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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0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食貨典
第一百六卷目錄
荒政部紀事三
食貨典第一百六卷
荒政部紀事三
《宋史·蒲宗孟傳》:宗孟為提舉帳司官。察訪荊湖兩路。呂惠卿制手實法,然猶許災傷五分以上不預。宗孟言:民以手實上其家之物產而官為注籍,以正百年無用不明之版圖而均齊其力役,天下良法也。然災傷五分不預焉。臣以為使民自供,初無所擾,何待豐歲。願詔有司,勿以豐凶弛張其法。從之,民於是益病矣。
《王覿傳》:覿為潤州推官。二浙旱,郡遣吏視苗傷,承監司風旨,不敢多除稅。覿受檄覆按,歎曰:旱勢如是,民食已絕,倒廩贍之,猶懼不克濟,尚可責以賦邪。行數日,盡除之。監司怒,捃摭百出。會朝廷遣使振貸,覿請見,為言民間利病。使者喜,歸薦之,除司農寺主簿。《東軒筆錄》:劉彝所至多善政。其知處州也,會江西饑歉,民多棄子於道上。彝揭榜通衢,召人收養,日給廣惠倉米二升,每月一次抱至官中看視。又推行於縣鎮,細民利二升之給,皆為子養。故一境闌子,無夭閼者。
《宋史·張景憲傳》:景憲知瀛州,上言:比歲多不登,民積逋欠。今方小稔,而官督使併償,道路流言,其禍乃甚於凶歲。願以寬假。帝從之。
《朱服傳》:服知潤州,徙泉、婺、寧、廬、壽五州。廬人饑,守便宜振護,全活十餘萬口。明年大疫,又課醫持善藥分拯之,賴以安者甚眾。
《杜純傳》:純弟紘,起進士,為永年令。歲荒,民將他往,召諭父老曰:令不能使汝必無行,若留,能使汝無饑。皆喜聽命。乃官給印券,使稱貸於大家,約歲豐為督償,於是咸得食,無徙者。明年稔,償不愆素。神宗聞其材,用為大理評斷官。
《李中師傳》:中師擢度支判官,為淮南轉運使。兩浙饑,移淮粟振贍,僚屬議勿與,中師曰:朝廷視民,淮、浙等爾。卒與之。
《沈遘傳》:遘從弟括,為太子中允。加史館檢討。淮南饑,遣括察訪,發常平錢粟,疏溝瀆,治廢田,以救水患。《循吏傳》:程師孟知南康軍、楚州,提點夔路刑獄。部無常平粟,建請置倉,適凶歲,振民不足,即矯發他儲,不俟報。吏懼,白不可。師孟曰:必俟報,饑者盡死矣。竟發之。
《盧革傳》:革子秉,提點兩浙、淮東刑獄。進制置發運副使。東南饑,詔捐上供米價以糴。秉言:價雖賤,貧者終艱得錢,請但償糴本,而以其餘振贍。是歲上計,神宗問曰:聞滁、和民捕蝗充食,有諸。對曰:有之,民饑甚,殍死相枕籍。帝惻然曰:前此獨趙抃為朕言之耳。《滕元發傳》:元發知鄆州。時淮南、京東饑,元發慮流民且至,將蒸為癘疫。先度城外廢營地,召諭富室,使出力為席屋,一夕成二千五百間,井竈器用皆具。民至如歸,所全活五萬。
《李周傳》:周登進士第,調長安尉。歲饑,官為粥以食餓者,民坌集不可禁,縣以屬周,周設梐枑,間老少男女,無一亂者。
《和斌傳》:斌,擢文思副使、權廣西鈐轄。累歲,徙涇原。渭部饑,帥王廣淵命吏賑給,斌曰:救之無術,是殺之耳。廣淵以委斌,斌擇地營居,養視有法,所活以萬數。《外戚傳》:向傳範從姪經。知河陽,會旱蝗,民乏食,經度官廩歲用無餘,乃先以圭田租入振救之,富人爭出粟,多所濟活。
《續文獻通考》:范堯夫知慶州,饑莩滿路,官廩盡空。公議發常平封樁粟麥濟之,州邑欲俟奏請後發。公曰:人七日不食死,可待報乎。吾寧獨坐罪,不累若等。遂發粟。
《宋史·孫永傳》:永知瀛州。河決,於貝、瀛、冀尤甚,民租以災免者,州縣懼常平法,徵催如故。永連章論止,神宗從之,仍命發廩粟以振。
《孫覺傳》:覺登進士第,調合肥主簿。歲旱,州課民捕蝗輸之官,覺言:民方艱食。若以米易之,必盡力,是為除害而享利也。守悅,推其說下之他縣。
《王化基傳》:化基孫詔,知博州。元祐初,朝廷起回河之議,未決,而開河之役遽興。詔言河朔秋潦,水淫為菑,民人流徙,賴發廩振贍思,稍蘇其生,謂宜安之,未可以力役傷也。從之。
《荒政考略》:呂公著為相,元祐三年,頻雪,民苦寒,多有凍死者。公著日與同列議所以救禦之術,乃發官米炭,遣官數十,分置場於京師賤鬻,以惠貧民。又出內庫錢十萬緡,委開封府官吏,遍走閭閻,周視而賑之。又遣官按視四福田院,存撫丐者,給以日廩,須春暮而止。農民貸種糧,流移在道者,所過州縣,存恤寓以官舍,續其食,流配罪人,隨所在寄禁,亦委官吏安存之。或為饘粥湯藥,以救疾。或為茇屋紙衣以禦寒。民有棄老稚於路者,皆設法收養之。
《宋史·蘇軾傳》:軾知杭州,大旱,饑疫並作。軾請於朝,免本路上供米三之一,復得賜度僧牒,易米以救饑者。明年春,又減價糶常平米,多作饘粥藥劑,遣使挾醫分坊治病,活者甚眾。軾曰:杭,水陸之會,疫死比他處常多。乃裒羨緡得二千,復發橐中黃金五十兩,以作病坊,稍畜錢糧待之。
