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25
卷10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選舉典
第一百五卷目錄
太學生部紀事二
選舉典第一百五卷
太學生部紀事二
《宋書·何承天傳》:承天元嘉十六年,除著作佐郎,尋轉太子率更令。十九年,立國子學,以本官領國子博士。皇太子講《孝經》,承天與中庶子顏延之同為執經。頃之,遷御史中丞。
《南齊書·虞愿傳》:愿,字士恭,會稽餘姚人也。祖賚,給事中,監利侯。父望之,早卒。賚中庭橘樹冬熟,子孫競來取之,愿年數歲,獨不取,賚及家人皆異之。元嘉末為國子生,再遷湘東王國常侍,轉潯陽王府墨曹參軍。《周顒傳》:顒轉國子博士,兼著作如故。太學諸生慕其風,爭事華辯。後何引言斷食生,猶欲食肉白魚、䱇脯、糖蟹,以為非見生物。疑食蚶蠣,使學生議之。學生鍾岏曰:䱇之就脯,驟於屈伸;蟹之將糖,躁擾彌甚。仁人用意,深懷如怛。至於車螯蚶蠣,眉目內開,慚渾沌之奇,礦殼外緘,非金人之慎。不悴不榮,曾草木之不若;無馨為臭,與瓦礫其何算。故宜長充庖廚,永為口實。竟陵王子良見岏議,大怒。
《卞彬傳》:永明中,瑯琊諸葛勗為國子生,作《雲中賦》,指祭酒以下,皆有形似之目。坐繫東冶,作《東冶徒賦》,世祖見,赦之。
《南史·王弘傳》:弘曾孫融。魏軍動,竟陵王子良於東府募人,拔融寧朔將軍、軍主。武帝疾篤,融欲矯詔立子良。帝崩,西昌侯奉太孫登殿。鬱林深怨融,即位十餘日,收下廷尉獄。賜死。先是,太學生會稽魏準,以才學為融所賞,既欲奉子良,而準鼓成其事。太學生虞羲、丘國賓竊相謂曰:竟陵才弱,王中書無斷,敗在眼中矣。及融誅,召準入舍人省詰問,遂懼而死,舉體皆青,時人以準膽破。
《許懋傳》:懋少孤,篤志好學,為州黨所稱。十四入太學,受《毛詩》。旦領師說,晚而復講,坐下聽者常數十百人,因撰《風雅比興義》十五卷,盛行於時。尤明故事,稱為儀注學。
《江革傳》:革與弟觀俱詣太學,補國子生,舉高第。齊中書郎王融、吏部郎謝朓雅相欽重。朓嘗行還過候革,時大寒雪,見革敝絮單席,而耽學不倦。嗟嘆久之,乃脫其所著襦,并手割半氈與革充臥具而去。
《徐勉傳》:勉年十八,召為國子生,便下帷專學,精力無怠。同時儕輩肅而敬之。祭酒王儉每見,常目送之,曰:此子非常器也。每稱有宰輔之量。射策甲科,起家玉國侍郎,補太學博士。時每有議定,勉理證明允,莫能貶奪,同官咸取則焉。
《梁書·蕭琛傳》:琛少而朗悟,有縱橫才辯。起家齊太學博士。時王儉當朝,琛年少,未為儉所識,負其才氣,欲候儉。時儉宴於樂遊苑,琛乃著虎皮靴,策桃枝杖,直造儉坐,儉與語,大悅。
《南史·周朗傳》:朗族孫顒,顒子捨,捨弟子弘正,年十五,補國子生,仍於國學講《易》,諸生傳習其義。以季春入學,孟冬應舉,學司以日淺不許。博士到洽曰:周郎弱冠講經,豈俟策試。
《陳書·袁憲傳》:憲,字德章,尚書左僕射樞之弟也。幼聰敏,好學,有雅量。梁武帝修建庠序,別開五館,其一館在憲宅西,憲常招引諸生,與之談論,每有新議,出人意表,同輩咸嗟服焉。大同八年,武帝撰《孔子正言章句》,詔下國學,宣制旨義。憲時年十四,被召為國子《正言》生,謁祭酒到溉,溉目而送之,愛其神彩。在學一歲,國子博士周弘正謂憲父君正曰:賢子今茲欲策試不。君正曰:經義猶淺,未敢令試。居數日,君正遣門下客岑文豪與憲候弘正,會弘正將登講坐,弟子畢集,乃延憲入室,授以麈尾,令憲樹義。時謝岐、何妥在坐,弘正謂曰:二賢雖窮奧賾,得無憚此後生耶。何、謝於是遞起義端,深極理致,憲與往復數番,酬對閒敏。弘正謂妥曰:恣卿所問,勿以童稚相期。時學眾滿堂,觀者重沓,而憲神色自若,辯論有餘。弘正請起數難,終不能屈,因告文豪曰:卿還咨袁吳郡,此郎已堪見代為博士矣。時生徒對策,多行賄賂,文豪請具束脩,君正曰:我豈能用錢為兒買第耶。學司銜之。及憲試,爭起劇難,憲隨問抗答,剖析如流,到溉顧憲曰:袁君正其有後矣。及君正將之吳郡,溉祖道於征虜亭,謂君正曰:昨策生蕭敏孫、徐孝克,非不解義,至於風神器局,去賢子遠矣。
《魏書·儒林傳》:太祖初定中原,雖日不暇給,始建都邑,便以經術為先,立太學,置五經博士生員千有餘人。天興二年春,增國子太學生員至三千。豈不以天下可馬上取之,不可以馬上治之,為國之道,文武兼用,毓才成務,意在茲乎。聖達經猷,蓋為遠矣。神龜中,將立國學,詔以三品以上及五品清官之子以充生選。未及簡置,仍復停寢。正光三年,乃釋奠於國學,命祭酒崔光講《孝經》,始置國子生三十六人。
