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25

卷8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選舉典

 第八十八卷目錄

 登第部雜錄

 登第部外編

選舉典第八十八卷

登第部雜錄

《摭言》:進士榜黏黃紙四張,以淡墨氈筆書禮部貢院四字。

盧暉,進士,自號白衣卿相。

《唐書·百官志》:進士開宴常寄曲江亭。其日,公卿家傾城縱觀,鈿車、珠鞅櫛比而至,中東榻之選者十八九。《唐國史補》:進士為時所尚久矣。是故俊乂實集其中,由此出者,終身為聞人。故爭名常切,而為俗亦弊。其都會謂之舉場,通稱謂之秀才。投刺謂之鄉貢,得第謂之前進士。互相推敬謂之先輩,俱捷謂之同年。有司謂之座主。京兆府考而升者,謂之等第。外府不試而貢者,謂之拔解。將試各相保任,謂之合保。群居而賦,謂之私試。造請權要,謂之關節。激揚聲價,謂之還往。既捷,列書其姓名於慈恩寺塔,謂之題名。會大燕於曲江亭子,謂之曲江會。籍而入選,謂之春關。不捷而醉飽,謂之打毷氉。匿名造謗,謂之無名子。退而肄業,謂之過夏。執業而出,謂之夏課。挾藏入試,謂之書策。此是大略也。其風俗繫於先達,其制置存於有司。雖然,賢士得其大者,故位極人臣,常十有二三,登顯列十有六七,而張關陽、元魯山有焉,劉闢、元翛有焉。崔元翰為楊崖州所知,欲拜補闕,懇曰:願得進士,由此獨步場中。然亦不曉呈試,故先求題目為地。崔敖知之,旭日都堂始開,敖盛氣白侍郎曰:若試《白雲起封中賦》,敖請退。侍郎為其所中,愕然換其題。是歲二崔俱捷。

熊執易通於《易》理,會建中四年試《易》、《知險阻》論,執易端坐剖析,傾動場中,乃一舉而捷。

《酉陽雜俎》:予在秘丘,嘗見同官說俗說樓。羅因天寶中進士,有東西棚,各有聲勢。稍傖者,多會於酒樓食畢羅。故有此語。

《北夢瑣言》:唐自大中後,進士尢盛。封定鄉、丁茂珪,場中頭角,舉子與其交者,必先登第,而二公各二十舉方成名。何進退之相懸也。先是李都、崔雍、孫瑝、鄭嵎四君子,蒙其盻睞者皆進昇。故曰:欲得命通,問瑝嵎都雍。葆光子曰:士無華腴,寒素雖瓌,意琦行奧學雄文,苟不資發揚無以昭播,是則希顏慕藺,馳騁利名者,不能免也。

禪門有祖引圖得佛心印者,皆次列之。進士有登科記,懷將相才者,咸編綴之。而名實相違,玉石混雜,疑誤後人,良可怪也。唐進士宇文翃,雖士族子,無文藻,酷愛上科。有女及笄,真國色也。朝之令子弟,求之不得。時竇璠年逾耳,順方謀繼室,其兄諫議,巨有氣焰,能為人致登第,翃嫁女與璠。璠為言之,元昆果有所獲。相國韋公說:即其中表,甚鄙之。因滑臺杜尚書宅遭火,幾爇神柩。家人云:老鼠尾曳火入庫內,因而延燎京兆。謂宇文曰:魚將化龍,雷為燒尾。近日老鼠亦有燒尾之事。用以譏之。葆光子嘗試一僧備諳謬妄,一旦擁徒說法,自言出世,安知他日不預祖引乎。是則宇文翃登科,後人何以知之。悲夫。

《談苑》:士人初登第,必展歡宴,謂之燒尾。說者云:虎化為人,惟尾不化,須為燒去,乃得成人。又說:新羊入群,諸羊抵觸,不相親附,燒其尾乃定。又說:魚躍龍門,化龍時必須雷電,為燒其尾乃化。

新進士及第,以泥金書帖子報其家,謂之喜信。至文宗時,遂寢此儀。

《墨客揮犀》:東野下第詩曰:出門如有礙,誰云天地寬。晚登第,乃作詩曰: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夫名利之重輕,人所不能免,東野尢甚。

