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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8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字學典
第八十卷目錄
法帖部紀事一
字學典第八十卷
法帖部紀事一
《南嶽總勝集》:雲密峰半有禹碑,禹王至此量之,高四千一十丈,皆科斗之書。曩有樵者,見石壁有兩虯相交,碑上雙睛掣電,字石光瑩,目不可正視,怖畏走之。不已,此後了無見者。
《珍珠船》:廬山有上霄峰,可千仞上有石蹟,云:夏禹治水時泊舟之所,鑿石為竅繫纜,其上有摩崖碑,皆科斗文,字隱隱可見。
《尚書故實》:魏受禪碑王朗文梁鵠書鍾繇鐫字,謂之三絕。
荀輿能書嘗寫貍骨治勞方,右軍臨之,至今謂之貍骨帖。
《宣和書譜》:王導善作字,規模前人,初師鍾繇衛瓘,力學不倦,攜鍾繇宣示帖以過江。
《珍珠船》:安石不重獻之書,得獻之書,斷作絞紙。《南史·徐爰傳》:爰子希秀,甚有學解,亦閑篆隸,正覺、禪靈二寺碑,即希秀書也。位驍騎將軍、淮南太守。《梁書·殷鈞傳》:鈞好學有思理。善隸書。天監初,受詔料檢西省法書古蹟,別為品目。
《書史會要》:道士孫文韜陶貞白弟子也,其書初學楊許,後學大王,殊有深分,有所書九錫碑及舊館壇碑在茅山。
《陳書·始興王伯茂傳》:伯茂聰敏,好學,世祖深愛重之。是時征北軍人於丹徒盜發晉郗曇墓,大獲晉右將軍王羲之書及諸名賢遺蹟。事覺,其書並沒官,世祖以伯茂好古,賜之,由是大工草隸,甚得右軍之法。《尚書故實》:梁武教諸王書,令殷鐵石於大王書中,搨一千字不重者,每字片紙,雜碎無序。武帝召興嗣謂曰:卿有才思,為我韻之。興嗣一夕編綴進上,鬢髮皆白,而賞賜甚厚。右軍孫智永禪師,自臨八百本,散與人間,江南諸寺各留一本。永往住吳興永福寺,積年學書,禿筆頭十甕,每甕皆數石。人來覓書,并請題頭者如市。所居戶限為之穿穴,乃用鐵葉裹之,人謂為鐵門限。後取筆頭瘞之,號為退筆塚,自製銘誌。《北史·崔挺傳》:挺以工書,受敕於長安書文明太后父燕宣王碑,賜爵秦昌子。
《竇瑾傳》:瑾少子遵善楷篆,北京諸碑及臺樓觀宮門題署多遵書。後以善書拜庫部令。
《趙文深傳》:文深少學楷隸。雅有鍾、王之則。明帝令至江陵書影覆寺碑,漢南人士,亦以為工。梁王蕭察觀而美之,賞遺甚厚。
《書斷》:貞觀十年,太宗謂魏徵曰:世南沒後,無人可與論書。徵曰:褚遂良後來書流,甚有法則。於是召見。太宗嘗以金帛購王羲之書蹟,天下爭齎古書,詣闕以獻,時莫能辨其真偽。遂良備論所出,咸為證據,一無舛誤。十四年四月二十二日,太宗為真草書屏風,以示群臣。筆力遒利,為一時之絕。購求得人間真行,凡二百九十紙,裝為七十卷,草書二千紙,裝為八十卷。每聽政之暇,時閱之。嘗謂朝臣曰:書學小道,初非急務。時或留心,亦勝棄日。凡諸藝,未嘗有學而不得者也。病在心力懈怠,不能專精耳。今吾學古人之書,殊不學其形勢,唯在求其力骨。得其力骨,形勢自生。《隋唐嘉話》:王右軍蘭亭序梁亂出在外,陳天嘉中為僧永所得,至大建中獻之宣帝,隋平陳日或以獻晉王王不之寶,後僧果從帝,借搨及登極,竟未從索果師,死後弟子僧辯得之,太宗為秦王,日見搨本驚喜,乃貴價市大王書蘭亭,終不至焉,及知在辯師處使蕭翼,就越州求得之,以武德四年入秦府,貞觀十年乃搨十本以賜近臣,後祕於昭陵。
