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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19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選舉典

 第一百十九卷目錄

 武舉部藝文

  駕幸春明樓試武藝絕倫賦  唐韋肇

  兵部議           蔣防

  兵部試射判         闕名

  與吳九論武學書      宋劉敞

  臣事策三          蘇轍

  建白一十五事〈節〉   元馬祖常

  教規之十曰儲武冑    明范守己

  設京衛武學疏        朱鑑

  武舉疏          劉大夏

  兩河甲子武科墨選敘     霍鍈

  湖廣武舉鄉試錄後序    王世貞

  武學記          廖道南

  增畿南武學疏       左光斗

  擬上因思大風猛士命兵部廣求于山林草澤之間并諭文武不得仍前牽制以展豪傑之用廷臣謝表〈天啟元年〉   何匪莪

 武舉部紀事

 武舉部雜錄

選舉典第一百十九卷

武舉部藝文

《駕幸春明樓試武藝絕倫賦》唐·韋肇

有武備者,國之嘉謨;習武事者,人之令圖。其在易也,徵之擊柝;其在禮也,取彼懸弧。蓋居安慮危,而兵不可去,策兵委質,而藝不可無。我皇富有四海,光宅八區,然猶軫懷未達,惕慮不虞,欲以廣盛業於二柄,選雄才於百夫,時乃駕幸於層樓,闢場乎九軌,森其羽衛,揭以弧矢列簪佩,而儼立端冕旒而高視。詔曰:惟爾力人惟爾爪士,食我場藿,今則至矣。歌乎采蘩,試可乃已,於是拜手稽首足之蹈之。騁技於非常之日,爭鋒於拔類之時,則有六鈞,用壯百中,無疑和容就列省括於茲。射用臧兮,不獨主皮之善,發殊罕忌而無失鵠之嗤。可謂措杯至習舍拔,必至盡其妙,而不棄前修,擅其功而若有餘地。天顏既矚,且賞麗龜之功。人意所傾,敢爭射隼之利,又若蒙輪之俊,超乘如飛騁,廣場之永埒,攬繁弱而忘歸,左旋右抽,擢兩肩於敏,手奮髯增氣示眾目,以餘威立表,取準臨危應機盤,過身之矛,所投皆中,執如組之轡,所向無違,宸心用多其勇捷觀者,咸服其精微。至有術非五善取,非十全不能定是非。於己分而又爭利害於君前,莫不心戰股慄,落羽驚弦,豈搜揚之不至。諒工拙之相懸夫試也者,為求於眾捷也者。為同於天,非僥倖之可竊用旌勸之無偏,是以詣闕者數百計,而升明者纔一二焉。其或進而不濫動,必合雅靡,蹲甲以自媒思觀禮之見,假始僶俛於法度,忽蒼黃於取舍,信其命而有之,亦不得而無也。宜乎召墨客,授行者書絕藝於詞,臣傳不朽於天下。

《兵部議》蔣防

議曰:弧矢之利,以威天下,其來尚矣。仲尼有云:不教民戰,是謂棄之,蓋用仁義為之本,籌略為之次,果敢為之永。故曰齊之技擊,不可以遇魏之武卒,魏之武卒不可以直秦之銳士,秦之銳士不可以當桓文之節制,桓文之節制不可以敵湯武之仁義。所謂善師者不陣,善陣者不戰,蓋由是矣。今之有司,不曾端其本而徒襲其末,取天下之士,以懸的布埒為之標準;捨矢之中否,跨馬之遲速,以貌第其人升降,其秩豈暇全武,之七德射之五善者歟。及國家有邊境之虞,則被之以甲冑,授之以弓矢,驅以就役,當數倍之師不能屠名城,克強敵者,何也。在司武之不經,擇士之無本矣。孫吳者,兵家之首足不可以行也。今孫吳之術卷而不張,徒以干戈為擇士之器何異夫。無首而冠,肘足而履哉。今請天下應兵部舉選者,各習兵書一藝,然後試以弓矢復其武弁,所謂智勇兼資,才略並運,仁義之師,復行於湯武之代,豈惟式遏寇虐,震怛戎鹵者哉。謹議。