《澠水燕談錄》:魯人李廷臣,頃官瓊管。一日過市有獠子持錦臂韝鬻于市者,織成詩取而視之,仁廟景祐五年賜進士。詩也云:恩袍草色動,仙籍桂香浮;仁祖文章掞,麗固足以流。播荒服蓋亦仁德醲厚,有以深浹裔獠之心,故使愛服之如此也。廷臣以千文易得之帖之小屏致几席間以為朝夕之玩。

《可談》:瓊管四郡在海島上,士人未嘗有登第者,東坡謫儋耳與瓊人姜唐佐遊,喜其好學與一聯詩云:滄海何嘗斷地脈,白袍端合破天荒。東坡語:姜云俟,他日有驗,當續成篇。崇寧興學丕冒海隅四郡士人亦向進。雖云墾闢已久恐鹵瘠終無嘉糓耳。《嬾真子》:本朝取士之路多矣,得人之盛。無如進士蓋。有一榜有宰相數人者古無有也。太平五年蘇易簡,下李沆向敏中寇準王旦咸:平五年,王曾下王隨章得象,淳化三年孫向下丁謂王欽。若張士遜。慶曆三年,楊寘下王珪韓絳王安石,呂公著韓縝蘇頌。元豐八年,焦蹈下白時,中鄭居中,劉正夫。其餘名臣不可勝數。此進士得人之明效大驗也,或曰不然以本朝崇尚進士,故天下英才皆入此科。若云:非此科不得人,則失之矣。唐開元以前,未嘗尚進士科。故天下名士雜出他塗,開元以後始尊崇之。故當時名士中此科者十常七八以此卜之可以見矣。

《晝墁錄》:《唐書》太宗在洛登端門見新進士,綴行而出。喜曰: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趙嘏詩云:太宗皇帝真長策,賺得英雄盡白頭。按太宗一朝五放榜,每榜一名安得綴行之事,又武元衡遇盜之事是時晉公,同行並轡趨。朝史載氈帽雖傷不害以馬逸得脫,考其時乃六月下旬也。

《緗素雜記》:劉夢得嘉話云:今謂進士登第為遷鶯者,久矣蓋。自毛詩《伐木篇》云:伐木丁丁,鳥鳴嚶嚶,出自幽谷,遷於喬木。又曰:嚶其鳴矣,求其友聲並無鶯字頃。歲省試早鶯求友詩,又鶯出谷詩,別書固無証據。斯大誤也。余謂今人吟詠,多用遷鶯出谷事,又曲名喜遷鶯者皆循襲,唐人之誤也。故宋景文公詩云:曉報谷鶯朋友動。又云:杏園初日待鶯遷。舒王云:鶯猶尋舊友,唯漢梁鴻東游,作思友人。詩曰:鳥嚶嚶兮,友之期,念高子兮僕懷思。南史劉孝標廣絕交論云:嚶鳴相召星流電。激是真得毛詩之意。

《容齋續筆》:唐進士登科,有金花帖子相傳已久,而世不多見,予家藏咸平元年,孫僅榜盛京所得小錄猶。用唐制以素綾為軸,貼以金花先列主司四人銜曰:翰林學士給事中楊,兵部郎中知制誥,李右司諫直史館,梁祕書丞直史館,朱皆押字次書四人。甲子年若干某月某日生祖諱,某父諱某私忌,某日然後書狀元,孫僅其所紀與今正同別,用高四寸綾闊二寸書盛京二字。四主司花書於下,粘於卷首其規範如此,不知何年而廢也。但此榜五十人,自第一至十四人,惟第九名劉煜為河南人,餘皆貫開封府,其下又二十五人亦然不應都人士中選,若是之多疑於方外人,寄名託籍以為進取之便耳,四主司乃楊礪、李若拙、梁顥、朱台符,皆只為同知舉。

唐世制舉,科目猥多,徒異其名爾。其實與諸科等也。張九齡以道侔伊呂策高第以登科,記及會要考之蓋先。天元年九月,明皇初即位,宣勞使所舉諸科九人。經邦治國材。可經國才堪刺史賢良方正與此科各一人。藻思清華,興化變俗科名二人,其道侔伊呂策問殊平平,但云:興化致理必俟得人,求賢審官莫先任舉,欲遠循漢魏之規,復存州郡之選,慮牧守之明不能必鑒次,及越騎佽飛皆出畿內,欲均井田於要服遵,丘賦於革車并安人,重穀編戶農桑之事,殊不及為天下國家之要道,則其所以待伊呂者,亦狹矣。九齡於神龍二年中,材堪經邦科本傳不書計亦此類耳。

