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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87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選舉典
第八十七卷目錄
登第部紀事二
選舉典第八十七卷
登第部紀事二
《宋史·竇貞固傳》:少帝即位,拜工部尚書。遷禮部尚書,知貢舉。舊制,進士夜試,繼以三燭。長興二年改令晝試,貞固以晝晷短,難盡士材,奏復夜試。擇士平允,時論稱之。
《宜春傳信錄》:何朝宗萍鄉人,年十八,到殿前太祖曰:此人未有髭鬚,恐未老成,不宜與第,且令讀書至太祖末年朝宗始登第。
《宋史·宋準傳》:準,字子平,開封雍丘人。祖彥升,庫部員外郎。父鵬,祕書郎。準開寶中舉進士,翰林學士李昉知貢舉,擢準甲科。會貢士徐士廉擊登聞鼓,訴昉用情取捨非當。太宗怒,召準覆試於便殿,見準形神偉茂,程試敏速,甚嘉之,以為宜首冠俊造,由是復擢準甲科,即授祕書省祕書郎、直史館。
《錢易傳》:易字希白。始,父倧嗣吳越王,為大將胡進思所廢,而立其弟俶。俶歸朝,群從悉補官,易與兄昆不見錄,遂刻志讀書。昆字裕之,舉進士,為治寬簡便民,能詩,善草隸書,累官右諫議大夫,祕書監。易年十七,舉進士,試崇政殿,三篇,日未中而就。言者惡其輕俊,特罷之。然自此以才藻知名。太宗嘗與蘇易簡論唐世文人,歎時無李白。易簡曰:今進士錢易,為歌詩殆不下白。太宗驚喜曰:誠然,吾當自布衣召置翰林。值盜起劍南,遂寢。真宗在東宮,圖山水扇,令易作歌,賞愛之。易再舉進士,就開封府試第二。自謂當第一,為有司所屈,上書言試《朽索之馭六馬賦》,意涉譏諷。真宗惡其無行,降第三。明年,第二人中第。累遷左司郎中,翰林學士。卒。子彥遠、明逸,相繼皆以賢良方正應詔。宋興以來,父子兄弟制策登科者,錢氏一家而已。《張宏傳》:宏,太平興國二年,舉進士,拜右諫議大夫、樞密副使。會太宗親試禮部不合格貢士,令樞密院給牒,因謂宏曰:朕自御極以來,親擇群材,大者為棟梁,小者為榱桷,卿與呂蒙正皆中朕選,大臣頗有沮議。非朕獨斷,豈能及此乎。宏頓首謝。
《趙昌言傳》:昌言,字仲謨,汾州孝義人。父叡,從事使府,太宗尹開封,選為雍丘、太康二縣令,後終安、申觀察判官。昌言少有大志,趙逢、高錫、寇準皆稱許之。太平興國三年,舉進士,文思甚敏,有聲於場屋,為貢部首薦。廷試日,太宗見其辭氣俊辯,又睹其父名,謂左右曰:是嘗為東畿宰,朕之生辰,必獻詩百韻為壽,善訓其子,亦為可嘉也。擢寘甲科。
《邢昺傳》:昺,字叔明,曹州濟陰人。太平興國初舉《五經》,廷試日,召升殿講《師》、《比》二卦,又問以群經發題。太宗嘉其精博,擢《九經》及第。
《澠水燕談錄》:陳文惠公堯佐端,拱元年程宿下及第,同年二十八人時,公兄弟俱未仕父省華為小官家貧魏埜,以詩賀之。云放人少處先登第,舉族貧時已受官。
《宋史·陳堯佐傳》:父省華為樓煩令。端拱三年,太宗親試進士,伯子堯叟登甲科,占謝,辭氣明辨,太宗顧左右曰:此誰子。王沔以省華對。即召省華為太子中允。《盧之翰傳》:之翰少篤學,家貧,客游單州,防禦使劉乙館於門下。乙徙錢塘,之翰隨寓其郡。太平興國四年舉進士,不得解,詣登聞自陳,詔聽附京兆府解試。明年登第。
《劉昌言傳》:昌言,字禹謨,泉州南安人。少篤學,文詞靡麗。本道節度陳洪進辟功曹參軍,掌牋奏。洪進遣子文顯入貢,令昌言偕行,太祖親勞之。太平興國二年,洪進歸朝,改鎮徐州,又辟推官。五年,舉進士入格,太宗初惜科第,止授歸德軍掌書記。八年,復舉得第,遷保信、武信二鎮判官。
《張齊賢傳》:太祖幸西都,齊賢以布衣獻策馬前。上還,語太宗曰:我幸西都,惟得一張齊賢爾。我不欲爵之以官,異時可使輔汝為相也。太宗擢進士,欲置齊賢高第,有司偶失掄選,上不悅,一榜盡與京官,於是齊賢以大理評事通判衡州。
《李昉傅》:昉子宗諤,七歲能屬文,恥以父任得官,獨由鄉舉,第進士,授校書郎。
《朱台符傳》:台符,眉州眉山人。少聰穎,十歲能屬文辭,嘗作《黃山樓記》,士友稱之。及長,善詞賦。時太宗廷試貢士,擢敏速者,台符與同輩課試,以尺晷成一賦。淳化三年,進士登甲科,知洪州,卒於舟次。子公佐及台符弟昌符,大中祥符中,舉進士,廷試並得第五人。初,昌符登科,宰相言昌符即台符弟,上因言台符有文學及著述可採,甚嗟悼之。
《蘇州府志》:龔識,字默甫,其先邵武人。父慎儀仕南唐給事中使,南漢被執漢亡。拜歙州刺史南唐滅為盧絳,所害識始徙居吳登端。拱元年進士大中祥符間翰林學士,李宗諤薦擢監察御史遷殿中,侍御史宋襲唐制御史不專,言:職至是始擇學術醇正,操履端方可綱紀朝廷者。俾入臺言事識乃被選踰年求退除檢校司封郎中平江軍節度副使,宋之吳士登科者始於識,今府學題名以識為首。
《宋史·劉綜傅》:綜,字居正,河中虞鄉人。少依外兄通遠軍使董遵誨,遵誨嘗遣貢馬。太祖嘉其敏辯,將授三班之職。綜自陳素習詞業,願應科舉。雍熙二年舉進士第。
《唾玉集》:詹乂登科,解嘲:讀盡詩書五六擔,老來方得一青衫,家人問我年多少,五十年前二十三。
《宋史·寇準傳》:準,字平仲,華州下邽人也。父相,晉開運中,應辟為魏王府記室參軍。準少英邁,通《春秋》三傳。年十九,舉進士。太宗取人,多臨軒顧問,年少者往往罷去。或教準增年,答曰:準方進取,可欺君邪。後中第,授大理評事。
《賈黃中傳》:黃中幼聰悟。六歲舉童子科,七歲能屬文,觸類賦詠。父常令蔬食,曰:俟業成,乃得食肉。十五舉進士。
《茅亭客話》:偽蜀子,城西南隅有道士,開卜肆言人之生平,休咎皆如目睹偽蜀。廣政中進士,蘇協杜希言同往訪之。道士謂蘇曰:秀才明年必成名。蘇未甚信之,道士曰:成固定矣,兼生貴子,時內饋方孕逼期因是積以為驗。顧杜曰:秀才成何太晚邪。杜不樂以為妄誕慍而退。明年春蘇於制誥賈舍人,下及第杜果無成蘇過杏園醼生一子,即易簡也。至禮部侍郎參知政事杜,方悟道士之言,遂再謁之,道士曰:秀才勉旃晚成大名,其事稍異不能言之。杜生請之曰:君成事之日,在蘇先輩新長子座下。杜曰:若保斯言,欲辭福祿得乎。道士曰:從此以往,未之或知也。其年蘇授彭州司法參軍,改睦州軍事推官聖朝伐蜀赴闕累任外官,其子果以狀元及第端。拱二年由翰林學士知舉杜始得成都,解南宮奏名登第授,常州軍事推官。