《梁燾傳》:燾知潞州,值歲饑,不待命發常平粟振民。流人聞之,來者不絕,燾處之有條,人不告病。
《王巖叟傳》:巖叟為侍御史。諸路水災,朝廷行振貸,戶部限以災傷過七分、民戶降四等始許之。巖叟言:中戶以上,蓋亦艱食。乞毋問分數、等級,皆得貸,庶幾王澤無間,以召至和矣。
《避暑錄話》:叔祖度支,諱溫叟,與子瞻同年。議論每不相下。元祐末,子瞻守杭州,公為轉運使。浙西適大水災傷,子瞻銳於賑濟,而告之者,或施予不能無濫,且以杭人樂其政,陰欲厚之。公每持之不下。即親行部,一皆閱實,更為條畫上聞。朝廷主公議,會出度牒數百,付轉運司易米,給民。杭州遂欲取其半,公曰:使者與郡守職不同,公有志天下,何用私其州,而使我不得行其職。卒視它州災傷重輕,分與之。子瞻怒甚,上章詆公甚力。廷議不以為直,乃召公還,為主客郎中。子瞻之志固美,雖傷於濫,不害為仁。而公之守不苟,其官亦人所難見。前輩居官,無不欲自行其志也。《江西通志》:鄭民瞻,紹聖三年,以朝請大夫為袁州刺史。連歲不登,乃量地里夫家眾寡,豪民積穀幾何,均數約直,給告糴者。闔四境為一圖,張之,便坐而間,遣使按視。民免流亡之憂。
《宋史·張康國傳》:康國第進士,知雍丘縣。紹聖中,戶部尚書蔡京整治役法,薦以參詳利害,使提舉兩浙常平推行之,豪猾望風斂服。發倉救荒,江南就食者活數萬口。
《忠義傳》:鄭驤知溧陽縣,歲饑,民多逃亡。漕司按籍督逋賦不少貸,驤患之,盡去其籍。使者欲繩以法,驤曰:著令約二稅為定數,今不除,則逋愈多,民愈貧,賦愈不辦。使者不能屈。
《朱景傳》:景子光庭為左司諫河北饑,遣持節行視,即發廩振民;而議者以耗先帝積年兵食之蓄,改左司員外郎,後守潞州。鄰境旱饑,流民入境者踵接,光庭日為食以食之,常至暮,自不暇食,遂感疾,猶自力視事。出禱雨,拜不能興,再宿而卒。
《畢士安傳》:士安子仲游,知耀州。歲大旱,仲游先民之未饑,揭喻境內曰:郡振施與平糴若干萬碩。實虛張其數。富室知有備,亦相勸發廩。凡民就食者十七萬九千口,無一人去其鄉。
《范鎮傳》:鎮從孫祖禹,拜右諫議大夫。遷給事中。吳中大水,詔出米百萬斛、緡錢二十萬振救。諫官謂訴災者為妄,乞加驗考。祖禹封還其章,云:國家根本,仰給東南。今一方赤子,呼天赴愬,開口仰哺,以脫朝夕之急。奏災雖小過實,正當略而不問。若稍施懲譴,恐後無復敢言者矣。
《鄭雍傳》:雍為起居郎,進中書舍人。吳中大饑,方議振恤,以民習欺誕,敕本部料檢,家至戶到。雍言:此令一布,吏專料民而不救災,民皆死於饑。今富有四海,奈何謹圭撮之濫,而輕比屋之死乎。哲宗悟,追止之。《荒政考略》:晁補之知齊州,歲饑,河北流民道齊境不絕。補之請粟於朝,得萬斛。乃為流者,治舍次具器,用人既集,則又旦日給糜粥藥物,補之皆躬臨治之,凡活數千人。擇高原以葬死者,男女異墟。使者頗媢其功,欲有以撓之。既至境按事,乃更歎服。
《江西通志》:蘇緘為南城令,歲凶,里中藏粟者,固閉以待價。緘籍得其數,先發常平穀,以定中價,糶於民,揭榜於道曰:某家有粟幾何,令民用價糴,有勸不出,及出不如數者,撻於市。以是民無艱食。
《宋史·洪皓傳》:皓,宣和中,為秀州司錄。大水,民多失業,皓白郡守以拯荒自任,發廩損直以糶。民坌集,皓恐其紛競,乃別以青白幟,涅其手以識之,令嚴而惠遍。浙東綱米過城下,皓白守邀留之,守不可,皓曰:願以一身易十萬人命。人感之切骨,號洪佛子。其後秀軍叛,縱掠郡民,無一得脫,惟過皓門曰:此洪佛子家也。不敢犯。
《避暑錄話》:余在許昌,歲適大水災傷,京西尤甚,流殍自鄧唐入吾境,不可勝計。余發買常平所儲,奏乞越常制賑之,幾十餘萬人,稍能全活。惟遺棄小兒,無由皆得之。一日,詢左右曰:人之無子者,何不收以自畜乎。曰:人固願得之,但患既長,或來歲稔,父母來識認爾。余為閱法,則凡因災傷棄遺小兒,父母不得復取。乃知為此法者,亦仁人也。夫彼既棄而不育,則父母之恩已絕。若人不收之,其誰與活乎。遂作空券數千,具載本法,即給內外廂界保伍。凡得兒者,使自言所從來,明書於券,付之,略為籍記,使以時上其數,給多者賞。且常平分餘粟貧者,量授以為資事,定按籍給券,凡三千八百人,皆奪之溝壑,置之襁褓。此雖細事,不足道,然每以告臨民者,恐緩急不知有此法。或不能出此術也。
《宋史·薛弼傳》:弼,為湖南運判。時道殣相望,弼以聞,帝惻然,命給錢六萬緡、廣西常平米六萬斛、鄂州米二十萬斛振之,且使講求富弼青州荒政,民賴以甦。《江西通志》:夏穎達知吉州龍泉縣,歲大饑,郡守希轉運使意不聽民訴災,民遮穎達馬,號泣以請,詣府陳之,不許。因趨出,悉取民所訴狀,屬吏按行阡陌尤捐其租,自詣轉運使,得捐恤。屬邑效之。
《浙江通志》:劉愚為安鄉縣令,會歲歉,出常平米振貸。邑佐持不可,愚曰:有罪,不以相累。出緡錢數千萬,召商糴他郡,而收元直。米價頓平。
《宋史·薛徽言傳》:徽言,為樞密院計議官。紹興二年,遣使分行諸路,徽言在選中,以權監察御史宣諭湖南。時郴、道、桂陽旱饑,徽言請於朝,不待報即諭漕臣發衡、永米以振,而以經制銀市米償之,所刺舉二十人。使還,他使皆進擢,宰相呂頤浩以徽言擅易守臣,而移用經制銀,出知興國軍。
