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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1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選舉典

 第一百十六卷目錄

 特用部紀事二

 特用部雜錄

選舉典第一百十六卷

特用部紀事二

《五代史·皇甫暉傳》:暉,魏州人也。為魏軍卒,戍瓦橋關,歲滿當代歸,而留屯貝州。是時,唐莊宗已失政,天下離心。暉為人驍勇無賴,夜博軍中,不勝,乃與其徒謀為亂,劫其都將斬之,詣裨將趙在禮,在禮從之,乃夜焚貝州以入于魏。及明宗入魏,遂與在禮合謀,莊宗之禍自暉始。明宗即位,暉自軍卒擢拜陳州刺史。《王進傳》:進,幽州良鄉人也。為人勇悍,走及奔馬。少聚徒為盜,鄉里患之,符彥超遣人以賂招置麾下。彥超鎮安遠軍,軍中有變,遣進馳奏京師,明宗怪其來速,嘉其足力,以隸寧衛指揮。漢高祖為侍衛親軍指揮使,以進為軍校。高祖鎮河東,因以之從,每有急,遣進馳至京師,往返不過五六日,由是愈親愛之,累遷奉國軍都指揮使。

《十國春秋後蜀·歐陽彬傳》:彬因落魄湖南,市中歌姬酒徒無所不狎。有歌伎瑞卿者,慕其才,延致于家,瑞卿故歲。時供奉武穆王,彬乃作《九州歌》授之,俾當筵而奏王,竟不之問。彬嘆曰:天下分裂之際,卒徒廝養,咸能自奮,我何負而至此乎。居頃之,得歌伎所分貲,入成都,獻《萬里朝天賦》前蜀,後主大悅,擢為翰林學士。

《遼史·耶律海思傳》:海思,字鐸袞,隋國王釋魯之庶子。機警口辯。會同五年,詔求直言。時海思年十八,衣羊裘,乘牛詣闕。有司問曰:汝何故來。對曰:應詔言事。苟不以貧稚見遺,亦可備直言之選。有司以聞。會帝將出獵,使謂曰:俟吾還則見之。海思曰:臣以陛下急于求賢,是以來耳;今反緩于獵,請從此歸。帝聞,即召見賜坐,問以治道。命明王安端與耶律頗德試之,數日,安端等奏曰:海思之材,臣等所不及。帝召海思問曰:與汝言者何如人也。對曰:安端言無收檢,若空車走峻坂;頗德如著靴行曠野射鴇。帝大笑。擢宣徽使。《宋史·武行德傳》:行德,并州榆次人,身長九尺餘,材貌奇偉,家甚貧,常採樵鬻之自給。晉祖鎮并門,暇日,從禽郊外,值行德負薪趨拱于道左,晉祖見其魁岸,又所負薪異常,令力士更舉之,俱不能舉,頗奇之,因留帳下。晉天福初,授奉國都頭,遷指揮使,改控鶴指揮使、寧國軍都虞候。

《李濤傳》:涇帥張彥澤殺記室張式,奪其妻,式家人詣闕上訴。晉祖以彥澤有軍功,釋其罪。濤伏閤抗疏,請寘於法。晉祖召見諭之,濤植笏叩階,聲色俱厲,晉祖怒叱之,濤執笏如初。晉祖曰:吾與彥澤有誓約,恕其死。濤厲聲曰:彥澤私誓,陛下不忍食其言;范延光嘗賜鐵券,今復安在。晉祖不能答,即拂衣起,濤隨之,諫不已。晉祖不得已,召式父鐸、弟守貞、子希範等皆拜以官。

《許仲宣傳》:仲宣,青州人。漢乾祐中,登進士第,時年十八。周顯德初,解褐授濟陰主簿,考功員外郎張叉薦為淄州團練判官。宋初赴調,引對便殿。仲宣氣貌雄偉,太祖悅之。擢授太子中允。

《馬仁瑀傳》:仁瑀,大名夏津人。十餘歲時,其父令就學,輒逃歸。又遣于鄉校習《孝經》,旬餘不識一字。博士笞之,仁瑀夜中往焚書堂,博士僅以身免。常集里中群兒數十人,與之戲,為行陣之狀,自稱將軍,日與之約,鞭其後期者,群兒皆畏服。又市果均給之,益相親附。及長,善射,挽弓二百斤。漢乾祐中,周祖鎮鄴,仁瑀年十六,願隸帳下,周祖素聞其勇,既見,甚喜,留置左右。廣順初,補內殿直。都虞候入宋,累遷朔州觀察使。《賀惟忠傳》:惟忠,忻州定襄人。少勇敢,善騎射。周祖將兵討三叛,惟忠謁道左,自陳其有武藝,周祖悅之,即留置所部。

《高錫傳》:錫兄子冕。周顯德中,詣闕上書,稱旨,擢為諫議大夫。宰相范質以為超擢太過,特詔授將仕郎,守右補闕,賜賚加等。

《王贊傳》:贊,澶州觀城人。少為小吏,累遷本州馬步軍都虞候。周世宗鎮澶淵,每旬決囚,贊引律令辨析中理,問之,知其嘗事學問,即署右職。及即位,補東頭供奉官,累遷右驍衛將軍、三司副使。

《張昭傳》:世宗好拔英俊,有自布衣及下位上書言事者,多不次進用。昭疏諫曰:昔唐初,劉洎、馬周起于徒步,太宗擢用為相;其後,柳璨、朱朴方居下僚,昭宗亦加大用。此四士者,受知于明主;然太宗用之而國興,昭宗用之而國亡,士之難知如此。臣願陛下存舊法而用人,當以此四士為鑒戒。世宗善之。

