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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37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文學典

 第二百三十七卷目錄

 樂府部彙考三

  鄭樵通志〈樂府總序 正聲序論 短簫鐃歌二十二曲 鞞舞歌五曲 拂舞歌 五曲 鼓角橫吹十五曲 胡角十曲 相和歌三十曲 吟歎四曲 四絃一曲 平調七 曲 清調六曲 瑟調三十八曲 楚調十曲 大曲十五曲 白紵歌五曲 清商八十四 曲〉

文學典第二百三十七卷

樂府部彙考三

《鄭樵·通志》《樂府總序》

古之達禮三。一曰燕、二曰享、三曰祀。所謂吉凶軍賓嘉皆主此三者以成禮。古之達樂三。一曰風、二曰雅、三曰頌。所謂金石絲竹匏土革木,皆主此三者以成樂禮。樂相須以為用禮,非樂不行樂。非禮不舉。自后夔以來,樂以詩為本。詩以聲為用。八音六律為之羽翼耳。仲尼編詩為燕享祀之,時用以歌而非用以說義也。古之詩今之辭曲也。若不能歌之但能誦其文而說其義可乎,不幸腐儒之說,起齊、魯、韓、毛四家各為序。訓而以說相高。漢朝又立之學官,以義理相授。遂使聲歌之音湮沒無聞。然當漢之初去三代未遠。雖經生學者不識詩而太樂氏以聲歌肄業。往往仲尼三百篇瞽史之徒例能歌也。奈義理之說,既勝則聲歌之學日微。東漢之末,禮樂蕭條。雖東觀石渠議論紛紜,無補於事。曹孟德平劉表得漢雅樂郎杜夔。夔老矣,久不肄習所得。於三百篇者惟鹿鳴騶虞。伐檀文王四篇而已餘聲不傳。太和末,又失其三。左延年所得惟鹿鳴一篇。每正旦大會,太尉奉璧群臣行禮東廂,雅樂常作者是也。古者歌鹿鳴,必歌四牡皇。皇者華三詩同節故曰:工歌鹿鳴之三而用,南陔白華,華黍三笙以贊之,然後首尾相承節奏有屬。今得一詩而如此用可乎。應知古詩之聲為可貴也。至晉室鹿鳴一篇又無傳矣,自鹿鳴一篇絕後世不復聞詩矣。然詩者人心之樂也,不以世之汙隆而存亡、豈三代之時、人有是心、心有是樂。三代之後,人無是心,心無是樂乎。繼三代之作者樂府也。樂府之作宛同風雅,但其聲散佚,無所紀繫。所以不得嗣續風雅而為流通也。按三百篇在成周之時亦無所紀,繫有季札之賢,而不別國風所在。有仲尼之聖,而不知雅頌之分。仲尼為此患故自衛返也。問於太師氏,然後取而正焉。列十五國風,以明風土之音不同分。大小二雅以明朝廷之音。有間陳、周、魯、商三頌之音。所以侑祭也定南陔白華、華黍崇丘,由庚由儀,六笙之音所以葉歌也。得詩而得聲者三百篇則繫於風雅頌。得詩而不得聲者則置之,謂之逸詩如河水。祈招之類無所繫也。今樂府之行於世者,章句雖存,聲樂無用。崔豹之徒以義說名,吳兢之徒以事解目。蓋聲失則義起。其與齊、魯、韓、毛之言詩無以異也。樂府之道或幾乎息矣。臣今取而繫之。千載之下庶無絕紐。一曰:《短簫鐃歌二十二曲》。二曰:《鞞舞歌五曲》。三曰:《拂舞歌五曲》。四曰:《鼓角橫吹十五曲》。五曰:《胡角十曲》。六曰:《相和歌三十曲》。七曰:《吟歎四曲》。八曰:《四絃一曲》。九曰:《平調七曲》。十曰:《瑟調三十八曲》。十一曰:《楚調十曲》。十二曰:《大曲十五曲》。十三曰:《白紵歌五曲》。十四曰:《清商八十四曲》。凡二百五十一曲繫之正聲即風雅之聲也。一曰:《郊祀十九章》。二曰:《東都五詩》。三曰:《梁十二雅》。四曰:《唐十二和》。凡四十八曲繫之正聲即頌聲也。一曰:《漢三侯之詩》一章。二曰:《漢房中之樂》十七章。三曰:《隋房內二曲》。四曰:《梁十曲》。五曰:《陳四曲》。六曰:《北齊二曲》。七曰:《唐五十五曲》。凡九十一曲繫之。別聲而非正樂之用也。正聲之餘,則有《琴琴五十七曲》。別聲之餘,則有《舞舞二十三曲》。古者絲竹與歌相和。故有譜無辭。所以六詩在三百篇中但存名耳。漢儒不知謂為六亡詩也。琴之九操十二引,以音相授。並不著辭。琴之有辭,自梁始。舞與歌相應,歌主聲、舞主形。自六代之舞至於漢魏。並不著辭也。舞之有辭。自晉始,今之所繫以詩繫於聲,以聲繫於樂。舉三達樂行三達禮庶不失乎。古之道也。《古調二十四曲》、《征戍十五曲》、《遊俠二十一曲》、《行樂十八曲》、《佳麗四十七曲》、《別離十八曲》、《怨思二十五曲》、《歌舞二十一曲》、《絲竹十一曲》、《觴酌七曲》、《宮苑十九曲》、《都邑三十四曲》、《道路六曲》、《時景二十五曲》、《人生四曲》、《人物十曲》、《神仙二十二曲》、《梵竺四曲》、《蕃胡四曲》、《山水二十四曲》、《草木二十一曲》、《車馬六曲》、《魚龍六曲》、《鳥獸二十一曲》、《雜體六曲》。總四百十九曲。不得其聲,則以義類相屬。分為二十五門曰:遺聲。遺聲者逸詩之流也。庶幾來者,復得其聲則不失其所繫矣。然三代既沒漢魏嗣興禮樂之,來陵夷有漸始則風雅不分。次則雅頌,無別次則頌亡,次則禮亡。按上之回聖人出君子之作也,雅也。艾如張雉子,斑野人之作也。風也合而為鼓吹。《曲燕歌行》其音本幽薊。則列國之風也,《煌煌京洛行》其音本京華,則都人之雅也。合而為相、和歌風者,鄉人之用。雅者,朝廷之用。合而用之是為風雅不分,然享大禮也。燕私禮也。享則上兼用,下樂燕則下得用上樂,是則風雅之音。雖異而享燕之用則通,及明帝定四品。一曰:《大予樂》郊廟上陵用之。二曰:《雅頌樂》辟雍享射用之。三曰:《黃門鼓吹樂》天子宴群臣用之。四曰:《短簫鐃歌樂》軍中用之。古者雅用於人頌。用於神武帝之立。樂府采詩雖不辨風雅,至於郊祀、房中之章、未嘗用於人事,以明神人不可以同事也。今辟雍享射雅頌無分應用頌者而改用大予,應用雅者而改用黃門。不知黃門大予於古為何樂乎。風雅通歌猶可以通也,雅頌通歌不可以通也。曹魏準鹿鳴作於赫篇,以祀武帝準騶虞作,巍巍篇以祀文帝準文王作。洋洋篇以祀明帝且清廟祀文王執競祀武王,莫非頌聲今魏家三廟純用。風雅此頌之所以亡也。頌亡則樂亡矣,是時樂雖亡禮猶存。宗廟之禮不用之。天明有尊親也。鬼神之禮不用之,人知有幽明也。梁武帝作十二雅,郊廟明堂三朝之禮。展轉用之,天地之事、宗廟之事、君臣之事,同其事矣。樂之失也。自漢武始其亡也。自魏始禮之失也。自漢明始其亡也,自梁始禮樂淪亡之,所由不可不知也。