《湖廣通志》:呂頤浩知潭州,歲旱,浩究心荒政,奏撥上供米三萬,令廣西帥漕兩司備五萬石,充賑。乞降助教敕度僧牒,誘上戶糴米。全活者眾。
《宋史·章誼傳》:誼,知溫州。適歲大旱,米斗千錢,誼用劉晏招商之法,置場增直以糴,米商輻輳,其價自平。部使者以狀聞,詔遷官一等。
《葉衡傳》:衡,知臨安府於潛縣。歲災,蝗不入境。治為諸邑最。擢知常州。時水潦為災,衡發倉為糜以食饑者。或言常平不可輕發,衡曰:儲蓄正備緩急,可視民饑而不救耶。疫大作,衡單騎命醫藥自隨,遍問疾苦,活者甚眾。
《宗室傳》:不𢙯為成都路轉運判官。適歲饑,不𢙯行抵瀘南,貸官錢五萬緡,遣吏分糴。比至,下令曰:米至矣。富民爭發粟,米價遂平。雙流朱氏獨閉糴,邑民群聚發其廩。不𢙯抵朱氏法,籍其米,黥盜米者,民遂定。永康軍歲治都江堰,籠石蛇絕江遏水,以灌數郡田。吏盜金,減役夫,堰不固而圯,田失水,故歲屢饑。不𢙯躬視,操板築,繩吏以法。乃出令:民業耕者田主貸之,事末作者富民振之,老幼疾患者官為粥視。全活數百萬。
善俊,知廬州。會歲旱,江、浙饑,民麋至。善俊括境內官田均給之,貸牛種,僦屋以居,死者為給槥,人至如歸。再知建州。歲饑,民群趨富家發其廩,監司議調兵掩捕,善俊曰:是趨亂也。諭許自新,平米價,民乃定。《洪皓傳》:皓子遵,試吏部侍郎。平江、湖、秀三州水,無以輸秋苗,有司抑令輸麥。遵言:麥價殊不在米下,民困如是,奈何指夏以為秋,衍一以為二,使擠溝壑乎。願量取其半,而被水害者悉免之。
《尤袤傳》:袤除淮東提舉常平,改江東。江東旱,單車行部,覈一路常平米,通融有無,以之振貸。朱熹知南康,講荒政,下五等戶租五斗以下悉蠲之,袤推行於諸郡,民無流殍。上召對,言:水旱之備惟常平、義倉,願預飭有司隨市價禁科抑,則人自樂輸,必易集事。除吏部郎官,遷樞密院正兼左諭德。夏旱,詔求闕失,袤上封事,大略言:救荒之策,莫急於勸分,輸納既多,朝廷吝於推賞。乞詔有司檢舉行之。
《顏師魯傳》:師魯,知莆田、福清縣。歲大侵,發廩勸分有方而不遏糴價,船粟畢湊,市糴更平。
《續文獻通考》:曾用虎知興化軍事,立平糴倉,捐楮幣萬六千緡,為糴本,益以廢寺之穀。歲歉價高,則發倉以糶之。歲豐價平,則散諸寺,易新穀為藏焉。
《八閩通志》:黃公度,紹興間,簽書平海軍判官。有流民數百,自汀虔下,守將疑其變,盡縶之,行旅騷然。公度力爭,以為此皆平人,饑餓流徙,出於下計,奈何又急之使聚而為盜。如其言,縱去,數百人得全性命。而軍亦賴以安。
《宋史·儒林傳》:劉清之,登進士第。調萬安縣丞。時江右大侵,郡檄視旱,徒步阡陌,親與民接,凡所蠲除,具得其實。州議減常平米直,清之曰:此惠不過三十里內耳,外鄉遠民勢豈能來。老幼疾患之人必有餒死者。今有粟之家閉不肯糶,實窺伺攘奪者眾也。在我有政,則大家得錢,細民得米,兩適其便。乃請均境內之地為八,俾有粟者分振其鄉,官為主之。規畫防閑,民甚賴之。帥龔茂良以救荒實跡聞於朝。《汪應辰傳》:應辰,為四川制置使。蜀大旱,詔問救荒之策,應辰奏:利、閬、綿、梓軍馬糧料,隨民力均敷,官雖支糴錢,民不得半價,若選官就歲熟處糴之,可以寬民力,第無錢束手,乞給度牒。上曰:汪應辰治蜀甚有聲,且留意民事如此。給度牒四百,永為糴本振濟,遂移書諸路漕臣,亟救荒,且以綿、劍和糴告之,而全蜀蒙惠。
《荒政考略》:趙令誏,隆興二年帥紹興。是時,流民聚城郭,待賑濟,餓而死者,不可勝計。通判王恬、閭丘寧孫建策云:今盡常平義倉之米賑給之,至來年麥熟止,恐無以為繼。況旬給斗升之米,官不勝其勞,民不勝其病。莫若計其地里之遠近,口數之多寡,人給兩月之糧,令歸治本業,不猶愈於聚集城郭,待斗升之給,困餓而死乎。趙行其言,委官抄劄給糧以遣之。《浙江通志》:唐閱,山陰人,舉進士。兩浙歲饑,詔以閱為浙東檢察使。時州縣賑濟,勸民減價而糶,豪右往往閉糴。閱奏儲粟之家,宜勿限以價,勿計以數,則趨利之徒,將傾囷競售,不待低昂而價自平。民饑不相保,小兒遺棄衢路。國法三歲以下,許異姓收育。閱請雖及十歲,權聽民鞠養,以為己子。孝宗可之。於是全活甚眾。
劉銓,隆興中,知海鹽。大水害稼,被檄檢傷放秋苗數萬斛。貧不能輸者,請於朝,得停閣。勸富人發廩賑饑,民無畊資,貸於郡給之。《宋史·龔茂良傳》:茂良,除江西運判兼知隆興府。上以江西連歲大旱,知茂良精忠,以一路荒政付之。茂良戒郡縣免積稅,上戶止索逋,發廩振贍。以右文殿修撰再任,疫癘大作,命醫治療,全活數百萬。進待制敷文閣,賞其救荒之功。除禮部侍郎,明日即拜參知政事。淮南旱,茂良奏取封樁米十四萬,委漕帥振濟。或謂:救荒常平事,今遽取封樁米,毋乃不可。茂良以為:淮南只尺敵境,民久未復業,饑寒所逼,萬一嘯聚,患害立見,寧能計此米乎。他日,上獎諭曰:淮南旱荒,民無饑色,卿之力也。