《大唐新語》:魏徵薨,太宗御製碑文并御書。後為人所讒,敕令踣之。及征遼不如意,深自悔恨,乃嘆曰:魏徵若在,不使我有此舉也。既渡水,馳驛以少牢祭之,復立碑焉。
《法書苑》:隋末,廣州好事僧有三寶,寶而持之。一曰《蘭亭》書,二曰神龜,〈以銅為之,腹受水一升,以水貯之,則能行。〉三曰如意。〈以鐵為之,光明洞徹,如水晶。〉唐太宗特工書,聞右軍之蘭亭真蹟,求之得其他本,若第一本,知在廣州僧,而難以力取。故令人詐僧,果得其書。僧曰:第一寶無矣,其餘何愛。乃以神龜如意,皆棄之。
《唐書·歐陽詢傳》:詢初傚王羲之書,後險勁過之,因自名其體。尺牘所傳,人以為法。嘗行見索靖所書碑,觀之,去數步復返,及疲,乃布坐,至宿其傍,三日乃去。《顏師古傳》:師古頻被譴,仕益不進,乃闔門謝賓客。多藏古圖畫、器物、書帖,亦性所篤愛。
《金薤琳瑯》:虞世南以孔子廟堂碑石本進呈,太宗特賜王羲之黃銀印一顆。
《格古要論》:唐李衛公布衣時上西嶽書,其書亦佳,石刻在廣西。
《舊唐書·高宗本紀》:永徽七年夏四月,御安福門,觀僧元奘迎御製并書慈恩寺碑文。
《明崇儼傳》:潤州棲霞寺,是梁處士明山賓故宅,帝特為製碑文,親書於石,論者榮之。
《唐書·田遊巖傳》:遊巖,有方外志,入箕山,居許由祠旁,頻召不出。帝營奉天宮,遊巖舊宅直宮左,詔不聽毀。天子自書榜其門,曰隱士田遊巖宅。
《唐會要》:龍朔二年四月,上自為書與遼東諸將謂許,敬宗曰:許圉師嘗自愛書,可於朝堂開示。圉師見而驚喜,私謂朝官曰:圉師見古蹟多矣。魏晉以後,惟稱二王,然逸少少力而妍,子敬妍而少力,今觀聖蹟兼絕二王,鳳翥鸞迴,古今書聖。
《唐書·王方慶傳》:武后嘗就求羲之書,方慶奏:十世從祖羲之書四十餘番,太宗求之,先臣悉上送,今所存惟一軸。并上十一世祖導、十世祖洽、九世祖珣、八世祖曇首、七世祖僧綽、六世祖仲寶、五世祖騫、高祖規、曾祖褒并九世從祖獻之等凡二十八人書共十篇。后御武成殿遍示群臣,詔中書舍人崔融序其代閥,號《寶章集》,復以賜方慶,士人歆其寵。
《輿地紀勝》:薛稷書慧普寺三字,方徑三尺,筆畫雄健,在通泉壽聖寺聚古堂。
《唐書·盧懷慎傳》:懷慎清儉不營產。及治喪,家無留儲。帝時幸東都。後還京,因校獵鄠、杜間。經其墓,碑表未立,停蹕臨視,泫然流涕,詔官為立碑,令蘇頲為之文,帝自書。
《韓思復傳》:思復,拜太子賓客。卒。天子親題其碑曰有唐忠孝韓長山之墓。
《張說傳》:說嘗自為其父碑,帝為書其額曰:嗚呼,積善之墓。