《宋史·梁顥傳》:顥,字太素,鄆州須城人。曾祖涓,成武主簿。祖惟忠,以明經歷佐使府,至天平軍節度判官。父文度早世,顥養於叔父。王禹偁始與鄉貢,顥依以為學,嘗以疑義質於禹偁,禹偁拒之不答。顥發憤讀書,不期月,復有所質,禹偁大加器賞。初舉進士,不中第,留闕下。獻疏曰:臣歷觀史籍,唐氏之御天下也,列聖間出,人文闡燿,尚且渴於共治,旁求多彥,設科之選,逾四十等。當時秉筆之士,彬彬翔集,表著所以。左右前後,有忠有良,導化原、樹治本者,享三百年,得人之由也。五代不競,茲制日淪。國家興儒,追風三代。方今科名之設,俊造畢臻,秉筆者如林,趨選者如雲。貢於諸侯,考於春官,陛下躬臨慎擇,必盡至公。奈何所取不出於詩賦、策論,簡於心者援而陟之,咈於心者推而黜之,寧無濫陟枉黜之失耶。其間闒茸妄進,濫廁科場者,間亦有之。若曰陛下嘉惠孤寒沈滯之士,罔計賢否,悉拔而登之,一視同仁。臣竊謂此非確論。蓋聖人在上,則內君子而外小人。若薰蕕同器,甚非所以正人倫、淳風俗也。況丘園之下,豈無宏才茂德之士。陛下誠能設科以擢異等之士,俾陳古人之治亂、君臣之得失、民生之休戚、賢愚之用舍,庶幾有益於治,不特詩賦、論策之小技,以應有司之求而已。疏上,不報。雍熙二年,復舉進士,廷試,方禹中獻賦。太宗詔升殿,詢其門第,賜甲科。
《畫墁錄》:太宗在洛登端門見新進士綴行而出喜曰: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趙嘏詩曰:太宗皇帝真長策,賺得英雄盡白頭。按太宗一朝五放榜,每榜一名安得綴行之事。
《嬾真子》:淳化二年均州武當山道士,鄧若拙善出神嘗至一處見二仙官議曰:來春進士榜有宰相三人,而一人極低如何。一人曰:高下不可易也,獨科甲可易耳。不若以第二,甲為第一,甲道士既覺與其徒言之明年唱名上意適有宮中之喜,因謂近臣曰第一甲多放幾人,言止即止遂。唱:第一甲上意亦忽,忽忘之至三百人方悟是年孫。何榜三百五十三人而第一甲三百二人,第二甲五十一人,丁謂第四人王欽若第十一人,張士遜第二百六十人,後士遜三人入相,致仕歸鄉,遊武當山,若拙弟子嘗為公言之,僕為鄧州浙川令,日聞之於鄖鄉士人劉可道。
《石林燕語》:祖宗時,見任官應進士舉謂之鎖廳雖中選,止令遷官而不賜科第不中者則停見。任其愛惜科名如此。淳化三年,滁州軍事推官鮑當等,應舉合格,始各賜進士及第自是遂皆賜第。
國初州郡貢士,猶未限數目,太宗始有意廣收文士,於是為守者率以多士為貴。淳化三年,試禮部遂幾二萬人,自後未有如是盛者時,錢樞密若水知舉廷試取三百五十三人。孫何為第一,而丁晉公王冀公張鄧公三宰相在其間。
《宋史·陳彭年傳》:彭年,撫州南城人。幼好學,為江左名輩所賞。唐主李煜聞之,召入宮,令子仲宣與之游。金陵平,彭年師事徐鋐為文。太平興國中,舉進士,在場屋間頗有雋名。嘗因京城大酺,跨驢出游構賦,自東華門至闕前,已口占數千言。然佻薄好嘲詠,頻為宋白所黜,雍熙二年始中第。
《張詠傳》:詠少任氣,不拘小節,雖貧賤客游,未嘗下人。太平興國五年,郡舉進士,議以詠首薦。有夙儒張覃者未第,詠與寇準致書郡將,薦覃為首,眾許其能讓。是歲,詠登進士乙科。
《聞見前錄》:太宗即位,張齊賢方赴廷試帝欲其居上甲,有司置於丙科帝不悅,有旨一榜盡除京官通判文定得將作監,丞通判衡州不十年位宰相矣。《青箱雜記》:李巽以六合為家賦登第,賦云:闢八荒而為庭衢,并包有截用四裔而作藩屏,善閉無關此亦善矣。然不若世則之雄壯巽,字仲權,邵武人,以蜃樓土鼓周處斬蛟,三賦馳名累舉不第,為鄉人所侮曰:李秀才應舉空去空回,知席帽甚時得離身巽,亦不較至,是乃遺鄉人。詩曰:當年蹤跡困泥塵,不意乘時亦化鱗,為報鄉閭親戚道,如今席帽已離身。蓋國初猶襲唐風士子皆,曳袍重戴出則以席帽,自隨巽後仕至度支郎中,兩浙轉運使卒與王禹偁相友善今小畜集有送李仲權赴官序即巽也。
《燕翼貽謀錄》:國初進士,尚仍唐舊制。每歲多不過二三十人,太平興國三年,太宗皇帝以郡縣闕官頗多。放進士幾五百人,比舊二十倍,正月己巳,宴新進士呂蒙正等於開寶寺,賜御製詩二首,故事唱:第之後醵錢,於曲江為聞喜之,飲近代於名園,佛廟至是官為,供帳歲以為常。
先是進士參選方解褐衣,綠是歲錫宴後,五日癸酉詔賜新進士,并諸科人綠袍靴笏,自後以唱第日賜之,惟賜袍笏不復賜靴。
進士舊無免解之條,咸平二年六月丙戌,詔貢舉應三舉人,並免取解若三舉連中則是九年三舉不連中則有二三十年者不若限,以十八年之為均平也,若四舉連中,則亦罕有不為濫矣。
《家世舊聞》:先君,言青州王沂公所居坊有榜曰:三元文正之坊。又嘗見沂公初登科,報其父書曰:曾今日殿前唱:名遂忝第一,皆先世積德,大人不須過,喜因言楚公。登科時第四人,張中在殿廷喜甚挈楚公手曰:如何得鄉里,知去楚公不答及歸密。謂親曰:此殆非遠器也,中為明州象山縣官坐私與高麗人,朴寅亮倡和詩停官,終身沈滯雖一時不幸,坐法亦器宇非遠大也。
《聞見前錄》:孫文懿,公眉州魚蛇人,少時家貧欲典田赴試京師,自經縣判狀尉李昭言戲之似君人物求試京師者,有幾文懿以第三登第後判審官院李昭言者赴調見公,恐甚意公不忘前日之言也,公特差昭言知眉州。
《宋史·歐陽修傳》:修四歲而孤,母鄭,守節自誓,親誨之學,家貧,至以荻畫地學書。幼敏悟過人,讀書輒成誦。及冠,嶷然有聲。宋興且百年,而文章體裁,猶仍五季餘習。䤹刻駢偶,淟涊弗振,士因陋守舊,論卑氣弱。蘇舜元、舜欽、柳開、穆修輩,咸有意作而張之,而力不足。修得唐韓愈遺槁於廢書簏中,讀而心慕焉。苦志探賾,至忘寢食,必欲并轡絕馳而追與之並。舉進士,試南宮第一,擢甲科。
《嵇穎傳》:穎,字公實,應大宋城人。父適,嘗為石首主簿。民有父子坐重繫,府檄適按之,抵其父於法,而子獲免;父死,假人言曰:主簿,仁人也,行且生賢子,後必大。明年穎生。天聖中,進士及第,累遷尚書兵部員外郎。召入翰林學士。
《王洙傳》:洙少聰悟博學,記問過人。初舉進士,與郭稹同保。人有告稹冒祖母譚,主司欲脫洙連坐之法,召謂曰:不保,可易也。洙曰:保之,不願易。遂舉稹俱罷。再舉,中甲科。