《荒政考略》:漢州長者李發,遇歲不登,輒為食以食饑者。自春徂冬,日以千數。乾道戊子,民饑甚,官為發廩勸分,而就食李家者,日至三四萬人。明年,流民未復,而荒政已罷,民愈困弊。數百里間,扶老㩦幼,挈釜束薪,而以李為歸者,其眾又倍於前。自紹興之丙辰,至此三十餘年,歲以為常。所出捐,不知其若干斛。所全活,不知其幾千人。州郡及諸使者,始上其事。孝宗嘉之,授初品官。
《宋史·洪皓傳》:皓子遵,乾道六年,起知信州。徙知太平州。運使張松,治溧水永豐圩,來調丁、米、木,數甚廣。遵曰:郡當歲儉,方振恤流移,勸分乞糴,如自刲其股以充喉,不暇食,況能飽他人腹哉。執不從。楚地旱,旁縣振贍者慮不早,施置失後先,或得米而亡以炊,或闔戶莩藉而廩不至。遵簡賓佐,隨遠近壯老以差賦給,蠲租至十九,又告糴於江西,得活者不啻萬計。戍兵乘時盜利,曹伍剽於野,盡執拘以歸其軍。故當大札瘥而邑落晏然。
皓子邁,乾道六年,知贑州。辛卯歲饑,贑適中熟,邁移粟濟鄰郡。僚屬有諫止者,邁笑曰:秦、越瘠肥,臣子義耶。
《李燾傳》:燾除湖北轉運副使。總餉呂游問入奏燾攝其事。歲饑,發鄂州大軍倉振之,僚屬爭執不可,燾曰:吾自任,不以累諸君。尋如數償之。游問返,果劾燾專,上止令具析,不之罪也。
《八閩通志》:潘畤,乾道中,知興化軍事。適歲荐饑,募客舟與錢博糴,而寬其限。人始莫諭其意。既而糴者得以其間往還,一再然後及期,則糴價久已自平矣。人服其有謀。
《宋史·孝蘩傳》:蘩第進士,為隆州判官,攝綿州。歲侵,出義倉穀賤糶之,而以錢貨下戶,又聽民以茅秸易米,作粥及楮衣,親衣食之,活十萬人。明年又饑,卭蜀彭漢、成都盜賊蜂起,綿獨按堵。知永康軍,移利州,提點成都路刑獄兼提舉常平。歲凶,先事發廩蠲租,所活百七十萬人。知興元府、安撫利州東路。漢中久饑,劍外和糴在州者獨多,蘩嘗匹馬行阡陌間訪求民瘼,有老嫗進曰:民所以饑者,和糴病之也。泣數行下。蘩感其言,奏免之,民大悅。
《劉珙傳》:珙,知潭州、湖南安撫使。淳熙二年,移知建康府、江東安撫使、行宮留守。會水且旱,首奏蠲夏稅錢六十萬緡、秋苗米十六萬六千斛。禁止上流稅米遏糴,得商人米三百萬斛。貸諸司錢合三萬,遣官糴米上江,得十四萬九千斛。籍主客戶高下,給米有差。又運米村落,置場平價振糶,貸者不敢償。起是年九月,盡明年四月,闔境數十萬人,無一人捐瘠流徙者。《蕭燧傳》:燧知嚴州,移知婺州。婺與嚴鄰。歲旱,浙西常平司請移粟於嚴,燧謂:東西異路,不當與,然安忍於舊治坐視。為請諸朝,發太倉米振之,召還,言:江、浙再歲水旱,願下詔求言,仍令諸司通融郡縣財賦,毋得督迫。
《道學傳》:朱熹,提舉江西常平茶鹽公事。會浙東大饑,宰相王涯,奏改熹提舉浙東常平茶鹽公事,即日單車就道。熹始拜命,即移書他郡,募米商,蠲其征,及至,則客舟之米已輻輳。熹日鉤訪民隱,按行境內,單車屏徒從,所至人不及知。郡縣官吏憚其風采,至自引去,所部肅然。凡丁錢、和買、役法、榷酤之政,有不便於民者,悉釐而革之。於救荒之餘,隨事處畫,必為經久之計。
《謝諤傳》:諤為吉州錄事參軍。歲大侵,饑民萬餘求廩,官吏罔措。諤植五色旗,分部給糶,頃刻而定。
《李椿傳》:椿為廣西提點刑獄。移湖北漕,適歲大侵,官強民振糶,且下其價,米不至,益艱食。椿損所強糶數而不遏其直,未幾米舟湊集,價減十三,知潭州、湖南安撫使。歲旱,發廩勸分,蠲租十一萬,糶常平米二萬,活數萬人。
《黃黼傳》:黼除兩浙路轉運判官。浙東頻海之田,以旱澇告,常平儲蓄不足,黼捐漕計貸之。毗陵饑民取糠秕雜草根以充食,郡縣不以聞,黼取民食以進,乞捐僧牒、緡錢振濟,所全活甚眾。
《謝深甫傳》:深甫為大理丞。江東大旱,擢為提舉常平,講行救荒條目,所全活一百六十餘萬人。
《辛棄疾傳》:棄疾,知隆興府兼江西安撫。時江右大饑,詔任責荒政。始至,榜通衢曰:閉糴者配,彊糴者斬。次令盡出公家官錢、銀器,召官吏、儒生、商賈、市民各舉有幹實者,量借錢物,逮其責領運糴,不取子錢,期終月至城下發糶,於是連檣而至,其直自減,民賴以濟。時信守謝源明乞米捄助,幕屬不從,棄疾曰:均為赤子,皆王民也。即以米舟十之三予信。帝嘉之。
《陳居仁傳》:居仁,知建寧府。歲饑,出儲粟平其價,弛逋負以巨萬計。鎮江大旱,又移居仁守鎮江。請以緡錢十四萬給兵食,不報;為書以義撼丞相,然後許。發時密往覘之。間遣糴運於荊楚商人,商人曰:是陳待制耶。爭以粟就糴。居仁區畫有方,所存活數萬計。因饑民治古海鮮界港,為石䃮丹徒境上,蓄泄以時,以通漕運。
《儒林傳》:程迥知隆興府進賢縣。民饑,府檄有愬閉糴及糶與商賈者,迥即論報之曰:力田之人,細米每斗才九十五文,逼於稅賦,是以出糶,非上戶也。縣境不出貨寶,苟不與外人交易,輸官之錢何由而得。今強者群聚,脅持取錢,毆傷人者甚眾,吾民不敢入市,坐致缺食。申諭再三,見從乃已。縣大水,亡稻麥,郡蠲租稅至薄,迥白於府曰:是驅民流徙耳。賦不可得,徒存欠籍。乃悉蠲之。郡僚猶曰:度江後來,未嘗全放,恐戶部不從。迥力論之曰:唐人損七,則租、庸、調俱免。今損十矣。夏稅、役錢不免,是猶用其二也,不可謂寬。議乃息。