《惠文太子範傳》:範好學,工書,愛儒士,無貴賤為盡禮。與閻朝隱、劉廷琦、張諤、鄭繇等善,常飲酒賦詩相娛樂。又聚書畫,皆世所珍者。初,隋亡,禁內圖書湮放,唐興募訪,稍稍復出,藏祕府。長安初,張易之奏天下善工潢治,乃密使摹肖,殆不可辯,竊其真藏于家。既誅,悉為薛稷取去,稷又敗,範得之,後卒為火所焚。《孔若思傳》:若思早孤,其母躬訓教,長以博學聞。有遺以褚遂良書者,納一卷焉。其人曰:是書貴千金,何取之廉。答曰:審爾,此為多矣。更還其半。
《舊唐書·張嘉貞傳》:嘉貞為定州刺史。至州,於恆嶽廟中立頌,自為文,書於石,其碑用白石為之,素質黑文,甚為奇麗。
《書小史》:顏元孫少孤,養於舅殷仲容家,尤善草隸。仲容以能書為天下所宗,人造請者,牋盈几輒令代遣得者,欣然莫之能辨元宗,出諸家書跡數十卷,曰:聞公能書,可為定其真偽?公分別以進,元宗大悅。《唐詩紀事》:東明觀道士周彥雲欲為其師立碑,謂蘇瑰曰:成某志,不過煩相君諸子,五郎文,六郎書,七郎致石。瑰大笑,口不言而心服其公。
《隋唐嘉話》:王右軍《告誓文》,今之所傳即其槁草。不具年月日朔。其真本云維永和十年三月癸卯朔九月辛亥,而書亦真。小開元初年,潤州江寧縣瓦官寺修講堂,匠人於鴟吻內竹筒中得之,與一沙門。至八年,縣丞李延業求得。上岐王,獻便留不出。或云,後卻借岐王。十二年,王家失火,圖書悉為煨燼,此書亦見焚云。
《處州府志》:唐開元間,松陽葉法善以道術遭遇,元宗時李邕為處州刺史,邕以詞翰名世,法善求邕與其祖有道,先生國重作碑,邕從之文,成請并書,弗許,一夕夢法善請曰:向辱雄文,光賁泉壤,敢再求書。邕喜而為書,未竟鐘鳴,夢覺至丁字,下數點而止,法善刻畢持墨本往謝邕,驚曰:始以為夢,乃真耶!世傳此碑為追魂碑。
《零陵總記》:李邕常不許蕭誠書誠,乃詐作古帖,令紙故暗持示邕曰:此乃右軍真跡,如何?邕看稱善誠以實告之,邕復取視曰:細看亦未見好。
《唐書·韋抗傳》:抗所表奉天尉梁昇卿。涉學工書,於八分尤工,《東封朝覲碑》,為時絕筆。
《書史會要》:解無畏官弘文館奉敕摹十七帖刻石《九域志》:亳州有道德經碑,明皇書。
《金石錄》:唐多心經天寶九年皇太子亨書工部尚書來曜碑上元二年肅宗御篆額
《唐國史補》:絳州有碑,篆字與古文不同,頗為怪異。李陽冰見而寢處其下,數日不能去。驗其文是唐初,不載書者姓名,碑上有碧落二字,人謂之碧落碑。《宣和書譜》:吳通元善書,於行草尤長。當時名臣碑刻,得其書誇以為榮。至於文槁斷幅殘紙,人爭傳之。《唐書·李華傳》:華,擢檢校吏部員外郎,去官,客隱山陽,天下士大夫家傳、墓版及州縣碑頌,時時齎金帛往請。
《舊唐書·李華傳》:華嘗為《魯山令元德秀墓碑》,顏真卿書,李陽冰篆額,後人爭模寫之,號為四絕碑。
《郭子儀傳》:子儀,上表進肅宗所賜前後詔敕,曰:臣受恩塞下,制敵行間,東西十年,前後百戰。自靈武、河北、河南、彭原、鄜坊、河東、鳳翔、兩京、絳州,臣所經行,賜手詔敕書凡二十卷。
《馬燧傳》:燧,還太原,德宗賜燧《宸扆》、《台衡》二銘。燧至太原,乃勒二銘於起義堂西偏,帝為題額。
《唐書·李晟傳》:晟露布至梁,自請迎扈,不許。帝至,晟以戎服見三橋。帝紀其功,自文於碑,敕皇太子書,立於東渭橋,以示後世。又令太子錄副以賜。他日,晟與馬燧見延英,帝嘉其勳,詔:有司,各圖其象於舊臣之次。命皇太子書其文以賜晟,晟刻石於門。