《兵部試射判》

闕名得兵部試舉人長垛,請用樂節,太常稱洛令無文,此乃選士之禮。

射以觀德樂,以和聲將選士於澤宮,必張侯於相圃,所以誓宗廟之賓客,備饗宴之威儀,何忽武夫而要雅頌,豈曰強飲強食,勞祝史之正辭,采蘋采蘩,令太常之踰局,且五善之禮,無赳赳之武夫,三耦之間,盡呦呦之鳴鹿。苟用捨而有異,在格令而無文責,乃其不然乎,訴之又益恥也。

《與吳九論武學書》宋·劉敞

前此有人自京師至,言朝廷制作武舞教之庠中者,小人竊喜,以謂太祖太宗功業軼三王,德厚侔天地,而廟樂未立,雅頌未備,公卿大夫乃宜冬不裘,夏不葛,而日夜謀之,所以使名聲洋溢與萬世無窮。百姓有以詠歌四夷有以觀聽也。而闊然寖久,功烈掩塞,是必天子感焉,而作樂崇德以薦之宗廟,肆之上帝矣。周室既衰,管弦之書遂亡,於今千歲焉。而吾徒乃且復得閱其蹈厲,親其文物,是千一之會也。以足下方為學官,所以欣然奉書,求粗問制度,亦欲夸動下國,奮揚輝光,今辱求訊,乃知傳者之誤。而國家自以邊鄙未靖,故立武學,以校驍鷙之士。孫吳賁育之儔,小人失望,又重感歎昔三代之王,建辟雍成,均以敦化者危冠,逢掖之人,居則有序。其術詩書禮樂,其志文行忠信,是以無鄙倍之色,鬥爭之聲,猶懼其未也。故賤詐謀,爵人以德,褒人以義,軌度其信,壹以待人。故曰:勇則害上,不登於明堂,民知所底而無貳心,是以其教不肅而成其政,不嚴而治未曾聞。夫武學之制也,夫縵胡之纓,短後之衣,瞋目而語,按劍而疾,視者此所謂勇力之人也。將教之以術,而動之以利,其可得不為其容乎。其容可得,無變其俗乎,吾恐雖有智者,未易善其後也,而況建博士之職,廣弟子之員,本之不知教化既寖弱矣。夫戰國之時,天下競於馳鶩,於是乎有縱橫之師,技擊之學,以相殘也。雖私議巷說,有司不及,然風俗猶以是薄,禍亂猶以是長,學者之所甚疾,仁人之所憂而辨也,若之何其效之,且昔先王務教冑子以道,而不及武者,誠恐示民以佻也。今既示之佻矣,道其已乎,四方之人何觀焉。且足下預其議而不能救歟,吾所甚惑也。足下書曰:時事日新,恨不我見,此獨非新事乎,吾既見之矣,故聊以裁答。

《臣事策三》蘇轍

臣聞天下有無窮之才,不叩則不鳴,不觸則不發。是以古之聖人,迎其好善之端,而作其勉強之氣,洗濯磨淬,日夜不息,凡此將以求盡天下之無窮也。夫天下譬如大器焉。有器不用,而置諸牖下,久則蟲生其中。故善用器者,提攜不去,時濯而溉之,使之日親於人而獲盡其力,以無速敗。有小丈夫,徒知愛其器,而不知所以為愛也。知措諸地之安,而不知不釋吾手之為不壞也。是以事不得成,而其器速朽。且夫天下之物,人則皆用其形,而不求其神也。神者何也。物之精華果銳之氣也。精華果銳之氣,其在物也,曄然而有光,確然而能堅。是氣也,亡則物皆枵然無所用之。夫是氣也,時叩而存之,則日長而不衰;置而不知求,則脫去而不居。是氣也,物莫不有也,而人為甚。《孟子》有言曰:人之日夜之所息,與平旦之氣,旦晝之所為,有以牿亡之矣。牿之反覆,則其夜氣不足以存。夫夜氣者,所謂精華果銳之氣也。天下亂,則君子有以自養而全之;而天下治,則天子養之以求其用。今夫朝廷之精明、戰陣之勇力、獄訟之所以能盡其情、而錢穀之所以能治其要、處天下之紛紜而物莫能亂者,皆是氣之所為也。蓋古者英雄之君,惟能叩天下之才而存之,是以所求而必從,所欲而必得。漢武帝、唐太宗國富而兵強,所欲如意,而天下之才,用之不見其盡。當其季年,元臣宿將,死者大半,而新進之士,亦自足以辦天下。由此觀之,則天下固有無窮之才,而獨患乎上之不叩不觸,而使其神弛放而不張也。臣竊觀當今之人,治文章,習議論,明會計,聽獄訟,所以為治者,其類莫不備具,而天下所少者,獨將帥武力之臣。往者,天下既安,先世老將已死,而西寇作難。當此之時,天下茫然反顧,思得奇才良將以屬之兵,而終莫可得。其後數年,邊鄙日蹙,兵勢日急,士大夫始漸習兵,而西夏臣服。以至於今又將有十餘年,而曩之所謂西邊之良將者亦已略盡矣。而天下之人,未知誰可任以為將,此甚可慮也。夫天下之事,莫難於用兵,而今世之所畏,莫難於為將。責之以難事,強之以其所甚畏,而不作其氣,是以將帥之士,若此不可得也。蓋嘗聞之,善用兵者,雖匹夫之賤,亦莫不養其氣,而後求其用。方其未戰也,使之投石超距以致其勇,故其後遇敵而不懼,見難而效死。何者。氣盛故也。今天下有大弊二:以天下之治安,而薄天下之武臣;以天下之冗官,而廢天下之武舉。彼其見天下之安然,則摧沮退縮而無自喜之意。今之武臣,其子孫之家往往轉而從進士矣。故臣欲復武舉,重武臣,而天子時方親試之以騎射,以觀其能否而為之賞罰,如唐貞觀之故事,雖未足以盡天下之奇才,要以使之知上意之所悅,有以自重而爭盡其力,則夫將帥之士,可以漸見矣。

