸詞人在席,皆服其工。

《虞世南傳》:帝嘗作宮體詩,使賡和。世南曰:聖作誠工,然體非雅正。上之所好,下必有甚者,臣恐此詩一傳,天下風靡。不敢奉詔。帝曰:朕試卿耳。賜帛五十疋。帝數出畋獵,世南以為言,皆蒙嘉納。嘗命寫《列女傳》於屏風,於時無本,世南暗疏之,無一字謬。帝每稱其五絕:一曰德行,二曰忠直,三曰博學,四曰文詞,五曰書翰。世南始學書於浮屠智永,究其法,為世祕愛。貞觀十二年,致仕,授銀青光祿大夫,弘文館學士如故,祿賜防閤視京官職事者。卒,年八十一,詔陪葬昭陵,贈禮部尚書,諡曰文懿。帝手詔魏王泰曰:世南于我猶一體,拾遺補闕,無日忘之,蓋當代名臣,人倫準的。今其云亡,石渠、東觀中無復人矣。後帝為詩一篇,述古興亡,既而歎曰:鍾子期死,伯牙不復鼓琴。朕此詩將何所示邪。敕起居郎褚遂良即其靈坐焚之。

《李百藥傳》:百藥進左庶子、宗正卿,爵為子。久之,固乞致仕。帝嘗與偕賦《帝京篇》,歎其工,手詔曰:卿何身老而才之壯,齒宿而意之新乎。卒,年八十四,諡曰康。百藥,名臣子,才行世顯,為天下推重。侍父母喪還鄉,徒跣數千里。服雖除,容貌癯<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446-18px-GJfont.pdf.jpg' />者累年。好獎薦後進,得俸祿與親黨共之。翰藻沈鬱,詩尤其所長,樵廝皆能諷之。

《楊師道傳》:師道改工部尚書,復為太常卿。師道善草隸,工詩,每與有名士燕集,歌詠自適。帝見其詩,為擿諷嗟賞。後賜宴,帝曰:聞公每酣賞,捉筆賦詩,如宿構者,試為朕為之。師道再拜,少選輒成,無所竄定,一坐嗟伏。

《魏徵傳》:帝宴群臣積翠池,酣樂賦詩。徵賦《西漢》,其卒章曰:終藉叔孫禮,方知皇帝尊。帝曰:徵言未嘗不約我以禮。

《杜淹傳》:王世充僭號,署少吏部,頗親近用事。洛陽平,不得調,欲往事隱太子。時封倫領選,以諗房元齡,元齡恐失之,白秦王,引為天策府兵曹參軍、文學館學士。嘗侍宴,賦詩尤工,賜銀鐘。

《蕭瑀傳》:瑀罷為太子少傅,加特進,復為太常卿。拜河南道巡省大使。貞觀九年,復參預政事。帝曰:武德季,太上皇有廢立議,朕挾不賞之功,於昆弟弗見容,瑀於爾時不可以利怵死懼,社稷臣也。因賜詩曰: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又曰:瑀守道耿介,古無以過,然善惡太明,或有時而失。瑀頓首謝曰:既蒙教,又許以忠亮,雖死日,猶生年也。魏徵曰:臣有逆眾持法,主恕之以公;孤特守節,主恕之以介。昔聞其言,乃今見之。使瑀不遇陛下,庸能自保邪。

《上官昭容傳》:昭容名婉兒,西臺侍郎儀之孫。父廷芝,與儀死武后時。母鄭,太常少卿休遠之姊。婉兒始生,與母配掖廷。天性韶警,善文章。年十四,武后召見,有所制作,若素搆。自通天以來,內掌詔命,掞麗可觀。嘗忤旨當誅,后惜其才,止黥而不殺也。然群臣奏議及天下事皆與之。帝即位,大被信任,進拜昭容,封鄭沛國夫人。婉兒通武三思,故詔書推右武氏,抑唐家,節愍太子不平。及舉兵,叩肅章門索婉兒,婉兒曰:我死,當次索皇后、大家矣。以激怒帝,帝與后挾婉兒登元武門避之。會太子敗,乃免。婉兒勸帝侈大書館,增學士員,引大臣名儒充選。數賜宴賦詩,君臣賡和,婉兒常代帝及后、長寧安樂二主,眾篇並作,而采麗益新。又差第群臣所賦,賜金爵,故朝廷靡然成風。當時屬辭者,大抵雖浮靡,然所得皆有可觀,婉兒力也。《宋之問傳》:之問,字延清,一名少連,汾州人。父令文,高宗時為東臺詳正學士。之問偉儀貌,雄於辯。甫冠,武后召與楊炯分直習藝館。累轉尚方監丞、左奉宸內供奉。武后游洛南龍門,詔從臣賦詩,左史東方虯詩先成,后賜錦袍,之問俄頃獻,后覽之嗟賞,更奪袍以賜。於時張易之等烝昵寵甚,之問與閻朝隱、沈佺期、劉允濟傾心媚附,易之所賦諸篇,盡之問、朝隱所為。魏建安後汔江左,詩律屢變,至沈約、庾信,以音韻相婉附,屬對精密。及之問、沈佺期,又加靡麗,回忌聲病,約句準篇,如錦繡成文,學者宗之,號為沈宋。語曰蘇李居前,沈宋比肩,謂蘇武、李陵也。