《李訢傳》:訢,字元盛,小名真奴,范陽人也。父崇,馮跋吏部尚書。訢母賤,為諸兄所輕。崇曰:此子之生,相者言貴,吾每觀察,或未可知。遂使入都,為中書學生。世祖幸中書學,見而異之,指謂從者曰:此小兒終效用於朕之子孫矣。因識盼之。初,李靈為高宗博士、諮議,詔崔浩選中書學生器業優者為助教。浩舉其弟子箱子與盧度世、李敷三人應之。給事高讜子祐、尚書段霸兒姪等以為浩阿其親戚,言於恭宗。恭宗以浩為不平,聞之於世祖。世祖意在於訢,曰:云何不取幽州刺史李崇老翁兒也。浩對曰:前亦言訢合選,但以其先行在外,故不取之。世祖曰:可待訢還,箱子等罷之。訢為世祖所識如此。
《李孝伯傳》:孝伯兄子安世,幼而聰悟。興安二年,高宗引見侍郎、博士之子,簡其秀儁者欲為中書學生。安世年十一,高宗見其尚小,引問之。安世陳說祖父,甚有次第,即以為學生。高宗每幸國學,恆獨被引問。詔曰:汝但守此,至大不慮不富貴。
《鄭羲傳》:羲子道昭為國子祭酒。表曰:竊惟鼎遷中縣,年將一紀,縉紳禠業,俎豆闕聞,遂使濟濟明朝,無觀風之美,非所以光國宣風,納民軌義。臣自往年以來,頻請學令,並置生員,前後累上,未蒙一報,故當以臣識淺濫官,無能有所感悟者也。館宇既修,生房粗構,博士見員,足可講習。雖新令未班,請依舊權制國子學生,漸開訓業,使播教有章,儒風不墮,後生睹徙義之機,學徒崇知新之益。至若孔廟既成,釋奠告始,揖讓之容,請俟令出。不報。
《范紹傳》:紹,字始孫,敦煌龍勒人。少而聰敏。年十二,父命就學,師事崔光。以父憂廢業。母又誡之曰:汝父卒日,令汝遠就崔生,希有成立。今已過期,宜遵成命。紹還赴學。太和初,充太學生,轉算生,頗涉經史。十六年,高祖遷為門下通事令史,遷錄事,令掌奏文集,高祖善之。
《祖瑩傳》:瑩年八歲,能誦《詩》、《書》;十二,為中書學生。好學耽書,以晝繼夜,父母恐其成疾,禁之不能止。常密於灰中藏火,驅逐僮僕,父母寢睡之後,燃火讀書,以衣被蔽塞窗戶,恐漏光明,為家人所覺。由是聲譽甚盛,內外親屬呼為聖小兒。尤好屬文,中書監高允每歎曰:此子才器,非諸生所及,終當遠至。時中書博士張天龍講《尚書》,選為都講。生徒悉集,瑩夜讀書勞倦,不覺天曉。催講既切,遂誤持同房生趙郡李孝怡《曲禮》卷上座。博士嚴毅,不敢還取,乃置《曲禮》於前,誦《尚書》三篇,不遺一字。講罷,孝怡異之,向博士說,舉學盡驚。後高祖聞之,召入,令誦五經章句,并陳大義,帝嗟賞之。
《韋閬傳》:閬族弟珍子彧,遷東豫州刺史。以蠻俗荒梗,不識禮儀,乃表立太學,選諸郡生徒於州總教。《賀拔勝傳》:勝弟岳,字阿斗泥。初為太學生,長以弓馬為事。與父兄赴援懷朔,賊王衛可瑰在城西二百餘步,岳乘城射之,箭中瑰臂,賊眾大駭。後歸恆州,廣陽王淵以為帳內軍主。
《北齊書·和士開傳》:士開幼而聰慧,選為國子學生,解悟捷疾,為同業所尚。天保初,世祖封長廣王,辟士開開府參軍。世祖性好握槊,士開善於此戲,由是遂有斯舉。
《徐之才傳》:之才幼而儁發,五歲誦《孝經》,八歲略通義旨。年十三,召為太學生,麤通《禮》、《易》。彭城劉孝綽、河東裴子野、吳郡張嵊等每共論《周易》及《喪服》儀,酬應如響。咸共歎曰:此神童也。
《儒林傳》:齊氏國學博士,徒有虛名,唯國子一學,生徒數十人耳,欲求官正國治,其可得乎。胄子以通經仕者唯博陵崔子發、廣平宋遊卿而已,自外莫見其人。《北周書·薛端傳》:端弟裕,字友仁。初為太學生,時黌中多是貴遊,好學者少,唯裕耽翫不倦。弱冠,辟丞相參軍事。
《崔彥穆傳》:彥穆幼明悟,神彩卓然。年十五,與河間邢子才、京兆韋孝寬俱入中書學,偏相友愛。伏膺儒業,為時輩所稱。
《李昶傳》:昶初謁太祖,太祖深奇之,厚加資給,令入太學。太祖每見學生,必問才行於昶。昶神情清悟,應對明辯,太祖每稱歎之。
《隋書·高祖本紀》:高祖沈深嚴重。初入太學,雖至親昵不敢狎也。
《楊尚希傳》:尚希齠齔而孤。年十一,辭母請受業長安。涿郡盧辯見而異之,令入太學,專精不倦,同輩皆共推伏。周太祖常親臨釋奠,尚希時年十八,令講《孝經》,詞旨可觀。太祖奇之,賜姓普六茹氏,擢為國子博士。《郎茂傳》:茂少敏慧,七歲誦《騷》、《雅》,日千餘言。十五師事國子博士河間權會,受《詩》、《易》、《三禮》及元象、刑名之學。又就國子助教長樂張率禮受《三傳》群言,至忘寢食。家人恐茂成病,恒節其燈燭。及長,稱為學者。
《何妥傳》:妥少機警,八歲遊國子學,助教顧良戲之曰:汝既姓何,是荷葉之荷,為是河水之河。應聲答曰:先生姓顧,是眷顧之顧,是新故之故。眾咸異之。
《張衡傳》:衡,字建平,河內人也。祖嶷,魏河陽太守。父光,周萬州刺史。衡幼懷志尚,有骨鯁之風。年十五,詣太學受業,研精覃思,為同輩所推。周武帝居太后憂,與左右出獵,衡露髮輿櫬,扣馬切諫。帝嘉焉,賜衣一襲,馬一匹,擢拜漢王侍讀。