《建白一十五事》〈節〉元·馬祖常

一諸翼軍官自萬戶下至百戶,子弟承襲父兄之職者,合參酌古今之宜,設立武舉並須習學兵法武藝,如蒙古色目人,只試以武藝,如願試兵法中者陞階,漢人兼試兵法,武藝中式者,方許承襲。如布衣之士願試及中者,或各翼、或不敘、或戶絕,等歇空相應名闕內擢用如此,庶使武備不弛,軍政稍嚴,保大定功之事,為體不輕,必若今日難於更張,則四方宣力老將既已病死,承襲驕脆子弟,但知酒色裘馬為華好,一旦直欲冒矢石,執干戈,以犯勍敵,不惟本人自取肝腦塗地,從軍將吏死復何辜。卑職歷觀前古之跡,其禍患弊病未有不生於太平之世,竊慮及此伏乞施行。

《教規之十曰儲武胄》明·范守己

今令甲武弁中應世其官者,俱群之學校養育,而薰陶之意欲得祭遵,杜預其人者於諸將中也,法至良備,顧紈褲子弟驕媠成性,驅而事吚唔如華人之學,梵唄也能口誦心惟者幾何。今後教官嚴立之程武,經百將傳等帙務,令熟計通解其大義,每月考諸生時,亦按其書出論或策一篇群校而殿,最之以加獎罰,本道按臨校藝附名生員冊,後同送考試,其有志儒業者,一體課讀,論孟經史等書,勿限進取,假如受經而弁髦之扑責,又何逭焉。