《避暑錄》:話世以登科為折,桂此謂郤詵對策東堂自云:桂林一枝也。自唐以來,用之溫庭筠詩云:猶喜故人新折桂,自憐羇客尚飄蓬。其後以月中有桂。故又謂之月桂而月中。又言:有蟾故又改桂為蟾以登科。為登蟾宮用,郤詵事固已可笑,而展轉相訛復爾然。文士亦或沿襲因之弗悟也。

《二老堂詩話》:唐薛能詩云:莫欺闕落殘牙齒,曾吃紅綾餅餤來。記新進士時事也,王禹偁賀人及第詩云:利市襴衫拋白紵,風流名紙寫紅牋。予嘗以二事為一聯,云襴衫拋白苧餅餤吃紅綾,似是的對葉夢得。《石林避暑錄話》:載紅綾餅餤為盧延讓詩。

《蓬窗續錄》:曲江燕,唐初設以慰下第舉人,其後,弛廢有司不復飭。而進士會同年於此。開元時立為令典。造紫雲樓,於江邊至期上,率宮嬪垂簾觀焉。命公卿士庶大酺,各㩦妾伎以往。倡優緇黃無,不畢集先期,設幕江邊居民,高其地值每丈地至數十金或園亭有樓房者,直至百金先期往宿。是日商賈皆以奇貨麗物陳列,豪客園戶爭以名花布道,進士乘馬盛服,鮮製子弟僕從隨後,率務華侈都雅,推同年俊少者,為探花使,有匿花於家者罰之公卿,勳戚皆以是日揀選,東床今傳奇所述,猶本此意。白居易詩: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遍長安花。故唐人重進士謂:衣骨並香見盛唐,紀事及李肇史補蓋。其始不過為眊<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044-18px-GJfont.pdf.jpg' />解悶之舉,而其後以優賢俊其末,則以恣豪舉崇游觀矣。

《演繁露》:唐人舉進士,必行卷者,為緘軸錄其所著文以獻主司也。其式見《李義山集》新書序曰:治紙工率一幅以墨,為邊準用十六行,式率一行不過十一字。五代會要二十一曰,清泰二年,禮部奏奉長興二年,敕進士引試,早入晚出。今請依舊例試,雜文並點門入省,經宿就試。唐試,連夜以燭三條為限,《白樂天集》曰:試許燒木燭三條,燭盡不許更。續至此,因禮部奏乃始達旦也。

《西溪叢語·唐書》載:李宗閔知貢舉門生多清秀俊茂。唐仲、薛舉、袁都輩時謂之玉筍。玉筍班恐因此而得名。

《燕翼貽謀錄》:國初,進士期集,以甲次高下,率錢刊小錄,事遊燕,或富而名次卑所出無幾,或貧,而名次高。至於假丐熙寧六年三月庚申詔賜進士及第,錢三千緡,諸科七百緡為期。集費一時歆豔以為盛事。次舉熙寧九年三月戊寅,練亨甫奏罷期集錢,止賜錢造小錄及第五百千諸,科二百千而遊燕之費。復率錢為之至元祐三年三月,甲戌詔復增進士錢百萬,酒五百壺,為期集費。相仍至今定為千七百緡,而局中凡所率錢皆以小錄為名。至同年,得與燕集者無幾。又為職事者日叨飲食,所得小錄題名紙札裝潢,皆精緻,不費一金。其不與職事者,出錢而所得絕不佳,不沾杯勺無乃太不均乎。

《卻掃編》:祖宗時,有官人在官,應進士舉謂之瑣廳者,謂鎖其廳事。而出而後世因以有官人登第,謂之鎖中甚無義理。

《林下偶談》:東野墓誌云:年幾五十,始以尊夫人之命,來集京師,從進士試,既得即去。史云:年五十得進士第。樊汝霖云:時郊年五十四。三說不同。按《唐登科記》:郊登第在貞元十二年。李程榜又按《墓誌》:郊死於元和九年,年六十四。自元和九年逆數而上,至貞元十二年,凡十九年矣。郊登第,當是年四十六。又,退之薦士詩:酸寒溧陽尉,五十幾何耄。蓋郊登第四年方調溧陽尉也。《誌》謂之幾五十,是矣。史與樊說失之。然郊集中有《落第》詩,《再下第》詩,又有《下第東南行》,及《下第東歸留別長安知己》等詩,則郊前此嘗累舉京師矣。今《誌》謂之年幾五十,始以尊夫人之命來集京師,又何也。