《舊唐書·柳公權傳》:公權初學王書,遍閱近代筆法,體勢勁媚,自成一家。當時公卿大臣家碑版,不得公權手筆者,以為不孝。外裔入貢,皆別署貨貝,曰此購柳書。上都西明寺《金剛經碑》備有鍾、王、歐、虞、褚、陸之體,尤為得意。
《李德裕傳》:德裕於東都伊闕南置平泉別墅,清流翠篠,樹石幽奇。初未仕時,講學其中。及從官藩服,出將入相,三十年不復重遊,而題寄歌詩,皆銘之於石。今有《花木記》、《歌詩篇錄》二石存焉。
《盧氏雜說》:李德裕作相日,人有獻書帖。德裕得之執翫,頗愛其書。盧弘宣時為度支郎中,有善書名。召至,出所獲者書帖,令觀之。弘宣持帖,久之不對。德裕曰:何如。弘宣有恐悚狀曰:是某頃年所臨小王帖。太尉彌重之。
《唐書·李靖傳》:靖五代孫彥芳,太和中,為鳳翔司錄參軍。家故藏高祖、太宗賜靖詔書數函,上之。文宗愛之不廢手。敕模詔本,還賜彥芳。
《宣室志》:太和四年,劉遵古,節度東蜀軍。蜀人有冨蓄群書。劉嘗假其數百篇,得周易正義一軸,筆勢奇妙,字體峭古。其卷末云:上元二年,因讀周易,著此正義。道士李德初題。
《文獻通考》:唐六譯金剛經弘農,楊翱集太和中,中貴人楊承和集右軍書刻之興唐寺。
《癸辛雜識》:閱古泉谼旁有開成元年六月,南嶽道士邢令開錢塘縣令,錢華題名道士,諸葛鑑元書鐫之石上。
《貴耳集》:真定大曆寺有藏殿雖小而精巧,藏經皆唐宮人所書經,尾題名氏極可觀,佛龕上有一匣開鑰,有古錦儼然,有開元賜藏經敕書,及會昌以前賜免拆殿敕書,有塗金匣藏心經一卷,字體尤婉麗,其後題曰:善女人。楊氏為大唐皇帝李三郎書寺僧,珍寶之。
《書斷》:王羲之《借船帖》,書之尤工者也。故山北盧匡,寶惜有年。盧公致書借之,不得。云:只可就看,未嘗借人也。盧除潞州,旌節在途,纔數程,忽有人將書帖就盧求售。閱之,乃《借船帖》也。驚異問之,云:盧家郎君要錢,遣賣耳。盧歎異移時,不問其價,還之。後不知落於何人。京師書儈孫盈者,名甚著。盈父曰仲容,亦鑒書畫,精於品目。豪家所寶,多經其手,真偽無所逃焉。公《借船帖》,是孫盈所蓄,人以厚價求之,不果。盧公時其急切,減而賑之,日久滿百千,方得。盧公韓太沖外孫也,故書畫之尤者,多閱而識焉。
《研北雜志》:嘉興天,聖寺有唐宣宗真蹟。
《宣和書譜》:崔龜從,字元吉。以賢良方正拔萃,三中其科,天下翕然,以師匠尊之。故當時片文遺帖為世所寶,今宛陵行書帖乃其一耳。
《妝樓記》:劉秦妹善臨寫右軍蘭亭及西安帖,足奪真蹟,秦亦當時翰林書人也。
《雲仙雜記》:有人收得虞永興與圓機,書一紙剪開字,字賣之,礬卿一字得麻一斗,鶴口一字得銅硯一枚,房村一字得芋千頭,隨人好之淺深。
馬令《南唐書·鄭元素傳》:元素溫韜之甥也,自言韜發,昭陵從埏道下見宮室制度閎麗不異人間,中為正寢,東西廂列石床石,床上石函,中有鐵匣,悉藏前世圖鍾王墨跡紙墨如新,韜悉取之。
《十國春秋》:王宗壽能文與能仁,院僧卯書札二十餘帙,墨蹟多貯沖妙觀中。
《謝肇浙滇錄》:杜光庭寓滇嘗書蒙國大詔碑精妙有法。