《杜審言傳》:審言免官,還東都。後武后召審言,將用之,問曰:卿喜否。審言蹈舞謝,后令賦《歡喜詩》,歎重其文,授著作佐郎。

《陳子昂傳》:子昂輕財好施,篤朋友,與陸餘慶、王無競、房融、崔泰之、盧藏用、趙元最厚。唐興,文章承徐、庾餘風,天下祖尚,子昂始變雅正。初,為《感遇詩》三十八章,王適曰:是必為海內文宗。乃請交。子昂所論著,當世以為法。

《郭震傳》:震,字元振,為通泉尉。任俠使氣,撥去小節,嘗盜鑄及掠賣部中口千餘,以餉遣賓客,百姓厭苦。武后知所為,召欲詰,既與語,奇之,索所為文章,上《寶劍篇》,后覽嘉歎,詔示學士李嶠等,即授右武衛鎧曹參軍。

《王勃傳》:勃既廢,客劍南。嘗登葛憒山曠望,慨然思諸葛亮之功,賦詩見情。

《李日知傳》:景龍初,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轉御史大夫,仍知政事。初,安樂公主館第成,中宗臨幸,燕從官,賦詩,日知卒章,獨以規誡。睿宗他日謂曰:嚮日雖朕亦不敢諫,非君挺直,何能爾。即拜侍中。

《張說傳》:說坐累徙岳州,停實封。說既失執政意,內自懼。雅與蘇瓌善,時瓌子頲為相,因作《五君詠》獻頲,其一紀瓌也,候瓌忌日致之。頲覽詩嗚咽,未幾,見帝陳說忠謇有勳,不宜棄外,遂遷荊州長史。說既謫岳州,而詩益悽惋,人謂得江山助云。

《崔湜傳》:湜執政時,年三十八,嘗暮出端門,緩轡諷詩。張說見之,歎曰:文與位固可致,其年不可及也。弟液字潤甫,尤工五言詩,湜歎,因字呼曰:海子,我家龜龍也。

《呂向傳》:天子數校獵渭川,向獻詩規諷,進左補闕。《席豫傳》:帝嘗登朝元閣賦詩,群臣屬和,帝以豫詩最工,詔曰:詩人之冠冕也。

《孟浩然傳》:浩然,字浩然,襄州襄陽人。少好節義,喜振人患難,隱鹿門山。年四十,乃游京師。嘗於太學賦詩,一座嗟伏,無敢抗。張九齡、王維雅稱道之。維私邀入內署,俄而元宗至,浩然匿床下,維以實對,帝喜曰:朕聞其人而未見也,何懼而匿。詔浩然出。帝問其詩,浩然再拜,自誦所為,至不才明主棄之句,帝曰:卿不求仕,而朕未嘗棄卿,奈何誣我。因放還。

崔顥者,亦擢進士第,有文無行。好蒱博,嗜酒。娶妻惟擇美者,俄又棄之,凡四五娶。終司勳員外郎。初,李邕聞其名,虛舍邀之,顥至獻詩,首章曰:十五嫁王昌。邕叱曰:小兒無禮。不與接而去。

《李泌傳》:泌待詔翰林,仍供奉東宮,皇太子遇之厚。嘗賦詩譏誚楊國忠、安祿山等,國忠疾之,詔斥置蘄春郡。

《王維傳》:維,字摩詰。九歲知屬辭,與弟縉齊名,資孝友。開元初,擢進士,調大樂丞,坐累為濟州司倉參軍。張九齡執政,擢右拾遺。歷監察御史。母喪,毀幾不生。服除,累遷給事中。安祿山反,元宗西狩,維為賊得,以藥下利,陽瘖。祿山素知其才,迎置洛陽,迫為給事中。祿山大宴凝碧池,悉召棃園諸工合樂,諸工皆泣,維聞悲甚,賦詩悼痛。賊平,皆下獄。或以詩聞行在,時縉位已顯,請削官贖維罪,肅宗亦自憐之,下遷太子中允。《高適傳》:適年五十始為詩,即工,以氣質自高。每一篇已,好事者輒傳布。