《齊東野語》:匡衡好學,精力絕人。諸儒為之語曰:無說詩匡鼎來匡,說詩解人頤蓋。言其善於講誦,能使人喜而至於解頤也。至今俗諺以人喜過甚者云:兜不上下頦,即其意也。本朝盛度,以第二名登第,其父喜甚頤解而卒。又岐山縣樊紀登第,其父亦以喜而頤脫有聲。如破甕按醫經云:喜則氣緩能令脫頤,信非戲語也。

《鼠璞》:唐《摭言》載:裴思謙從仇士良求狀頭,高鍇庭譴之。次年,鍇知舉,誡門下不得受書題。思謙懷士良一緘,易紫衣,趨階下曰:軍容有狀,薦裴思謙書中與求巍峨。鍇欲略見之,思謙曰:卑吏便是思謙。人物堂堂,鍇見改容,從之。《集異錄》載:王維文章音律為岐王所重。時公主已薦,張九皋為解頭。王令維衣錦繡,齎琵琶,同詣主第。諸伶旅進。維妙年都美,主顧問,王答曰:知音者也。令獨奏新曲。主詢名,維曰:鬱輪袍。主大奇之。王曰:此生詞學,無出其右。維獻詩卷,主驚曰:皆我所習,常謂古人佳作,乃子之為乎。因令更衣,升之客右。召試官至第,遣官婢傳教。維作解頭,一舉登第,此二事,無廉恥甚矣。雖得一名,何足為重紀載,以為盛事,何耶。

唐以進士為重,入仕為輕。《緗素雜記》及《禹錫嘉話》載賈島事。一謂累舉不第。文宗時,坐飛謗貶長江簿;一謂島為僧,居法乾寺。宣宗微行於案上,取詩卷覽之,島攘臂奪去,帝慚恧,遂除島長江簿。唐宋《遺史》所載略同。程錡有奪卷忤宣宗之句。《摭言》載:開成中,溫庭筠以文為貨,執政惡,其攪擾場屋,黜隨州方城尉。裴坦為責詞,有澤畔長沙之比,北夢瑣言載制辭,孔門以德行為先,文章為末徒負不羈之才,罕有適時之用。夫士子起布衣為簿尉,今為異恩矣。時則為貶黜。何唐士之貴且重也。《盧氏雜說》云:文宗言進士之盛時。宰對舉場中云:鄉貢進士不博上州刺史此實錄也。

予得唐鴈塔題名石刻細閱之,凡留題姓名僧道士庶,前後不一,非止新進士也。唐進士特於曲江宴賞之暇,有此會猶今北使過錢塘,例於浙江觀潮天,竺燒香耳。若泛以鴈塔題名為登第慶賀之辭,則觀潮燒香亦可顓言穹廬之來使乎。

《癸辛雜識》:余試吏部銓,第十三人,外舅楊冰齋遺書賀先君,其間一聯云:第十三傳衣缽,已兆前聞若九萬,摶扶搖更期,遠到蓋用和凝登第。名在十三及為知舉取范質,即以第十三處之場,屋間謂之傳衣缽蓋外,舅向亦以十三名中選故耳以此聞之。最為切當。

《觚不觚錄》:余舉進士不能攻,苦食儉初歲費,將三百金同年中有費,不能百金者今遂過六七百金無不取貸于人,蓋贄見大小座主會同年及鄉里官,長酬酢,公私宴醵賞勞座主,僕從與內閣吏部之輿人比舊,往往數倍而裘馬之飾。又不知省節,若此將來何以教廉。明朝盛事,國朝以進士為榮。海內世家三代中進士者固多,只祖孫父子相見者絕少,惟福建候官縣林春澤,正德甲戌進士,為建昌太守子應亮;嘉靖壬辰進士為戶部侍郎孫如楚;嘉靖乙丑進士為廣東提學副使;浙江烏程縣董份;嘉靖辛丑進士為禮部尚書子道醇;萬曆癸未進士為給事中孫嗣成;萬曆庚辰進士為禮部郎中祖孫父子俱在一堂,乃稀有之事。而林氏尢享上壽,建昌一百四歲侍郎,八十歲學憲,自廣東告歸侍養,尤難得。