《宋太宗實錄》:帝留心字學先是下詔求前賢墨蹟,有以鍾繇書急就章為獻字,多蹖駁上親草書一本,藏於祕閣,仍刻石分賜近臣。
《宋史·李至傳》:至,進秩吏部。會建祕閣,命兼祕書監。上嘗臨幸祕閣,出草書《千文》為賜,至勒石,上曰:《千文》乃梁武得破碑鍾繇書,命周興嗣次韻而成,理無足取。若有資於教化,莫《孝經》若也。乃書以賜至。
《吳越世家》:錢惟治善草隸,尤好二王書。家藏書帖圖書甚眾,太宗,謂近臣曰:錢俶兒姪多工草書。因命翰林書學賀丕顯詣其第,遍取視之,曰:諸錢皆效浙僧亞栖之跡,故筆力軟弱,獨惟治為工耳。嘗以鍾繇、王羲之、唐元宗墨跡凡七軸為獻,優詔褒答。
忠獻王佐之長子,昱為祕書監,判尚書都省。時新葺省署,昱撰記奏御,又嘗以鍾、王墨跡八卷為獻,有詔褒美。
《玉海》:太平興國三年正月丁酉,潭州輦送唐元宗所書道林寺、王喬觀二碑。
淳化二年十一月戊午,蘇易簡上言願以上所賜詩刻石上,為真草,行三體書,各一本,命待詔吳文賞模勒刻石,以賜易簡,仍以百本分賜近臣。
至道元年六月戊戌,上草書經史故事三十紙,詔翰林侍讀呂文仲一一讀之,因刻石以數百本并祕閣,官吏姓名付內侍裴愈令於江東名山福地道宮佛廟各藏三五本,或高逸不仕純樸有行,好古博雅為州里所稱者,分以賜之。
至道三年六月乙未,真宗詔以先帝御書墨跡賜天下名山勝境。
《長編》:太清樓藏太宗御製及墨跡石本九百三十四卷軸
。《宋史·陳堯叟傳》:堯叟,解褐光祿寺丞。大中祥符初,東封。以堯叟善草隸,詔寫途中御製歌詩刻石。
《宋湜傳》:湜,好學,美文詞。筆法遒媚,書帖之出,人多傳傚。
《玉海》:祥符五年十一月丙辰,內出新編,太宗皇帝御集及御書法帖凡十五部總三百三十六卷,示輔臣上曰:太宗學由天縱屬思援翰必極精妙。王旦曰:以文章化人成俗,由太宗始也。三代以來,筆札無體,鍾王之法幾,絕太宗留意翰墨斷行片簡傳之於外,則爭求之,自是學者書體丕變聖教之至也,上曰:太宗所用筆亦與人間不同。顧向敏中丁謂曰:卿等未嘗見咸,再拜陳乞。翌日命賜之人一雙。
《大名府志》:真宗幸大名題詩宮壁數十篇字,可大如斗,遒健有法。
《澠水燕談錄》:仁宗天縱多能尤精書學,凡宮殿門觀多帝飛白題榜,勳賢神道率賜篆,螭首王曾之碑曰:旌賢。寇準曰:旌忠。李迪曰:遺直。晏殊曰:舊學。丁度曰:崇儒。王旦曰:全德。元老文彥博父均曰:教忠積慶。李用和曰:親賢。范仲淹曰:褒賢。曹利用曰:旌功。呂夷簡曰:懷忠。張士遜曰:舊德。狄青曰:旌忠。元勳其餘不可悉記,或云初王子融守河中模,唐明皇題裴耀卿碑,額獻之,仁宗乃賜文正碑曰:旌賢。大臣碑額賜篆,蓋始於此。
《玉海》:天聖五年十一月,上親篆慈孝寺碑,夏竦撰文宋綬書。
《竹坡詩話》:晁以道家有宋子京書,杜少陵詩一卷,澠水燕談錄慶曆中,滕子京謫守巴陵,治最為天下第一,致成增城岳陽,屬范文正公為記,蘇子美書,石邵餗篆額,亦皆一時精筆世,謂之四絕。云
慶曆中洪州江岸崩,得謝朓譔并書宋海陵王墓銘,石朓文固奇而書,亦有法類鍾繇書石,入沈括家十餘年,後為夏元昭匿之,不知所在。
《夢溪筆談》:慶曆中,在金陵,有農人以方石鎮肉,視之,若有鐫刻。取石洗濯,乃海陵墓誌,謝朓撰并書。字畫如鍾繇。