《正聲序論》

古之詩曰:歌行後之。詩曰:古近二體。歌行主聲,二體主文。詩為聲也不為文也。浩歌長嘯古人之深趣,今人既不尚嘯,而又失其歌,詩之旨所以無樂事也。凡律其辭則謂之詩聲。其詩則謂之歌。作詩未有不歌者也。詩者樂章也,或形之歌詠,或散之律。呂各隨所主,而命主於人之聲者則有行,有曲散歌謂之行,入樂謂之曲,主於絲竹之音者則有引、有操、有吟、有弄。各有調,以主之攝其音謂之調。總其調亦謂之曲。凡歌行雖主人聲。其中調者皆可以被之絲竹。凡引操吟。弄雖主絲竹,其有辭者皆可以形之歌詠。蓋主於人者有聲必有辭。主於絲竹者取音而已不必有辭。其有辭者通可歌也。近世論歌行者求名以義。彊生分別正猶漢儒不識風雅頌之聲,而以義論詩也。且古有長歌行、短歌行者。謂其聲歌之長短耳。崔豹、吳兢大儒也。皆謂人壽命之短長,當其時已有此說。今之人何獨不然嗚呼。詩在於聲不在於義。猶今都邑有新聲巷陌競歌之。豈為其辭義之美哉。直為其聲新耳。禮失則求諸野正為此也。孔子曰:吾自衛反魯,然後樂正雅頌各得其所。亦謂雅頌之聲有別,然後可以正樂。又曰:關睢樂而不淫,哀而不傷。亦謂關雎之聲和平聞之者,能令人感發而不失其度。若誦其文,習其理。能有哀樂之事乎。二體之作失其詩矣。縱者謂之古,拘者謂之律。一言一句、窮極物情、工則工矣。將如樂何,樂府在漢初雖有其官,然采詩入樂自漢武始。武帝定郊祀迺立樂府。采詩夜誦則有趙代秦楚之謳,莫不以聲為主。是時去三代未遠。猶有雅頌之遺風及後人泥於名義。是以失其傳故。吳兢譏其不睹本章便斷題取義,贈利涉則述公無渡河慶載誕乃引。烏生八九子賦雉子斑者,但美繡頸錦臆歌天馬者惟敘驕馳亂蹋其間。有如劉猛李餘輩。賦出門行不言離別,將進酒乃敘烈女事。用古題不用古義,知此意者蓋鮮矣。然使得其聲則義之同異。又不足道也。自永嘉之亂、禮樂日微、日替暨隋平陳得其一二,則樂府之清商也。文帝聽而善之。曰:此華夏正聲也,乃置清商府,博采舊章以為樂之,所本在此自隋之後,復無正聲。至唐能合於管絃者明君楊叛兒。驍壺春歌秋歌白雪。堂堂《春江花月夜》八曲而已。不幾於亡乎。臣謹考摭古今,編繫節奏庶正聲不墜於地矣。

《漢短簫鐃歌二十二曲》亦曰:《鼓吹曲》。按漢晉謂之《短簫鐃歌》。南北朝謂之《鼓吹曲觀》。李白作《鼓吹入朝曲》,亦曰:鐃歌列騎次,颯沓引公卿則知。唐時猶有遺音,但大樂氏失職耳。

《朱鷺》 鷺惟白色,漢有朱鷺之祥,因而為詩梁,元帝放生碑云:元龜夜夢終見。取於宋王朱鷺晨飛,尚張羅於漢后,謂此也。魏曰:楚之平言魏平陵也。吳曰:炎精缺言漢衰而孫堅扶王室也。晉曰:靈之祥言宣帝佐魏而石瑞之祥也。梁曰:木紀謝言齊謝梁升也。北齊曰:水德謝言魏謝齊興也。後周曰:元精季言魏道陵遲太祖肇開王業也。

《思悲翁》 魏曰:戰滎陽言曹公也。吳曰:漢之季言孫堅閔漢也。晉曰:宣受命言宣帝禦諸葛也。梁曰:賢首山言武帝破魏軍於司州肇王跡也。北齊曰:出山東言神武戰廣阿破尒朱兆也。後周曰:征隴西言太祖誅侯莫陳悅埽清隴右也。

《艾如張》 溫子昇辭云:誰在閑門外,羅家諸少年。張機蓬艾側結網槿籬邊,若能飛自勉,豈為繒所纏。黃雀儻為戒。朱絲猶可延。此艾如張之事也。觀李賀詩有艾葉綠花誰翦刻,中藏禍機不可測。以翦艾葉為蔽,張之具也。魏曰:獲呂布言曹公圍臨淮、禽呂布也。吳曰:攄武師言孫權征伐也。晉曰:征遼東言宣帝討滅公孫氏也。梁曰:桐柏山言武帝牧司州興王業也。北齊曰:戰韓陵言神武滅四裔定京洛也。後周曰:迎魏帝言武帝西幸,太祖奉迎宅關中也。