《設京衛武學疏》朱鑑

臣稽諸典籍成,周以射御賓興,已有用武取士之意,漢以兵法召募,遂有用武取士之名,唐有軍謀宏遠,能諳孫吳之科。故初舉而得裴端,復再舉而得郭子儀,此武舉得人之驗也。漢有懷士之官,宋有武學之設。故程顥學問淵源,而召判武學,陳瑩中學術醇正,而擢為博士,此武學官制之備也。臣伏睹皇上嗣位以來,屢敕五軍都督府及在外各都司衛,所有推舉武職之條,有比試軍職之例,即成周漢唐武舉之科也。今公侯伯已設教官訓其子孫,都指揮以下等官。又設訓導教誨,即漢唐宋武學博士之制也。至於各都司衛所,莫不有學實。皇上深謀遠慮,作養武職之盛意,然外而衛所雖蒙設,學未見考試,其成功內而京師雖已訓教,未蒙設立武學。蓋學制之設未備,則教法之條不立;武舉之科未舉,則得人之效未著。況一應公文難以行移訓導,未知隸何管屬,乞敕該部計議,在京亦合開設武學,頒降印信立學規之典,興武舉之科,議官制,定員名,訪保學問淵源者,以總其綱,學術醇正者,以分其目。自公侯伯都督以下等官,應襲兒男及敦敏英俊,幼官趁其年少,不妨操備選送武學習,讀歷代臣鑑等書,講明武經孫吳等法。每年一小比,三年一大比,如此有弓馬,慣熟兵法,精通智謀,宏遠文武雙全者,量加陞賞,錄名聽用。一長可取者,亦與錄名,再比二次三次不中者,黜退別項差用,非應襲兒男自願入學習舉業者,聽其考試,照例出身,及照今選年老不能記誦,官員合無,俱與幼官一處,會同聽講用兵方略并武經等書,然後回齋習讀,則講解歸一,勸課有方,亦無時過。後學之患,而大小武職皆得人矣。仍行各處都布,按三司衛所,府州縣文武學校,一體訓教,著令提調學校僉事,并監察御史等官,照依考試如式者,具其名實奏聞,以備取用。其不中者亦如之如此,則建武學教之,於未用之初,立武舉試之,於將用之,際殆見學制以備教法,以立武舉以設,而公侯伯等官之子孫,他日可無驕奢誤事之失,俱得實材為國之用矣。

《武舉疏》劉大夏

武舉之設,將以延攬英雄,廣儲將帥,招徠韜略之士,收拾跅弛之才。蓋以古今治天下之具,惟文武二道,天下之生材以供世用,惟文武二藝。凡國家求相於文,求將於武,亦惟文武二科。我朝設文舉以求士,誠足以備一代之彝典,而其網羅之周密,自閥閱以及草澤,不以遠而遺,不以賤而棄,故得人以備,任使其用。武臣也,甄別軍功之大小,以為升擢之階級,內或陟督府之崇班,外或膺邊方之重寄,或處以方面之長貳,或列於行伍之師帥,世享簪纓,家足餼廩,獎勵武臣,作興士氣,意甚善矣。但求采止於武弁一途,凡授鉞推轂,非出於貴寵之子弟,即拔自行伍之粗材。近歲雖有保舉將材之例,但據其見有官職之人而推薦之,其間往往徇名而不責實,挽強引重者目為勇敢,談說縱橫者號為謀略,及委以重兵臨以大敵僨事者多而成功者少,蓋求將之意雖勞,而選將之路太狹。宋臣范仲淹有言:議者不知取將之無術,但云當今之無將。今日之弊殆亦坐此。且天之賦人以材,拙於文者或優於武,亦不以遠而嗇,不以賤而限,如穰苴生於寒微,吳起困於羈旅,樂毅出於疏賤,黥布雜於輿臺,衛青辱於人奴,去病辱於假子。若當時非有知識之人為之汲引,豈能自致通顯建功於世,而垂名於後耶。今四海之大,生聚之繁,寧無若斯者在於側陋之間乎,夫武以用將為先,亦猶文以求相為先。孫武曰:將者人之司命,國家安危之主也。司馬曰:將不能設無以應卒。昔唐知求將為,重視進士科,而增置武舉,遂得郭子儀,卒成再造之功。宋知求將之為,重視制科,而詳定武舉,遂得高志寧。令狐挺卒,能制元昊之背叛,破智高之猖獗。蓋異人傑士,感奮而興飲氣挾行,以赴功名之會,此前代故事,有足徵也。宋臣蘇洵言於仁宗曰:文有制科,武有武舉,陛下欲得將相於此乎。取之十人之中,豈無一二。此名儒之格言為足徵也。茲者適當武舉,再開之時,臣等見法制未備,禮儀未隆,上未足以承陛下旁求之心,下不足以付豪傑登進之望。宋臣富弼請置武舉,嘗曰:法度齷齪,未能致特起之士。臣等竊與之異世而同懷也。蓋事既當重,則品式宜加,詳備恩禮宜從優厚。今欲依倣唐宋故事,參酌會殿二試事例,少加損益。每遇文舉鄉試之年,亦將武舉預期行移。兩京各省令其轉行曉諭,如有究極韜略、精通武藝者,或隱於山林,或育於學校,或羈於戎卒,或係仕籍,許各赴所在官司投報禮送赴試,果可取者,禮送兵部會萃數月,請於次年四月開科,初較騎射,人發九矢中三矢,以上為合式。二較其步射亦發九矢中一矢以上者,為合式。三試策二道論一道優者,列職論官以示崇異。其非全材,黜之以候後舉。此制一定,庶法式昭宣足以備彝憲禮遇,崇重足以激人心,凡海內智勇之士,莫不仗劍而起,各集其材,期以效用於世,是驅天下之英雄而入於吾之彀中,陛下出群策而用之,何愾之不可敵。何侮之不可禦。雖鞭笞四夷,神威萬里,將無不如吾意中者,又何假拊髀而歎息,借才於異代也哉。