《湖廣通志》:陳傅良知桂陽軍事。歲荒,穀貴,賑饑如常平倉故事,聽民以薪易官米。連帥潘疇,以緡錢五千助糴,傅良益以郡錢捐貸,民無流亡。
《江南通志》:吳格提舉浙西常平茶鹽,歲旱蝗,有欲令民雜藝不種之田以自食。官不收苗,主不收租,格奏行之。
《浙江通志》:趙潗,淳熙間為長興令,邑蝗,潗募民搜捕至三千餘石。又大旱,河竭,穀價騰踴。潗出官錢,增直糴粟。粟商輻輳,人皆得濟。
《燕翼貽謀錄》:納粟補官,國初無。天禧元年四月,登州年平縣學究鄭巽,出粟五千六百石振饑,乞補第。巽不從。晁迥李維上言,乞特從之,以勸來者。豐稔即止。詔補三班借職。自後援巽例,以請者皆從之。淳熙間,以旱故,募出粟,拯民二千石補初品官。而龍舒一郡應格者數人。郡以姓名來上。孝宗皇帝疑而不與,仲父軒山先生力諫,以為失信於人,恐自後歉歲,無應募者。孝宗亟從之。已而應募者眾。
《浙江通志》:田渭,縉雲人,淳熙丁未,除浙東提舉常平。值歲大歉,渭究心荒政,罷苛斂,除民瘼。台、婺、處三州戶科茶稅,及五等差夫送迎之擾,渭並奏罷之。民賴以安。
《荒政考略》:余童在蘄州括戶口之數,第為三等,孤獨不能自存者,專賑濟。下戶乏食者,賑糶。有田無力耕者,與賑貸。闔境五邑,以鄉村遠近,均粟置場,每場以一總首主出納,十場以一官吏專伺察。蘄人至今稱之。
《宋史·李大性傳》:大性,知江陵,充荊湖制置使。江陵當用兵後,殘燬饑饉,繼以疾疫,大性首議振貸,凡三十八萬緡有奇。前官虛羨,凡十有四萬五千緡,率蠲放不督,民流移新復業者,皆奏免征榷。
《袁燮傳》:燮,豋進士第,調江陰尉。浙西大饑,常平使羅點屬任振恤。燮命每保畫一圖,田疇、山水、道路悉載之,而以居民分布其間,凡名數、治業悉書之。合保為都,合都為鄉,合鄉為縣,征發、爭訟、追胥,披圖可立決,以此為荒政首。
《道學傳》:黃灝,知德化縣。歲饉,行振給有方,知常州,提舉本路常平。秀州海鹽民伐桑柘,毀廬屋,莩殣盈野,或食其子持一臂行乞,而州縣方督促逋欠,灝見之蹙然。時有旨倚閣夏稅,遂奏乞併閣秋苗,不俟報行之。言者罪其專,移居筠州,已而寢謫命,止削兩秩,而從其蠲閣之請。
《江南通志》:高商老知宜興,建社倉十一區。是歲,浙西饑,流殍滿路。宜興民獨有賴焉。
《宋史·安丙傳》:丙通判隆慶府,嘉泰三年,郡大水,丙白守張鼎,發常平粟振之。尋又鑿石徙溪,自是無水患。知大安軍,歲旱,民艱食,丙以家財即下流糴米數萬石以振。事聞,詔加一秩。
《詹體仁傳》:體仁,總湖廣餉事。時歲凶艱食,即以便宜發廩振捄而後以聞。
《陳咸傳》:咸知果州南充縣,轉運司辟主管文字。歲旱,稅司免下戶兩稅,轉運使安節以為虧漕計,咸白安節曰:苟利於民,違之不可。因言:今楮幣行於四川者幾虧三百萬,苟增印百萬,足以補放免之數。安節從之。擢知資州,時久旱,咸被命即請帥臣發粟二千餘石以振。明年,東、西川皆旱,總制二司議蠲民賦而慮虧國課,咸請增印未補發引百有九萬以償所蠲,議遂決。
《吳獵傳》:獵除祕書少監。江陵告饑,除祕閣修撰、主管荊湖北路安撫司公事、知江陵府。陛辭,請出大農十萬緡以振饑者。道武昌,遣人招商分糴;至郡,減價發糶,米價為平。
《宗室傳》:彥倓,知紹興府。會,旱饑民聚陂湖中,彥倓取死囚,幕首刖足,徇於眾曰:此劫蔆藕者也。遂散其眾。乃第民高下,捐其稅有差,免輸湖籍田米,舉緡錢四十萬以助荒政,民賴以濟。
《張忠恕傳》:忠恕,知寧國府。夏旱,請於朝,得賜僧牒五十,米十萬七千餘石。常平使者欲均齊而勿勸糶,忠恕慮後無以濟,遂核戶口、計歲月,嚴戒諸邑諭大家發蓋藏。
《儒林傳》:李道傳提舉江東路常平茶鹽公事。夏大旱,道傳應詔言楮幣之換,官民如讎;鈔法之行,商賈疑怨;賦斂增加,軍將推剝,皆切中時病。遂條上荒政,朝廷多從之。與漕臣真德秀振饑,道傳分池、宣、徽三州,窮冬行風雪中,雖深村窮谷必至,賴以全活者甚眾。攝宣州守,行朱熹社倉法,上饒、新安、南康諸郡翕然應命,人蒙其利。
真德秀為江東轉運副使。江東旱蝗,廣德、太平為甚,德秀遂與留守、憲司分所部九郡大講荒政,而自領廣德、太平。親至廣德,與太守魏峴同以便宜發廩,使教授林庠振給,竣事而還。百姓數千人送之郊外,指道傍叢塚泣曰:此皆往歲餓死者。微公,我輩已相隨入此矣。索毀太平州私創之大斛,寧國守張忠恕規匿振濟米,劾之,後以寶謨閣待制、湖南安撫使知潭州。罷榷酤,除斛面米,申免和糴,以甦其民。民艱食,既極力振贍之,復立惠民倉五萬石,使歲出糶。又易穀九萬五千石,分十二縣置社倉,以遍及鄉落。別立慈幼倉立義阡。惠政畢舉。
《吳昌裔傳》:昌裔,舉進士。調閩中尉。利路轉運使曹彥約聞其賢,俾司糴場。時歲饑,議糴上流,昌裔請發本倉所儲數萬而徐糴以償,從之。
《陳宓傳》:宓知南康軍。至官,歲大侵,奏蠲其賦十之九。會流民群集,宓就役之,築江隄,而給其食。改知南劍州。時大旱疫,蠲逋賦十數萬,且弛新輸三之一,躬率僚吏持錢粟藥餌戶給之。