蘇州會元七人,常熟施顯太倉,吳釴長洲,吳寬吳縣王鏊,吳江趙寬常熟,瞿景淳太倉王錫爵。

謝文正遷以解元會魁中狀元,而子丕復以解元會魁及第。倫諭德文敘以會元中狀元,而長子通參以諒,復領省解次子祭酒,以訓會元及第。此其最盛者也。黃行人乾亨子,御史如金史僉事,俊子尚書道毛文簡,紀子太僕渠,張侍郎志淳子副使,合俱父子解元曾狀元,鶴齡孫追費狀元,宏從子懋中羅,文莊欽順從子,珵俱進士及第,孫文恪陞及第子鋌鄉薦第一。礦會試第一,兄堪武會舉第一,至都督劉尚書龍祖副,使潔父刑部鳳儀,俱鄉試第四人龍及子郎中。承恩俱第二人,葛少保守禮,與其孫曦俱。山東解元若兄弟高科,如永樂甲申,周庶子述:長史孟簡同科及第,正統景泰中,彭文憲時中狀元,文思華中會元,然是從兄弟耳。楊文懿守,陳尚書守,阯劉文簡春參,政台王文莊,鴻儒布政,鴻漸俱解元。而守阯春復及第,其三兄俱諡,文楊光祿惟聰。己卯解元,辛卯狀元,而兄庶子惟傑丙戌及第,尢為盛事。吾州王太史,錫爵會,元及第,而弟鼎爵復會試第五人。

少年會,元趙時,春十八倫以訓,二十鄒守益,二十一彭華、董𤣱、唐順之俱二十三;陳瀾二十四,陸鉞、趙寬、李舜臣俱二十五;洪英、王鏊、汪俊俱二十六;陳璲、劉定之、梁儲、儲巏、邵銳、霍韜俱二十八;姚夔、王錫爵、陳棟、田一儁俱二十九。《逌旃璅言》:諺云:忙家不會,會家不忙。嘗聞吾東郡敖公靜之云:槐花黃,舉子忙,閒時做下,忙時用管甚,槐花黃不黃,公發解登第。

《江漢叢談》:聞前輩云:國初進士,釋褐之後,其朝參出入,皆徒步也。

《公餘日錄》:丙辰進士姓名,對弘治丙辰,禮闈定榜,後諸主司以,所取士子為對句有曰:夏鼎周鼎對,以孟春季,春有曰:蔡中孚對,以吳大有意,每科或然如癸丑,則有高達、高文達,吳鵬、吳一鵬之類。但不若是科之妥切且巧耳。

《雚經》:蕭山縣文廟,雚屢結巢,結東則東齋登第,結西則西齋登第,輒有驗始信為瑞鳥也。

《水南翰記》:國朝進士賜瓊林宴席,止飲七杯。

《太平清話》:宋朝吳郡士登科者,始於龔識。其家居崑山,黃姑猶藏登第時金花榜帖,乃用塗金紙闊三寸長四寸許,大書姓名,下有兩知舉花,押又用白紙作大帖,如藥貼狀貯,金花貼於中外亦書姓名二字,蓋以此報其人也,自唐以榜帖相傳,而世少見其制如此。

《日知錄》:今人但以貢生為明,經非也,唐制有六科。一曰:秀才,二曰:明經,三曰:進士,四曰:明法,五曰:書,六曰:算,〈《大唐新語》:隋煬帝置明經、進士二科。國家因隋制增置秀才、明法、明字、明筭,并前為六科。〉當時以詩賦取者謂之進士。〈《金史·移刺履傳》:進士之科,隋大業中始試以策,唐初因之。高宗時,雜以箴、銘、賦、詩。至文宗始,專用賦。〉以經義取者,謂之明經。〈葉石林《避暑錄話》:唐制,取士用進士、明經二科。本朝初,唯用進士。其罷明經,不知自何時。仁宗患進士詩、賦浮淺,不本經術。嘉祐三年,始復明經科。〉今罷詩、賦而用經義,則今之進士,乃唐之明經也。

唐時入仕之數,明經最多,考試之法,令其全寫註疏,謂之帖。括議者病,其不能通經權文,公謂註疏猶可,以質驗不者,儻有司率情上下其手。既失其末又不得其本,則蕩然矣。今之學者并註疏而不觀殆於本末俱喪,然則今之進士,又不如唐之明經也乎。進士即舉人中之一,科其試,於禮部者,人人皆可。謂之進士。試畢放榜,其合格者曰:賜進士及第。後又廣之曰:賜進士出身,賜同進士出身。然後謂之登科,所以異於同試之人者,在乎賜及第賜出身,而不在乎進士也。宋政和三年五月乙酉,臣僚言:陛下罷進士立三舍之法,今賜承議郎徐禋進士出身,於名實未正乞改賜同上舍出身從之。