《嚴武傳》:梓州刺史章彝始為武判官,因小忿殺之。房琯以故宰相為巡內刺史,武慢倨不為禮。最厚杜甫,然欲殺甫數矣。李白為《蜀道難》者,為房與杜危之也。《杜甫傳》:甫曠放不自檢,好論天下大事,高而丕切。少與李白齊名,時號李杜。嘗從白及高適過汴州,酒酣登吹臺,慷慨懷古,人莫測也。數嘗寇亂,挺節無所汙,為歌詩,傷時橈弱,情不忘君,人憐其忠云。

《盧綸傳》:綸字允言,河中蒲人,避天寶亂客鄱陽。大曆初數舉進士不入第,元載取綸文,以進補閿鄉尉,累遷監察御史,輒稱疾去,坐與王縉善,久不調。渾瑊鎮河中,辟元帥判官,累遷檢校戶部郎中,嘗朝京師,是時舅韋渠牟得幸,德宗表其才,召見禁中,帝有所作輒使賡和,異日問渠牟、盧綸李益何在,答曰:綸從渾瑊在河中驛,召之會卒,綸與吉中孚、韓翃、錢起、司空曙、苗發、崔峒、耿湋、夏侯審、李端皆能詩,齊名號大曆十才子。憲宗詔中書舍人,張仲素訪集遺文,文宗尤愛其詩,問宰相綸文章幾何,亦有子否。李德裕對綸四子,簡能、簡辭、弘正、簡求,皆擢進士第,在臺閣。帝遣中人悉索家笥,得詩五百篇以聞。

韓翃字君平,南陽人,侯希逸表,佐淄青幕府。府罷,十年不出。李勉在宣武,復辟之,俄以駕部郎中知制誥,時有兩韓翃,其一為刺史、宰相,請孰與,德宗曰:與詩人韓翃。

錢起,吳興人,天寶中舉進士,與郎士元齊名,時語曰:前有沈宋,後有錢郎。

李端,趙州人,始郭曖尚昇平公主,主賢明有才思,尤招納士,故端等多從曖遊,曖嘗進官,大集客,端賦詩最工,錢起曰:素為之請賦起姓。端立獻一章,又工於前,客乃服,主賜帛百。

《韋皋傳》:皋僚掾官雖顯,不使還朝,即署屬州刺史,自以侈橫,務蓋藏之。故劉闢階其厲,卒以叛。朝廷欲追繩其咎,而不與皋者詆所進兵皆鏤定秦字,有陸暢者上言:臣向在蜀,知定秦者,匠名也。由是議息。暢,字達夫,皋雅所厚禮。始,天寶時,李白為《蜀道難》篇以斥嚴武,暢更為《蜀道易》以美皋焉。

《張建封傳》:建封十三年,來朝,帝不待日召見延英殿,詔會朝赴大夫班,以示殊寵,建封賦《朝天行》以獻。帝眷遇異等,賜名馬珍具。已,賜宴曲江,特詔與宰相同榻食。其還鎮,帝賦詩以餞,於時雖馬燧、渾瑊、劉元佐、李抱真等勳寵卓越,未有以詩餞者。帝又使左右以所持鞭賜之,曰:卿節誼歲寒弗渝,故用此為況。建封又賦詩以自警勵。

《劉太真傳》:太真,宣州人。善屬文,師蘭陵蕭穎士。舉高第進士。淮南陳少游表為掌書記,嘗以少游擬桓、文,為義士所訾。興元初,為河東宣慰賑給使,累遷刑部侍郎。德宗以天下平,貞元四年九月,詔群臣宴曲江,自為詩,敕宰相擇文人賡和。李泌等請群臣皆和,帝自第之,以太真、李紓等為上,鮑防、于邵等次之,張濛等為下。與擇者四十一人,惟泌、李晟、馬燧三宰相無所差次。

《韋渠牟傳》:渠牟為四門博士。貞元十二年,德宗誕日,詔給事中徐岱、兵部郎中趙需、禮部郎中許孟容與渠牟及佛老二師並對麟德殿,質問大趣。渠牟有口辯,雖於三家未究解,然答問鋒生,帝聽之意動。遷祕書郎,進詩七百言。未浹旬,擢右補闕內供奉。