《辛公義傳》:公義,隴西狄道人也。父季慶,青州刺史。公義早孤,為母氏所養,親授書傳。周天和中,選良家子任太學生,以勤苦著稱。武帝時,召入露門學,令受道義。每月集御前令與大儒講論,數被嗟異,時輩慕之。《北史·李彪傳》:彪孫昶小名那。性峻急,不雜交游。幼年以解屬文,有聲洛下。時洛陽初置明堂,昶年十數歲,為《明堂賦》,雖優洽未足,才志可觀。見者咸曰有家風也。初謁周文,周文深奇之,厚加資給,令入太學。周文每見學生,必問才行於昶。昶神情清悟,應對明辯,周文每稱歎之。
《房暉遠傳》:暉遠擢為國子博士。上令國子生通一經者,並悉薦舉,將擢用之。既策問訖,博士不能時定臧否。祭酒元善怪問之,暉遠曰:江南、河北,義例不同,博士不能遍涉。學生皆持其所短,稱己所長;博士各各自疑,所以久而不決也。祭酒因令暉遠考定之,暉遠攬筆便下,初無疑滯。或有不服者,暉遠問其所傳義疏,輒為始末誦之,然後出其所短。自是無敢飾非者。所試四五百人,數日便決。諸儒莫不推其通博,皆自以為不能測也。
《豆盧勣傳》:勣聰悟,有器局。少受業國子學,略涉文藝周。明帝時,為左武伯中大夫。勣自以經業未通,請解職遊露門學。帝嘉之,敕以本官就學。
《元諧傳》:諧,河南雒陽人也,家代貴盛。諧性豪俠,有氣調。少與高祖同受業於國子,甚相友愛。後以軍功,累遷大將軍。
《冊府元龜》:武少儀為國子司業,貞元十七年五月訛言云,外人妄談禁中事。神威軍令將吏分捕入軍,中鞫問時國子監學生,何竦曹壽被收,少儀上疏言太學生,何竦曹壽等。今月十四日,有兩人稱是神威軍官,健本軍奏進。止令追其人亦不言姓名,緣神威是禁軍稱奉進止,所由不敢隨去,臣亦不敢牒問經。今二日,更不見迴臣,伏以何竦曹壽等。學生之中素無異跡,皆勤藝業臣職。在監臨頗所諳委察訪遊處不涉,非違今忽被軍中密收,恐橫被詿誤太學生,胄多來自遠方,自見追此二人不知其故,咸聞驚懼莫敢保安。何竦等儻情理難容。伏乞明示罪狀,加以刑法。如或枉遭誣,執仗計必盡其辭冀無濫罰人,知懲警臣。謬當承乏職令生徒。令其干犯國章,敢逃罪責,由是何竦曹壽得釋。
《西溪叢語》:韋應物正元中,以左司郎中出為蘇州刺史,書目姓名略見《唐書·藝文志》,其詳不載,於正史不可得而攷也,今觀其來,吳贈舊識云。少年游太學負氣蔑諸生,蹉跎三十載。今日海隅行則少嘗,游太學蓋。武皇升僊後二年,入太學遂為丞也。
《順宗實錄》:陽城改國子司業,引諸生告之曰:凡學者,所以學為忠與孝也。諸生寧有久不省其親乎。明日謁城歸養者,二十餘人有薛約者,嘗學於城狂躁。以言事得罪將徙連州客寄,有根蔕吏縱,求得城家坐吏於門。與約飲決別,涕泣送之郊外。德宗聞之以城為黨罪人,出為道州刺史。太學生魯郡李儻等二百七十人詣,闕乞留住數日。吏遮止之疏不得上。《酉陽雜俎》:元和中,國子監學生周乙者,嘗夜習業。忽見一小鬼,鬅鬠頭,長二尺餘,滿頭碎光如星,眨眨可惡。戲燈弄硯,紛搏不止。學生素有膽,叱之稍卻。復傍書案,因伺其所為。漸逼近,乙因擒之。踞坐求哀,辭頗苦切。天將曉。覺如物拆聲。視之,乃敝木杓也,其上粘粟百餘粒。
陸游《南唐書·朱弼傳》:弼知廬山國學,盧絳蒯鼇諸葛濤飲博,不逞患苦諸生,學官依違無敢問者。及弼至一切繩以禮法,每升堂講說,座下肅然絳等。亦愧服引去徒自四方來,者數倍平時。
馬令《南唐書·盧郢傳》:乾德中後,主以韓德霸為任城烽火使。常督無賴輩旦暮巡警諸科,士人微犯禁往往羅鞭扑會,德霸出郢調笛不輟使數卒捕郢。郢奮肱搏之,卒不能逼郢,遂去。後與黃夢錫等自國子監出行,遇德霸不避。其呵導德霸駐騎詬曰:汝等乞索輩殊不知憲制,敢無禮耶。因叱左右收郢等。郢等爭投瓦石擊,走其導從毆德霸傷,目德霸詣後。主訴之後,主讓曰:國子監先帝教育賢材之地,孤亦賴此輩與之共治。汝鬥監前是必越分陵辱士人,既為戎帥不能自捍,宜其見毆。遂罷德霸職,郢由是橫肆益甚。《宋史·王彬傳》:彬,光州固始人。祖彥英,父仁偘,從其族人潮入閩。潮有閩土,彥英頗用事,潮惡其逼,陰欲圖之。彥英覺之,挈家浮海奔新羅。新羅長愛其材,用之,父子相繼執國政。彬年十八,以賓貢入太學。淳化三年,進士及第,歷雍丘尉。皇城司陰遣人下畿縣刺史,多厲民,令佐至與為賓主。彬至,捕鞫之,得所受賂,致之法,自是詔親事官毋得出都城。易右班殿直,辭不受。後以祕書省著作佐郎通判筠州,歷知撫州。撫州民李甲、饒英恃財武斷鄉曲,縣莫能制。甲從子詈縣令,人告甲語斥乘輿。彬按治之,索其家得所藏兵械,又得服器有龍鳳飾,甲坐大逆棄市。并按英嘗強取入孥,配嶺南,州里肅然。擢提點荊湖南路刑獄,徙知潭州,入判三司戶部勾院,出為京西轉運使,徙河北。部吏馬崇正倚章獻太后姻家豪橫不法,彬發其奸贓,下吏。忤太后意,徙京東,又徙河東、陝西。復為三司鹽鐵判官,判都理欠、憑由司,累遷太常少卿,卒。《畫墁錄》:仁宗慶曆初,改錫慶院為太學都下舉子,稍稍居之,不過數十人。至暮出歸,不許宿以火禁也。至嘉祐中,孫復胡瑗領教事乞弛太學火禁。唯小三館祕門,令脫有不戒願,以身任之自爾諸生,方敢宿留。四方學者,稍稍臻集,然熙寧之初猶不上五百人,今乃千數人矣。