《魏仁浦傳》:故事,惟宰相生辰賜器幣鞍馬,世宗特以賜仁浦。從平壽春,加檢校太傅,進爵邑,遷中書侍郎、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兼樞密使。世宗欲命仁浦為相,議者以其不由科第,世宗曰:古人為宰相者,豈盡由科第耶。遂決意用之。

《錢若水傳》:若水,父文敏,漢青州帥劉銖辟為錄事參軍,歷長水酆都尉、扶風令、相州錄事參軍。先是,府帥多以筆牘私取官庫錢,韓重贇領節制,頗仍其弊。文敏不從,重贇假他事廷責之,文敏不為屈。太祖嘉其有守,授右贊善大夫。

《何繼筠傳》:繼筠幼時與群兒戲,必分行伍為戰陣之象。開寶二年,以功拜建武軍節度、判棣州。卒,贈侍中。《張洎傳》:洎歸朝,充史館修撰、判集賢院事。時,上令以《儒行篇》刻于版,印賜近臣及新第舉人。洎得之,上表稱謝,上覽而嘉之。翌日,謂宰相曰:群臣上章獻文,朕無不再三省覽。如張洎一表,援引古今,甚不可得。可召至中書,宣諭朕意。數月,擢拜中書舍人,充翰林學士。上顧謂近臣曰:學士之職,清要貴重,非他官可比,朕常恨不得為之。故事,赴上日設燕,教坊以雜戲進,久罷其事。至是,令盡設之,仍詔樞密直學士呂端、劉昌言及知制誥柴成務等預會,時以為榮。

《李昉傳》:昉子宗訥,以蔭補太廟齋郎。謁吏部銓,邊光範意其年少,未能屬辭,語之曰:苟援筆成六韻詩,雖不試書判,可入等矣。宗訥易之,光範試詩賦,立就。明日,擬授祕書省正字;又明日,上命擢國子監丞。蓋上居藩邸時,每有篇詠,令昉屬和,前後數百章,皆宗訥繕寫,上愛其楷麗,問知為宗訥所書,故有是命。《宋琪傳》:簡州軍事推官王澣引對,上嘉其雋爽,面授朝官。翌日,琪奏澣經學出身,一任幕職,例除七寺丞。上曰:吾已許之矣,可與東宮官。琪執不從,擬大理丞告牒進入,上批曰:可右贊善大夫。琪勉從命,上滋不悅。

《王顯傳》:顯自三班不數年正樞任,獎擢之速,時無儗之者。顯吏軍司時,張永德以滑州節制為殿前都檢校。及顯自樞密鎮孟津兼相帥,永德由太子太師為相帥,同日宣制,永德兼大夫反在顯下,時人訝之。《陶穀傳》:穀嘗以書干宰相李崧,崧甚重其文。時和凝亦為相,同奏為著作佐郎、集賢校理。

《張詠傳》:詠,為荊湖北路轉運使,就轉太常博士。太宗聞其強幹,超拜虞部郎中,賜金紫。旬日,與向敏中並擢為樞密直學士、同知銀臺通進封駮司兼掌三班院。

《春渚紀聞》:先友郭照為京東憲,日常為先生言,其曾大父中令公贄初為布衣,時肄業京師皇建院。一日,方與僧對奕,傳南衙大王至,以太宗龍潛日常判開封府,故有南衙之稱。忘收棋局,太宗從容,問所與棋者,僧以郭對。太宗命召至,郭不敢隱,即前拜謁。太宗見郭進,趨詳雅襟,度樸遠,屬意再三,因詢其行卷。適有詩軸在案,間即取以跪呈。首篇有觀草書詩云:高低草木芳爭發,多少龍蛇眼未開。太宗大加稱賞,蓋有合聖意者,即載。以後乘歸府第,命章聖出拜之不閱。月而太宗登極,遂以隨龍恩命官爾。後眷遇益隆不十數年,位登公輔,蓋與孟襄陽賈長沙不侔矣。《宋史·劉溫叟傳》:太宗在晉邸,聞其清介,遣人遺錢五百千,溫叟受之,貯廳西舍,令府吏封署而去。明年重午,又送角黍、紈扇,所遣吏即送錢者,視西舍封識宛然,還以白太宗。太宗曰:我錢尚不用,況他人乎。昔日納之,是不欲拒我也;今周歲不啟封,其苦節愈見。命吏輦歸邸。是秋,太宗侍宴後苑,因論當世名節士,具道溫叟前事,太祖再三歎賞。雍熙初,子炤罷徐州觀察推官待選,以貧詣登聞求注官。及引對,太宗問誰氏子,炤以溫叟對。太宗愀然,召宰相語其事,且言當今大臣罕有其比。因問:炤當得何官。宰相言:免選以為厚恩。帝曰:其父有清操,錄其子登朝,庶足示勸。擢炤太子右贊善大夫。

《王化基傳》:太平興國二年,舉進士,為大理評事,通判常州。遷太子右贊善大夫、知嵐州。時趙普為相,建議以驟用人無益于治,改淮南節度判官。

《元達傳》:元達,初名守旻,洺州雞澤人。身長八尺餘,負膂力,善射。家業農,不任作苦,委耒耜,慨歎而去之。事任俠,縱酒。嘗醉,見道旁槐樹,拔劎斬,樹立斷。達私喜曰:吾聞李將軍射石虎飲羽,今樹為我斷,豈神助歟。嘗從少年數十百人欲起為盜,里中老父交戒之,乃止。時郡以戶籍調役,達當送徒闕下,行數舍,乃悉縱之,曰:吾觀汝曹,亦丈夫也,豈樂為是哉。可善自為計,吾亦從此逝矣。已而郡遣追捕,至則達援弓引滿待之,追者不敢近。由是亡命山林間,為鄉里患。太宗居晉邸時,達求見,得隸帳下。嘗侍太宗習射園亭,命之射,達射四發不中的,已而連中。上喜,為更其名曰達。及即位,補御龍直隊長。雍熙初,累遷媯州刺史,繼領本州團練使。端拱二年,擢侍衛步軍都虞候,領幽州刺史。歷北面行營都部署,入為京城巡檢。