《珍珠船》:唐新進士,尢重櫻桃宴。

唐大中以來,禮部放榜,歲服二三人姓氏,稀僻者謂之色目人,亦曰:榜花。

《讀書鏡》:孟郊落第詩云:題詩怨還怨,問易蒙還蒙。本望文字達,今因文字窮。至登科後,詩則云:昔日齷齪不足誇,今朝放蕩思無涯;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議者以此詩驗郊,非遠器。曹鄴及第詩云:故衣未及換,尚有去年淚,肩吾云憶昔,將貢年把愁。此江邊二子,所作皆以今年之喜而思,昔日之愁猶未能忘情于得喪也。

《漳州府志》:世傳周匡業,以貞元八年登第,弟匡物以元和十一年登第。自德宗貞元八年至憲宗元和十一年,幾三十年嘉定志,疑其牴牾謂漳,進士登第當,自匡業始,今攷匡業乃以明經登第,非登進士第則漳之進士,始于匡物明矣。

登第部外編

《酉陽雜俎》:柳璟知舉年,有國子監明經,失姓名,晝寢夢徙倚於監門。有一人,負衣<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439-18px-GJfont.pdf.jpg' />,衣黃,訪明經姓氏,明經語之,其人笑曰:君來春及第。明經因訪鄰房鄉曲五六人,或言得者。明經遂邀入興里畢羅店,常所過處,店外有犬競,驚曰:差矣。遽呼鄰房數人,語其夢。忽見長興店子入門曰:郎君與客食畢羅,計二斤,何不計直而去也。明經大駭,褫衣質之,且隨驗所夢,相其榻器,皆如夢中。乃謂店主曰:我與客俱夢中至是,客豈食乎。店主驚曰:初怪客前畢羅悉完,疑其嫌置蒜也。來春,明經與鄰房三人夢中所訪者,悉及第。《雲仙雜記》:李固言未第前,行古柳下,聞有彈指聲,固言問之。應曰:吾柳神九烈君,已用柳汁染子衣矣,科第無疑。果得藍袍,當以棗糕祠我。固言許之。未幾,狀元及第。

《錄異記》:進士崔生,自關東赴舉,早行潼關外十餘里。夜方五鼓,路無人行,唯一僕一擔一驢而已。忽遇列炬呵殿,旗幟戈甲,二百許人,若節使行。李生映槐樹以自匿。既過,乃行不三二里,前之隊仗復回,又避之。然後徐行隨之。有一步健押茶擔,其行甚遲。生因問為誰。曰:岳神迎天官也。天官姓崔呼侍御,秀才方入關應舉,何不一謁,以卜身事。生謝以無由自達,步健許偵之。既及廟門,天猶未曙,步健約生伺于門側。押茶擔先入。良久,出曰:侍御請矣。遂引相見,欣喜異常。即留於下處。逡巡岳神至,立語,便邀崔侍御入廟中。陳設帳幄,筵席妓樂極盛。頃之,張樂飲酒。崔臨赴宴,約敕侍者,祗待於生,供以湯茶所須,情旨敦厚。飲且移時,生倦,徐行周覽,不覺出門。忽見其表丈人,顏色憔悴,衣服藍縷,泣而相問,生因曰:丈人恰似久辭人間,何得於此相遇。答曰:僕離人世,十五年矣,未有所詣。近作敷水橋神,倦於送迎,而窘於衣食。窮困之狀,殆不可濟。知姪與天官侍御相善,又宗姓之分,必可相薦,故來投誠。願為述姓字,若得南山觜神,即粗免饑窮,此後遷轉,得居天秩,去離幽苦矣。生辭以乍相識,不知果可相薦否。然試為道之。言罷復下處,侍御尋亦罷宴而歸,顧問久之,曰:後年方及第,今年不就試亦得。余少頃公事亦畢,即當歸去,程期甚迫,不可久留。生因以表丈人所求告之。侍御曰:觜神似人間補遺,極是清資,敷水橋神,其位卑雜,豈可便得。然試為言之,岳神必不相阻。即復詣岳神道之。生潛近伺之,歷歷聞所託,岳神果許之。即命出牒補署。俄爾受牒入謝,迎官將吏一二百人,侍從甚整。生因出門相賀,觜神沾灑相感曰:非吾姪之力,不可得此位也。他後一轉,便入天司矣,今年地神所申渭水泛溢,姪莊當漂壞,上下鄰里,一道所損三五百家,已令為姪護之,五六月必免此禍。更有五百縑相酬。須臾,觜神驅殿而去。侍御亦發,岳神出送。生獨在廟中,欻如夢覺。出門訪僕使,只在店中,一無所睹。于是不復入關,卻止別墅。其夏,渭水泛溢,漂損甚多,唯崔生莊獨得免。莊前泊一空船,水涸之後,船有絹五百匹。生益信不虛。復明年,果擢第矣。宗正王大卿鄑說。