《上之回》 漢武帝元封初,因至雍遂通回中道後數遊幸。焉其歌稱帝遊石關,望諸國月支臣匈奴服蓋誇時事也。魏曰:克官渡言曹公破袁紹於官渡也。吳曰:烏林言周瑜破魏武於烏林也。晉曰:宣輔政言宣帝之業也。梁曰:道亡言東昏失道義師起樊鄧也。北齊曰:殄關隴言神武遣侯莫陳悅誅賀拔岳定關隴也。後周曰:平竇泰言太祖討平竇泰也。

《擁離》 魏曰:舊邦言曹公勝袁紹於官渡,還譙收死亡士卒也。吳曰:秋風言悅以使民,民忘其死也。晉曰:時運多難言宣帝討吳方有征,而無戰也。梁曰:抗威言、破加湖元勳也。北齊曰:滅山胡、言神武、屠蠡升高車而蠕蠕向化也。後周曰:復弘農言太祖收復陝城關東。震懼也。古辭云:擁離趾中可築室,何用葺之蕙用蘭擁離趾中。

《戰城南》 古辭言:戰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烏可食。此言野死不得葬為烏鳥所食。願為忠臣義士朝出戰而暮不得歸。後來作者皆體此意。魏曰:定武功言曹公初破鄴也。吳曰:克皖城言孫權勝魏武於此城也。晉曰:景龍飛言景帝也。梁曰:漢東流言克魯山城也。北齊曰:立武定言神武,立魏主遷都於鄴而定天下也。後周曰:克沙苑言太祖,俘齊軍十萬於沙苑神武脫身遁也。

《巫山高》 古辭《巫山高》高以大淮水深難以逝,大略言,江淮深無梁以渡,臨水遠望思歸而已。後之作者皆涉陽臺雲雨之說,非舊意也。魏曰:屠柳城言曹公破三郡,烏丸於柳城也。吳曰:關背德言,關羽背吳為孫權所擒也。晉曰:平玉衡言:景帝調萬國也。梁曰:鶴樓峻言,平郢城也。北齊曰:戰芒山言神武克周師也。後周曰:戰河陰,言太祖破神武於河上,斬其三將也。《上陵》 漢章帝元和三年,帝自作詩四篇。一曰《思齊姚皇》,二曰《六麒麟》,三曰《竭肅雝》,四曰《陟屺與鹿鳴》,承元氣二曲,為宗廟食舉又以《重來》、《上陵》二曲,合八曲為《上陵》。食舉據此所言。則《上陵》自是八曲之一名或作於章帝之前亦不可知。蓋因《上陵》而為之也。魏曰:平荊南,言曹公平荊州也。吳曰:通荊州言吳與蜀通好也。晉曰:文皇統百揆,言文帝也。梁曰:昏主恣淫慝、言東昏政亂,武帝起義伐罪弔民也。北齊曰:禽蕭明言梁遣明來寇為清河王岳所禽也。後周曰:平漢東言太祖命將平隨郡安陸也。

《將進酒》 魏曰:《平關中》言曹公征馬超定關中也。吳曰:章洪德,言孫權之德也。晉曰:因時運,言時運之變聖策潛施也。梁曰:《石首》篇,言平京城廢東昏也。北齊曰:破侯景言,清河王岳破侯景復河南也。後周曰:取巴蜀言太祖遣軍平定蜀地也。

《有所思》 亦曰《嗟佳人》,漢《太樂食舉十三曲》第七曰:《有所思》漢人亦以此樂侑食。魏曰:應帝期言文帝以聖德受命應期運也。吳曰:順歷數,言孫權建大號也。晉曰:惟庸蜀,言文帝平蜀封建復五等之爵也。梁曰:期運集,言武帝受禪也。北齊曰:嗣丕基,言文宣帝也。後周曰:拔江陵,言太祖命將禽蕭繹平南土也。《芳樹》 魏曰:邕熙。言君臣邕穆庶績咸熙也。吳曰:承天命,言踐位也。晉曰:天序,言用人盡其才也。梁曰:於穆,言君臣和樂也。北齊曰:克淮南,言文宣遣清河王岳禽梁司徒陸法和克壽春盡取江北之地也。後周曰:受魏禪,言閔帝受魏禪作周也。

《上邪》 魏曰:太和言明帝繼統得太和平而改元也。吳曰:元化,言以道化天下也。晉曰:大晉承運期,言應籙受圖也。梁曰:惟大梁,言梁德廣運也。北齊曰:平瀚海,言文宣命將滅蠕蠕國也。後周曰:宣重光,言明帝入承大統也。

《君馬黃》 晉曰:金靈運,言晉乘金運也。北齊曰:定汝潁,言文襄遣清河王岳禽周將,王思政於長葛,汝潁悉平也。後周曰:哲皇出,言高祖之聖德也。按《古辭》云:君馬黃,臣馬蒼,二馬同逐。臣馬良終言美人歸,以南以北駕車馳馬,令我心傷。但取第一句以命題其主意不在馬也。李賀之作其得古道乎。如張正見蔡知君之流,只言馬而已。按謝燮云或聽鐃歌曲惟吟君馬黃。古人知音別曲,見於賦詠者。如此後世只於言語上計較,此道無聞。

《雉子班》 晉曰:於穆我皇,言武帝也。北齊曰:聖道洽,言文宣之德無思不服也。後周曰:平東夏,言高祖禽齊主於青州,一舉定山東也。按吳兢所引古辭云,雉子高飛,止黃鵠高飛已千里。雄來飛從雌視,以為始作之辭。然樂府之題亦如古詩題。所謂關雎葛覃之類,只取篇中一二字以命詩,初無義也。後人即物即事,而賦故於題有義。據此古詞無雉子班之語,往往雉子班之作復在此古辭之前。吳兢未之見也。如吳均可憐雉子班,又後人所作也。

《聖人出》 晉曰:《仲春振旅》言:大晉蒐田以時也。北齊曰:《受魏禪》言:文宣受禪應天順人。後周曰:《禽明徹》言高祖遣將克陳,將吳明徹而俘之也。

《臨高臺》 古辭云:臨高臺臺下清水清,且寒江有香草。雜以蘭黃鵠高飛,離或翻開弓射鵠,令我主萬年。晉曰:《夏苗田》言:大晉蒐田為苗除害也。北齊曰:《服江南》言:梁主蕭繹來附化也。