《梁適傳》:適,字仲賢,東平人,翰林學士顥之子也。少孤,嘗輯父遺文及所自著以進,真宗曰:梁顥有子矣。授祕書省正字。

《張士遜傳》:士遜為監察御史。中書擬人充江南轉運使,再擬輒見卻,帝獨用士遜。

《寇準傳》:準在相位,用人不以次,同列頗不悅。他日,又除官,同列因吏持例簿以進。準曰:宰相所以進賢退不肖也,若用例,一吏職爾。

《山居新語》:景德中,河朔舉人皆以防城得官。而范昭作狀元,張存任并。雖事業荒疏,亦皆被澤。時有無名子嘲曰:張存解放旋風砲任,并能燒猛火油。

《宋史·秦羲傳》:羲,為東染院副使。明年,廣州言澄海兵嘗捕宜賊,頗希恩桀鷔,軍中不能制,部送闕下。上以遠方大鎮,宜得材幹之臣鎮撫之。宰相歷言數人,皆不稱旨。上曰:秦羲可當此任。復授供備庫使,充廣州鈐轄。

《張昭遠傳》:昭遠,為內殿崇班。天禧初,閤門副使缺員,樞密院方奏擬人,真宗曰:朕有人矣。張昭遠知邊略,曹儀習朝儀,可並除西上閤門副使。

《補筆談》:种世衡居營青澗城,有紫山寺僧法崧,剛果有謀,以義烈著名。世衡延置門下,恣其所欲,供億無算。崧酗酒,狎博無所不為,世衡遇之愈厚。留歲餘,崧亦深德世衡,自處不疑。一日,世衡忽怒謂崧曰:我待汝如子,而陰與賊連,何相負也。拽下械繫捶掠,極其苦楚。凡一日,濱於死矣。崧終不伏,曰:崧,丈夫也。公聽姦人言,欲見殺,則死矣。終不以不義自誣。毅然不顧。世衡審其不可屈,為解縛沐浴,延入臥內,厚撫謝之曰:爾無過,聊以相試耳。欲使為間,萬一可脅,將洩吾事。設鹵人以此見窮,能不相負否。崧默然曰:試為公為之。世衡厚遺遣之,以軍機密事數條與崧曰:可以此藉手,仍偽報西羌。臨行,世衡解所服絮袍贈之曰:北地苦寒,以此為別。至彼,須萬計求見遇乞,非此人無以得其心腹。遇乞,鹵人之謀臣也。崧如所教,問關求通遇。其鹵人覺而疑之,執於有司。數日,或發袍領中,得世衡與遇乞書,詞甚款密。崧初不知領中書,鹵人苦之備至,終不言情。鹵人因疑遇乞,舍崧,遷於北境。久之,遇乞終以疑死。崧邂逅得亡歸,盡得鹵中事以報。朝廷錄其勞,補右侍禁,歸姓為王。崧後官至諸司使,至今,邊人謂之王和尚。世衡本賣崧使為死間,邂逅得生還,亦命也。康定之後,世衡數出奇計。予得於邊人甚詳,為新其廟像,錄其事於篇。

《談苑》:杜祁公為樞密使,內降某人,與近上班行停之。數日,同列促之不聽,中使宣催公。翌日,奏某人是誰。奏請容商量。初不宣諭,再三論之,方云是貴妃誕育。時產媼之子又再三論之,只除三班借職。又求監都商稅院公奏云,此係三司舉官,一歲四十萬貫稅額,堅持不可,猶得南排岸。

《宋史·李絢傳》:絢,知潤州。改太常丞,徙洪州。時五溪蠻寇湖南,擇轉運使,帝曰:有館職善飲酒者為誰,今安在。輔臣未喻,帝曰:是往歲城邠州者,其人才可用。輔臣以絢對,遂除湖南轉運使。

《歐陽修傳》:修,知諫院。論事切直,人視之如讎,帝獨獎其敢言,面賜五品服。顧侍臣曰:如歐陽修者,何處得來。同修起居注,遂知制誥。故事,必試而后命,帝知修,詔特除之。

《曲洧舊聞》:予在太學時,見人言:仁宗時,蜀中一舉子獻詩於成都府。某人忘其姓名,云:把斷劎門燒棧閣,成都別是一乾坤。知府械其人付獄,表上其事。仁宗曰:此乃老秀才,急於仕宦而為之不足治也。可授以司戶參軍,不釐事務,處於遠小郡。其人到任不一年,慚恧而死。昭陵謹惜名節,而于改官之法尤軫。聖慮胡宗炎,以應格引見上。驚其年少,舉官踰三倍。最後閱其家狀,云父宿見任翰林學士,乃嘆曰:寒畯,安得不沉滯。遂降指揮,令更候一任,與改合入官。

《中山詩話》:景祐中,羌人叛,詔遺士獻方略,率皆得官。有題闕西驛舍曰:孤星熒熒照寒野,漢馬蕭蕭五陵下。廟堂不肯用奇謀,天子徒勞聘賢者,萬里危機。入燕薊,八方殺氣衝靈。夏逢時,還似不逢時已矣。吾生真苟且。