唐韓偓有手寫詩百餘篇,在其四世孫奕處,字淳勁可愛,慶曆中奕詣闕獻之,又見偓送䂬光上人詩亦墨蹟也,與此無異。
《集古錄》:周穆王刻石曰:吉日癸巳。在今贊皇壇山上,字畫奇古,慶曆中宋尚書祁在鎮陽,遣人於壇山模此字,而趙州守將武臣也,遽命工鑿山取其字龕於州廨之壁,聞者為之嗟惜。
《書史會要》:釋希白字寶月,號慧照大師,長沙人,慶曆中嘗以淳化閣帖,模刻於潭之郡齋。
《王氏談錄》:公素不習隸書,初但微作八分,皇祐中受詔書獻穆公主碑,李氏求以古隸寫之,於是始作隸書。
《公所書》:石隸字則獻穆大長公主碑、曹襄悼碑、范文正碑、晏元獻碑、伊先生隔山菴記。正字則張少監墓誌、濠州四望亭詩、莊生臺詩、宋宣獻詩、書額,濠州四望亭,南京御史臺、讀易堂、襄州峴山亭、臨芳亭、華嚴寺、羊太傅廟、西京教忠積慶寺、東都李氏閒燕堂、來驚堂、連亭箖箊亭、劉氏蕓華堂。
《冷齋夜話》:范文正公鎮鄱陽有書生獻詩甚工,文正禮之,書生自言天下之至寒餓者無在某右,時盛行歐陽,率更書薦福寺碑,墨本直千錢文,正為具紙墨,打千本使售于京師,紙墨已具,一夕雷擊碎其碑,故時人為之語曰:有客打碑來薦福,無人騎鶴上揚州。東坡作窮措大詩曰:一夕雷轟薦福碑。
《宣和書譜》:章友直字伯益閩人工玉箸字,學嘉祐中與楊南仲篆石經於國子監,當時稱之太常少卿,元居中出領宿州,素喜其書,摹諸石以廣其傳。
《宋史·蔡襄傳》:襄工於書,為當時第一,仁宗尤愛之,製《元舅隴西王碑文》命書之。及令書《溫成后父碑》,則曰:此待詔職耳。不奉詔。
《容臺集》:蔡忠惠公書晝錦堂記,每一字書數字擇其合作者,存之名為百衲碑。
《書史會要》:劉澤閩人善大字,嘗書萬安橋三字在海石上,徑三尺許,有集尾存筋之法,時蔡襄造橋不自書澤書之。
葛蘊字叔忱長於詩,善書或以淡墨塵紙戲為之,假古人之名聞者以傳,而人莫能辨也。
《武功縣志》:王順為武功令縣,故有姚武功書刻久且蝕矣,乃更以五體書刻而識之。
《侯鯖錄》:魯直戲東坡曰:昔王右軍字為換鵝,字韓宗儒性饕餮,每得公一帖於殿,帥姚麟許換羊肉十數斤,可名二丈書為換羊書矣。坡大笑一日,公在翰苑以聖節製撰,紛冗宗儒,日作數簡以圖報書,使人立庭下,督索甚急,公笑謂曰:傳語本官今日斷屠。《定州志》:略蘇過楷書石刻在定州天寧寺,壁書法古勁有父風。
《玉照新志》:石才叔蒼舒雍人也,與山谷遊從尤妙,筆札家蓄圖書甚富,文潞公帥長安從其借,所藏褚遂良聖教序墨跡,一觀潞公愛翫不已,因令子弟臨一本,休日宴僚屬出二本,令坐客別之,客盛稱公者為真,反以才叔所收為偽,才叔不出一語,以辨笑啟潞公云:今日方知蒼舒孤寒潞公大哂。坐客赧然。《補筆談》:李學士衡世,多藏書。有一晉人墨跡,在其子緒處。長安石從事嘗從李君借去,竊摹一本,以獻文潞公,以為真跡。一日潞公會客,出書畫,而李在坐,一見此帖,驚曰:此帖乃吾家物,何忽至此。急令人歸,取驗之,乃知潞公所收乃摹本。李方知為石君所傳,具以白潞公。而坐客後進,皆言潞公所收乃真跡,而以李所收為摹本。李乃嘆曰:彼眾我寡,豈可復伸。今日方知身孤寒。