《青箱雜記》:韓魏公應舉時夢打毬,一捧盂八時。魏公年僅弱冠,一上登科則一捧盂八之應也。
《宋史·王博文傳》:博文子疇,以父蔭補將作監主簿。中進士第,累遷太常博士。翰林學士宋祁提舉諸司庫務,薦疇勾當公事。時有宦官同提舉者,疇辭於中書曰:翰林先進,疇恐不得事也。然以朝士大夫而為閹人指使,則疇實恥之。
《李迪傳》:迪孫孝基,字伯始。進士高第,唱名至墀下,仁宗顧侍臣曰:此李迪孫邪。能世其家,可尚也。《石林燕語》:故事制,科分五等:上二等皆虛惟,以下三等取人。然中選者亦皆第四等,獨吳正肅公嘗入第二等後未有繼者,至嘉祐中蘇子瞻子由乃始皆入第三等,已而子由以言太直為考官胡武平所駮欲黜落,復降為第四等。設科以來止吳正肅與子瞻入第三等,而已故子瞻謝啟云誤占久虛之等。
《中山詩話》:太宗好文,每進士及第,賜聞喜宴常作詩賜之,累朝以為故事。仁宗在位四十二年,賜詩尢多,然不必盡上所自作,景祐初賜詩落句云:寒儒逢景運,報德合如何。論者謂質厚宏壯真詔旨也。
《談苑》:呂蒙正方應舉,就舍建隆觀沿幹,入洛鎖室而去,自冬涉春方回啟戶視之床前槐枝叢生,高二三尺,蒙茸合抱是年,登科十年作相。
《宋史·傅堯俞傳》:堯俞,字欽之,本鄆州須城人,徙孟州濟源。十歲能為文,及第,猶未冠。石介每過之,堯俞未嘗不在,介曰:君少年決科,不以遊戲為娛,何也。堯俞曰:性不喜囂雜,非有他爾。介歎息奇之。
《王審琦傳》:審琦曾孫克臣,字子難。祖承衍尚秦國賢穆公主。克臣第景祐進士,仁宗閱其文,顧侍臣曰:賢穆有孫登科,可喜也。
《青箱雜記》:鄉人朱熙,鄰景祐中舉進士夢造棺缺板,而弗成。是歲,止過省不及第,晚遇推恩長史出身棺不全之應也。
《宋史·章衡傳》:衡,字子平,浦城人。嘉祐二年,進士第一。累官知通進銀臺司、直舍人院,拜寶文閣待制、知澶州。神宗曰:卿為仁宗朝魁甲,寶文藏御集之處,未始除人,今以之處卿。
《揮麈後錄》:韓忠憲億景祐中參仁宗政事,天下稱為長者。四子:仲文綜、子華絳、持國維、玉汝縝,俱禮部奏名。忠憲啟上曰:臣子叨陛下科第,雖非有司觀望,然臣既備位政府,豈當受而有之。天下將以為由臣故致此,臣雖不足道,使聖明之政,人或以議之,非臣所安也。臣教子既以有成,又何必昭示四方,以為榮觀哉。乞盡免殿試唱第,幸甚。誠懇再三,上嘉嘆而允所請。忠憲既薨,仲文、子華、玉汝相繼再中科甲。獨持國曰:吾前已奏名矣,當遵家君之言,何必布之遠方耶。不復更就有司之求。故文潞薦持國疏云:曾預南中高薦,從不出仕宦。其後子文知制誥;子華、玉汝皆登宰席;持國賜出身,至門下侍郎。為本朝之甲族云。韓持國既以忠憲任為將作監主簿,少年清修,不復以軒冕為意。將四十矣,猶未出仕。宋元憲欲薦孔寧極旼,偶觀其詩卷,乃得持國所和篇,誦之大喜,遂捨寧極而薦持國,繇是賜第入館。嘉祐中,與司馬文正、呂正獻、王荊公號為四友。元祐初,登政府。後坐棄地,入黨籍,謫居均州。遇赦復官,以朝議大夫致仕,年八十四而卒。嘗語其婿王仲弓寔曰:以昔日受命覃恩上課,計以歲月寄祿,恰及是官,復何憾邪。元龍、元吉,即其後也。
曾密公諱易占,字不疑。歐陽文忠識其碑曰:少有大志,知名江南。為文忠所稱如此,則其人固可想矣。既以豪俠自任,信州玉山令,有過客楊南仲,文采可喜,氣概頗相投,公厚贐其行。會與郡將錢仙芝不葉,捃摭公以客所受為賄,公引伏受垢,不復自辯,竟除名,徙英州。以赦自便,將愬其事于朝,行次南都而卒。時公子南豐先生子固,已名重於世,適留京師,而杜祁公以故相居宋,自來逆旅,為辦後事。公既不偶以卒,再娶朱夫人,年未三十,無以自存,領諸孤歸里中。南豐昆弟六人,久益漻落,與長弟曄應舉,每不利於春官。里人有不相悅者,為詩以嘲之曰:三年一度舉場開,落殺曾家兩秀才。有似簷間雙燕子,一雙飛去一雙來。南豐不以介意,力教諸弟不怠。嘉祐初,與長弟及次弟、文肅公、妹婿王補之、王彥深一門六人,俱列鄉薦。既將入都赴省試,子婿拜別朱夫人于堂下,夫人歎曰:是中得一人登名,吾無憾矣。榜出唱第,皆在上列,無有遺者。楚俗,遇元夕第三夜,多以更闌時微行聽人語言,以卜一歲之通塞。子固兄弟被薦時,有鄉士黃其姓者,亦與同升。黃面有瘢,里人呼為黃痘子。諸曾俱往赴省試,朱夫人亦以收燈夕往閭巷聽之,聞婦人酬酢造醬法云:都得,都得。黃豆子也得。已而捷音至,果然入兩榜,文昭中第。兄弟三人,數年之間,並躋華貫。曾氏繇此遂興。
張芸叟治平初以英宗諒闇榜赴春試,時馮當世主文柄。以公生明為賦題,芸叟誤疊壓明字,試罷自分黜矣,及榜出,乃居第四,芸叟每竊自念,省場中鹵莽乃爾,然未嘗輒以語人也。當世後不相聞。至元祐中,芸叟以祕書監使契丹,當世留守北門,經由,始修門生之敬,置酒甚驩。酒半,當世謂芸叟曰:京頃作知舉時,祕監賦中重疊用韻,以論策甚佳,因自為改去,擢置優等,尚記憶否。芸叟方飲,不覺杯覆懷中,于是再三愧謝而去。前輩成人之美,有如此者。然得人材如芸叟者,雖重疊用韻,亦何愧哉。《石林燕語》:韓康公得解過省殿試,皆第三人其後為執政,自樞密副使參知政事,拜相及再宰四遷皆在熙寧中。此前輩所未有也,蘇子容挽辭云:三登慶曆,三人第四入熙寧四輔中。
《青箱雜記》:洛陽龍門,有呂文穆讀書龕云:文穆昔嘗棲偃,于此初有友二人。一人則溫尚書仲舒;一人忘其姓名。而三人誓不得狀元不仕,及唱第文穆狀元溫已不意然猶,中甲科遂釋褐其一人。徑拂衣歸隱後文穆作相太宗,問昔誰為友文穆即以歸隱者對遽以著作。佐郎召之不起,故文穆罷相尹洛作詩曰:昔作儒生謁貢闈,今提相印出黃扉,九重鵷鷺醉中別,萬里煙霄達了期。鄰叟盡垂新鶴髮,故人猶著舊麻衣,洛陽謾道多才子,自歎遭逢似我稀。所謂故人蓋斥其友歸隱者。
《宋史·司馬光傳》:光,寶元初,中進士甲科。年甫冠,性不喜華靡,聞喜宴獨不戴花,同列語之曰:君賜不可違。乃簪一枝。
《宋庠傳》:庠弟祁,字子京,與兄庠同時舉進士,禮部奏祁第一,庠第三。章獻太后不欲以弟先兄,乃擢庠第一,而寘祁第十。人呼曰二宋,以大小別之。
《隨手雜錄》:杜常少年時,夢泛河至橋間,有自岸而呼者其岸,高峻常凡再躍始及岸一人引至大木間。見偉丈夫,衮服而坐人指之曰:天帝也,拜之常起。帝召常與錢二百文,曰:此爾及第人數再請之。則曰:過此天機不可洩也,常後應舉累不第嘉祐末間,歲科舉放登第者,二百人常遂中甲科時,英宗在諒陰中木者廟諱也。