《聞見前錄》:仁宗初納光獻后。后有疾,國醫不效。帝曰:后在家用,何人醫。后曰:妾隨叔父官河陽,有疾服。孫用和藥,輒效。尋召用和,服其藥,果驗。自布衣除尚藥奉御用和,自此進用。

《玉照新志》:鄭紳者,京師人。少日以賓贊事政府,坐累被逐,貧窶之甚。妻棄去適他人,一女流落宦寺家,不暇訪其生死。日益以困偶往相監問命于日者。日者驚曰:後當官極品未論其他,而今已為觀察,且喜在今日,君其識焉。同行儕輩笑且排之。甫出寺門,有快行家者數輩,宣召甚急,始知其女已入禁中,得幸九重矣。即除閣門宣贊舍人。

《宋史·蘇頌傳》:頌,知制誥。大臣薦秀州判官李定,召見,擢太子中允,除監察御史裏行。宋敏求知制誥,封還詞頭。復下,頌當制,頌奏:祖宗朝,天下初定,故不起孤遠而登顯要者。真宗以來,雖有幽人異行,亦不至超越資品。今定不由銓考,擢授朝列;不緣御史,薦寘憲臺。雖朝廷急于用材,度越常格,然隳紊法制,所益者少,所損者大,未敢具草。次至李大臨,亦封還。神宗曰:去年詔,臺官有闕,委御史臺奏舉,不拘官職高下。頌與大臨對曰:從前臺官,于太常博士以上、中行員外郎以下舉充。後為難得資敘相當,故朝廷特開此制。止是不限博士、員郎,非謂選人亦許奏舉。若不拘官職高下,并選人在其間,則是秀州判官亦可為裏行,不必更改中允也。今定改京官,已是優恩,更處之憲臺,先朝以來,未有此比。倖門一啟,則士塗奔競之人,希望不次之擢,朝廷名器有限,焉得人人滿其意哉。執奏不已,于是並落知制誥。

《畢士安傳》:士安子仲衍,以祕閣校理同知太常理院,為官制局檢討官。管制行,帝自擢起居郎,王珪留除命,謂為太峻,爭于前。帝連稱曰:是當得爾。

《揮麈餘話》:陳彥育序,丹揚士子也。嘗從蘇養直學詩,造其三昧。向伯恭為浙漕,訪養直于隱居,彥育適在坐,一見喜之,邀與之共途,益以契合,遂以其愛姬寇氏嫁之攜歸。逾年,伯恭登從班,迺啟于思陵云:寇氏,萊公之元孫,其後獨有此一女,乞以一官與其夫。陳序遂詔特補和州文學。伯恭為自製簪裳靴笏,令人賫黃牒往併授之,并以白金為饟。彥育方教村童于陋巷,持書人至,彥育疑非其有。所出補牒,見其姓名,始拜命。望踰意表,不勝驚喜。閭巷為之改觀。

《春渚紀聞》:都下犀玉工董進項有一瘤瘢,其輩行止以董吃提呼之。一日御藥郝隨呼至其第,出數犀示之,內指一犀曰:此犀大異餘常物也。郝語之曰:汝先名其中物狀,為何。董曰:不知此犀曾經眾工審定否。郝曰:眾工皆具名狀,供證已畢,獨候汝以驗汝之精識也,即盡出眾所供具,凡三十餘狀。董閱畢,內指一工所供,云:是正透牙魚者。且言:不意此人目力至此。以進觀之,乃一翔龍所恨者,左角短耳。郝未誠其言,亦大異之。即令具軍令狀,若果如所供,當為奏賞,蓋御庫所藏。先朝物有旨,令解為帶也。刳成則盡如所言,即以進御哲廟大嘉賞之。錫賜之外,更以太醫助教補之。

《桯史》:艮嶽初,建諸巨璫,爭出新意,事土木既宏麗矣。獨念四方所供珍禽之在囿者,不能盡馴。有市人薛翁,素以豢擾為優。場戲請于童貫,願役其間,許之。乃日集輿衛鳴蹕張黃屋以游,至則以巨柈貯肉炙梁米。翁傚禽鳴以致其類,既乃飽飫翔泳,聽其去來。月餘,而囿中四集不假鳴,而致益狎玩立鞭扇間不復畏。遂自命局曰:來儀所招四方籠畜者,置官司以總之。一日,徽祖幸是山,聞清道聲望而群翔者,數萬焉。翁輒先以牙牌奏道,左曰:萬歲山瑞禽迎駕。上顧,罔測大喜,命以官賚予加厚。

《宋史·蔡薿傳》:薿,字文饒,開封人。崇寧五年,以諸生試策,揣蔡京且復用,即對曰:熙、豐之德業,足以配天,不幸繼之以元祐;紹聖之纘述,足以永賴,不幸繼之以靖國。陛下兩下求賢之詔,冀以聞至言、收實用也。而見于元符之末者,方且幸時變而肆奸言,乘間隙而投異意,詆誣先烈不以為疑,動搖國是不以為憚。願逆處其未至而絕其原。于是擢為第一,以所對頒天下,甫解褐,即除祕書省正字,遷起居舍人。未幾,為中書舍人。自布衣至侍從,纔九月,前所未有也。