《遠如期》 亦曰:遠期漢大樂食舉十三曲。一曰:鹿鳴。二曰:重來。三曰:初造。四曰:俠安。五曰:來歸。六曰:遠期。七曰:有所思。八曰:明星。九曰:清涼。十曰:涉大海。十一曰:大置。十二曰:承元氣。十三曰:海淡淡。魏時以《遠期》、《承元氣》、《海淡淡》三曲多不通利故省之。及晉荀勗傅元之流並為歌辭。晉曰:仲秋獮田言:蒐狩以時雖有文德不廢武事也。北齊曰:《刑罰中》言孝昭舉直措枉獄訟無怨也。

《石留》 晉曰:《順天道》言:仲冬大閱用武修文也。北齊曰:《遠夷至》言:至海外西夷諸國遣使朝貢也。

《務成》 晉曰:《唐堯》言:聖皇陟位化被四表也。北齊曰:《嘉瑞臻》言:聖主應期河清龍見符瑞總至也。

《元雲》 北齊曰:《成禮樂》言:功成化洽制禮作樂也。《黃爵行》 晉曰:《伯益》言:赤鳥銜書有周以興今聖皇受命神雀來也。

《釣竿篇》 伯常子避仇河濱為漁父其妻思之,而為《釣竿歌》。每至河側輒歌之。後司馬相如作釣竿詩遂傳以為樂曲。

《漢鞞舞歌五曲》

《關中》〈一作東〉有賢女。 魏曰:明明魏皇帝。晉曰:《洪業篇》章和二年中。 漢章帝所造。魏曰:太和有聖帝。晉曰:《天命篇》。

《樂久長》 魏曰:魏歷長。晉曰:《景皇篇》。

《四方皇》 魏曰:天生烝民。晉曰:《大晉篇》。

《殿前生桂樹》 魏曰:為君既不易。晉曰:《明君篇》。

右鞞舞之歌五曲未詳,所始漢代,燕享則用之。傅毅張衡所賦皆其事也。章和二年中。則章帝所作舊辭並亡。曹植《鞞舞詩序》云:故西園鼓吹李堅者。能鞞舞遭世亂,越關西隨,將軍段煨。先帝聞其舊。伎下書召堅,堅年踰七十,中間廢而不為。又古曲甚多謬誤。異代之文、未必相襲。故依前曲作新歌。五篇晉泰始,中又製其辭焉。按鞞舞本漢巴渝舞。高祖自蜀漢伐楚其人勇而善,鬥好為歌舞。帝觀之曰:武王伐紂之歌使工習之,號曰:《巴渝舞》其辭曲四篇。一曰:《矛渝》。二曰:《安弩渝》。三曰:《安臺》。四曰:《行辭》。其辭既古莫能曉句。讀魏使王粲制其辭。粲問巴渝帥而得歌之。本意故改為矛渝,新福弩渝。新福曲臺。新福行辭。新福四歌以述魏德。其舞故常六佾。桓元將僭位、尚書殿中郎袁明子啟增滿八佾。梁復號巴渝。隋文帝以非正典罷之。

《拂舞歌五曲》,魏武帝分碣石為四曲共八曲。

《白鳩篇》 亦曰:《白鳧舞》以其歌且舞也。亦《入清商曲》《濟濟篇》       《獨祿篇》 李白作獨鹿。《碣石篇》 晉樂奏魏武帝分為四篇。一曰:《觀滄海》。二曰:《冬十月》。三曰:《土不同》。四曰:《龜雖壽》。

《淮南王篇》 舊說淮南王安求仙禮,方士遂與八公相㩦而去。莫知所在,其家臣小山之徒思戀不已。乃作是歌言:安仙去也。此則恢誕家為此說耳。不然亦是後人附會也。

按晉《楊泓舞序》云:自到江南見白符舞符,即鳧也。《白鳧舞》即《白鳩舞》也,白鳧之辭出於吳。其本歌云:平平白鳧思我君,惠集我金堂。謂晉為金德。吳人患孫皓虐政而思從晉也。然碣石章又出於魏武,則知拂舞五篇,並晉人採集三國之前所作,惟白鳧不用吳舊歌,而更作之,命以《白鳩》焉。

《鼓角橫吹十五曲》

《黃鵠〈一作鶴〉吟》 《隴頭吟》 亦曰:《隴頭水》

《望行人》       《折楊柳》

《關山月》       《洛陽道》

《長安道》       《豪俠行》 亦曰:《俠客行》《梅花落》〈胡笳曲〉  《紫騮馬》

《驄馬》 復有驄馬驅,非《橫吹曲》。

《雨雪》

《劉生》 不知何代人,觀齊梁以來所為《劉生》之辭,皆稱其任俠,周遊三秦間,或云:抱劍專征,為符節郎。《古劍行》       《洛陽公子行》

右鼓角《橫吹曲》,按《周禮》以鼖鼓鼓軍事。舊云:用角其說,謂蚩尤氏帥魑魅與黃帝戰於涿鹿之野,帝命吹角為龍吟,以禦之。其後魏武帝北征烏桓,越

涉沙漠,軍士聞之,悲思。於是減為中鳴,尤更悲矣。按此有十五曲,後之角工所傳者,只得《梅花》耳。今太常所試樂工第三等五十曲,抽試十五曲,及鳴角人習到《大梅花》、《小梅花》、《可汗曲》、《是梅花》,又有小大之別也。然角之制,始於胡。中國所用鼓角,蓋習胡角而為也。黃帝之說,多是謬悠。況鼓角與胡角聲類既同,故其曲亦相參用,而《梅花》之辭,本於胡笳。今人謂角鳴為邊聲,初由邊徼所傳也。《關山月》、《洛陽道》、《長安道》、《豪俠行》、《梅花落》、《紫騮馬》、《驄馬》八曲後代所加也。

《胡角十曲》

《黃鵠吟》       《隴角頭吟》 亦曰:《隴頭水》《出關》        《入關》

《出塞》        《入塞》

《折楊柳》       《黃覃子》

《赤之楊》       《望行人》

右胡角者,本以應胡笳之聲,後漸用之。故橫吹有雙角,即胡樂也。漢博望侯張騫入西域,傳其法,惟得《摩訶》、《兜勒》二曲,是為胡曲之本。《摩訶》、《兜勒》皆胡語也。協律校尉李延年因胡曲更新聲二十八解,其法乘輿,以為《武樂》,後漢以給邊將。魏晉以來,二十八解不復具存,但用十曲而已,鼓角之本出於胡角。