《石林燕語》:蘇子瞻自在場屋,筆力豪騁不能屈折于作賦。省試時歐陽文忠公銳意欲革文弊初未之,識梅聖俞作考官,得其刑賞忠厚之至論。以為似孟子,然中引皋陶,曰:殺之三堯。曰:宥之三事不見所據亟,以示。文忠大喜,往取其賦則已為他考官所落矣。即擢第二,及放榜聖俞終以前所引為疑遂以問之子瞻徐,曰:想當然耳何必須要有出處聖俞大,駭然人已無不服其雄俊。
《澠水燕談錄》:孫莘老初為太平,令有呂同者學于孫一夕夢試南宮中高選主文孫也。衣緋魚覺以告孫孫,曰:子學已充料,不日取高第。而某方仕州縣何事文衡,況朱衣豈主文服邪。熙寧初,呂赴禮部試孫以記注。知諫院同知貢舉尚衣緋,呂大喜必在高等俄又被黜大悵,恨自放江湖無復,宦意元豐初呂以五舉免解再赴禮部。孫以祕書少監知舉,尚衣五品服榜出呂預高薦。
真宗朝錢希白賢良方正擢第慶曆中,子明逸子飛彥遠子高相繼制舉登科。嘉祐末蘇軾弟轍同年制策入等,衣冠以為盛事。故子高謝啟云,兩朝之間相繼者,父子十年之間並進者,兄弟子瞻汝州謝表曰:兄弟俱竊于賢科,衣冠或以為盛事,而子瞻入等尢高。故謝啟曰:誤玷久虛之,等希白從孫藻。皇祐五年登進士第。是年,晚書中選後十年復登科舉。謝啟曰:十年三第屢玷于主,司一門四人無替於祖烈。艾穎侍郎少鄉貢入京師,中途逢一叟謂穎曰:子相甚貴,此去當第授穎書一冊,乃《春秋左傳》穎熟讀之。禮部試鑄鼎象物,賦出所得書穎甚喜,援筆立成。若有相之者擢甲科。
吳文肅公奎將舉賢良,一夕,夢入魏文帝廟召升殿顧問,群臣優劣公未及對帝曰:韓延壽為最是夕門下,抄書吏楊開者夢公讀楊阜傳翊日告公公異之,即取二傳覽之,及祕閣試六論一題,乃韓延壽楊阜孰優公遂膺首選。
《宋史·許將傳》:將字沖元,福州閩人。舉進士第一。歐陽修讀其賦,謂曰:君辭氣似沂公,未可量也。
《范鎮傳》:鎮,字景仁,成都華陽人。薛奎守蜀,一見愛之,館於府舍,俾與子弟講學。鎮益自謙退,每步行趨府門,踰年,人不知其為帥客也。及還朝,載以俱。有問奎入蜀何所得,曰:得一偉人,當以文學名世。宋庠兄弟見其文,自謂弗及,與為布衣交。舉進士,禮部奏名第一。故事,殿廷唱第過三人,則首禮部選者,必越次抗聲自陳,率得寘上列。吳育、歐陽修號稱耿介,亦從眾。鎮獨不然,同列屢趣之,不為動。至第七十九人,乃從呼出應,退就列,無一言,廷中皆異之。自是舊風遂革。《常安民傳》:安民,字希古,邛州人。年十四,入太學,有俊名。熙寧以經取土,學者翕然宗王氏,安民獨不為變。春試,考第一,主司啟封,見其年少,欲下之。判監常秩不可,曰:糊名較藝,豈容輒易。具以白王安石。安石稱其文,命學者視以為準,由是名益盛。安石欲見之,不肯往。登六年進士舉,神宗愛其策,將使魁多士。執政謂其不熟經學,列之第十。
《劉正夫傳》:正夫,字德初,衢州西安人。未冠入太學,有聲,與范致虛、吳材、江嶼號四俊。元豐八年,南省奏名在優選,而犯高魯王諱,凡五人皆當黜。宣仁后曰:外家私諱頒未久,不可以妨寒士。命寘末級。
《澠水燕談錄》:王彥祖初名元宗,慶曆二年方勝冠廷試,應天以實不以文賦,罷寢旅舍,一人告之曰:今年未當中第。彥祖尤不平,且責之曰:子未嘗見予程文,又未始知予生月,何從而知未中第。其人笑曰:君若中選賦題天字,在下君當三中選,皆然今題天字在上,第二字是以知其未也及唱名。果不預選次舉春試不利于禮部。八月再預廷試,蓋軫象天地賦又復黜。至皇祐五年免解赴禮部,前以臥疾,困眠夢至一大府,見二人因懇求平生祿命。二人笑不答再叩來年得失,其人指面前池水曰:但此頭分流,君即登第。覺以為無理而池不能分流,決無中第望矣。久之乃寤即更名汾,以符水分之兆。及試禮部,嚴父莫大于配天賦廷試圜丘象天皆中,高選其後召試學士院。又賦明王謹于事天,得帖館職皆符夢中之言也。《宋史·元絳傳》:絳生而敏悟,五歲能作詩,九歲謁荊南太守,試以三題,上諸朝,貧不能行。長,舉進士,以廷試誤賦韻,得學究出身。再舉登第。
《陳希亮傳》:希亮,字公弼,其先京兆人。唐廣明中,避難遷眉州青神之東山。希亮幼孤好學,年十六,將從師,其兄難之,使治錢息三十餘萬。希亮悉召取錢者,焚其券而去。業成,乃召兄子庸、諭使學,遂俱中天聖八年進士第,里人表其閭曰三儁。《春渚紀聞》:先友提學張公大亨,字嘉甫,霅川人,先墓在弁山之麓,相墓者云:公家遇土年有赴舉者必登高第。初未之信,熙寧癸丑嘉甫之父通直公著登第,元豐乙丑嘉甫登乙科。大觀己丑,嘉甫之兄大成中甲科重和,辛丑嘉甫之弟大受復中乙科此亦人事地理相符之異也。
《桯史》:臨江謝氏世以儒鳴,元豐八年有名懋者及其弟岐其子舉廉世充同登進士,第連標之盛侈於一時,時人謂之臨江四謝。舉廉字民師東坡嘗以書與之論文,今載集中艮齋諤紹熙間位中執法,以厚德著蓋其族孫也。
《中吳紀聞》:范文正公幼孤隨母適朱氏,因從其姓登第時姓名乃朱說也。後請于朝始復舊姓,表中改用鄭,準一聯云志在投秦,入境竊同于張祿名非伯越,乘舟偶效於陶朱、范蠡、范睢事在文正用之,尤為切當今集中不載。
《宋史·蘇軾傳》:嘉祐二年,試禮部。方時文磔裂詭異之弊勝,主司歐陽修思有以救之,得軾《刑賞忠厚論》,驚喜,欲擢冠多士,猶疑其客曾鞏所為,但寘第二;復以《春秋》對義居第一,殿試中乙科。後以書見修,修語梅聖俞曰:吾當避此人出一頭地。聞者始譁不厭,久乃信服。
《清波雜志》:熙寧五年,詔賜新及第進士錢三千,緡諸科七百緡為期集費進士諸科,舊用甲次高下率錢貧者或稱貸於人,過於浮費至是始賜之。後以為例族叔初試宏博以所業投湯岐公時季元。衡南壽待制亦投文字,湯嘗師之初許其魁奪一日。謂季曰近有一周某至先生當次其下既奏名季,果次焉。《聞見後錄》:唐荊州每解送舉人多不成名,號曰天荒。至劉蛻舍人以荊州解及第,號破天荒東坡嘗以詩二句遺瓊州進士姜唐佐,滄海何曾斷地脈,白袍端合破天荒,用此事也。題其後云:待子及第當續後句,後唐佐自廣州隨計過,許昌見潁濱時,東坡已下世,相持出涕。潁濱為足成其詩云:生長茅間有異方,風流稷下古諸姜。適從瓊管魚龍窟,秀出羊城翰墨場。滄海何曾斷地脈,白袍端合破天荒。錦衣他日千人看,始信東坡眼目長。
《青箱雜記》:張師錫八十餘,卒又有喜子及第,詩曰:御榜今朝至見名心始安,爾能俱中第。吾遂可休官賀客留連飲,家書反覆看世科,誰不繼得慰二親難蓋。張嘗有中魁甲者,故得有世科之語。