《蓼花洲閒錄》:謝石潤夫,成都人,宣和間至京師,以相字言人禍福,求相者但隨意書一字,即就其字離拆,而言無不奇中者。名聞九重,上皇因書一朝字,令中貴人持往試之。石見字,即端視中貴人曰:此非觀察所書也。然謝石賤術,據字而言,今日遭遇即因此字,黥配遠行,亦此字也,但未敢遽言之耳。中貴人愕然,且謂之曰:但有所據,盡言無懼也。石以手加額,曰:朝字,離之謂。十月十日,字非此月此日所生之天人,當誰書也。一座盡驚。中貴馳奏。翊日,召至後苑,令左右及宮嬪封字示之,皆據字論說禍福,俱有精理,錫賚甚厚,并與補承信郎。

《宋史·王安中傳》:安中,歷祕書省著作郎。政和間,天下爭言瑞應,廷臣輒箋表賀,徽宗觀所作,稱為奇才。他日,特出制詔三題使具草,立就,上即草後批:可中書舍人。未幾,自祕書少監除中書舍人。

《王倫傳》:倫,字正道,萃縣人,文正公旦弟勗元孫也。家貧無行,為任俠,往來京、洛間,數犯法,幸免。汴京失守,欽宗御宣德門,都人喧呼不已,倫乘勢徑造御前曰:臣能彈壓之。欽宗解所佩夏國寶劎以賜,倫曰:臣未有官,豈能彈壓。遂自薦其才。欽宗取片紙書曰:王倫可除兵部侍郎。倫下樓,挾惡少數人,傳旨撫定,都人乃息。宰相何㮚以倫小人無功,除命太峻,奏補修職郎,斥不用。

《樓炤傳》:炤,為中書舍人,與勾龍如淵並命。如淵入對,帝謂之曰:卿與劉炤皆朕所親擢。

《李寶傳》:寶,河北人。嘗陷金,拔身從海道來歸。金主亮渝盟,淮、浙姦民倪詢、梁簡等教金造舟,且為嚮導。金使蘇保衡造舟于潞河。明年,以保衡為統軍,將由海道襲浙江。諜聞,高宗謂宰臣曰:李寶頃因召對,詢以北事,歷歷如數。且以一介脫身還朝,陛對無一毫沮懾,是必能事者。迺授浙西路馬步軍副總管,駐劄平江,令與守臣督海舟捍禦。報捷。上喜曰:朕獨用李寶,果立功,為天下倡矣。詔獎諭,書忠勇李寶四字,表其旂幟。

《朱倬傳》:倬,字漢章,唐宰相敬則之後,七世祖避地閩中,為閩縣人。世學《易》,入太學。宣和五年,登進士第,調常州宜興簿。張浚薦倬,召對,除福建、廣東西財用所屬官。宣諭使明橐再薦于朝,時方以劉豫為憂,倬因賜對,策其必敗。高宗大喜,詔改合入官。與丞相秦檜忤,出教授越州。用張守薦,除諸王府教授。檜惡言兵,倬論掩骼事,又忤之。梁汝嘉制置浙東,表攝參謀。通判南劎。除知惠州。陛辭,因言嘗策劉豫必敗,高宗記其言,問:卿久淹何所。倬曰:厄于檜。上愀然慰諭,目送之。旬日之間,除國子監丞,尋除浙西提舉,且命自今在內除提舉官,令朝辭上殿,蓋為倬設也。既對,上曰:卿以朕親擢出為部使者,使咸知內外任均。又曰:人不知卿,朕獨知卿。除右正言。

《揮麈三錄》:劉廷者,開封人,向氏甥。頗知書。少年不檢,無家可歸,從張懷素左道于真州。一日,懷素語廷云:吾嘗遣范信中往說諸遷客于湖、廣間,久之不至,聞從京口入都矣,豈非用心不善乎。子其往京師偵探之。廷俶裝西上,道中小緩而進,比次國門,則見懷素與其黨數人,皆鎖頸纍纍而過,防護甚嚴。廷皇怖,休于旅邸,又數日,變易名姓,買舟南下。有二白衣隸輩,與之共載。既相款洽,忽自云:我開封府捉事使臣也。君識一劉廷秀才否。近以通謀為逆,事露,官遣我捕之。君其為我物色焉。廷略不露其蹤跡,次臨淮岸分背。自此遁跡江、淮間。建炎初,思陵中興應天,迺更名誨,上書自奮應募,願使鹵廷,召對稱旨,自韋布授京秩,直祕閣,借侍從以行。將命有旨,擢直顯謨閣,守楚州。制詞云:昨將使指之光華,備歷征途之嶮岨。命分憂於凋郡,併進直於清班。

《宋史·趙逵傳》:逵,字莊叔。紹興二十年,類省奏名,明年對策,論君臣父子之情甚切,擢第一。時秦檜意有所屬,而逵對獨當帝意,檜不悅。即罷知舉王𥍓,授逵左承事郎、簽書劎南東川。帝嘗問檜,趙逵安在。檜以實對。久之,帝又問,除校書郎。逵單車馳闕,征稅者希檜意,搜行囊皆書籍,才數金而已。既就職,未嘗私謁,檜意愈恨。逵賡御製《芝草詩》,有皇心未敢晏安圖之句,檜見之怒曰:逵猶以為未太平耶。又謂逵曰:館中祿薄,能以家來乎。逵曰:親老不能涉險遠。檜徐曰:當以百金為助。逵唯唯而已。又遣所親申前言,諷逵往謝,逵不答,檜滋怒,欲擠之,未及而死。帝臨哭檜還,即遷逵著作佐郎兼權禮部員外郎。帝如景靈宮,祕省起居惟逵一人。帝屢目逵,即日命引見上殿,帝迎謂曰:卿知之乎。始終皆朕自擢。自卿登第後,為大臣沮格,久不見卿。秦檜日薦士,未嘗一語及卿,以此知卿不附權貴,真天子門生也。