《兩河甲子武科墨選敘》霍鍈

古者造士具備六德六行,故士負完才養兼文武,三代以下文武殊科,遂畸有輕重矣。明興彷古建制,文武兼收,碩輔鴻儒俱起家制科,而武闈亦三載一舉,率循故事不得卓絕瑰瑋之士而用之,豈其盡自菲薄,毋亦上之人廣勵未盡使然。今博士家言,一點朱衣之額,遂懸國門,汗牛充棟。方且牛鬼蛇神咤為奇寶。試按其行卷帖,括不過鏤脂刻冰,即工如宋人玉楮,其於表餌之術,固已疏矣,又安知夫雕蟲小技。壯夫不為而聚米,為山者之非真經濟耶,歲甲子兩河武闈,余奉命按閱西陲實司其事,選額雖稍遜省直,然所賞拔皆一時材官駿品,居恆請纓,志壯敵在目中,異時脫穎而出,固有建營平伏波之烈輝映,五涼之墟者,則茲者得儁士所持論策,不為之券耶,又安可盡謂健兒駢枝,一切芻狗棄之乎。昔人云:待以國士彼將國士自為也,是編之授梓不作碔砆之觀,而作球琳之觀,則照乘夜光,且從此出詎,得謂殺青氏之災也,諸士勉之余日望之矣。

《湖廣武舉鄉試錄後序》王世貞

萬曆元年冬十月,御史舒公例試,楚武舉如期武舉錄成,而某職司陬以序序末簡,前是八月,而楚士之拖,紳衿握管,而待薦者獲其儁九十矣。今茲士乃曳組練手弓矢,糾糾若有獻初試之騎而射合者,若而人再試之步而射鵠,加遠而合者若而人三試之。其射策校論,以文辭合者,僅若而人視向所獲文儁,中半耳上之待,而曹亦嚴且慎哉,夫所謂以文辭合者何也。今夫虓勇之人,不介馬而馳,搏㧙若風雨,持滿若月,鳴鏑若雷電,提一劍而出,五步不留行,其於氣亦足自雄,何至乃取齷齪文辭為也,是不然吾請以楚事語,若養叔之射也,蹲甲而踰七札焉。楚子不悅曰:詰朝而射死藝。然竟以其藝出其主,于險呂錡之,項伏於弢,以一矢復命,而楚子不為色解也。戰而遇郤至,必下免胄而趨風,然後嘉其有禮。夫以公子圍之,強至凌盟主乘廣林,植鍪刃鋒戞。賦詩一不當而後言者,數國屈將軍禦齊,所謂方城漢水之固,一語出而齊盟遂成,若是乎文之不可以已也,且所謂論者辨析往古成敗,策者決策,利害與國,計邊事所,宜欲以觀,而曹異日用耳,非有取於俳偶聲律之學,以資若觴詠也。楚人不云乎劍,一人敵不足學,學萬人敵,則所以三試而加嚴且慎意也。今天下稱治平無事相業,獨盛楚藉令前是九十儁者,盡出而疏附後,先相與折衝萬里,於一尊俎之上,亦安所事若曹。然吾聞之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將安不忘危,古訓不亦章章稱哉。今文士之用顯,而不盡若技于折衝禦侮者,即漢班史所云,左將軍辛慶忌為國虎臣,遭敵不競以威名再世,亦胡不愉快也。吾故述御史公之指而進而曹以此。