《相和歌三十曲》

《江南曲》 梁簡文辭云:陽春路,時使佳人度。枝中水上青,併歸長楊拂地。桃花飛,清風吹人,光照衣。景將夕,擲黃金留上客。古辭古之詩,即今之曲也。由梁武之後,皆能音律。故創激越之辭,發靡麗之音,世所好尚。至今曲與詩分為二矣。簡文辭美,則美矣。其如失古意何。

《度關山》 亦曰:《度關曲》古辭曹魏樂奏。

《長歌行》 古辭按長短歌行皆言其歌聲發越,自有短長。魏武《燕歌行》曰:短歌微吟不能長傅,元《艷歌行》曰:咄來長歌續短歌是也。崔豹《古今注》言:長歌乃續命之長,吳兢亦如是說謬哉。

《薤露歌》 亦曰:《薤露行》亦曰:《天地喪歌》亦曰:《挽柩歌》田橫門人作辭云:薤上朝露,何易晞薤。露明朝更復落。人死一去何時歸,蒿里誰家地聚斂魂魄,無賢愚。鬼伯一何相催促。今乃不得少踟躕。按《左傳》齊將與吳戰於艾陵,公孫夏使其徒歌虞殯。注云:送葬歌也。是古有喪歌矣。使挽柩者歌之,故謂《喪歌》。亦謂《挽柩歌》,此二章之作,乃田橫門人歌以葬橫也。但悲其亡耳,亦無怨言,足見古人之用心任所遇而已,未嘗尤人焉。本一詩也。而有二章,至漢武時李延年分為二曲,《薤露》送王公貴人,《蒿里》送士大夫庶人,當其時聲亦自有別,所以為二曲。後人通謂之挽歌者,以其聲無異也。故不復存其名。《薤露》亦謂之《泰山吟行》者言:人死則精爽歸於泰山。

《蒿里傳》 亦曰:《蒿里行》,亦曰:《泰山吟行》,亦曰:《挽柩歌》喪歌也。

《雞鳴》 亦曰:《雞鳴高樹顛》蓋本古辭所謂雞鳴高樹顛,狗吠深巷中也。

《對酒行》 古辭曹魏樂奏。

《烏生八九子》 古辭:烏生八九子,端坐秦氏桂樹間,言烏母生子,本在南山巖石間,而來為秦氏所彈。白鹿在苑中,人得以為脯。黃鵠摩天鯉魚在深淵,人可得而煮之。皆由有所欲也。此言為隱者戒耳。今劉孝威之詩,但言烏而已。

《平陵東》 古辭云:平陵東松柏桐,不知何人刦。義公取第一句以命篇。此則漢翟義門人所作也。義為東郡太守,起兵誅王莽,不克而死。門人作是歌以哀之。《陌上桑》 亦曰:《艷歌羅敷行》,亦曰:《日出東南隅行》,亦曰:《日出行》,亦曰:《採桑曲》,曹魏改曰:《望雲曲》。按古辭《陌上桑》有二,此則為羅敷也。羅敷者,邯鄲秦氏女也。嫁千乘王仁。仁後為趙王家令,羅敷採桑於陌上。趙王登臺見而悅之,置酒欲奪焉。羅敷善彈箏,作《陌上桑》以自明不從。其辭稱羅敷採桑陌上,為使君所邀。羅敷甚誇其夫,為侍中郎,以拒之。或言與舊說不同。然侍中郎,漢官也。恐仁初為趙王家令,後為漢侍中郎也。呼趙王為使君者郎君之稱,本於漢。恐言使君者,猶今言使長也。其辭有日出東南隅,照我秦氏樓之句。故亦曰:《日出東南隅行》,亦曰:《日出行》,別有《秋胡行》其事與此不同,以其亦名,《陌上桑》致後人差互其說,如王筠《陌上桑》云:秋胡始停馬,羅敷未滿箱。蓋合為一事也。

《短歌行》 亦曰:《蝦䱉》晉樂奏。《燕歌行》 晉樂,奏燕北地也。是歌始於魏文帝。其辭云:秋風蕭瑟天氣涼,草木搖落露為霜。群燕辭歸雁南翔,念君客游思斷腸。慊慊思歸戀故鄉,何為淹留寄他方。賤妾煢煢守空房,憂來思君不敢忘。不覺淚下沾衣裳,援琴鳴絃發清商。短歌微吟不敢長,明月皎皎照我床。星漢西流夜未央,牽牛織女遙相望。爾獨何辜限河梁。

《秋胡行》 亦曰:《陌上桑》,亦曰:《採桑》,亦曰:在昔魯有秋胡子納妻,五日而官於陳。五年乃歸,未至家,於路傍見婦人採桑,色美,說之。下車曰:力田不如逢豐年,力耕不如見公卿。吾有金願以與汝。婦人曰:婦人當採桑力作以養舅姑,不願人之金。秋胡歸奉金以遺母,母使呼婦。婦至,乃向採桑者,婦惡其行,因東投河而死。後人哀之,而作《秋胡行》故亦曰:《陌上桑》亦曰:《採桑》後人多與羅敷行無別。

《苦寒行》 亦曰:《吁嗟》晉樂,奏古辭云:北上太行山,艱哉何巍巍。羊腸坂詰屈,車輪為之摧。樹木何蕭瑟,北風聲正悲。熊羆對我蹲,虎豹夾道啼。溪谷少人民,雪落何霏霏。延頸長嘆息,遠行多所懷。我心何怫鬱,思欲一東歸。水深橋梁絕,中路正徘徊。迷惑失故路,薄暮無宿棲。行行日已遠,人馬同時饑。擔囊行取薪,斧冰持作糜。悲彼東山詩,悠悠使我哀。