《秦系傳》:系與劉長卿善,以詩相贈答。權德輿曰:長卿自以為五言長城,系用偏師攻之,雖老益壯。

《李益傳》:益,故宰相揆族子,於詩尤所長。貞元末,名與宗人賀相埒,每一篇成,樂工爭以賂求取之,被聲歌供奉天子,至征人早行等篇,天下皆施之圖繪。同輩行稍稍進顯,益獨不調,鬱鬱去游燕,劉濟辟置幕府,進為營田副使,嘗與濟詩語怨望。憲宗雅知名,召為祕書少監,集賢殿學士,自負才凌藉,士眾不能堪,諫官因暴幽州,時怨望語詔降秩,俄復舊官。

《裴度傳》:度真拜中書令,臥家未克謝,有詔先給俸料。上已宴群臣曲江,度不赴,帝賜詩曰:注想待元老,識君恨不早。我家柱石衰,憂來學丘禱。別詔曰:方春慎疾為難,勉醫藥自持。朕集中欲見公詩,故示此,異日可進。使者及門而度薨,年七十六。帝聞震悼,以詩置靈几。

《孟郊傳》:郊調溧陽尉。縣有投金瀨、平陵城,林薄蒙翳,下有積水。郊間往坐水旁,裴回賦詩,而曹務多廢。令白府,以假尉代之,分其半奉。鄭餘慶為東都留守,署水陸轉運判官。餘慶鎮興元,奏為參謀。卒,年六十四。張籍諡曰貞曜先生。郊為詩有理致,最為愈所稱,然思苦奇澀。李觀亦論其詩曰:高處在古無上,平處下顧二謝云。

《張籍傳》:籍為詩,長於樂府,多警句。

《盧仝傳》:仝居東都,愈為河南令,愛其詩,厚禮之。仝自號玉川子,嘗為《月蝕詩》以譏切元和逆黨,愈稱其工。時又有賈島、劉義,皆韓門弟子。島,字浪仙,范陽人。初為浮屠,名無本。來東都,時洛陽令禁僧午後不得出,島為詩自傷。愈憐之,因教其為文,遂去浮屠,舉進士。當其苦吟,雖逢值公卿貴人,皆不之覺也。一日見京兆尹,跨驢不避,謼詰之,久乃得釋。

《劉義傳》:義者,亦一節士。少放肆為俠行,因酒殺人亡命。會赦,出,更折節讀書,能為歌詩。然恃故時所負,不能俯仰貴人,常穿屐、破衣。聞韓愈接天下士,步歸之,作《冰柱》《雪車》二詩,出盧仝、孟郊右。

《李賀傳》:賀字長吉,系出鄭王後,七歲能辭章,韓愈、皇甫湜始聞未信,過其家使賀賦詩,援筆輒就如素搆,自目曰:高軒過。二人大驚,自是有名,為人纖瘦,通眉長指,爪能疾書,每旦日出騎弱馬從小奚奴,背古錦囊,遇所得句,書投囊中,未始先立題,然後為詩,如它人牽合程課者,及暮歸,足成之,非大醉弔喪日率如此,過亦不甚省,母使婢探囊中,見所書多,即怒曰:是兒要嘔出心乃已耳。賀辭奇詭,所得皆驚邁絕去,翰墨畦逕。當時無能效者,樂府數十篇,雲韶諸工,皆合之絃管,為協律郎。卒年二十七,與游者權璩、楊敬之、王恭元每譔著時,為所取去,賀亦早世,故其詩歌世傳者鮮焉。

《劉禹錫傳》:禹錫貶連州刺史,未至,斥朗州司馬。州接夜郎諸夷,風俗陋甚,家喜巫鬼,每祠,歌《竹枝》,鼓吹裴回,其聲傖儜。禹錫謂屈原居沅、湘間作《九歌》,使楚人以迎送神,乃倚其聲,作《竹枝辭》十餘篇。於是武陵夷俚悉歌之。

禹錫補遠州刺史。久之,召還。宰相欲任南省郎,而禹錫作《元都觀看花君子》詩,語譏忿,當路者不喜,出為播州刺史。後由和州刺史入為主客郎中,復作《游元都》詩,且言:始謫十年,還京師,道士植桃,其盛若霞。又十四年過之,無復一存,唯兔葵、燕麥動搖春風耳。以詆權近,聞者益薄其行。禹錫恃才而廢,褊心不能無怨望,年益晏,偃蹇寡所合,乃以文章自適。素善詩,晚節尤精,與白居易酬復頗多。居易以詩自名者,嘗推為詩豪,又言:其詩在處,應有神物護持。