《武學記》廖道南

今上元祀覲光揚烈,暢幽宣鬱,表忠樹節,於時巴川趙公、體仁擢居憲職備茲徐土,徐土罹眚災,邦乃大恐。趙公煦以惠和威以震耀民,始有生氣;明年訓以彝典,示以兵法,士始有固志;又明年告以物宜,諭以侯度,職官始有法守。而無淫朋乃毀滛庵,建為武舉書院,書院成使南告若曰,於乎易象有之,地中有水師先王以容民畜眾言伏險也,澤上于地萃,君子以除戎器,戒不虞言,謹微也。古之神聖知微所當防,故軒征涿鹿,堯戰丹水,弗忘兢惕,知險不可恃,故禮敕九伐,詩嚴三事,克致敬戒。周家承之法制大備中春,振旅中夏,茇舍中秋,治兵中冬,大閱而財賦相聯,蒐狩相繼,閭旅鄙黨,民皆知武,伍兩師徒,士皆可舉,亦既弘遠爾矣。我國家法,周治軍禁,術有驍勇,武學有俊,又京輔有材官要害,有節制邊陲,有經略而於三歲,文舉之期,申之以武舉,所以拔賢豪重韜略也。孔子夾谷之會曰:有文事者必有武備,有武備者必有文事。文武並用,長久之術,今之武舉,皆能知文事所當務者乎,天下無事則文士揖遜而有餘,天下有事則武夫奔馳而不足。匪曰:全才其曷以濟是。故全才之為世用也,測日玦以知變,測月暈以知精,測星緯以知化,測雲氣以知卜,測風角以知占。其觀于天道有如此者,趨平原以俟戰,趨城郭以俟守,趨險阻以俟伏,趨康衢以俟正,趨間道以俟奇,其察于地理有如此者,設天衡以達陽,設地衡以達陰,設奇耦以達方員,設主客以達內外,設堅瑕以達險易,其通于人事,有如此者,象蛇鳥以效後先,象龍虎以效左右,象雲雷以效震肅,象日星以效照臨,象虹霓以效神化。其鑒于物理有如此者,制人而毋制于人,弭變而毋狃于變,相機而毋逆于機,運算而毋紛于算,彷古而毋泥于古。其符于世道有如此者,是故符世道之謂信鑒,物理之謂智通,人事之謂敏察,地理之謂宜觀,天道之謂,神神以審,宜宜以知,敏敏以用,智智以行,信有此五德而武舉之道備矣。粵稽諸古,徐居九州之一,上應奎婁,分野春秋,大書彭城與鄭之虎,牢秦之崤,函晉之壺,關其險一也。故其山峻以踞,水奔以駛,野曠以迥,士皆負氣而好俠,輕生敢死,而崇大義,用之可以理盤錯而紆大難,趙公早見而豫待,乃為闢邪崇正,樹風章采以拓厥基,以作厥士,以垂厥訓,是有大造於徐人也,習斯舉者安知無全才出于其間,是故望子房之故墟,必有魁梧奇偉智越萬夫者,出履淮陰之故壘,必有嗾暴匡仁建蓋世之勳,銘鐘鼎而紀旂常者,出弔王陵之墟墓,必有守正不阿,無縱詭隨託孤寄命者,出上之為方叔、為召虎、為呂尚,庶無負於茲舉也,已不然王道廢而霸詐興,豈其光于彭城敢庸書以告從事者。

《增畿南武學疏》左光斗

竊惟順天設有武學,督以專官與文學等祖制,良有深意,即薊密與永平保定河間等處,每歲申議武生六七十名寄學,其能武與否皆不可知,而相沿已久,惟真順廣大,四府則虛無人焉,八郡之內偏枯若此,殊不可解,豈近邊重武腹裏重文,非上靳而不與,則士薄而不為耳,今時不為不岌矣。職待罪學政,倣會典及欽約中諭諸生習射,兼使其子弟習之,一時儒童彬彬家弧矢而決,拾除文理平通者,職收入庠序外,其餘不勝收,亦不忍棄,且恐有終不能文者,又職之初心,實欲合有用之文為有用之武,而復棄有用之武轉趨無用之文,殊甚惜之在北,四府則有武生之實而靳其名,此士紳所以不平而鳴,道府所以比例而請也。近據景州棗強武邑衡水報稱:擒禦妖賊,多係生童,職已檄行分別獎賞外,激發人心全在此舉,合無比照永定河事例,每遇考試,職親試之,儒童能中五矢以上,准收試七矢以上者,准給武生衣巾,復其身即附入儒學,內學不必另設官,不必另添其能文者徑送縣試,武科年分即就此中起送,既不能文又不能武者黜之。其永平河間保定薊密等處武生,容職於巡行時嚴加甄別,務使文成其為文武成其為武,庶幾名實各相副,而彼此競相勸,行之二三年,安知無岳武穆奮起於諸生,郭子儀崛興於武舉也哉。