《郡閣雅言》:王易簡蕭希甫下及第,名居榜尾,不看榜,歸華山尋就山釋。褐授華州幕官,後拜左拾遺又辭官歸隱。
《宋史·李廌傳》:廌,字方叔,其先自鄆徙華。廌六歲而孤,能自奮立,少長,以學問稱鄉里。謁蘇軾於黃州,贄文求知。軾謂其筆墨瀾翻,有飛沙走石之勢,拊其背曰:子之才,萬人敵也,抗之以高節,莫之能禦矣。廌再拜受教。而家素貧,三世未葬,一夕,撫枕流涕曰:吾忠孝是學,而親未葬,何以學為。旦而別軾,將客游四方,以蕆其事。輕解衣為助,又作詩以勸風義者。於是不數年,盡累世之喪三十餘柩,歸窆華山下,范鎮為表墓以美之。益閉門讀書,又數年,再見軾,軾閱其所著,歎曰:張耒、秦觀之流也。鄉舉試禮部,軾典貢舉,遺之,賦詩以自責。呂大防歎曰:有司試藝,乃失此奇才耶。軾與范祖禹謀曰:廌雖在山林,其文有錦衣玉食氣,棄奇寶於路隅,昔人所歎,我曹得無意哉。將同薦諸朝,未幾,相繼去國,不果。《甄棲真傳》:棲真,字道淵,單州單父人。博涉經術,長於詩賦。一應進士舉,不中第,歎曰:勞神敝精,以追虛名,無益也。遂棄其業,讀道家書以自樂。
《名臣言行錄外集》:陸象山先生登第,考官呂祖謙能識其文於數千人之中,他日謂先生曰:未嘗款承教僅得之。傳聞一見高文,心開目明,知其為江西陸子靜也。
《宋史·孔文仲傳》:文仲,字經父,臨江新喻人。性狷直,寡言笑,少刻苦問學,號博冾。舉進士,南省考官呂夏卿,稱其詞賦贍麗,策論深博,文勢似荀卿、揚雄,白主司,擢第一。
《章楶傳》:楶以叔得象蔭,為孟州司戶參軍。應舉入京,聞父對獄於魏,棄不就試,馳往直其冤。還,試禮部第一。
《王居正傳》:居正,字剛中,揚州人。少嗜學,工文辭。入太學,時習《新經》、《字說》者,主司輒置高選,居正語人曰:窮達自有時,心之是非,可改邪。流落十餘年,司業黃齊得其文,曰:王佐才也。及同知貢舉,欲擢為首,以風多士,他考官持之,置次選。
《石林燕語》:熙寧初,改經義取士興建太學訖崇寧罷科。秋賦每榜魁,南省皆迭為得。失始余中榜,邵剛魁得次,徐驛榜余幹落。時彥榜黃中魁得次,黃裳榜侯綬落,惟焦蹈榜陶直夫落差一榜。次七榜李常寧畢漸李釜蔡嶷榜章綡,李朴蔡靖陳國林皆得馬。涓何昌言霍端友榜費。元量王瞻陳賓皆落不差一人,亦何怪也,時謂之雄雌解元。
《宋史·喻樗傳》:樗,字子才,歷提舉浙東常平,樗善鑒識,宣和間,謂其友人沈晦誠進士當第一。建炎初,又謂今歲進士張九成當第一,凌景夏次之。會風折大槐,樗以作二簡遺之,後果然。趙鼎嘗以樊光遠免舉事訪樗,樗曰:今年省試不可無此人。於是光遠亦第一。《陳貫傳》:貫,字仲通,其先相州安陽人,後葬其父河陽,因家焉。少個儻,數上疏言邊事。舉進士,真宗識貫名,擢寘高第。
《墨莊漫錄》:徐遹子閩人,博學尚氣,累舉不捷。久困場屋,崇寧三年為特,奏名魁時已老矣,赴聞喜賜宴于璚林苑,歸騎過平康狹邪之,所同年所簪花多為群倡,所求惟遹至所寓花乃獨存因戲,題一絕云白馬,青衫老得官。璚林宴罷,酒腸寬平康過盡無人問。留得宮花醒後看,後仕至朝官知廣德軍謝事而歸,方亞夫幾仲興化軍人五至省闈皆不捷,嘗夢廷試而無試卷,甚惡之晚,以八行舉詔免廷試,賈安宅榜唱名排入第一甲,以通直郎終。
《揮麈後錄》:政和初,方允迪將就廷試前期聞御注老子新頒賜宰。執欲得之以備對會。允迪與薛肇明有連,亟從問之乃云:無有也。一日入薛書室,試啟書篋,忽見之盡能記憶。洎廷試果發問毛達可友得對策。大喜即欲置魁選而強隱季淵明為參詳官,力爭謂其間贊聖德處,有一二語病必欲置十名之後。達可尤力辯,既而中夜思之時中人絡繹于諸公間,萬一轉而上聞非徒無益乃議寘十二名。猶在甲科,是時,陳彥方以術得幸,又令使預占今歲甲科幾人,彥云七人而中。人輩欲神其說,密喻主司僅取此數,既而傅崧卿以上舍薛尚友盛,并以執政子皆寘甲科,卒取十人。允迪乃在乙科第四,允迪即外舅之仲父也。《春渚紀聞》:李偕晉祖陳瑩中之甥也,嘗言其初被薦赴試,南宮試罷夢訪其同,舍陳元仲既相揖。而陳手執一黃背書若書肆所市時,文者顧視不輟略不與客言。晉祖心怒其不見,待即前奪其書曰:我意相念,故來訪子,子豈不能輟書相語也。元仲置書似略轉首,已而復視書。如初晉祖復前奪書而語之曰:子竟不我談,我去矣。元仲徐授其書于晉祖曰:子無怒我乎。視此乃今南省魁選之文也。晉祖視之即其程文三場皆在,而前書云:別試所第一人李偕,方欲更視其後,夢覺聞扣戶之聲,報者至焉。後刊新進士程文其帙與夢中所見無纖毫異者。
馬魁,巨濟之父,既入中年,未得子。母為置妾,媵偶獲一處子,質色亦稍殊麗,父欣然納之。但每對鏡理髮,即避匿。如有沮喪之容,父密詢其故,乃垂泣曰:某父守官某所既解官,不幸物故不獲歸葬鄉里,母乃見鬻得直將畢葬事。今父死,未經卒哭,尚約髮以白繒而以絳綵蒙之懼,君之見耳無他故也。涓父惻然,乃訪其母以女歸之,且為具舟載其資裝遣之。是夕,涓母夢羽人告之曰:天錫爾子慶流涓。涓後生巨濟即以涓名之。涓既赴御試。畢夢人告之曰:子欲及第,須作十三魁。涓數其在太學及預薦送止作十二魁,心甚憂之。殆至賜第,則魁冠天下果十三數也。
《青箱雜記》:孫樞密抃舊名貫,應舉時嘗夢至官府,潭潭深遠,寂若無人,大廳上有抄錄人名一卷,意以為牓。遍覽無名有空白處抃欲填之,空中人語曰:無孫貫有孫。抃夢中即填孫,抃是歲果第三名。《齊東野語》:鄭丞相清之在太學十五年,殊困滯無聊乙亥歲甫升舍選而以無名闕未及奏名,遂仍赴丁丑省試。臨期又避,知舉袁和叔親試,別頭愈覺不意,及試青紫明主恩詩,押明字短晷逼暮思索。良艱漫檢韻中有赬字,可用遂用為末句云他年蒙渥澤方玉帶圍赬歸為同舍。道之皆大笑曰:綠衫尚未能得著,乃思量繫玉帶乎。已而中選,攀附驟貴官至極品,竟得此賜。遂成吉讖以此知世之叨,竊富貴皆非偶然也。
《宋史·郭贄傳》:贄歷吏部尚書。卒,贈左僕射。贄初文賦有聲,邑人同在籍中者忌之,潛加搆毀,自是連上不中選。洎贄再知貢舉,邑人子以明經充薦,詔下日,悔泣而去。贄聞之,命其所親召還,慰諭俾就舉,遂預薦中第。
《洪适傳》:适字景伯,皓長子也。幼敏悟,日誦三千言。皓使朔方,适年甫十三,能任家事。以皓出使恩,補修職郎。紹興十二年,與弟遵同中博學宏詞科。高宗曰:父在遠方,子能自立,此忠義報也,宜升擢。遂除敕令所刪定官。後三年,弟邁亦中是選,由是三洪文名滿天下。