《湘山野錄》:石守道介康定中,主盟上庠酷憤時文之弊。力振古道時,庠序號為全盛之際。仁宗孟夏鑾輿有玉津,鏺麥之幸道,由上庠守道。前數日,於首善堂出題曰:諸生請皇帝幸國學賦,糊名定優劣。中有一賦云:今國家始建十親之宅,新封八大之王蓋,是年造十王宮封,八大王元儼為荊王之事也。守道晨興鳴鼓於堂,集諸生謂之曰:此輩鼓篋游上庠,提筆場屋稍或出落尚騰謗。有司悲哉,吾道之衰也。如此是物宜遽去,不爾則鼓其姓名,撻以懲其謬時引退者,數十人。
《澠水燕談錄》:明道二年二月十一日,仁宗行籍田禮就耕位侍中,奉耒進御。上搢笏秉耒,三推禮儀使奏禮成。上曰:朕既躬耕不必泥,古願終畝以勸天下禮儀。司復奏上。遂耕十有二畦,翼日作翼田。禮畢詩賜宰臣已下,和進尋詔呂文靖公,編為籍田記。時許開封國學舉人,陪位因得免解。
《宋史·劉愚傳》:愚,字必明,衢州龍游人。幼警敏力學。弱冠入太學,有聲,受業者甚眾。侍御史柴瑾、祭酒顏師魯、博士林光朝深器重之。瑾每奏對稱上意,則曰:臣客劉愚為臣言。師魯嘗奏愚行藝,上記曰:此向者柴瑾所薦也。上舍釋褐,居第一。調江陵府教授,早晚為諸生講說,同僚相率以聽。愚益謙下,與葉適、項安世講論不倦,每以隱居學道為樂。歲滿,帥王藺致書剡辟,固辭,貧不能歸。外移安鄉縣令。諸司交薦,改秩,愚雅不樂仕進,遂致仕。丞相余端禮,鄉人也,與愚有舊,且召堂審,愚竟舍去不顧。結廬城南,頹垣敗壁,蓬蒿蕭然。著書自適,《書》、《禮》、《語》、《孟》皆有解。年八十三而卒。故友與其門人私諡曰謙靖先生。
《江西通志》:王鴻字翼,道雩都人。工隸篆善八分書,皇祐中以鄉舉遊太學,再薦省試第一。因作賦,失韻被黜丞相。王旦歎息而撫慰之,鴻歸擇邑治之南四十里,泉石清勝築室隱焉目。其山曰峿山,岩曰需岩。從學者百餘人,嘗用野菜四十九鹽。一作羹餉客自號曰大衍,羹謂是羹勝,於五侯鯖也。周茂叔倅郡時,以詩通問郡守劉彝,以書幣聘掌,都校不就肥遯。四十餘年,嘗注太元經今不存。
朱申字維,宣雩都人。皇祐間有聲太學尤善談兵,以憂歸創青雲閣讀書,其中所交,皆當世知名士已。而居京師十餘年,偃蹇不遇桂帥憐,其才用邊勞奏補。攝尉龍平期年,而罷居家極貧,著邊防兵論百餘篇,時不能用。
《溫州府志》:蔣元中永嘉人,梁校書郎湛之,後力學多聞見道,超卓有經不可使易,知一論太學刻於石紹。興初張九成下車,詣學猶能口誦之。
沈躬行字彬,老永嘉人,甫冠游太學。同輩以時文相尚,躬行獨為古學。以近世喪葬,禮廢迺倣古正棺衾,饋奠衰服之制。斥佛事不用,始從塘奧林氏,後從伊川程氏、藍田呂氏。其學以中庸大學為本,篤信而行之,故能卓然。以聖賢為依,歸平居色,怡氣和似。不能言及辯是非,則毅不可奪族。貧無歸者,無不收恤鄉人,矜式焉。從弟琪字東美,亦以行義稱。按周恭叔許少伊劉元承,元禮戴明仲趙彥,昭張子充蔣元中,沈彬老時稱元豐太學九先生。
《東軒筆錄》:王荊公在中書作新經義,以授學者。故太學諸生幾及三千人,以至包展錫慶院朝集院,尚不能容。又令判監直講程第諸生之業,處以上中下三舍,而人間傳以為。凡試而中上舍者,朝廷將以不次升擢,於是輕薄書生,矯飾言行,坐作虛譽,奔走公卿之門者若市矣。會秋試有期,而御史黃廉上言乞,不令直講判監為開封國學試官。又有饒州進士虞蕃伐登聞鼓言,凡試而中上舍者,非以勢得即,以利進孤寒才實者。例被黜落上,即此二說疑程考有私,遂下蕃於開封府,而蕃言參知政事。元絳之子耆寧嘗私薦,其親知而京師富室鄭居,中饒州進士章公弼等,用賄結直講,余中王沇之。判監沈季長而皆補中上舍,是時許將權知開封府,惡蕃之告,訐抵之罪。上疑其不直,移劾於御史府,追逮甚眾。而蕃言許將,亦嘗薦親,知於直講。於是攝許將元耆寧及監判沈季長黃履直講,余中葉唐懿葉濤龔原,王沇之。沈銖等皆下獄,其間亦有受請求及納賄者,獄具許將落翰林學士,知蘄州沈季長落直舍人院,迫官勒停元耆寧落館,職元絳罷參政。以本官知亳州王沇之余中,皆除名其餘停任。諸生坐決杖編管者,數十而士子奔競之風少挫矣。
《古杭雜記》:太學服膺齋上舍鄭文,秀州人。其妻寄以憶秦娥云,花深深一勾羅襪行花陰行,花陰閒將柳帶細結同心,日邊消息空沈沈,畫眉樓上愁登臨,愁登臨海棠開後望,到如今此詞為同舍見者,傳播酒樓妓館,皆歌之以為歐陽永叔詞非也。
《避暑錄》:話章子厚嘗延,一太學生在門下。元豐末學者,正崇虛誕子,厚極惡之適,至書室見其講易略問其說。其人縱以性命荒忽之,言為對子。厚大怒曰:何敢對吾亂道,亟取杖命。左右擒欲擊之。其人哀鳴乃得釋。
《雲齋廣錄》:餘杭進士洪浩熙寧間,遊太學十年不歸。其父垂白作詩寄語曰:太學何蕃,且一歸十年。甘旨誤庭闈休辭,客路三千遠。須念人生七十稀,腰下雖無蘇子印。篋中幸有老萊衣,歸時定約春前後。免使高堂賦式微。