擬上因思大風猛士,命兵部廣求於山林草澤之間,并諭文武,不得仍前牽制以展豪傑之用。廷臣謝表〈天啟元年〉   何匪莪

伏以干羽舞階聖世,展平戎之烈鼓鼙,思武王猷需軼代之材,推轂情殷廑旁搜於特簡,折衝威遠隆異數於非常氣奮敷天聲騰大地,臣等誠惶誠恐,稽首頓首上言,竊惟帝王以全取勝,彰九伐於五戎長子之利,帥師懷萬邦而三錫,故穰苴直刑貴寵而叔通不進,儒生無雙國士初收。驚傳漢壘有一博徒不用,喜動條侯衛青之天幸,誠多門下盛侯封龍額李廣之數,奇不遇軍前輒對簿虎符,寸管能投銘玉關之燕,頷片帆直指收吳會於龍驤令公,奮跡於米科光弼,起家於異種伏波,識主景略無人自細柳風微至,長楊日炫,急則效揣摩之論,寬則用名譽之人,衣黃衣白以相疇誰,參王輦赤囊皂囊之紛,上徒亂金城。頗牧思殷馮,唐用晚自非取人於無方之地,曷以收功於不制之徒,茲蓋伏遇皇帝陛下,河清應瑞天表凝香,講幄宜親綺篆繞鸞坡之馭,閟宮初飭蕭芬升鷩冕之將虞,裳拱己晉,岳牧而煇如周荇,宜人美君子之樂,只迓微風於少女深宮之禱,惟虔挾暖氣於邊人積帑之藏,立發言投若水人樹如林屬,以火徹甘泉,風驚絕塞,念彼深山大澤,必有蟠龍嘯虎之奇,當此選將徵兵,應多躍馬鬥雞之憤,追思猛士大風起白雲之歌,佇建膚功落日照大旂之影,諭傳樞府,榜闢賢關,其有氣貫白虹,書窮黃略,碎羊髆而擅勁,落鵬翼以稱雄,或沈淪於煙寒霧冷之中,或嘯傲於金鑠骨銷之外,懸格以示謀野之畫,必先建鼓而招敵王之愾,是錄苟任干城之寄,無惜受鉞之隆,公爾忘私,願無愛此七尺急而求子,吾惟救此一方,詔下鳳凰,感怒蛙而思奮,樊開隼鶚,聚鳧藻以偕,來臣等拊心多難,幾深鳴劎之心,觸目寡籌空結請纓之恨,幕內佐青,有術兵間破白,無期敢不百目為羅,三科效募,試看秋冷芙蓉,決霜前之承影,為問春纖楊柳影日下之雕弧,千里奔踶,期早收於駿骨,九霄健翮當直縱乎鷹絛,下靖陸梁,上舒宵旰,此臣等所為勉承聖筭,恭布明綸者也。伏願日勵方新,雨求益輔六師靺韐,豐功獨責邊陲,四闢鐸鞀讜議,尤通宮府功隆千古,揭曉日以中天,治冠百王振淳風,於上理則金石勒乾坤之頌,而鐘簴增堯舜之華矣。臣等無任瞻天仰聖激,切屏營之至謹奉表稱謝以聞。

武舉部紀事

《晉書·馬隆傳》:泰始中,將興伐吳之役,下詔曰:吳會未平,宜得猛士以濟武功。雖舊有薦舉之法,未足以盡殊才。其普告州郡,有勇壯秀異才力傑出者,皆以名聞,將簡其尢異,擢而用之。苟有其人,勿限所取。兗州舉隆才堪良將。稍遷司馬督。

《唐書·郭子儀傳》:子儀,字子儀,華州鄭人。長七尺二寸。以武舉異等補左衛長史。

《宋史·蘇紳傳》:紳,為開封府推官、三司鹽鐵判官。陳便宜八事:六曰擇將帥。漢制邊防有警,左右之臣,皆將帥也。唐室文臣,自員外、郎中以上,為刺史、團練、防禦、觀察、節度等使,皆是養將帥之道,豈嘗限以文武。比年設武舉,所得人不過授以三班官,使之監臨,欲圖其建功立事,何可得也。