《高定子傳》:定子,知夾江縣。會水潦洊饑,貧民競愬無所於糴,定子曰:女毋憂,女第持錢往常所糴家以俟。迺發縣廩給諸富家,俾以時價糴,至秋而償,須臾米溢於市。
《黃疇若傳》:疇若為殿中侍御史兼侍講。都城穀蛹貴,詔減價糶樁管米十萬石,於是淮、浙流民交集。臨安府按籍振濟,僅不滿五千人,以三月後麥熟罷振濟,各給糧遣歸。疇若謂:此實驅之使去耳。遂奏:乞令覈實,近甸之人,願歸就田者勿問,其有未能歸者,更振濟兩月;淮民見在都城者,其家既破,又無贏資,必難遽去,仍與振恤,俟早熟乃罷。於是詔振濟至六月乃止。
《崔與之傳》:與之,知建昌之新城,歲適大歉,有彊發民廩者,執其首,折手足以徇,盜為止,勸分有法,貧富安之。和糴令下,與之獨以時賈糴,令民自概。及主管淮東安撫司公事。浙東饑,流民渡江,與之開門撫納,所活萬餘。
《汪綱傳》:綱,中銓試。調桂陽軍平陽縣令。歲饑,旁邑有曹伍者,群聚惡少入境,彊貸發廩,眾至千餘,挾界頭、牛橋二砦兵為援,地盤踞萬山間,前後令未嘗一涉其境,不虞綱之至也,相率出迎。綱已夙具酒食,令之曰:汝何敢亂,順者得食,亂者就誅。夜宿砦中,呼砦官詰責不能防守狀,皆皇恐伏地請死,杖其首惡者八人,發粟振糶,民賴以安,知蘭溪縣。歲旱,郡倚辦勸分,綱謂勸分所以助義倉,一切行之,非所謂安富恤貧也,願假常平錢為糴本,使得循環迭濟。又躬勸富民浚築塘堰,大興水利,餓者得食其力,全活甚眾。郡守張抑及部使者列綱為一道荒政之冠。
《陳仲微傳》:仲微,舉進士。調莆田尉,會守令闕,臺閫委以縣事。時歲凶,部卒并饑民作亂,仲微立召首亂者戮之。籍閉糶,抑強糴一境以肅。
《道學傳》:黃榦知漢陽軍。值歲饑,糴客米、發常平以振。制置司下令,欲移本軍之粟而禁其糴,榦報以乞候榦罷然後施行,及援鄂州例,十之一告糴於制司。荒政具舉。旁郡饑民輻輳,惠撫均一,春暖願歸者給之糧,不願者結廬居之,民大感悅。
李燔差,江西運司幹辦公事。念社倉之置,僅貸有田之家,而力田之農不得沾惠,遂倡議裒穀創社倉,以貸佃人。
《袁甫傳》:甫通判湖州,考常平敝原以增積貯,尋遷著作佐郎、知徽州,豫蓄常平義倉備荒。丁父憂,服除,知衢州。移提舉江東常平。適歲旱,亟發庫庾之積,凡州縣窠名隸倉司者,無新舊皆住催,為錢六萬一千緡,米十有三萬七千、麥五千八百石,遣官分行振濟,饑者予粟,病者予藥,尺籍之單弱者,市民之失業者,皆曲軫之。又告於朝曰:江東或水而旱,或旱而水,重以雨雪連月,道殣相望,至有舉家枕藉而死者。此去麥熟尚賒,事勢益急。詔給度牒百道助費。遂提點本路刑獄,諸郡被水,連請於朝,給度牒二百道振恤之。行部問民疾苦。歲大旱,請於朝,得度牒、緡錢、綾紙以助振恤。疫癘大作,刱藥院療之。前後持節江東五年,所活殆不可數計。
《趙必愿傳》:必愿,知崇安縣。擅發光化社倉活饑民,帥怒,逮吏欲懲之,必愿曰:芻牧職也,吏何罪。束擔俟譴,帥無以詰而止。舊有均惠倉,無所儲,必愿捐緡錢增糴,至二千石。後知泉州。秋旱,力講行荒政,乞撥永儲、廣儲二倉米振救。
《楊大異傳》:大異授衡陽主簿,有惠政。調龍泉尉,攝邑令。適歲饑,提刑司遣吏和糴米二萬石於邑,米價頓增,民乏食,大異即以提刑司所糴者如價發糶,民甚德之。
《劉宰傳》:宰,差通判建康府,乞致仕,明敏仁恕,施惠鄉邦,其烈實多。置義倉,創義役,三為粥以與饑者,自冬徂夏,日食凡萬餘人,薪粟、衣纊、藥餌、棺衾之類,靡謁不獲。
《八閩通志》:李華,紹定間攝汀州事。歲荐饑,華移粟給食,全活甚眾。復念民力凋瘵,乃削苗斛鹽價,置均濟倉。邦人賴焉。
《江西通志》:徐瑑,紹定三年通判袁州。歲大歉,穀價日騰。瑑首議發廩,錄城內外下戶八千七十九家,合巨室官司,排日出糴,攝守益孳孳荒政,獎義糶,罰閉糴,傾州儲倉,以濟常平。又力請通融米禁,全活饑民甚眾。貧者給鏹,病者給藥,歿者給槥,收養嬰兒踰百數。民深德之。
《宋史·吳昌裔傳》:昌裔,知婺州。婺告旱,民日夜望之,乃減騶從供帳,遣僚佐召邑令周行阡陌,蠲粟八萬一千石、錢二十五萬緡有奇。
《浙江通志》:趙汝漟,嘉熙元年,以奉議郎知桐廬縣。發縣帑增置學田,又創屋三楹於常平倉後,捐己俸糴豐糶歉,名曰惠民倉。邑人便之。
《宋史·杜範傳》:範,知寧國府。至郡,適大旱,範即以便宜發常平粟,又勸寓公富人有積粟者發之,民賴以安。始至,倉廩多空,未幾,米餘十萬斛,錢亦數萬,悉以代輸下戶糧。兩淮饑民渡江者多剽掠,其首張世顯尤勇悍,擁眾三千餘人至城外。範遣人犒之,俾勿擾以俟處分,世顯乃陰有窺城之意。範以計擒斬之,給其眾使歸。
《董槐傳》:槐,以直寶謨閣知江州兼都督府參謀,流民渡江而來歸者十餘萬,議者皆謂:方軍興,郡國急儲粟,不暇食民也。槐曰:民,吾民也,發吾粟振之,胡不可。至者如歸焉。