進士丁渥在太學夢歸家見妻於燈下,披箋握管為書寄生,生曰:我已至矣,何用書為。妻但揮淚而不答,又於別幅見詩一首云:淚濕香羅帕臨風,不肯乾欲憑西去。鴈寄與薄情看生。既覺以語同舍客。客曰:君思念之極,以至於此。後旬日得書并詩,皆夢中所見,無少差失。
《揮麈餘話》:周美成邦彥,元豐初以太學生進《汴都賦》,神宗命之以官,除太學錄。
《宋史·常安民傳》:安民,字希古,卭州人。年十四,入太學,有俊名。熙寧以經取士,學者翕然宗王氏,安民獨不為變。
《劉正夫傳》:正夫,字德初,衢州西安人。未冠入太學,有聲,與范致虛、吳材、江嶼號四俊。元豐八年,南省奏名在優選,而犯高魯王諱,凡五人皆當黜。宣仁后曰:外家私諱頒未久,不可以妨寒士。命寘末級。
《陳次升傳》:次升,字當時,興化仙游人。入太學,時學官始得王安石《字說》,招諸生訓之,次升作而曰:丞相豈秦學耶。美商鞅之能行仁政,而為李斯解事,非秦學而何。坐屏斥。
《喬執中傳》:執中,字希聖,高郵人。入太學,補《五經》講書,五年不謁告。王安石為群牧判官,見而器之,命子弟與之游。
《苗授傳》:授,字授之,潞州人。父京,慶曆中,以死守麟州抗元昊者也。少從胡翼之學,補國子生,以廕至供備庫副使。累遷武<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4249-18px-GJfont.pdf.jpg' />軍節度使、殿前副都指揮使。《江西通志》:楊孝本字行,先贑縣人。學博行高熙寧中,遊上庠休澣未嘗出外,與左丞汝陽蒲宗孟交蒲盡市。國學書與之攜歸,隱於城西通天巖,孝本平生不娶。蘇軾過訪直造其室呼曰:元德秀孝本曰予,乃陽城之裔也,不娶直欲肖祖耳。故軾詩有人謂:元德秀自稱陽道州之句,崇寧中舉八行解褐國子錄,再轉博士年七十乞。致仕朝廷寵以奉議郎,直祕閣領宮祠以歸。
蔡曾字飛卿,新昌人。秉性剛毅制行端方,少為太學生。會劉丞相沅館為子弟,師一日曰:欲以郊祀恩例浼子,曾不答明日遂飄然束裝歸闢。南園植花木築亭榭,潛養自娛與友朋闡明心性之學,自號東郭居士。黃山谷為作南園記。
《清波雜志》:承平相繼太學作人之盛,不但英才輩出為國之華,群居燕處雖一時謔浪之語人,皆喜聞而樂道之,嘗見前輩說數事。元祐間,敏求齋有治春秋,陳生與宋門一娼狎一日,會飲於曹門,因用春秋之文題於壁,曰:春正月會吳姬於宋,夏四月復會於曹,有譏其文戲之曰,秋饑冬大雪公薨,其意以為財匱。當有饑寒之厄也。此固知非典時,亦切中後生佚遊,迷而不返之病。
《老學菴筆記》:紹聖元符間汪內相彥章,有聲太學。學中為之語曰:江左二寶,胡伸汪藻伸字,彥時亦新安人終符寶郎。
《玉照新志》:江緯字彥文,三衢人。元符中為太學生,徽宗登極應詔上書,陳大中至正之道,言頗剴切。上大喜,召對稱旨賜進士及第。
《捫蝨新話》:崇觀三舍一用王氏之學,及其弊也。文字語言習尚浮虛千人,一律嘗見。人說當時,京師優人有致語云。伏惟體天法道皇帝趨時,立本相公惟其所以秀才,和同天人之際。而使之無間者,禁人也。於時觀者,莫不絕倒蓋數語,皆當時之弊也。
《容齋三筆》:建昌縣士人,李元亮山房公擇,尚書族子也。抱才尚氣不以辭色,假人崇寧中,在太學蔡薿為學錄。元亮惡其人,不以所事前廊之禮,事之蔡擢第魁多。士元亮失意歸鄉。大觀二年冬,復詣學道過和州蔡解褐即超用纔二年,至給事中出補外正臨此邦。元亮不肯入,謁蔡自到官,即戒津吏門卒。凡士大夫往來,無問官高卑。必飛報雖布衣,亦然既知其來。便命駕先造所館,元亮驚喜出迎。謝曰:所以來顓為門下之故。方修贄見之禮,須明旦扣典。客不意給事先生,卑躬下賤。如此前贄不可復用,當別撰一。通然後敬謁蔡退,元亮旋營一啟旦,而往焉,其警策曰:定館而見長者,古所不然輕身,以先匹夫今無此事。蔡摘讀嗟激留宴,連夕贈以五十萬錢。且致書延譽於諸公間,遂登三年貢士科。元亮亦工詩如人閒知晝,永花落見春深朝雨,未休還暮雨臘寒,纔過又春寒。皆佳句也。
《閒燕常談》:李端行字聖達,毗陵人。崇寧間太學屢中魁選,聲名籍甚大。觀丁亥歲與諸路貢士群試,李士英作魁聖達第二。意不中之。嘗曰:天下清氣無南北之異,但吳中清氣十分鍾,於人河朔清氣為鵝梨占了,八分以士英河內人,故也。士英銜之其後士英,拜相聖達方為太傅,坐小累罷坎壈失志而死。