《長興縣志》:劉燾善書筆勢遒勁,黃庭堅曰:江左又生一羊欣矣。在館中召修閣帖十卷,有遺文五十卷號見南山集。
《續法帖跋》:元祐五年四月十三日,祕書省以祕閣所藏墨跡,未經太祖宗廟纂刻者刊于後,有旨從之,至建中靖國元年四月二十三日,出內藏緡錢十五萬趣,其工以八月旦日畢釐為十卷上之。
《石林燕語》:米芾詼譎好奇在真州,嘗謁蔡太保攸于舟中,攸出所藏王右軍帖示之,芾驚歎求,以他畫換易,攸意以為難,芾曰:公若不見從,某不復生。即投此江死矣,因大呼據船舷,欲墜,攸遽與之。
《宣和書譜》:米芾善書寸紙數字人爭售之,以為珍玩,請求碑榜戶外之屨,常滿家藏,古帖甚富,名其所藏為寶,晉齋好事之流出其所有奇字,以求跋語,增重其書,而芾或喜之,即作,古紙臨倣與真者無辨。《吳中人物志》:呂彥直蘇州裱匠之子在三館為胥駙馬王詵留門下,使雙鉤書帖嘗摹黃庭一卷,上用所刻勾德元圖書。
《侯鯖錄》:曾阜為蘄州黃梅令縣,有峰頂寺,去城百餘里,在亂山群峰間人跡所不到,阜按田偶至,其上梁間小榜,乃李白所題詩其字亦豪放可愛。
《書史會要》:馬盻徐州營妓也,性惠麗蘇軾守徐日甚喜之,能學軾書得其髣,髴軾嘗書黃樓賦,未畢盻竊效書山川開合四字,軾見之大笑,略為潤色,不復易之,今碑四字乃盻筆也。
《廣西通志》:何旦宜州人嘗為海南都巡檢使,與蘇軾游,多得其筆跡,還家亡所有親故,或嘲其貧,旦出所藏軾書示之,曰:此海外奇珍也。人高其識。
《宋史·黃伯思傳》:伯思好古文奇字,洛下公卿家商、周、秦、漢彝器款識,研究字畫體製,悉能辨止是非,道其本末,遂以古文名家。初,淳化中博求古法書,命待詔王著續正法帖,伯思病其乖偽龐雜,考引載籍,咸有依據,作《刊誤》二卷。
《王安中傳》:安中,歷尚書右丞。徽宗嘗宴睿謨殿,命安中賦詩百韻以紀其事。詩成,令大書於屏,凡侍臣皆以副本賜之。有《初寮集》七十六卷傳於世。
《蔡京傳》:京,拜尚書左丞,右僕射。時元祐群臣貶竄死徙略盡,京猶未愜意,命等其罪狀,首以司馬光,目曰姦黨,刻石文德殿門,又自書為大碑,遍頒郡國。《大觀帖總釋》:徽宗視淳化帖板已皴裂,而王著一時標題多誤,臨摹或失真詔,出墨跡更定彙次訂,其筆意仍俾,蔡京書籤及卷首刻石太清樓下。《邵氏聞見錄》:長安百姓常安民以鐫字為業,多收隋唐銘誌墨本,亦能篆,崇寧初蔡京蔡卞為元祐黨籍,刻石文德殿門,又立於天下州治廳事,召安民刊字安民,辭曰:乞不刻安民鐫字於碑,恐後世并以為罪。書史會要劉次莊崇寧中為御史,有書名工行草卜築於淦水之濱,東山之麓,所謂戲魚堂是也,臨摹古帖最得其真,凡草聖不可讀者,以小楷譯之。
《春渚紀聞》:定武蘭亭敘石刻世稱善本,自石晉之亂契丹自中原輦載寶貨圖書而北,至真定德光死漢兵起太原,遂棄此石於中山,慶曆中土人李學究者得之,不以示人,韓忠獻之守定武也,李生始以墨本獻公堅索之生,乃瘞之地中別刻本,呈公李死,其子乃出,石散模售人每本須錢一千,好事者爭取之,其後李氏子負官緡無從取償,宋景文公時為定帥,乃以公帑金代輸,而取石匣藏庫中,非貴遊交舊不可得也,熙寧中薛師正出牧,其子紹彭又刻副本易之,以歸長安,大觀間詔取其石龕置宣和殿,世人不得見也,丙午金寇犯順與岐陽石鼓復載而北,今不知所在也,此語見於續仲永所藏定武蘭亭,後康伯所跋也。