《見聞搜玉》:宋高宗好養鵓鴿,躬自飛放。一士人題詩云:鵓鴿飛騰遶帝都,暮收朝放費工夫。何如養箇南來鴈,沙漠能傳二帝書。高宗聞即召補官。

《朱子語類》:高宗行達會稽,樓寅亮待次某縣丞,寓會稽村落中,出奏書乞建儲。高宗時年二十六七,大喜,即日除監察御史,遣黃院子懷敕牒物色授之。中使至其家,家人聞倉卒有聖恩,以為得罪且死,相與環泣。寅亮出,使者自懷中出敕命,寅亮拜受,與使者俱詣行在所。此事國史不載。先生嘗欲聞于太史,俾之編入而不果,每以為恨。

樓寅亮明州人。太上朝入文字云:自太宗傳子之後,至今太祖之後有類庶姓者。今鹵未悔過,中原未復云云,乞立太祖後承大統。太上喜,遂用樓為察院。《宋史·趙雄傳》:雄字溫叔,資州人。為隆興元年類省試第一。虞允文宣撫西蜀,辟幹辦公事,入相,薦于朝。乾道五年,召見便殿,孝宗大奇之,即日手詔除正字。范成大使金,將行,雄當登對,允文招與之語。既進見,雄極論恢復。孝宗大喜曰:功名與卿共之。即除右史,兩月除舍人。金使耶律子敬賀會慶節,雄館伴。子敬披露事情不敢隱,邏者以聞。上夜召雄,雄具以子敬所言對,上喜。金使入辭,故事當用樂,雄奏:卜郊有日,天子方齋,樂不可用。上難之,遣中使諭雄,雄奏:金使必不敢不順,即有他,臣得引與就館。上大喜。雄請復置恢復局,日夜講摩,條具合上意,除中書舍人。自選人入館至此,未滿歲也。

《王藺傳》:乾道五年,擢進士第。為信州上饒簿、鄂州教授、四川宣撫司幹辦公事,除武學諭。孝宗幸學,藺迎法駕,立道周,上目而異之,命小黃門問知姓名,由是簡記。遷樞密院編修官,輪對,奏五事,讀未竟,上喜見顏色。明日,諭輔臣曰:王藺敢言,宜加獎擢。除宗正丞,尋出守舒州。陛辭,奏疏數條,皆極言時事之未得其正者,上曰:卿議論峭直。尋出手詔:王藺鯁直敢言,除監察御史。

《金史·蕭玉傳》:蕭玉,奚人。既從蕭裕誣宗本罪,海陵喜甚,自尚書省令史為禮部尚書加特進,賜錢二千萬、馬五百匹、牛五百頭、羊千口,數月為參知政事。《烏春傳》:烏春,阿跋斯水溫都部人,以鍛鐵為業。因歲歉,策杖負擔與其族屬來歸。景祖與之處,以本業自給。既而知其果敢善斷,命為本部長。

《完顏寓傳》:中都圍急,詔于東華門置招賢所,內外士庶皆得言事,或不次除官,由是閭閻細民,往往衒鬻求售。王守信者,本一村夫,敢為大言,以諸葛亮為不知兵,寓薦于朝。詔署行軍都統,募市井無賴為兵,教閱進退跳擲,大概似童戲。其陣法大書古今相對四字于旂上,作黃布袍、緇巾、鑞牌各三十六事,牛頭響環六十四枚,欲以怖敵而走之,大率皆誕妄。因與其眾出城,殺百姓之樵採者以為功。賈耐兒者,本岐路小人說,俚語詼嘲以取衣食,製運糧車千輛。是時材木甚難,所費浩大,觀者皆竊笑之。

《輟耕錄》:世皇取江南,大軍次黃河,苦乏舟楫。夜夢一老叟,曰:陛下欲渡河,當隨我來。引至一所,指曰:此即是已。帝遂以物標識之,乃覺歷歷可記。明日循行,河滸,尋夢中所見處,果是。方驚顧間,忽有人進曰:此間水淺,可渡。時帝徵夢中語,因謂曰:汝能先涉否。其人乃行,大軍自後從之,無一不濟。帝欲封旌其功,對曰:富與貴,悉非所願。但得自在,足矣。遂封為答剌罕,與五品印,撥三百戶以食之。今其子孫尚有存者。此事楊元誠太史瑀所云。

《元史·劉秉忠傳》:秉忠為僧,掌書記。世祖在潛邸,愛之,世祖即位。秉忠居左右,而猶不改舊服。至元元年,翰林學士承旨王鶚奏言:秉忠久侍藩邸,積有歲年,參帷幄之密謀,定社稷之大計,忠勤勞績,宜被褒崇。聖明御極,萬物惟新,而秉忠猶仍其野服散號,深所未安,宜正其衣冠,崇以顯秩。帝覽奏,即日拜光祿大夫,位太保,參預中書省事。

《王善傳》:善,字子善,真定槁城人。父增,監本縣酒務,以孝行稱。善資儀雄偉,其音若鐘,多智略,尤精騎射。金貞祐播遷,田疇荒蕪,人無所得食,善求食以奉母。乙亥,群盜蜂起,眾推善為長。善約束有法,備禦有方,盜不能犯,擢本縣主簿。戊寅,權中山府治中。

《朵羅台傳》:朵羅台之弟闊闊出,業弓,嘗獻所造弓,帝稱善,問其父何名,闊闊出對曰:塔爾忽台,臣之父也。帝見其狀貌魁偉,且問其能射乎。左右對曰:能。試之,果然,遂命為近侍。