《春渚紀聞》:建安徐國華宣和間將入太學,夢高樓中懸大金鐘,有金甲人立鐘旁。視國華擊鐘而言曰:二十七甲,復一擊云係,第七科國華悟。而心私喜之。曰:吾此行取一科第,必矣。官不遇郎列,亦何所憾也。因記於書帙之末,獨不曉其二十七甲。與係第七科之語,既而丙午年金寇犯闕太學生,病腳氣而死者大半。徐以病終鄉人,董縱舉為棺殮,葬於東城墓園。至則垣中已無葬穴後至者,俱葬垣外。董因記其葬所,冀後日舉歸里中數,其行列則第二十七行中第七穴也。歸唁其父,且出手書神告與葬所,略無少差。《名臣言行錄》:外集劉泉踰冠入太學,時蔡京用事方禁士毋得,挾元祐書制。師生連坐法犯者,罪至流徙,名為一道德者,而實以鉗天下之口,君心獨知其非是陰。訪伊洛程氏之傳,得其書而藏去。深夜同舍生皆熟寐,乃始探篋下帷,然膏潛抄而嘿誦之。聞譙公天授嘗從程夫子,遊兼邃易學適。以事至京師,即往叩之,盡得其學之本末,既而遂厭科舉之業,一日棄錄牒揖諸生歸。
《宋史·劉玨傳》:玨,字希范,湖州長興人。登崇寧五年進士第。初游太學,以書遺中書舍人鄒浩曰:公始為博士論取士之失,免所居宮,在諫省斥宮掖之非,遠遷嶺表,豈逆計禍福,邀後日報哉,固欲蹈古人行也。今庶政豈盡修明,百官豈盡忠實,從臣繼去,豈盡非才,言官屢逐,豈盡有罪。信任踰曩昔而拱默不言,天下之士竊有疑焉,願有以慰塞群望。浩得書愧謝之。《徽宗本紀》:宣和元年十一月,朱勔以花石綱媚上,東南騷動,太學生鄧肅進詩諷諫,詔放歸田里。
《鄧肅傳》:肅,字志宏,南劍沙縣人。少警敏能文,美風儀,善談論。李綱見而奇之,相唱和,為忘年交。入太學,所與游皆天下名士。時東南貢花石綱,肅作詩十一章,言守令搜求擾民,用事者見之,屏出學。
《張汝明傳》:汝明,字舜文,世為廬陵人,徙居真州。少嗜學,刻意屬文,下筆輒千百言。入太學,有聲一時。國子監司業黃隱將以子妻之,汝明約無飾華侈,協力承親歡,然後受室。
《上官均傳》:徽宗立,入為祕書少監,遷給事中。太學生張寅亮應詔論事,得罪屏斥,均言:寅亮雖不識忌諱,然志非懷邪。陛下既招其來,又罪其言,恐沮多士之氣。寅亮得免。
《孫鼛傳》:鼛,字叔靜,錢塘人。父言直,徙揚之江都。鼛年十五,遊太學,蘇洵、滕甫稱之。
《綦崇禮傳》:崇禮幼穎邁,十歲能作邑人墓銘,父見大驚曰:吾家積善之報,其在茲乎。初入太學,諸生溺於王氏新說,少能詞藝者。徽宗幸太學,崇禮出二表,祭酒與同列大稱其工。登重和元年上舍第。
《高登傳》:登,字彥先,漳浦人。少孤,力學,持身以法度。宣和間,為太學生。金人犯京師,登與陳東上書乞斬六賊。廷臣復建和議,奪种師道、李綱兵柄,登與東再抱書詣闕,軍民不期而會者數萬。王時雍縱兵欲盡殲之,登與十人屹立不動。欽宗即位,擢吳敏、張邦昌為相,敏又雪前相李邦彥無辜,乞加恩禮起復之。登上書曰:陛下自東宮即位,意必能為民興除大利害。踐祚之始,兵革擾攘,朝廷政事一切未暇,人人翹足以待事息而睹維新之政,奈何相吳敏、張邦昌。又納敏黨與之言,播告中外,將復用李邦彥,道路之人無不飲恨而去。是陛下大失天下之望,臣恐人心自此離矣。太上皇久處邦彥等於政府,紀綱紊亂,民庶愁怨,方且日以治安之言誘誤上皇,以致大禍,倉皇南幸,不獲寧居。主辱臣死,此曹當盡伏誅,今乃偃然自恣,朋比為姦,蒙蔽天日。陛下從敏所請,天下之人將以陛下為不明之君,人心自此離矣。再上書曰:臣以布衣之微賤,臣言繫宗社之存亡,未可忽也。於是凡五上書,皆不報。因謀南歸,忽聞邦昌各與遠郡,一時小人相繼罷斥,與所言偶合者十七八,登喜曰:是可以盡言矣。復為書論敏未罷,不報。初,金人至,六館諸生將遁去,登曰:君在可乎。與林邁等請隨駕,隸聶山帳中,而帝不果出。金人退師,敏遂諷學官起羅織,屏斥還鄉。紹興二年,廷對,極意盡言,無所顧避,有司惡其直,授富川主簿。
《謝方叔傳》:方叔拜左丞相。監察御史洪天錫論宦者盧允升、董宋臣,疏留中不下,大宗正寺丞趙崇璠移書方叔云:閹寺驕恣特甚,宰執不聞正救,臺諫不敢誰何,一新入孤立之察官,乃銳意出身攻之,此豈易得哉。側耳數日,寂無所聞,公議不責備他人,而責備於宰相。不然,倉卒出御筆,某人授少卿,亦必無可遏之理矣,丞相不可謂非我之責也。丞相得君最深,名位已極。倘言之勝,宗社賴之;言之不勝,則去。去則諸君必不容不爭,是勝亦勝,負亦勝,況未必去耶。方叔得書,有赧色。翌日,果得御筆授天錫大理少卿,而天錫去國。於是太學生池元堅、太常寺丞趙崇潔、左史李昴英皆論擊允升、宋臣。而讒者又曰:天錫之論,方叔意也。及天錫之去,亦曰:方叔意也。方叔上疏自解,於是監察御史朱應元論方叔,罷相。既罷,允升、宋臣猶以為未快,厚賂太學生林自養,上書力詆天錫、方叔,且曰:乞誅方叔,使天下明知宰相臺諫之去,出自獨斷,於內侍初無與焉。書既上,學舍惡自養黨姦,相與鳴鼓攻之,上書以聲其罪。乃授方叔觀文殿大學士、提舉洞霄宮。