《前定錄補》:清漳楊汝南少年時以鄉貢試,臨安待捷,客邸夜夢有人以油沃其首。驚而寤榜,既出,輒不利如是者,三竊怪之紹興乙丑復與計偕懼。其復夢也。榜揭之,夕招同邸者告以故益,市酒殽明燭,張博相與劇飲期以達旦,夜向闌四壁咸寂有僕曰:劉五臥西牖下呻呼。如魘亟振而呼之,醒乃具言初以執炙之勩視博方酣,幸主之不呼竊就枕。忽有二人者扛油鼎自樓而登,倉皇若有所訪,顧見主之在坐也,執而注之。我怒而爭,是以魘汝南聞之大慟曰:二千里遠役今復已矣,同邸亦相與嘆咤為之。罷博及明漫強之觀榜而其名儼然中焉。視榜陳于地黯若有跡,振衣拂之油漬其上蓋御史蒞書,淡墨以夜倉猝。覆燈盌吏不敢以告也。宛陵吳勝之柔勝淳。熙辛丑得雋於南宮將赴廷,對去家數十里,有地名曰:朱唐舟行之所必經里之士。夜夢有語之者曰:吳勝之入都至朱唐而反矣,起而告諸人時吳有親在垂白意其或尼於行也。私憂之既而無他集英賜第乃在第三甲上曰:朱端常繼之者,曰:唐廙始悟所語。里士怒曰:吳勝之登科,何與我事。鬼乃侮我邪。二事絕相類要知科第有定分非可以智力求也。唐有升甲恩今登科記非元次第云:汝南余外祖母楊宜人之兄也。家能誦傳之嘉定庚午余官,故府與勝之為僚皆親聞其言。
《二老堂詩話》:紹興二十七年,御筵進士四百二十六人,溫州王十朋為之首其鄉人吳己正綴。末特奏狀元則福州李三英例賜,出身附名正奏之後,己正有詩舉頭不忍看,王十回首猶欣見李三。
《續明道雜志》:喜鵲噪而行人至,蜘蛛集而百事喜。凡人小小通塞,亦先有符兆,不可誣也。某應舉時已獲薦赴南省僦居,省前汴上散屋中初入屋懸寢。帳忽見余帳後有黃草新繩子垂下,草甚勁緊,自相糾繞成一及字余曰:此乃佳兆。蓋聞人謂登科及也,省試罷歸省榜將出復至京師寓相國寺一鄉僧院中,晨起嗽口噴水門上,覺水濕處隱然有字,因洗視之,乃四字云:榮登在即也。是歲余叨忝。
《宋史·呂祖謙傳》:祖謙為太學博士兼國史院編修官、實錄院檢討官。嘗讀陸九淵文,喜之,而未識其人。考試禮部,得一卷,曰:此必江西小陸之文也。揭示,果九淵,人服其精鑑。
《蕭燧傳》:紹興十八年,擢進士高第。累官參知政事。子達,登淳熙十四年進士第,唱名第四,孝宗曰:達才氣甚佳,父子高科,殊可喜。
《葛邲傳》:邲,字楚輔,其先居丹陽,後徙吳興。世以儒學名家,高祖密至邲五世登科第。
《前定錄補》:淳熙中,汪玉山為大宗伯知貢舉將就道有一友人平生極相得。屢黜于禮部,心甚念之。乃以書約會于富陽一蕭寺與之對榻。夜分密語曰:此行必典貢。舉兄可一就省試初場易義,冒中可用三古字以為驗其人,感喜玉山既知貢舉,授卷卷中果有用三古字遂徑批上,置之前列及拆號非友人也。竊怪之數日,友人來見玉山怒責曰:此必足下輕名重利售之他人,何相負如此友人。曰:予以暴疾,幾死不能,就試何敢漏洩他人。玉山終不釋,未幾以古字得者,來謁玉山,因問曰:初場易義冒中用三古字,何也。對曰:此事甚怪公,問不敢不以實對啟。行就試假宿富陽某寺中與寺僧閒步廡下見一棺,塵埃漶漫僧曰:此一官員女也,殯此十年,無人來取,又不敢葬。相與默然,嘆息是夕夢一女子行廡下謂予曰:官人赴省試初場,冒中可用三古字必登高第。但幸勿相忘,使妾枯骨早得入土,既覺甚怪之,遂用其言果叨前列近遣人往寺中葬其女矣。玉山驚歎。《宋史·葉味道傳》:味道,初諱賀孫,以字行,更字知道,溫州人。少刻志好古學,師事朱熹。試禮部第一。時偽學禁行,味道對制策,率本程頤無所避。知舉胡紘見而黜之,曰:此必偽徒也。既下第,復從熹于武夷山中。學禁開,登嘉定十三年進士第。
《游宦紀聞》:先伯諱大正,字汝弼,登淳熙丁未第,初隆興乙酉諸鄉舉時,主司命題云:平康正直彊。弗友剛克燮友柔克沈潛剛克高明柔克已,而春官失利,夢神人告曰:汝若再遇四克,始克有濟自以為經旨中,別無四克矣。淳熙丁酉再試題云:撫于五辰庶。績其凝無教逸欲有邦兢兢業業一日二日。萬幾場中遇程三畏字景宣厲聲云:汝弼可賀矣。不記向時之夢耶。今果有四克。是年,遂再薦景宣為解首。嘉定辛酉鄉人王佐起莘以免舉赴省。忽一日,告從姪慶辰云:昨宵夢趙宰拉赴鹿鳴,與公鄰坐已。而杳然後三舉庚午慶辰豫薦時新舉只六人,宰招已第者十人,同宴。起莘豫焉果與慶辰鄰坐信知得失,莫非前定。云:鄱陽自雍熙乙酉梁顥榜至紹定己丑,登科者五百七十餘人,其間三世聯登者,唯三家。龍溪先生、汪藻、汪槃、汪穀、張宗諤、張琮、張棫、鮑煜、鮑安、世鮑升之。汪氏之登科者七世,張氏今亦六世,然非正嫡相續也。鮑氏安國安行安世兄弟三科連中,故程文昌伯禹贈之詩,有七年三破桃花浪之句。其餘父子兄弟俱中科第者甚多,不勝紀載。
《癸辛雜識》:林喬,泉州人,頗有記問初遊京庠寶祐癸丑買福州待補,作申如名納卷題出言行,樞機動天地,遂中魁選欲參學為人所攻而止久之上書,特補保義郎領錢,億萬往謀北事時景定初也,繼又赴有官漕試得薦登第。
陳紹,天台之仙居人,初名詔,宋淳祐丙申嘗魁,漕闈後遊上庠欲改名或有言增損偏旁可也,昔先聖本名兵,已乃去。其下二筆,遂易今名登第,及問其語所本,則不能知所謂異聞也。
南康劉以仁,嘗手殺其叔里族買靜不經有司。後竟登寶祐癸丑第,及官長沙,令江古心嘗云糊名考校中。諸行百戶,無所不有。雖盜賊大辟,亦可登科改秩云。
《宋史·徐霖傳》:霖字景說,衢州西安人。年十三,有志聖人之道,取所作文焚之,研精《六經》之奧,探賾先儒心傳之要。淳祐四年,試禮部第一。知貢舉官入見,理宗曰:第一名得人。嘉獎再三。登第,授沅州教授。
《齊東野語》:莆田方翥試南宮第三場,欲出納卷有物礙其足視之,則一卷子止有前二篇,其文亦通暢,不解何以不終卷而棄於地也。翥筆端俊甚以其緒餘足成之,併攜出中門投之幕中。一時不暇記其姓名,翥已中第,亦不復省。問他年翥為館職,偶及試闈異事因及之偶有客在坐同年也默不一語。翌日,具冠裳造方自敘本末言試日,疾不能支吾扶拽而出所謂試卷者,莫記所在已,絕望矣。一日榜出,乃在選中,恍然疑姓名之偶同。幸未嘗與人言亟入京物色之良是借真卷觀之,儼然有續成者竟莫測,所以今日乃知出君之筆,君吾恩人也。方笑謝而已,按馮京知舉張芸叟賦公生明重疊用韻已,而為第四名。竊怪主司鹵莽,及元祐中使鹵過北門,馮為留守,始修門生敬適飲酒。馮因言昔忝知舉秘監賦重疊用韻以論策佳輒為改之。擢寘高第頗記憶否芸叟方飲不覺酒杯覆懷,再三愧謝與此略同。