《董逃行》 古辭云:吾欲上謁從高山,山頭危險道路難。言五嶽之上,皆以黃金為宮闕,多靈獸仙草,以人君多欲壽,考求長生不死之藥,故令天神擁護。疑此辭作於漢武之時,蓋武帝有求仙之興。董逃者,古仙人也。後漢游童競歌之有董卓之亂,卒以逃亡,此則謠讖之言。因其所尚之歌,故有是事,實非起於後漢也。梁簡文《詠行幸甘泉》云:董逃拜金紫,賢妻侍禁中。又云:不羨神仙侶,排煙遠駕鴻。所言仙事也。然陸機謝靈運之作,皆言:節物易徂,可及時行樂。晉傅休《奕九秋十二篇》有《擬董逃行》但言:夫婦離別各隨其意。《塘上行》 亦曰:《塘上辛苦行》晉樂奏,或云:甄后所作。或云:魏文帝作。按古歌曰:蒲生我池中,綠葉何離離。然觀陸機二篇之作,皆言婦人見棄於君之情也。舊云:甄后被讒見棄,而作必是也。

《善哉行》 亦曰:《日苦短》古辭云:來日大難口燥脣乾。言人命不可保當,樂見親友求長生術,與王喬八公游也。

《東門行》 晉樂奏,古辭云:出東門不願歸言,士有貧不安其居,拔劍將去。妻子牽衣留之,願共餔糜斯足,不求富貴也。

《西門行》 古辭。

《煌煌京洛行》 晉樂奏。

《豔歌何嘗行》 亦曰:《飛鶴行》,古辭云:飛來雙白鶴,乃從西北來。言雌病雄不能負之,而去五里一返顧,六里一徘徊,雖遇新相知終傷生別離。

《步出夏東門行》 亦曰:《隴西行》古辭。

《野田黃雀行》 晉樂奏。

《滿歌行》 大曲古辭。

《櫂歌行》 晉樂奏,魏明帝將用舟師平吳,故作是歌。以明王化所及後之作者,多言方舟鼓櫂之興耳。《雁門太守行》 按古辭,是後漢孝和時洛陽令王渙也。渙嘗為安定太守,有安邊恤民之功。百姓歌之,然此則鴈門太守,若非其事偶相合,則是作詩者,誤以安定為鴈門。

《白頭吟》 《西京雜記》司馬相如將聘茂陵人女為妾。文君作《白頭吟》以自絕。相如乃止,後人作《白頭吟》皆是以直道被讒見疏於君,故古辭云:凄凄重凄凄,嫁娶不須啼。願得一心人,頭白不相離。

《氣出唱》 亦曰:《惟乾》  《精列》 古辭。

《東光》

右漢舊歌也。曰:《相和歌》者,並漢世街陌謳謠之辭絲竹更相和,令執節者歌之。按詩南陔之三笙以和,鹿鳴之三雅,由庚之三笙以和,魚麗之三雅者,相和歌之道也。本一部,魏明帝分為二部。更遞《夜宿始十七曲》魏晉之世,朱生〈善琵琶〉宋識〈善擊節〉列和〈善吹笛〉等復為十三曲,自《短歌行》以下,晉荀勗採撰舊詩施用以代漢魏,故其數廣焉。

《相和歌吟嘆四曲》

《大雅吟》       《王昭君》

《楚妃嘆》       《王子喬》

右張永元嘉《技錄四曲》也。古有八曲曰:《小雅吟》、《蜀琴頭》、《楚王吟》、《東武吟》四曲闕。

《相和歌四絃一曲》

《蜀國四絃》

右張永元嘉技錄有四絃一曲,蜀國四絃是也。居相和之末三調之首,古有四曲,其《張女四絃》、《李延年四絃》、《嚴卯四絃》、《三曲闕》、《蜀國四絃》節家舊有六解,宋歌有五解,今亦闕。

《相和歌平調七曲》

《長歌行》       《短歌行》 亦曰:《蝦䱉》《猛虎行》       《君子行》

《燕歌行》       《從軍行》

《鞠歌行》

右宋王僧虔大明三年宴樂,技錄平調有七曲也。

《相和歌清調六曲》〈三婦艷詩一曲附〉

《苦寒行》       《豫章行》

《董逃行》

《相逢狹路間行》 亦曰:《長安有狹斜行》,亦曰:《相逢行》、《三婦豔詩》 亦曰:《大婦織綺羅中婦織流黃》

《塘上行》       《秋胡行》

右王僧虔技錄清調六曲也。其三《婦豔詩》技錄不載,張氏云非管絃音聲所寄,似是命笛理絃之餘。

《相和歌瑟調三十八曲》

《善哉行》 亦曰:《日苦短》

《步出夏門行》 亦曰:《隴西行》

《折楊柳》       《西門行》

《東門行》       《東西門行》

《卻東西門行》     《順東西門行》

《飲馬長城窟行》 亦曰:《飲馬行》

《上留田行》      《新城安樂宮行》

《婦病行》

《孤子生行》 亦曰:《孤兒行》,亦曰:《放歌行》

《大牆上蒿行》     《野田黃雀行》

《釣竿行》       《臨高臺行》

《長安城西行》     《武舍之中行》

《鴈門太守行》

《豔歌何嘗行》 亦曰:《飛鵠行》

《豔歌福鍾行》     《豔歌雙鴻行》

《煌煌京洛行》     《帝王所居行》

《門有車馬客行》    《牆上難為趨行》

《日重光行》      《月重輪行》

《蜀道難》       《櫂歌行》

《有所思行》      《蒲坂行》《採梨橘行》      《白楊行》

《何無人行》      《青龍行》

《公無渡河行》 亦曰:《箜篌行》

《右王虔僧技錄》

《相和歌楚調十曲》

《白頭吟行》      《泰山吟行》

《梁甫吟行》

《東武吟》 亦曰:《東武琵琶吟行》

《怨詩行》 亦曰:《怨歌行》,亦曰:《明月照高樓》

《長門怨》 亦曰:《阿嬌怨》 《班婕妤》 亦曰:《婕妤怨》《娥眉怨》       《玉階怨》

《雜怨》

右王僧虔《技錄五曲》自長明怨以下五曲續附。

《大曲十五曲》

《東門》〈東門行 〉  《西山》〈折楊柳行〉

《羅敷》〈豔歌羅敷行 〉《西門》〈西門行〉

《默默》〈折楊柳行〉  《園桃》〈煌煌京洛行〉

《白鵠》〈艷歌何嘗行 〉《碣石》〈步出夏門行〉

《何嘗》〈艷歌何嘗行 〉《置酒》〈野田黃爵行〉

《為樂》〈滿歌行 〉  《夏門》〈步出夏門行〉

《王者布大化》〈歌行 〉《洛陽令》〈鴈門太守行〉

《白頭吟》

白紵歌一曲,〈古辭〉梁武改為《子夜吳聲》、《四時歌》四曲共五曲。

《白紵歌》 《白紵歌》有《白紵舞》、《白鳧歌》有《白鳧舞》並吳人之歌舞也。吳地出紵,又江鄉水國自多鳧鶩,故興其所見以寓意焉。始則田野之作,後乃大樂氏用焉。其音入清商調,故清商七曲,有子夜者,即白紵也。在吳歌為白紵,在雅歌為子夜。梁武令沈約更制其辭焉。古辭云:白紵白質如輕雲,色似銀制以為袍。餘作巾袍以光軀巾拂塵。