《王覿傳》:覿從子俊義字堯明。遊學京師,林靈素設講席寶籙宮,詔兩學選士問道。車駕將臨視推恩,司成以俊義及曹偉應詔,俊義辭焉。人曰:此顯仕捷逕也,不可失。俊義曰:使辭不獲命,至彼亦不拜。倘見困辱,則以死繼之。逮至講所,去御帷跬步,內侍呼姓名至再,俊義但望幄致敬,不肯出;次呼曹偉,偉回首,俊義目之,亦不出。既罷,皆為之懼,俊義處之恬然。以太學上舍選,奏名列其下,徽宗親程其文,擢為第一。及賜第,望見容貌甚偉,大悅,顧侍臣曰:此朕所親擢也,真所謂俊義矣。自古未有人主自為主司者,宜即超用。蔡京邀使來見,曰:一見我,左右史可立得。俊義不往,僅拜國子博士。居二年,乃得改太學博士。鄆王謁先聖,有司議諸生門迎。俊義曰:此豈可施於人臣哉。禮如見宰相足矣。乃序立敦化堂下,及王至,猶辭不敢當。進吏部員外郎。嘗入對,帝問:卿知前所以親擢乎。蓋主司之意不一,是以天子親提文衡也。衛膚敏、吳安國今安在。具以對,即召為館職,而遷俊義右司員外郎。為王黼所惡,以直祕閣知岳州。卒。
《吳師禮傳》:師禮游太學時,兄師仁為正,字《春秋》學。它學官有惡之者,條其疑問諸生,師禮悉以兄說對。學官怒,鳴鼓坐堂上,眾執之,師禮引據《三傳》,意氣自如。江公望時在旁,心竊喜。後相遇於沁陽,公望謂曰:子異日得志,當如何。曰:但為人作豐年耳。遂定交焉。《蕭振傳》:振,字德起,溫州平陽人。幼莊重,不好弄。稍長,能自謀學。嘗奉父命董農役隴畝,手不釋卷,其師謂其父曰:此兒遠大器也。未冠,游郡庠,既冠,升太學。時有號三賢者,推振為首。登政和八年進士第。
《劉嗣明傳》:嗣明,開封祥符人。入太學,積以試藝,名出諸生右。崇寧中,車駕幸學,解褐補承事郎,歷校書郎至給事中。張商英居相位,惡其不附己。時鄭居中雖以嫌去樞密,然陰殖黨與,窺伺益固。嗣明與之合,計傾商英。門下省吏張天忱貶秩,嗣明駮弗下,商英爭之。詔御史臺蔽曲直,商英以是罷。嗣明遂論商英引李士觀、尹天民入政典局,矯為敕語,共造姦謀,三人俱坐責。嗣明遷大司成。士子肄雅樂被恩,嗣明亦升班與學士等。已而言者論其取悅權貴,妄升國子生預舍法以抑寒士,黜知潁州。未幾,入為工部侍郎、翰林學士、工部尚書。卒,贈資政殿學士、大中大夫。《李邦彥傳》:邦彥,懷州人。喜從進士遊,河東舉人入京者,必道懷州訪邦彥。由是邦彥聲譽奕奕。入補太學生,大觀二年,上舍及第,授祕書省校書郎,試符寶郎。邦彥俊爽,美風姿,為文敏而工。然生長閭閻,習猥鄙事,應對便捷;善謳謔,能蹴鞠,每綴街市俚語為辭曲,人爭傳之,自號李浪子。言者劾其游縱無檢,罷符寶郎,復為校書郎。俄以吏部員外郎領儀禮局,出知河陽,召為起居郎。邦彥善事中人,爭薦譽之,累遷中書舍人、翰林學士承旨。宣和三年,拜尚書右丞;五年,轉左丞。父浦死,贈龍圖閣直學士,諡曰宣簡。邦彥起復,與王黼不協,迺陰結蔡攸、梁師成等,讒黼罷之。明年,拜少宰,無所建明,惟阿順趨諂充位而已,都人目為浪子宰相。徽宗內禪,命為龍德宮使,升太宰。
《程振傳》:振,字伯起,饒州樂平人。少有軼材,入太學,一時名輩多從之游。徽宗幸學,以諸生右職除官,為辟雍錄,升博士,歷官刑部侍郎。金騎在郊,邀車駕出城,振為何㮚言:宜思所以折之之策。㮚不從。未幾,及於難,年五十七。金人去,從子庭訪得其首歸葬之。初,王黼使其客沈積中圖燕,振戒以後禍,積中懼而言不可。既而振乃用是死,聞者痛之。
《江西通志》:鍾克俊龍南人。伷孫補國學上舍生。聞三宮北遷,糾集義旅,知勢不可為。登郡馬祖砦遙望中原白雲渺彌悲歌激烈,聞者流涕。已而痛憤,遂赴龍頭江死。
尹天民字先覺,會昌人。年十四作經學講義,太守孔平仲深加歎賞,貢入太學。聞蔡京變亂,祖宗成憲哭於齋。後七晝,夜京聞之。迎至東第延款,累月議論不合。悵然謝遣,及登第初。歷教授改國子博士學者,翕然稱尹夫子。
雷觀字仲立,豐城人。應貢入國學與陳東。友善偕疏請復用李綱,帝從之。及白時中,罷以張邦昌代為相。觀復上言詆之,賜出身與館職遷太常博士。
鄭銓字應權,宜春人。學通六經。宣和間兩貢上舍,不偶棄歸學者,踵門日眾。建炎三年,金人犯江西。銓上書,知州事王仲嶷言。時事責其守城,著排姦黨。說極論崇寧人才之弊。
程次山字際,雲樂平人。宣和入太學。上書忤當軸安置光州。靖康元年冬,潰軍趙立陷光州,次山走。固始乞師與郡寮,吳翊合謀擊立立走。復光州是冬金人入汴京光守檄,次山隨河東。《經略傅》:亮併力勤王次山,至濟州奉迎。高宗受冊又移檄偽楚,斥其僭義聲甚振參河。東經略幕府,劇賊張遇擁眾數萬號。一窠蜂銅陵青陽貴池。皆被侵軼將闖饒。提刑張植檄次山禦之,次山以弟次石為前軍。與賊鏖戰次石死之,賊亦遁去。二年春,車駕駐建康,次山與魏祐上書,忤宰相繫府獄帝,察其忠。詔府尹湯東,野出之上倉。卒幸浙西饒守連南夫檄。次山知德興募兵護駕得,伉健數千人將鼓,而前大將劉光世得。次山牒怒,其簡傲將繩以法。次山知見沮,遂引而去。
《宋史·欽宗本紀》:宣和七年,金人分道犯境。太學生陳東等上書,數蔡京、童貫、王黼、梁師成、李邦彥、朱勔,謂之六賊,請誅之。靖康元年二月戊戌,罷李綱以謝金人。太學諸生陳東等及都民數萬人伏闕上書,請復用李綱及种師道,且言李邦彥等疾綱,恐其成功,罷綱正墮金人之計。會邦彥入朝,眾數其罪而罵。吳敏傳宣,眾不退,遂撾登聞敱,山呼動地。殿帥王宗濋恐生變,奏上勉從之。