《老學菴筆記》:北都有魏博節度使田緒,遺愛碑,張弘靖書何進,滔德政碑,柳公權書皆石刻之傑也,政和中梁左丞子美為尹,皆毀之,以其石刻新頒五禮新儀。
《癸辛雜識》:徽宗定鼎碑瘦金書舊皇城內,民家因築牆掘地取土,忽見碑石穹甚,其上雙龍龜趺昂首甚精工,即瘦金碑也,四方聞之皆捐金求取,其家遂專其利,蔡京篆額政和定鼎之碑。
《毘陵志》:呂天策善詩尤精於書,能兼數體有石刻十卷藏於家,政和間被詔,不就人號曰呂詔君。
《嬾真子》:長安慈恩寺塔有唐新進士,題名雖妍媸不同,然皆高古有法度,宣和初本路漕柳瑊集而刻之石,亦為奇玩。
《玉海》:宣和四年三月五日,<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4481-18px-GJfont.pdf.jpg' />祕省上親出建隆真跡詩帖數幅,於是群臣始識藝祖書
。《墨莊漫錄》:宣和間蔡寶臣致君收南唐後主書數軸來京師,以獻蔡絛約之,其一乃王師攻金陵城垂破時倉皇中作一疏,禱於釋氏,願兵退之後許造佛像若干身,菩薩若干身,齋僧若干萬員,建殿宇若干所,其數皆甚多,字畫潦草然皆遒勁可愛,蓋危窘急中所書也,又有看經發願文自稱蓮峰居士李煜,又有長短句臨江仙云:櫻桃結子春光歸,盡蝶翻金粉雙飛,子規啼月,小樓西鉤,羅幕惆悵,捲金泥門,巷寂寥,人去後望,殘煙草低迷。而無尾句,劉延仲為補之,云:何時重聽玉驄嘶,撲簾飛絮依約夢回時。
《西溪叢語》:宣和貴人家有寫唐會要一軸,係第七卷,後題行官楊小瑛書字畫頗佳,其議山陵疏中稱虞世南者,至再上疏則不稱姓,止云世南。
《書史會要》:楊無咎書學率更小變其體,江西碑碣多無咎書小字,尤精勁可愛,嘗自題所藏,邕禪師塔銘後云:予於率更為入室上足。
《卻掃編》:東坡既南竄議者復請悉,除其所為之文,詔從之,於是士大夫家所藏既莫敢出,而吏畏禍所在,石刻多見毀,徐州黃樓東坡所作而子由為之賦,坡自書時為守者,獨不忍毀,但投其石城濠中,而易樓名觀風。宣和末年,禁稍弛而一時貴游以蓄東坡之文相尚鬻者,大見售,故工人稍稍就濠中,摹此刻,有苗仲先者,適為守,因命出之日夜摹印,既得數千本,忽語僚屬曰:蘇氏之學法禁尚在此石。奈何獨存立碎之人聞石毀墨本之價益增,仲先秩滿攜至京師,盡鬻之,所獲不貲。
《墨莊漫錄》:嘉州凌雲寺大像記韋皋文,張綽書其碑甚豐,字畫雄偉,頃於潘義榮處見之
。《清波雜志》:東坡在海外語其子過曰:我決不為海外人。近日頗覺有還中州氣象,乃滌硯焚香寫平生所作八賦,當不脫誤,一字以卜之寫畢,大喜曰:吾歸無疑矣。後數日廉州之命至八賦墨跡,初歸梁師,成後入禁中,煇在建康於老尼處,得東坡元祐間綾帕子上所書薄命佳人詩末兩句,全用草聖筆,勢尤超逸。尼時年八十餘矣,又於呂公經甫少卿家見所書傷春詞,虞部文甫少卿父也,二墨跡屢經兵火而尚存,誠宜珍祕呂,乃申公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