右白紵與子夜一曲也。在吳為白紵,在晉為子夜,故梁武本白紵而為子夜,四時歌後之為此歌者,曰白紵,則一曲曰:《子夜》則四曲。今取《白紵》於白紵,取《四時歌》,於《子夜》,其實一也。

《清商曲七曲》〈附五十曲井夷樂四十一曲除內七曲同實計八十四曲〉

《子夜》 亦曰:《子夜吳聲》、《四時歌》亦曰:《子夜吳歌》晉有女子名子夜,作是歌。其聲甚哀。晉孝武太元中琅琊王軻家有鬼歌之。《子夜》之音同於《白紵》皆清商調也。故梁武本《白紵》而為《子夜吳聲》、《四時歌》明此《子夜》亦有晉聲者,其實不離清商。

《前溪》 晉車騎將軍沈玩所作舞曲也。

《烏夜啼》 宋臨川王義慶所作。宋元嘉中徙彭城王義康於豫章。義慶時為江州相,見而哭。文帝聞而怪之,召還宅。義慶大懼,妓妾聞烏夜啼,叩齋閤云:明日應有赦。及旦改南兗州刺史,因作此歌,故其辭云:籠窗窗不開烏夜啼,夜夜望郎來,蓋詠其妾也。

《石城樂》 宋臧質所作也。石城在景陵,質為景陵太守,於城上見群少年歌詠之樂,因為此辭。其辭曰:生長石城下,開門對城樓。城中美少年,出入相依投。《莫愁樂》 出於石城之作,石城有女子名莫愁,善歌謠。故石城之外,復有莫愁古,又有莫愁洛陽女,非此。古辭云:莫愁在何處,莫愁石城西。艇子打兩槳,催送莫愁來。來音釐。

《襄陽樂》 宋隋王誕始為襄陽郡。元嘉末仍為雍州,夜聞諸女歌謠,因為之辭焉。宋劉道彥為雍州,有惠化,百<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185-18px-GJfont.pdf.jpg' />歌之。謂之《襄陽樂》非此也。古辭云:朝發襄陽城,暮至大堤宿。大堤諸女兒,花艷驚郎目。

《王昭君》 亦曰:《王嬙》亦曰:《王明君》名嬙字,昭君避晉文諱,改曰:明君。漢元帝時匈奴盛請婚於漢,帝以後宮良家子昭君配焉。元帝之時,後宮掖庭員數多,帝不及遍識。令毛延壽畫圖,延壽取金於後宮。而昭君不與,故陋其姿,及昭君既出宮,帝為愕然,殺延壽。其時公主嫁烏孫,為馬上彈琵琶作樂,以慰其道路之思。其事多見載籍,其辭云:吾家嫁我兮,天一方。遠託異國兮,烏孫王。穹廬為室兮,旃為牆旃帳也。按《漢書》烏孫使,使獻馬願得尚公主,乃遣江都王建女為公主,以妻烏孫焉。此則是也。若以為延壽畫圖之說,則委巷之談,流入風騷人口中,故供其賦詠。至今不絕。

右按《清商曲》:亦謂之《清樂》出於清商三調,所謂平調清調瑟調是也。三調者,乃周房中樂之遺聲。漢魏相繼,至晉不絕。永嘉之亂中朝舊曲散落江右,而清商舊樂猶傳江左。所謂梁宋新聲是也。元魏孝文入洛,收其所獲南音,謂之《清商樂》即此等是也。隋平陳因置清商府博採舊曲,若《巴渝》、《白紵》等曲,皆在焉。自此漸廣,雖經喪亂,至唐武后時猶存六十三曲,其傳者有焉。

《白雪》 楚曲也。或云:周曲。唐顯慶三年十月太常寺奏按張華《博物志》云:《白雪》是黃帝使素女鼓五十絃瑟,曲名。以其調高,人和遂寡。自宋玉以來,迄今千祀,未有能歌《白雪》者。臣今准敕依琴中舊曲,定其宮商,然後教習,並合於歌,輒以御製雪詩為《白雪歌辭》。又樂府奏正曲之後,皆有送聲。君唱臣和,事彰前史,輒取侍中許敬宗等奏和雪詩,十六首,以為送聲,各十六節。上善之,乃付太常編於樂府。

《公莫舞》 即《巾舞》也。蓋取高祖鴻門會飲,項伯以袖隔之,使不得害高帝。且語莊云:公莫古人,相呼為公,莫害漢王也。亦謂之《公莫曲》,後之舞者,用巾蓋像,項伯衣袖之遺式也。本即舞,後人因為辭焉。

《巴渝》 本舞名即《鞞舞》也。漢高自蜀漢將定三秦,閬中范因率賨人以從為前鋒,號板楯。蠻勇而善鬥,及定三秦,封因為閬中侯。復賨人七姓,其俗喜舞。高帝使樂人習之,閬中有渝水,因以為名。故曰:《巴渝舞》舞曲四篇,其辭既古,莫能曉其句。度魏使王粲改創其調,晉及江左皆制其辭。