《白居易傳》:居易于文章精切,然最工詩。初,頗以規諷得失,及其多,更下偶俗好,至數千篇,當時士人爭傳。雞林行賈售其國相,率篇易一金,甚偽者,相輒能辨之。初,與元稹酬詠,故號元白;稹卒,又與劉禹錫齊名,號劉白。其始生七月能展書,姆指之、無兩字,雖試百數不差;九歲暗識聲律。其篤于文章,蓋天稟然。《元稹傳》:稹元和末,召拜膳部員外郎。稹尢長于詩,與居易名相埒,天下傳諷,號元和體,往往播樂府。穆宗在東宮,妃嬪近習皆誦之,宮中呼元才子。稹之謫江陵,善監軍崔潭峻。長慶初,潭峻方親幸,以稹歌詞數十百篇奏御,帝大悅,問:稹今安在。曰:為南宮散郎。即擢祠部郎中,知制誥。稹在越時,辟竇鞏。鞏,天下工為詩,與之酬和,故鏡湖秦望之奇益傳,時號蘭亭絕唱。《渤海敬王奉慈傳》:奉慈七世孫戡。字定臣,幼孤。年十歲所即好學,大寒,掇薪自炙。夜無然膏,𪐝念所記。年二十六,明《經》,舉進士,就禮部試,吏唱名乃入,戡恥之。明日,徑返江東,隱陽羨里。陽羨民有鬥爭不決,不之官而詣戡以辨。凡論著數百篇。常惡元和有元、白詩,多纖豔不逞,而世競重之。乃集詩人之類夫古者,斷為唐詩,以譏正其失云。

《魏國憲穆公主傳》:公主,始封義陽。下嫁王士平。主恣橫不法,帝幽之禁中;錮士平於第,久之,拜安州刺史,坐交中人貶賀州司戶參軍。門下客蔡南史、獨孤申叔為主作《團雪散雪辭》狀離曠意。帝聞,怒,捕南史等逐之,幾廢進士科。《楊收傳》:收,字藏之,自言隋越國公素之裔,世居馮翊。父遺直,德宗時,以上書闕下,仕為濠州錄事參軍,客死姑蘇。收七歲而孤,處喪若成人。母長孫親授經,十三通大義。善屬文辭,所賦輒就,吳人號神童。里人多造門觀賦詩,至壓敗其藩。收嘲之曰:爾非羸角者,奚用觸吾藩。切當率類此。

《柳公權傳》:公權改右司郎中、弘文館學士。文宗復召侍書,遷中書舍人,充翰林書詔學士。嘗夜召對子亭,燭窮而語未盡,宮人以蠟液濡紙繼之。從幸未央宮,帝駐輦,曰:朕有一喜,邊戍賜衣久不時,今中春而衣已給。公權為數十言稱賀,帝曰:當賀我以詩。宮人迫之,公權應聲成,文婉切而麗。詔令再賦,復無停思,天子甚悅,曰:子建七步,爾乃三焉。文宗嘗召與聯句,帝曰:人皆苦炎熱,我愛夏日長。公權屬曰: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它學士亦屬繼,帝獨諷公權者,以為詞情皆足,命題於殿壁,字率徑五寸,帝嘆曰:鍾、王無以尚也。

《鄭覃傳》:覃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帝坐延英論詩工否,覃曰:孔子所刪,三百篇是已,其非雅正者,烏足為天子道哉。夫《風》、大小《雅》,皆下剌上之變,非上化下為之。故王者采詩,以考風俗得失。若陳後主、隋煬帝特能詩之章解,而不知王術,故卒歸於亂。章什諓諓,願陛下不取也。

《鄭綮傳》:綮改國子祭酒,議者不直,復還常侍。大順後,王政微,綮每以詩謠託諷,中人有誦之天子前者。昭宗意其有所蘊未盡,因有司上班簿,遂署其側曰:可禮部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綮本善詩,其語多俳諧,故使落調,世共號鄭五歇後體。至是,省史走其家上謁,綮笑曰:諸君誤矣,人皆不識字,宰相亦不及我。史言不妄。俄聞制詔下,歎曰:萬一然,笑殺天下人。既視事,宗戚詣慶,搔首曰:歇後鄭五作宰相,事可知矣。固讓,不聽。

《李頻傳》:頻字德新,睦州壽昌人,少秀悟,逮長廬西山多所記覽,其屬辭於詩尤長,與里人方干善,給事中姚合名為詩士,多歸重,頻走千里丐其品,合大加獎挹,以女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