《翦勝野聞》:明太祖嘗微行里市,間過國子監。監生某者入酒坊,帝揖而問之曰:先生亦過酒家飲乎。對曰:旅次草草,聊寄食爾。帝因與之入。時坐客滿案,惟供司土神几尚餘空。帝㩦之在地曰:神姑讓我坐。乃與生對席。問其鄉里,曰:某四川重慶府人也。帝因屬詞曰:千里為重,重水重山重慶府。生應聲曰:一人為大,大邦大國大明君。帝又舉翣几小木命生賦詩,因喻己意。其詩曰:寸木元從斧削成,每於低處立功名。他時若得臺端用,要向人間治不平。帝私喜,因探錢償酒家,相別而去。生不知其為帝也。明日,忽移名召生入謁。生茫然自失,既至帝,笑曰:秀才憶昨與天子對席乎。生惶恐謝罪。又曰:汝欲登臺端乎。遂命除為按察使,秣陵民家至。今供司土神於地,本此。

《仰山脞錄》:蜀南郡王樂善天爵,洪武間舉賢良入見。上問曰:汝讀何經。且試其欽。若昊天之文,稱旨。又問:汝知知縣知州如何做。對曰:首要得民心。民心既得,則州縣之事治矣。又問:汝知知府如何做。對曰:戒左右,勿為州縣之擾。州縣無擾,則府事治矣。又問:汝知布政如何做。對曰:臣井蛙,無遠大之識,不敢強惑聖聽。上喜曰:謙而婉,天爵之對也。遂授太原府知府,綽有政績。

《碧里雜存》:彭友信者,攸人也。歲貢至京。一日聖祖微行途中相值,忽見虹霓。聖祖口占二句,云:誰把青紅線兩條,和雲和雨繫天腰。友信應聲曰:玉皇昨夜鸞轝出,萬里長空駕彩橋。上異之,相約明日會于竹橋,同早朝。明日,彭果往候,久不至,遂失朝。已而宣入,喜曰:有學有行,君子也。以為北平布政使。

《明外史·楊思義傳》:洪武十一年,帝謂吏部曰:朝廷懸爵祿以鼓舞天下士,資格者為常流設耳,有才能而居下位者當不次用之。遂超拜費震戶部侍郎,其餘量材,超擢者九十五人。洪武初,有張琬者,鄱陽人。以貢士試高等,授給事中,改戶部主事。一日,帝問天下財賦、戶口之數。口對無遺。帝悅,立擢左侍郎。

《李仕魯傳》:仕魯,字宗孔,濮人。少穎敏篤學,足不窺戶外者三年。聞鄱陽朱公遷得宋朱熹之傳,往從之遊,盡授其學。太祖故知仕魯名,洪武中,詔求能為朱氏學者,有司舉仕魯。入見,太祖喜曰:吾求子久,何相見晚也。除黃州同知。

《明通紀》:洪武中,多選用稅戶人材。湖州富民嚴震,直授布政使參議,累官至尚書。蘇州富民沈萬四有孫曰:价擢戶部員外郎,中受官,辭祿。上器重之,如丘顯湯行之屬,皆大戶,蓋洪範所謂凡厥正人。既富方穀,亦聖主用人之一道,立賢之無方也。

文皇靖難兵中,止稱元年,不稱建文。自署官屬,以丘福、張玉、朱能為都指揮僉事,擢布政司吏友,直為本司右參議,戍卒金忠為燕府紀善。

永樂元年九月,以高唐州民王政為吏科給事中,以言稱旨也。

《春明夢餘錄》:永樂丙戌,賜林環等及第,取副榜舉人。廷試之,擢周翰等三人進翰林,餘除學官。

《翦勝野聞》:明太祖之封十王也,親草冊文,適李韓公北征,唐之淳在軍中,曾為草露布。帝讀其文嘉之,問草者為誰。韓公以之淳對,帝令飛騎召之,使者不諭旨,械繫之淳。之淳以父肅得罪,悚慄不自保,至京師,過其姑之門,告使者止,索其姑出,泣曰:善為我斂屍。姑乃大慟之。行次東華,門已閉,守者曰:有旨令以布裹從屋上遞入。纍纍傳易,數遞始至,便殿膏燈煌燿,帝坐閱書,之淳俯首庭下,帝問曰:是汝草露布耶。之淳對曰:臣昧死草之。良久,中侍以短几置之淳前列燭,帝令膝坐,以封王冊文一篇授之曰:少為弘潤之。之淳叩首曰:臣萬死不敢當。帝曰:即不敢,姑旁注之。之淳如命,上之遙望燭影下,帝微微喜。次第下,凡十篇,悉定之。每奏輒嘉悅,奏畢,時夜未央,帝令明日朝謁,復如故。出,至姑家,姑尚守門,見之淳,相慶幸,具酒食沐具。及旦,廷謁帝曰:汝世宦否。對曰:臣父翰林應奉唐肅。即日命嗣父官。

《陝西通志》:楊恭,朝邑人舉人,宣德時謁選吏部,言事稱旨。即日召見,容貌奇偉,敕授左布政使。吏部言獨陝西員缺,非恭所得往,上曰:朱買臣獨不為會稽守耶。恭又固辭。上曰:吾知卿以鄉里撓而法耳。令得,便宜治事,恭卒以最報,上大悅。