《八閩通志》:趙彥彌,登寶慶第,調番禺簿。古康法曹翁源令,歲庚子,鄉郡大饑,穀價騰踊,斗穀錢五百,小民艱食,死者相枕藉。邑富人爭利,貴糴。彥彌惻然,捐私廩千餘斛,日為二粥,以續食。不足則糴以繼。自是富室爭裒穀賑濟,實彥彌倡之也。自三月至夏五月,全活數千人。
《宋史·徐鹿卿傳》:鹿卿知尤溪縣。歲饑,處之有法,富者樂分,民無死徙,為江東轉運判官。歲大饑,人相食,留守別之傑諱不詰,鹿卿命掩捕食人者,尸諸市。又奏授真德秀為漕時撥錢以助振給,不報。遂出本司積米三千餘石減半價以糶,及減抵當庫息,出緡錢萬有七千以予貧民,勸居民收字遺孩,日給錢米,所活數百人。
《浙江通志》:王佖,淳祐元年知睦州。先是,嘉熙四年夏秋大旱,及是春,民食橡蕨不給,路殍相枕藉。佖下車,首扄廚傳,節浮費,一意救荒。乞米於朝,勸分於鄉。民賴以活。
《宋史·葉夢鼎傳》:夢鼎權知袁州,轉運司和糴米三萬斛,夢鼎言:袁山多而田少,朝廷免和糴已百年,自今開之,百姓子孫受無窮之害,則無窮之怨從之。《浙江通志》:季鏞,淳祐十二年知睦州。時大水,被九州闤闠為壑,壞公私廬舍無數,民苦溺,且饑。鏞既至,虛己問俗,首蠲私苗十六,力請於朝,寬京府催糴之令,發廩分賑捐抽解場木予被水之家。未幾,頓復舊觀,民忘昏墊。
《八閩通志》:王邁,淳祐間知邵武軍事。嘗因歲歉,作勸糶歌,制置杜杲,自江右載米數千斛,歸聞其歌,遂減價賤糶,民賴以濟。
《江西通志》:李應革,吉水人,寶祐進士,為崇政殿說書。時吉郡大饑,經筵講罷,上從容問應革鄉里。革以饑對。上惻然。不日,減糴。應革復取建隆、紹興、乾道賑饑故事,反復陳於上前,議論愷切。上為之感動,捐粟十萬以賑之。
《宋史·高斯得傳》:斯得,知嚴州。嚴環山為郡,雖豐歲猶仰他州。夏旱,斯得蠲租發廩,招糴勸分,請於朝,得米萬石以振濟。
《吳淵傳》:淵知太平州,尋兼江東轉運使。時兩淮民流徙入境者四十餘萬,淵亟加慰撫而賙濟之,使之什伍,令土著人無相犯。旁郡流民焚劫無虛日,獨太平境內肅然無敢譁者。升華文閣學士、知隆興府、江西安撫使兼轉運副使。會歲大侵,講行荒政,全活者七十八萬九千餘人。改知鎮江府,歲亦大侵,因淵全活者六十五萬八千餘人。知平江府,歲亦大侵,因淵全活者四十二萬三千五百餘人。
《馬光祖傳》:光祖,知建康。撙節費用,建平糴倉,貯米十五萬石,又為庫貯糴本二百餘萬緡,補其折閱,發糴常減於市價,以利小民,遷提領戶部財用兼知臨安府、浙西安撫使。會歲饑,榮王府積粟不發廩,光祖謁王,辭以故,明日往,亦如之,又明日又往,臥客次,王不得已見焉。光祖厲聲曰:天下塾不知大王子為儲君,大王不於此時收人心乎。王以無粟辭;光祖探懷中文書曰:某莊某倉若干。王無以辭,得粟活民甚多。《史彌鞏傳》:彌鞏提點江東刑獄。歲大旱,饒、信、南康三郡大侵,謂振荒在得人,俾釐戶為五,甲乙以等第振糶,丙為自給,丁糴而戊濟,全活為口一百一十四萬有奇。
《趙逢龍傳》:逢龍,歷知興國、信、衢、衡、袁五州,提舉廣東、湖南、福建常平。居官自常奉外,一介不取。民賦有逋負,悉為代輸。尤究心荒政,以羨餘為平糴本。
《忠義傳》:李芾初以蔭補南安司戶,辟祁陽尉,出振荒,即有聲,差知德清縣。屬浙西饑,芾置保伍振民,活數萬計。
《江西通志》:彭叔牙授新淦簿,時鄰邑新喻旱甚,叔牙受檄攝新喻,且行詣郡,言旱甚,如此捄荒治賦,何先。守笑而不言。至邑,下令裁翔貴,發廩勸分,然未周也。會漕司取載袁羨粟過邑,舟膠,叔牙亟白漕曰:民旦夕且死,而有粟不救,愚矣。幸稱貸秋成,請償之。報未下,輒發之,百里呼舞。郡督賦急,叔牙謁郡,言旱饑,宜少寬假。守怒,謂其干譽。叔牙色不為動。及境,民老幼焚香讙迎歌曰:孰飽其饑,孰安其危。我公不來,蟲出屍。
《浙江通志》:錢可則知睦州,浙右大水,粟價騰踴。可則亟發廩賑之,諭俗儲蓄運糴,移檄旁郡,弛糴禁,平市價。民以全活。
《續文獻通考》:趙與<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349-18px-GJfont.pdf.jpg' />知建德縣,民以旱澇,告請於朝,得粟一萬斛,以濟。尋遷建德府,暨解任,以所積俸錢,并堂饌直役錢,預為建德縣人戶,代輸咸淳四年茶租。其救荒之政,民尤被其惠。
《宋史·忠義傳》:唐震,咸淳中,通判臨安府。六年,江東大旱,擢知信州。震奏減綱運米,蠲其租賦,令坊置一吏,籍其戶,勸富人分粟,使坊吏主給之。吏有勞者,輒為具奏復其身,吏感其誠,事為盡力,所活無算。
《常楙傳》:楙知平江。值旱。故事,郡守合得緡錢十五萬,悉以為民食、軍餉助。蠲苗九萬、稅十三萬、版帳十六萬,又蠲新苗二萬八千,大寬公私之力。改浙東安撫使。值水災,捐萬楮以振之,復請糴於朝,得米萬石,蠲新苗三萬八千。又以諸暨被水尤甚,給二萬楮付縣折運,民食不至乏絕。民各祀於家。兩浙及會稽、山陰死者暴露與貧而無以為殮者,迺以十萬楮置普惠庫,取息造棺以給之。