《前定錄》:補釋僧緘俗姓王,居淨眾寺,有華陽王處厚者,偽蜀落第,入寺寫憂見緘,緘曰:得非王處厚乎。處厚驚曰:未嘗相狎,何遽呼邪。緘曰:偶然耳。處厚心知其異,咨曰:和尚某身跡奚若。緘曰:子將來之事,極于明年,而今而後,事可知矣。意言蜀將亡也。囑令勿洩。一日,緘于案頭拈文卷覽之,則處厚府試賦稿,曰:考乎真偽非君,燭下之文,何多誑乎。遂探懷袖賦稿示之,此豈非程試之真本乎。處厚驚悚不已,乃曰:僕後偶加潤色,用補燭下倉率之過也。師何從得是本乎。緘曰:非但一賦君,平生所作者,皆貯之矣。明日訪之,攜處厚入寺,謁太尉豳公杜琮祠,坐西廡下,俄有數吏服色龐雜。自堂宇間綴行而出,降階再拜緘曰:新官在此便可。庭參處,厚惶懼而作,緘曰:此輩將為君之,驅策又何懼乎,寧知泰山舉君,為司命否仍,以夙負壯圖,未酬前志請候登第。後施行復檢,官祿簿見來春一榜人數已定,君亦預其間,斯乃陰注陽受也。策人世之名食幽府之祿,此陽注陰受也。處厚震駭,不知所裁。但問明年及第姓名。緘索紙筆立書一短封,與之誡之嚴密藏之,脫洩禍不旋踵至春,試罷乃拆短封視之,但書四句云:周成同成二王殊,名王居一焉百日,為程及榜出有八士也,二王處厚與王慎言也,王居一焉惡其百日為程。處厚惟狎同年置酒高會,是夜暴亡。驗其策名之榮,止一百二十日。《賢奕編》:岳州刺史李公倰,興元中舉進士,連不中第。次年,有故人國子祭酒,通春官包結者,拔成之牓前。一日例以名,問執政初五,更倰將候祭酒,至門未開。立馬門首旁,有一吏若外郡之公差,坐于其側。俄附倰耳曰:某乃冥吏之送進士名者,因出示倰無名垂泣曰:苦心筆硯二十餘年,今復無名。奈何曰:君成名在一年之外,今欲求之亦非難,但於本祿耗半,且多。屯剝倰曰:名得足矣。客曰:於此取同姓者,去其名易,君可耳復授,倰自注從上有故,太子少師李公夷簡,名欲揩之客遽曰:不可此人祿,重未易動也,其下有李溫。名客曰:可矣,倰乃揩去溫字,注倰字。客遽卷而行,明日春官懷其牓,將赴中書祭酒。揖問曰:前言遂否。春官曰:迫於大權難副。高命祭酒曰:平生交契今日絕矣。春官遽曰:見責如此,寧得罪於權右耳,請尋牓揩名填之祭酒,開牓見李公夷𥳑欲揩之。春官急曰:此人宰相處分不可去揩。其下李溫曰:可矣。及牓出倰字果在,已前所揩處然倰筮仕之後,追敕貶降不歇,于道才得岳州刺史未幾卒。

《續夷堅志》:太原廟學,舊有鬼婦人,是宋旦提刑妾,為正室妒捶而死,倒埋學旁。其處有桑生焉,此鬼時入齋舍,與人戲語,然不為祟也。大定中有數人夜宿時,習齋三更後忽聞窗外履聲,須臾入齋以手遍拊睡者云:此人及第,此人不及第。既而曰:休驚也。及至後,皆如其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