《名山藏》:成化十七年十二月,以傳奉陞官者二十餘人。

成化十八年二月,以傳奉陞官者十餘人。三月,傳奉陞尚寶司司丞李景華、任傑為本司卿,陳教太常寺少卿翰林院、侍書嚴勳,尚寶司司丞、光祿寺署正楊紀、太僕寺寺丞,其餘二十人皆以傳奉得官。四月,傳奉陞錦衣衛帶俸都指揮,同知萬喜為都指揮使,指揮僉事萬通為指揮使,舍人萬祥為百戶帶俸,百戶萬通家人徐達為正千戶校尉,劉惠為百戶,其餘以傳奉得官者五人。五月,以傳奉得官者四十人。太監梁方、錢喜家屬與焉。閏八月,以傳奉得官者十有四人。九月,以傳奉得官者二十四人,而姚福員以白衣為錦衣千戶。十一月,以傳奉得官者五十有七人。成化十九年九月,授吏部聽選監生陳獻章為翰林院檢討。

《明外史·耿裕傳》:裕代王恕為吏部尚書,加太子太保。御用監匠人李綸等以內降得官,裕言:先有詔,文官不由臣部推舉傳乞除授者,參送法司按治。今除用綸等,不信前詔,不可。給事中呂獻等皆論奏,裕亦再疏爭,終不聽。

《甲乙剩言》:沈惟敬以落魄僑寓燕中,寓傍有閑屋,使賣水擔子沈嘉旺居之。嘉旺本樂清趙常吉家蒼頭,幼為倭奴所掠,載還日本,凡十八載。泛海而還,還復走燕依趙,趙無所用之,故以賣水自給。惟敬暇則時時從嘉旺談夷中情俗,雖器什、鄉語無不了悉。會石大司馬經略東事,而石寵姬之父袁某恆從惟敬游,惟敬日與袁言夷中事,若身至之者。袁以告石,石遂召與相見與語,大悅,遂奏受遊擊將軍。

《烈皇小識》:申甫者,遊棍也。始為僧,號本初。游滇、黔中,得彼中役鬼之術,小試輒驗。庶吉士金聲薦之,上召問,頗惑其說,特授為副總兵,捐內帑十七萬金,聽其造車募兵之用,授金聲為御史,監其軍。

特用部雜錄

《全唐詩話》:令乘驄馬去,丞脫繡衣來。趙仁獎送上,蔡令潘好禮。拜御史詩也,或疑其假,手仁獎在王戎墓,側善歌黃麞,景龍中負薪,詣闕云助國。調鼎即除臺官。中書令姚崇曰:此是黃麞耶。授以常州一尉。惟以黃麞自衒。宋務光嘲之曰:趙仁獎出王戎墓,下入朱博臺,中捨彼負薪,登茲列柏,行人不避驄馬,坐客惟聽黃麞。忽一夫負兩束薪曰:此合拜殿中人。問其由曰:趙以一束拜監察,此兩束合授殿中。

《容齋隨筆》:任安、田仁,皆漢武帝時能臣也,而《漢史》載其事甚略,褚先生曰:兩人俱為衛將軍舍人,家監使養惡齧馬。仁曰:不知人哉。家監也。安曰:將軍尚不知人,何乃家監也。後有詔募擇衛將軍舍人以為郎。會賢大夫趙禹來,悉召舍人百餘人,以次問之,得田仁、任安,曰:獨此兩人可耳,餘無可用者。上籍以聞。詔召此二人,帝遂用之。仁刺舉三河,時河南、河內太守皆杜周子弟,河東太守石丞相子孫,仁已刺三河,皆下吏誅死。觀此事,可見武帝求才不遺微賤,得人之盛,誠非後世所及。然班史言:霍去病既貴,衛青故人門下多去事之,唯任安不肯去。又言:衛將軍進言仁為郎中。與褚先生所書為不同。《杜周傳》云:兩子夾河為郡守,治皆酷暴。亦不書其所終,皆闕文也。

《容齋四筆》:武后革命,濫授人官,故張鷟為諺以譏之曰:補闕連車載,拾遺平斗量,把推侍御史腕脫校書郎唐新舊史亦載其語。但泛言之案。天授二年二月,以十道使所舉人石艾、縣令王三輝等六十一人,並授拾遺補闕,懷州錄事參軍霍獻可等二十四人,並授侍御史,并州錄事參軍徐昕等二十四人,授著作郎,內黃縣尉崔宣道等二十三人授衛佐校書,凡三十二人同日而命試官,自此始也,其濫如此。劉子元傳,武后詔九品以上陳得失,子元言君不虛授,臣不虛命今,群臣無功遭遇輒遷,至都下有車載斗量。把推腕脫之諺正為此設,然只是外官便除此四職,非所謂輒遷子元之言失之矣。

《春明夢餘錄》:用人如況鍾,可稱破格矣。況鍾為工部都吏,尚書呂震薦之授禮部主事,此非破格事乎。洪熙中令五品以上京官得薦士,鍾薦右中允。張宗璉陞大理寺丞,此非破格事乎。宣德五年,詔擇邦守九人撫重地,況得知,蘇州賜敕乘傳之,任剔蠹平徭,備荒養士,撲殺狡吏數人。薦文學鄒亮授吏部司務,轉監察御史,此非破格事乎。正統元年,劾奏御史王璉逮治闕下,此非破格事乎。歷三考陞正三品,仍管府事,又七年卒,此又非破格事乎。又如萬曆甲辰乙巳年,湖廣天柱縣知縣朱梓以吏員起家,衛幕陞知縣,馴苗拓土,頑民服習,其教化幾十年,加知州卒,祀名宦斯,破格之明效也。

《明盛事》:楊文貞公士奇不由科目,以布衣薦輔導東宮,居內閣首揆典制,草詔定大禮授冊三總,裁國史主會試及京試,各再備極儒林之榮,可謂遇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