《癸辛雜識》:林竹溪希逸字肅翁,又號鬳齋,福清人乙未吳榜,由上庠登第,凡三試皆第四。是歲真西山知舉莆田王邁實之亦預考校西山,欲出堯仁如天賦立說堯為五帝之盛,仁為四德之元,天出庶物之首,西山以此題為極大。實之云題目自好,但矮些箇西山默然,林居與王隔一嶺素相厚,善省試前林衣弊,衣邀王居密扣題意,王告以必用聖人以天下為一家,要以西銘主意自第一,韻以後皆與議定,首韻用三極一家,次韻云大聖人之立極合天下為一家,四韻堯宅禹宮大鋪敘,西銘至是西山局於無題可擬,乃謂實之曰,日逼無題,奈何王以位下,辭避西山,再四扣之不已,王久之若不得已,乃以前題進并,題韻之意大略西山擊節,至引試日題將揭曉,循例班列拈香象,方對越聞王微祝云:某誓舉所知神,其鑒之。是時鄉人林彬之元質亦在試中,上請以鄉音酬答亦授以意亦預選云。
《齊東野語》:朱承逸居霅之城東門,為本州孔,目官樂善好施,嘗五鼓趨郡,過駱駝橋,聞橋下哭聲甚哀,使僕視之,有男子攜妻及小兒在焉,扣所以云,負勢家錢三百千,計息已數倍,督索無以償,將併命於此。朱惻然,遣僕護其歸,且自往其家正見債家,悍僕群坐於門。朱因以好言,諭之曰,汝主以三百千,故將使四人死於水,於汝安乎。幸吾見之耳,汝亟歸告汝主彼今,既無所償,逼之何益,當為代還,本錢可亟以元券。來債家聞之慚懼,聽命即如數取付之,其人感泣,願終身為奴婢不聽,復以二百千資給之而去。是歲生孫,名服,熙寧間中榜第二人,仕至中書,舍人次孫肱亦登第,著名節,即著南陽活人書者。服子彧即著萍洲可談者,遂為吾鄉名族焉。天之報善昭昭也,如此癸辛雜識,留忠齋夢炎,徐眅霖在衢校俱受知于俞教任禮。俞善濮斗南俞以二人屬之,徐魁南宮留亦中選,每同詣濮,又同寓邸,而徐日湎于酒,無所聞知。時穆陵書后乂,克艱二語以錫丞相史嵩之謝表,及記皆濮所為。留刺知之,不以語徐,遂以自擬對策,遂冠多士云。
范元章向在魏明己,館中嘗赴省試,夢至大宮殿手執文書歷階而上自顧其身則挂綠衣既。而有衣皁褙者亦欲進為左右所,卻以為無綠衣而不可進,范遂脫所衣綠袍與之其袍內乃。著粉青戰袍旁有嘲之者答云,無笑此乃銀青袍也,及寤雖喜衣綠之吉,又有脫袍之疑既而中第辭魏。氏館繼之者乃蜀人,稅某也次舉亦第於是脫袍。之徵已驗獨不曉銀青之說然自喜以為此必異時所,至之官也臨鹽倉批滿則謝,堂實尹京其銜乃銀青光祿。大夫時事已異僅止於此是以知,人生皆有定分不容少。有僥倖也徐霖字景說號徑畋,三衢人為南省第一人。首伏闕詆史嵩之不報嵩,之謂人曰朝廷大比所費不知其,幾合天下士僅得一省,元乃是狂生可以為世道歎,於是虛名頓增未,幾有徐元杰之獄上書攻鄭寀不明此冤徑去國寀上疏留之於是,傳旨俾宰執留之又令左司尹煥面留,又令姚希得傳旨勉諭毅,然不從而去往,往沽激太過人亦,薄之其居衢也於所居畫諸葛武侯像終日,與之對坐論天下事諸。閹畏其吻競致金帛,皆受之其回字有云承惠,兼金束帛足。見尊賢,崇道之意趙汝騰時為,從官上疏力薦至比之為范文正公屢有召命,皆不就及除著作郎則翻。然而來舉止,顛怪妄自尊大凡士子,之來受教皆拜,庭下霖危坐,受之不發一語瞑目坐,移時豁然而起有黠者俟其瞑目亦效之俟其,躍然而起亦起從之霖曰汝已得道,矣夏月京府命工撘蓋松棚適,一匠者衵服破綻見,其二子霖竟牒天,府云某人受役而,不主一合從,重撻隨行一童廳吏,或以果餌與之霖適見併廳吏,解天府謂某吏壞其,太極都城無不傳,以為笑甚至,乘醉而入經筵自稱,為宗師及兼宰士則妄有更改未幾輪,對竟論乞劾罷臺諫,於是御筆有云徐霖,以庶官而論臺諫京尹要朕,必行事關紀綱前所未有,昨以去余晦為是今乃疏蔡抗為奸言及朝士親填姓名懷情不,一首鼠兩端可與在外差遣尚遲回不,去趙汝騰往視趣其出,關蓋霖之無忌憚皆汝騰成,其狂至目汝騰為大宗師己為小宗師遞相汲引霖既去汝騰亦,不自安遂自補外未幾察官蕭泰來數,十二狂不可治郡於是聲名掃地矣。《金史·世宗本紀》:大定二十六年十一月,上謂宰臣曰:女直人中材傑之士,朕少有識者,蓋亦難得也。新進士如徒單鎰、夾古阿里補、尼龐古鑑輩皆可用之才也。起身刀筆者,雖有力可用,其廉介之節,終不及進士。
《尼龐古鑑傳》:鑑,名外留,隆州人。識女直字及漢字,登大定十三年進士第,調隆安教授。改即墨主簿,召授國子助教,擢近侍局直長。世宗器其材,謂宰臣曰:新進士中如徒單鎰、夾谷衡、尼龐古鑑,皆可用也。《李石傳》:石子獻可,字仲和,大定十年,中進士第。世宗喜曰:太后家有子孫舉進士,盛事也。
《夾谷衡傳》:大定十三年,刱設女直進士舉,衡中第四人,補東平府教授。調范陽簿,選充國史院編修官,改應奉翰林文字。
《裴滿亨傳》:亨性敏習儒,大定間,收充奉職,世宗謂曰:聞爾業進士舉,其勿忘為學也。二十八年,擢第,世宗嘉之,升為奉御。
《董師中傳》:師中弟師儉,初業進士,欲籍其資廕。師中保任之,密令人代給堂帖,使之肄業。師儉感其義方,力學後遂登第。
《續夷堅志》:太原王,氏上世業醫有陰德聞里中王君玉之父翁母皆敬神佛一淨室中安,置經像扃鐍甚嚴于洒掃母亦親為之,一日晚入室中焚誦忽供几,下一細小物跳躍而出,有光隨之,須臾作聲如馬嘶母起立祝曰,古老傳有金馬駒今真見之果,欲送福來老婦衣衿中即以衿迎,之此物一跳而上視之金馬也,君玉以天眷二年弟器玉汝玉皇統元年相次科第鄉人榮之號三桂王氏府第,并以三桂名所居之坊翁四子三子,登科一子以廕補至其孫仲澤復為名進士文章政事談辯,字畫大為時輩所推金馬方廣三寸金作,棗瓤色項頸微高尾。上揭如艾炷髀股圓滑兵亂之後予曾見之。
《金史·章宗本紀》:承安五年二月丁未,上與宰臣論置相曰:徒單鎰,朕志先定。賈鉉如何。皆曰:知延安府事孫即康可。平章政事萬公亦曰:即康及第,先鉉一榜。上曰:至此安問榜次,特以賈才可用耳。
《續夷堅志》:張袞,字君冕,父仲和,少為府史,好祈仙。一日,黃繙綽降因留事之。謂之,黃真人懸筆畫像前,每事問之君冕。崇慶二年,赴簾試,仲和問:云兒子入試御題得聞乎。批曰:天機不容洩。及試期過,問之,即批云:臣作股肱弼予違賦成蹟。紀太常詩又問兒登第否。批曰:黃裳頭,綠衣尾,張不解,請解之。又批曰:天機不容洩。及四月,當唱名,又問。牓旦:夕至幸先。告之即批云:綠衣者,非君冕名乎。及榜至,黃吉甫真第一,而君冕名最下。