《田京傳》:京,舉進士,為經略安撫判官。以武略應運籌決勝科,及試祕閣,與他科偕試六論,京自以記誦非所長,引去。

《王士言傳》:士言,武舉進士。累立戰功,西北服其威名。宣和初,擢河東廉訪使者。方臘為寇,詔擇才略之士,馮熙載薦為東南第三將,首解嘉興之圍。靖康元年,詔以浙西兵往河東防秋。金人攻澤州,畢力守禦,金兵日增,士言分必死。他將力屈,城西南遂陷,乃使親卒持劍歸報,巷戰而死。康允之上其事,贈忠州團練使,官其後五人。

《徐徽言傳》:徽言,字彥猷,衢之西安人。少為諸生,汎涉書傳。負氣豪舉,有奇志,喜談功名事。大觀二年,詔求材武士,韓忠彥、范純粹、劉仲武以徽言應詔,召見崇德殿,賜武舉絕倫及第。

《名臣言行錄外傳》:朱韋齋先生建言,宜復武舉,責實用必其洞曉韜鈐,長於綏御者,以儲將帥之才,下州郡選驍勇悉送行,在以補周衛之缺,精擇帥守使蒐卒乘以壯藩維之勢,皆長久之至,計反覆惓惓不能自已。

《宋史·李孟傅傳》:孟傅,除太府丞。兼考功郎。因對言:武舉及軍士比試,專取其力,臨敵難以必勝。唐世取人由步射、弓弩以至馬射,各以其中之多寡為等級。《寧宗本紀》:開禧元年,武學生華岳上書,諫朝廷不宜用兵,恐啟邊釁。以忤韓𠈁冑,送建寧府編管。《王霆傳》:霆,字定叟,東陽人。少有奇氣,試有司不偶,去就武舉,嘉定四年,中絕倫異等。喬行簡考藝別頭,喜曰:吾為朝廷得一帥才矣。授承節郎。

《王奇傳》:奇,汾州人,武舉中第。章惇經營湖北溪洞,以為將領,降其酋舒光貴,縛元猛,平懿、洽等州。累湖南都監,徙廣西。宜州蠻寇邊,奇領兵至天河縣,期旦日會戰。裨將費萬夜以眾竊出河泥隘,戰沒。經略使移書迫奇,奇不能堪。後數日,蠻萬人驟集,奇輕出,遂敗。麾下猶數百人,勸策馬逃去,奇罵曰:大丈夫當盡節以報國,何走為。戰而死。詔贈皇城使、忠州防禦使,官其家六人,仍賜金帛。

《金史·古里甲石倫傳》:石倫,隆安人。以武舉登第。為人剛悍,頗自用,所在與人不合。宣宗以其勇善戰,每任用之。

《明外史·丁汝夔傳》:嘉靖二十八年十月,拜兵部尚書。明年八月,俺答犯宣府,引而東駐大興。是時冊籍皆虛數。禁軍僅四五萬,老弱半之,乃發四方應舉武生乘城,且大頒賞格。

《商大節傳》:俺答大舉薄都城。詔城中居民及四方入應武舉者悉登陴守,以大節率五城御史統之。《劉顯傳》:顯,南昌人。生而膂力絕倫,稍通文義。家貧落魄,之叢祠欲自經,神護之不死。間行入蜀,為童子師。已,冒籍為武生。嘉靖三十四年,宜賓苗亂,巡撫張臬討之。顯從軍陷陣,手格殺五十餘人,禽首惡三人。諸軍繼進,賊盡平。顯由是知名。

《李錫傳》:尹鳳,字德輝,南京人。早孤。讀書,嫺騎射。嘉靖中舉武科,鄉、會試皆第一。擢署都指揮僉事。

武舉部雜錄

《見聞搜玉》:神宗用王安石議,始以經義取士,策武舉士,此會試武舉之始。

《求志編》:今世文重而武輕,武舉不能精選,莫若召募天下有勇力及謀略者,郡縣給以路費,詣闕廷選充團營固京師禦守。

《春明夢餘錄》:宋時武學與太學宗學共稱三學,其時中武科者授簿尉之職,初調即可補州縣,與文科不甚遠。文武之途不合,而天下欲治不可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