《明君》 《明之君》 漢《鞞舞曲》,梁武改其曲辭,以歌君德。

《鐸舞》〈漢曲〉    《白鳩》〈吳拂舞曲〉

《白紵》〈吳舞〉    《子夜》〈晉曲〉

《吳聲四時歌》〈梁曲〉 《前溪》〈晉曲〉

《阿子歌》 亦曰:《歡聞歌》晉穆帝升平初,童子輩或歌於道。歌畢輒呼阿子汝聞否。又呼歡聞否,以為送聲。後人演,其聲為二曲,宋齊間用莎乙子之語,稍訛異也。

《團扇郎》 晉中書令王珉好執白團扇,其侍人謝芳歌之。或云:珉與嫂婢謝芳有情,嫂鞭撻過苦,婢善歌而作此曲。其辭云:團扇復團扇持許,自遮面憔悴。無復理羞與郎相見。

《懊憹》 憹亦作惱。石崇侍人綠珠所作。絲布澀難縫一曲而已。東晉隆安初民間訛謠之,曲云:春草可攬結,女兒可攬擷。齊高帝謂之《中朝歌》。

《長史變》 晉司徒左長史王廞臨敗所作。

《丁督護》 亦曰:《丁都護》,亦曰:《督護歌》宋武帝女夫徐逵之為彭城內史,為魯軌所殺。武帝使內直督護丁旿收殯之。逵之妻呼旿至閤下,自問殯送之事,每問輒嘆息。曰:丁督護。其聲甚哀。後人因其聲廣其曲焉。其辭二首,一曰《督護上征去》儂亦惡聞許。願作石尤風。四面斷行旅,黃河流無極,洛陽數千里。轗軻戎旅間,何由見歡子。

《讀曲》 宋人為彭城王義康作。其歌云:死罪劉領軍,誤殺劉四弟。《古今樂錄》曰:元嘉十七年袁后崩,百官不敢聲歌,或因酒燕只竊聲讀曲細吟而已。

《烏夜啼》 宋臨川王義慶作。

《估客樂》 齊武帝所作也。武帝為布衣時,常游樊鄧。踐阼已後,追憶往事而作是歌。使太樂令劉瑤教習,百日無成。或啟釋寶月善音律,帝使寶月奏之,便就敕歌者,重為感憶之聲。梁改為《商旅行》,其辭二首,一曰:昔經樊鄧後,假楫梅根渚。感昔追往事,意滿情不敘。二曰:有信數寄書,無信長相憶。莫作缾落井,一去無消息。

《石城樂》 宋臧質作  《莫愁》 出於石城。

《襄陽》 亦曰:《襄陽樂》宋隋王誕作。

《烏夜飛》 亦曰:《棲烏夜飛》宋荊州刺史沈攸之所作。也。攸之舉兵發荊州,未敗之前思歸京師,所以歌之。曰:白日落西山還去來。

《楊叛兒》 亦曰:《西曲》、《楊叛兒》,本童謠也。齊隆昌時女巫之子,曰:楊旻隨母入內,及長為太后所寵愛,童謠云:楊婆兒共戲,來語訛轉婆為叛也。

《雅歌》〈未詳所起〉

《驍壺》 投壺樂也。隋煬帝所造,以投壺有躍矢為《驍壺》,今謂之驍壺是。

《常林歡》 常林即長林也。今之荊門長林縣是也。樂人誤以長為常,此則梁宋間曲也。宋代以荊雍為南方重鎮,皆王子為之牧。江左辭詠莫不稱之,以為樂土。故宋隋王誕作《襄陽樂》,齊武追憶樊鄧作《估客樂》,是也。梁簡文辭云:分手桃林岸,遂別峴山頭。若欲寄音信,漢水向東流。

《三洲》 商人之歌也。商客數由巴陵三江口往還因共作此歌。

《採桑度》 三洲曲所出也。與羅敷秋胡行所謂採桑者異矣。

《玉樹後庭花》 《玉樹後庭花》與《堂堂黃鸝》、《留金釵》、《兩臂垂》凡四曲,皆陳後主所作。常與宮女學士及朝臣相唱和為詩。太樂令何胥採其尤輕艷者,以為此曲。《堂堂》 陳後主所作者,唐高宗朝常歌之。

《泛龍舟》 隋煬帝幸江都宮所作,又令太樂令白明達造新聲,刱《萬歲樂》、《藏鉤樂》、《七夕相逢樂》、《舞夕同心髻》、《玉女行》、《觴神仙》、《留客擲磚》、《續命鬥》、《雞子鬥》、《百草》、《還舊宮》、《長樂花》、《十二時》等曲,掩抑摧藏哀音斷絕。《春江花月夜》 隋煬帝所作也。凡二首,一曰:暮江平不動,春花滿正開。流波將月去,潮水帶星來。二曰:夜露含花氣,春潭漾月暉。漢水逢游女,湘川值兩妃。

右三十三曲明之君雅歌,各二首。《四時歌》四首,凡三十八曲,又有四曲上林鳳雛平折命嘯,其聲與辭皆訛失。又有三曲曰:《平調》、《清調》、《瑟調》有聲無辭。又蔡邕云:《清商曲》其詩不足採,有《出郭西門》、《陸地行》、《車俠鐘》、《朱堂寢》、《奉法》五曲,往往在漢時。所謂清商者,但尚其音爾。晉宋間始尚辭觀吳兢所纂七曲皆晉宋間曲也。故知梁宋新聲有自來矣。因隋文帝篤好清樂,以為華夏正聲,故特盛於隋焉。大業中煬帝乃定清樂,西涼、龜茲、天竺、康國、疏勒、安國、高麗,禮畢以為九部。

《西涼五曲》

《揚澤新聲》      《神白馬》

《永世樂》       《萬世豐解》

《于闐佛舞》

《龜茲》

《萬歲樂》       《藏鉤樂》

《七夕相逢樂》     《玉女行觴》

《神仙留客》      《擲磚續命》

《投壺樂》       《舞席同心髻》

《泛龍舟》       《鬥雞子》

《鬥百草》       《善善》

《還舊宮》       《長樂花》

《十二時曲》      《摩尼解》

《婆伽兒舞》      《小天舞》

《聖明樂》       《疏勒鹽》

《天竺二曲》

《沙石彊歌》      《天曲樂舞》

《康國四曲》

《戢殿農和正歌》    《末奚波地舞曲》

《前拔地舞曲》     《惠地舞曲》

《疏勒三曲》

《兀利死遜歌》     《遠服舞》

《監曲解》

《安國三曲》

《附薩單時歌》     《居和祗解》

《末奚舞》

《高麗二曲》

《芝栖歌》       《芝栖舞》

《禮畢二曲》

《單交路行》      《散花舞》

禮畢者,九部樂。終則陳之。唐高祖即位,仍隋制。亦設九部樂,曰:《燕樂伎》,曰:《清商伎》,曰:《西涼伎》,曰:《天竺伎》,曰《高麗伎》,曰:《龜茲伎》,曰:《安國伎》,曰:《疏勒伎》,曰:《康國伎》其實皆主於清商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