靖康二年,金人索金銀急。何㮚、李若水勸帝親至軍中,從之,以太子監國而行。太學生徐揆上書,乞守門請帝還闕。金人取至軍中,揆抗論,為所殺。
《捫蝨新話》:余聞靖康初,金人犯闕太學。陳東伏闕上書乞斬四凶六賊,乞用李綱。頃刻間不期而會者,數萬人。其後汪伯彥為相惡之,東與歐陽澈皆死論者,謂陳東歐陽澈,詐仙得仙。可一笑也。自秦太師死朝廷擢用楊鵬,舉中丞沈該左相。又起周舍人葵於冗散。除禮部侍郎兼國子祭酒士子翕然歸重。又兼權給事中因有所封駮楊中丞不喜,遂言罷之。是歲紹興二十六年三月也。於是太學生黃作等三百餘人叩都堂,乞留周祭酒。宰相又惡之,黃作與詹淵並送五百里編管。黃作台州、詹淵、池州。論者又謂昔伊尹負鼎於湯得為商相,而和逢堯負鼎於武后,遂流莊州。唐太學生王魯卿李儻等二百七十人,詣闕留司業。陽城柳子厚貽書贊美,今黃作詹淵乞留周祭酒,而得編管。則又求死不得死也。於是聞者為之絕倒。《宋史·陳東傳》:東,字少陽,鎮江丹陽人。以貢入太學。欽宗即位,率其徒伏闕上書,論:今日之事,蔡京壞亂於前,梁師成陰謀於後。李彥結怨於西北,朱勔結怨於東南,王黼、童貫又結怨於遼、金,刱開邊隙。宜誅六賊,傳首四方,以謝天下。言極憤切。明年春,貫等挾徽宗東行,東獨上書請追貫還正典刑,別選忠信之人往侍左右。金人迫京師,又請誅六賊。時師成尚留禁中,東發其前後姦謀,乃謫死。李邦彥議與金和,李綱及种師道主戰,邦彥因小失利罷綱而割三鎮,東復率諸生伏宣德門下上書:請復綱職。諸軍民從者數萬。書聞,傳旨慰諭者旁午,眾莫肯去,方舁登聞鼓撾壞之,喧呼震地。有中人出,眾臠而磔之。於是亟召綱入,復領行營,遣撫諭,乃稍引去。金人既解去,學官觀望,時宰議屏伏闕之士,先自東始。京尹王時雍欲盡致諸生於獄,人人惴恐。朝廷用楊時為祭酒,復東職,遣聶山詣學撫諭,然後定。吳敏欲弭謗,議奏補東官,賜第,除太學錄。東又請誅蔡氏,且力辭官以歸,前後書五上。既歸,復預鄉薦。高宗即位五日,相李綱,又五日召東至。未得對,會綱去,乃上書乞留綱而罷黃潛善、汪伯彥。不報。請親征以還二聖,治諸將不進兵之罪,以作士氣;車駕歸京師,勿幸金陵。又不報。潛善輩方揭示綱幸金陵舊奏,東言綱在中途,不知事體,宜以後說為正,必速罷潛善輩。會布衣歐陽澈亦上書言事,潛善遽以語激怒高宗,言不亟誅,將復鼓眾伏闕。書獨下潛善所。府尹孟庾召東議事,東請食而行,手書區處家事,字畫如平時,已乃授其從者曰:我死,汝歸致此於吾親。食已如廁,吏有難色,東笑曰:我陳東,畏死即不敢言,已言肯逃死乎。吏曰:吾亦知公,安敢相迫。頃之,東具冠帶出,別同邸,乃與澈同斬於市。《朱弁傳》:弁,字少章,徽州婺源人。少穎悟,讀書日數千言。既冠,入太學,晁說之見其詩,奇之,與歸新鄭,妻以兄女。新鄭介汴、洛間,多故家遺俗,弁遊其中,聞見日廣。
《徐揆傳》:揆,衢州人。游京師,入太學。靖康元年,試開封府進士,為舉首,未及大比而遭國難。欽宗詣金營不歸,揆帥諸生扣南薰門,以書抵二酋,請車駕還闕。其略曰:昔楚莊王入陳,欲以為縣,申叔時諫,復封之。後世君子,莫不多叔時之善諫,楚子之從諫,千百歲之下,猶想其風采。本朝失信大國,背盟致討,元帥之職也;郡城失守,社稷幾亡而存,元帥之德也;兵不血刃,市不易肆,生靈幾死而活,元帥之仁也;雖楚子存陳之功,未能有過。我皇帝親屈萬乘,兩造轅門,越在草莽,國中喁喁,跂望屬車之塵者屢矣。道路之言,乃謂以金銀未足,故天子未返,揆切惑之。今國家帑藏既空,編民一妾婦之飾,一器用之微,無不輸之公上。商賈絕跡,不來京邑,區區豈足以償需索之數。有存社稷之德,活生靈之仁,而以金帛之故,留質君父。是猶愛人之子弟,而辱其父祖,與不愛無擇,元帥必不為也。願推惻隱之心,存始終之惠,反其君父,班師振旅,緩以時日,使求之四方,然後遣使人奉獻,則楚封陳之功不足道也。二酋見書,使以馬載揆至軍詰難,揆厲聲抗論,為所殺。建炎二年,追錄死節,贈宣教郎,而官其後。
《江西通志》:黃嘉萍鄉人,靖康初為太學生。從陳東伏闕上書,請誅蔡京,及用李綱退詣開封責府尹。王時雍曰:初見獻熙豐十事,將喜君有為。乃今姦邪如此。時雍唯唯執政者,見嘉輩論事曰諸公,日止食國家二升米耳,吾徒有愧多矣。後終廉州司法參軍。夏穎達德興人,甫冠舉於鄉補太學生。靖康初,金兵至上,命李綱种師道與之決戰,執政惑和議諷諫。臺劾罷之達率,同舍生陳東劉銓等六十餘人伏闕上書,復用綱。民情大悅,時張浚開閫江淮。上手書付浚曰:夏穎達上書,切言朕嘉其忠。屢欲召用恐啟僥倖心,可帶行前途。稍有勞蹟為朕補奏之。遂留張浚幕下浚,命其子拭師事之,受經術。後奏補惠州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