《金史·宣宗本紀》:興定五年,省試經義進士,考官於常額外多放喬松等十餘人。有司奏請駁,上已允,尋復遣諭松等曰:汝等中選而復黜,不能無動於心。方今久旱,恐傷和氣,今特恩放汝矣。
《續夷堅志》:張華子野易無體榜。廷試後,與諸生坐庭中。忽一鳥,御小綠衣。判官墮几,上未幾子野擢上。第李都運有之,高戶部唐卿趙禮部廷玉讀書永平西一山寺,臘月,桃樹一枝作花大,金蟬集其上,又竹林出一筍,因題所居為三秀軒。後三人皆登上第極品,《輟耕錄》:段吉父先生母夫人劉雙。目久失明,醫弗能愈,先生中鄉舉。一目忽自見物,先生及第一目又如之雖。夫人喜溢於中不自知,其然亦先生學業有成所致也。傳曰立身揚名以顯,於後世孝之至也。其此之謂與先生,諱天祐汴梁。蘭陵人仕至浙江儒學提舉。
《續前定錄》:奉新王文博名載,夢與劉鑄到南昌,經江西省署,見放鄉貢進士榜諦。視之,高懸朱牌十枚,上書金字,日光炫燿,不可讀。忽一隸卒前曰曰:第一名南昌熊,誼汝居第六。遙呼鑄曰:爾名亦在後。須臾,有紅英佩刀者十餘人,自省中讙而出,似相逼逐戰。驚寤,明發為人,言皆大笑。當是時,大都督朱公鎮,南昌干戈方殷,謂安有貢舉之事。後八年,為洪武庚戌始設科。江西四十名額,南昌占其十。十名中,熊誼冠首正,符朱牌之數載,卻在通牓第六鑄,居十九。及試大廷載,又中第二甲第六名,一一皆驗。
《瑣綴錄》:永樂乙未,始開科。於北京王忠肅翱名,在第五文廟見公名,即喜北京。初啟會闈,而魁得畿甸士。遂以布衣召見,賜酒飯。後公官至宮保太宰,壽祿名位,非常可及,遭際有自來矣。
《大政紀》:永樂二年三月壬寅,命工部建進士題名碑于國子監,命侍讀學士王達撰記。
永樂九年三月,命工部建進士題名碑於國子監。《大賓辱語》:孔諤山東曲阜人,永樂中舉鄉試,上以聖裔欲寵異之特賜進士,官左春坊中,允賜宅一區。命教皇太子諤師道,嚴正不阿。
《雙槐歲抄》:予應景泰七年鄉試。七月時,同鄭賢李濬自石岐登舟,忽千戶林興來送揖,賢及予曰,興夢最驗,恭喜二位俱登第矣。鄭秀才名在前列,但由字上如盧狀,殊不可識豈傳臚之兆耶。黃秀才中五十七名,夢中見之甚真,濬不悅佯醉,而臥興遂辭去。及揭曉,予叨領薦額恰如其數。有鄭賢在於前乃靈山人也。鍾振十二三時,受業于莫南沙氏館里,中予先君晨夜必數至。焉一日,先君晨至,語莫師曰:夜來夢中聞鼓角聲,將及門一人馳入。報云:閣老來。吾遽出,則朱衣愨,頭人已坐廳事,侍衛森嚴。吾方伏謁。朱衣人問曰:汝郎鍾振安,在吾應云,從師讀書。朱衣人起,而顧。吾曰:我袁煒也,一看汝郎耳,莫以為奇。令記之,予先君時亦舉以語人。不一歲為嘉靖戊戌,得觀其年會元,卷驚語先君。及予曰:前夢殊異,今符其名矣,予因得稔聞之。迨予貢春曹始知,元豐翁為禮書,心頗動。及考科舉,即蒙見許。遂由禮部領薦至會試元翁為大座。主填榜之夕,及予名。見歲貢士有以金星橋事,為疑者停筆。久之,元翁聞之遽呼曰:是由禮部舉者。年未,三十命填之後數日,班參于西城內直元翁特呼,予名出班令,再揖語。主政何龍崖曰:此我兩度門生也。予始領薦,時始語人以夢。有告袁公者云,萬里之外,二十六七年之前,有此夢。今既驗于鍾生公,踐台鼎當不遠矣。不二月,而公被命入閣聞者異之。《西樵野記》:江西貢士羅倫成,化丙戌與里人劉忠同赴春,闈發程以家累所羈,晚至京師舍館,盡為他人有之覓。一晦室塵垢遶梁,掃除間,梁上墜下一軸羅素絲箋。舒視之,模糊莫辨,乃以水固浣之,圖有一枝梅,上棲雙鵲。款書報狀元三字。羅懷之,圭角不露。至揭曉,二人皆登第,羅倫則狀元也。
《湖廣通志》:顧闕,字子良,一字桂巖,問之弟也總角即志,道德厭薄,舉子業其父,敦嘗叩之,曰:汝欲何為。對曰:欲不臣不仕耳。復問曰:欲駕風鞭霆耳。父憮然,不樂曰:聞之志與天齊者不祥闕。乃就帖括弱冠舉於鄉重,難違親,計偕強之行試畢,即歸省。至家,被褐寂然,父意其落第,也詢之曰:兒已登春官榜矣。
《鉛山縣志》:費宏年,數歲書過目成誦,稍長,負文名年十六,與季叔瑞同領鄉薦甲辰試。春官不利卒業,北雍至是中榜。年二十,紀恩,詩曰:鵷班濟濟,聽臚傳驚喜,龍頭屬少年。明主拔才真十五寒,儒對策愧三千百年,拜舞天心悅六字。親題,御墨鮮觀,榜共隨,仙樂出,文星燦爛曉雲邊。其二曰,有詔南宮宴,茂才主筵仍遣上公來。需雲散,彩浮瑤席湛露。分香溢,玉杯天近帝居,春似海樂,兼胡部鼓,如雷宮花斜壓誇冠重。知是瓊林醉後回。
《山西通志》:嘉靖二十七年,猗氏王鑑村,楊錦妻范氏半夜發付次子聯芳考試,天開西北見玉帝,二神將後聯芳登第。
《鶴慶府志》:萬曆四十六年秋,玉屏山石竅內,光澈如火。是年,發科九人今呼為文星石。
《甲乙剩言》:乙未春試前一夕,余忽夢見冕服一人坐殿上,召余入試,既入,則先有一人在坐者呼之曰:易水生未幾。殿上飛下,試目一紙視之,有晉元帝恭默思道七字,翻飛不定。余與易水生爭逐之竟為彼先得,余怒力往鬥擊,而覺為不怡者久之及入會場。第一題是司馬牛問仁章始悟,所謂晉元帝者姓司馬。元帝是牛金所生,以二姓合為司馬,牛也恭默思道。是訒言破無意耳,可謂大巧第。易水生不解所謂。及揭榜,則湯賓尹第一蓋以易水二字為湯也。然夢亦憒憒書,法以水從易音,陽非易也。觀此,則天上主司,且不識字何。尤於濁世司衡者乎。
《異林》:楊中丞,一清居京師時,其友王溥,武昌人,也計偕而來。嘗同旅舍,禮試已畢,比將撤闈中丞。夜夢入府院中,左右文書狼藉滿案。有一文秩,即啟視之乃試錄展覽始末,悉便記憶。既覺即與溥言曰,公等成敗吾已卜矣,溥戲詰之,具白其故溥曰:當有溥名否。曰:無也,武昌一郡當得幾人。曰:合有二標,一在通城,一在江夏。溥曰:誰為第一。曰:當是吳人。又問:其次。曰:海南丘公雅,所稱賞是其人也。溥曰:頗憶其文乎。便了了誦之,一無遺脫,且曰:曩論式唯是一篇,今歲文場當有聯璧。溥笑曰:公言,若驗可謂通神。既而溥果下第,第一人乃是松陵趙寬,廉使其次,即今孫光祿交蓋丘公門士也謂二標者,通城劉紹元,江夏許節檢,閱文錄得論二篇其他記誦不爽,豕亥溥大驚異。知公非常人矣。又明年,溥始登第,尋亦仕,為南康太守。
《湧幢小品》:萬曆三十年,德平葛祥宇宅產芝,明年登科。
三十一年,費縣王左海新城王藎臣宅皆,產芝。明年俱得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