《儒林傳》:黃震通判廣德軍。初,孝宗班朱熹社倉法於天下,而廣德則官置此倉。民困於納息,至以息為本,而息皆橫取,民窮至自經。人以為熹之法,不敢議。震曰:不然。法出於堯、舜、三代聖人,猶有變通,安有先儒為法,不思捄其弊耶。況熹法,社倉歸之於民,而官不得與。官雖不與,而終有納息之患。震為別買田六百畝,以其租代社倉息,約非凶年不貸,而貸者不取息。郡守賈蕃世驕縱不法,震數與爭論是非,蕃世疏震撓政,坐解官。撫州饑起,震知其州,單車疾馳,中道約富人耆老集城中,毋過某日。至則大書閉糶者籍,強糴者斬揭於市,坐驛舍署文書,不入州治,不抑米價,價日損。親煮粥食餓者。請於朝,給爵賞旌勞者,而後入視州事。轉運司下州糴米七萬石,震曰:民生蹶矣,豈宜重困之。以沒官田三莊所入應之。
《忠義傳》:鍾季玉,知建昌軍。會有旨江西和糴,季玉至才半年,屬歲旱,度其經賦不能辦,請於朝,和糴得減三之一。
趙良淳,知安吉州。時歲饑,民相聚為盜,所在蜂起。或請以兵擊之,良淳曰:民豈樂為盜哉。時艱歲旱,故相率剽掠苟活耳。命僚屬以義諭之,眾皆投兵散歸,其不歸者眾縛以獻。有掠人貨財詣其主謝過而還之者。良淳勸富人出粟振之,嘗語人曰:使太守身可以濟民,亦所不惜也。其言懇懇,足以勸人,人皆倒囷以應之。
《金史·李上達傳》:上達為同知大名尹,按察陝西、河南。是時,關、陝、蒲、解、汝、蔡民饑,上達輒以便宜發倉粟賑百姓。
《龐迪傳》:迪為臨洮尹,兼熙秦路兵馬都總管。陝右大饑,流亡四集,迪開渠溉田,流民利其食,居民藉其力,各得其所,郡人立碑紀其政績。
《循吏傳》:牛德昌,中皇統二年進士第,調礬山簿。遷萬泉令。屬蒲、陝荐饑,群盜充斥,州縣城門晝閉。德昌到官,即日開城縱百姓出入,牓曰:民苦饑寒,剽掠鄉聚以偷旦夕之命,甚可憐也。能自新者一不問。賊皆感激解散,縣境以安。
劉敏行,累遷肥鄉令。歲大饑,盜賊掠人為食。諸縣老弱入保郡城,不敢耕種,農事廢,畎畝荒蕪。敏行白州,借軍士三十護縣民出耕,多張旗幟為疑兵,敏行率軍巡邏,日暮則閱民入城,由是盜不敢犯而耕稼滋殖。
《宗尹傳》:宗尹拜平章政事,北方歲饑,軍食不足,廷議輸粟賑濟。或謂此雖不登,而舊積有餘,秋成在近,不必更勞輸輓,宗尹曰:國家平時積粟,本以備凶歲也,必待秋成,則憊者眾矣。人有捐瘠,其如防戍何。上從之。
《畿輔通志》:趙葉,大定初,任贊皇令。境內民饑,屢以俸粟分救之。數年,逋逃歸業者,五百餘戶。旦暮勸諭東作。歲大熟,山地曠瘠,俗不堪麥。率民乘秋雨,相地之宜播種,復獲其利。
《金史·循吏傳》:盧克忠,大定二年,除北京副留守。會民艱食,克忠下令凡民有蓄積者計留一歲,悉平其價糴之,由是無捐瘠之患。
《宗寧傳》:宗寧,擢歸德軍節度使。時方旱蝗,宗寧督民捕之,得死蝗一斗,給粟一斗,數日捕絕。
《曹望之傳》:望之,為戶部郎中。請於大鹽濼設官榷鹽,聽民以米貿易,民成聚落,可以固邊圉,其利無窮。從之。其後凡貯米二十餘萬石。及東北路歲饑,賴以濟者不可勝數。
《盧孝儉傳》:孝儉,累官太原少尹,遷同知廣寧尹。廣寧大饑,民多流亡失業,乃借僧粟,留其一歲之用,使平其價市與貧民,既以救民,僧亦獲利。
《紇石烈良弼傳》:良弼拜左丞相。上問宰臣曰:堯有九年之水,湯有七年之旱,而民不病饑。今一二歲不登,而人民乏食,何也。良弼對曰:古者地廣人淳,崇尚節儉,而又惟農是務,故蓄積多,而無饑饉之患也。今地狹民眾,又多棄本逐末,耕之者少,食之者眾,故一遇凶歲而民已病矣。上深然之,於是命有司懲戒荒縱不務生業者。
《張行簡傳》:行簡,累遷禮部郎中。群臣屢請上尊號,章宗不從,將下詔以示四方,行簡奏曰:往年饑民棄子,或丐以與人,其後詔書官為收贖,或其父母衣食稍充,即識認,官亦斷與之。自此以後,饑歲流離道路,人不肯收養,肆為捐瘠,餓死溝中。伏見近代禦災詔書,皆曰以後不得復取今乞依此施行。上是其言,詔中書行之。
《賀揚庭傳》:揚庭,除洺州防禦使,時歲歉民饑,揚庭諭蓄積之家令出所餘以糶之,饑者獲濟,洺人為之立石頌德。
《移剌益傳》:益,為戶部員外郎。明昌三年,畿內饑,擢授霸州刺史,同授刺史者十一人,既入謝,詔諭之曰:親民之職,惟在守令,比歲民饑,故遣卿等往撫育之。其資序有過者有弗及者,朕不計此,但以材選,爾其知之。既至者,出俸粟以食饑者,於是倅以下及郡人遞出粟以佐之,且命屬縣視以為法,多所全活。
《劉仲洙傳》:仲洙為定海軍節度使。歲饑,仲洙表請開倉,未報,先為賑貸,有司劾之,罪以贖論。
《內族襄傳》:襄拜樞密使兼平章政事,屯北京。民方艱食,乃減價出糶倉粟以濟之。或以兵食方闕為言,襄曰:烏有民足而兵不足者。卒行之,民皆悅服。
《馮璧傳》:璧,校祕書,調遼濱主簿。縣有和糴粟未給價者十餘萬斛,散貯民居,以富人掌之,有腐敗則責償於民,民殊苦之。璧白漕司,即日罷之,民大悅。
《張萬公傳》:萬公知濟南府、山東路安撫使。山東連歲旱蝗,沂、密、萊、莒、濰五州尤甚。萬公慮民饑盜起,當預備賑濟。時兵興,國用不給,萬公乃上言乞將僧道度牒、師德號、觀院名額并鹽引,付山東行部,於五州給賣,納粟易換。又言督責有司禁戢盜賊之方。上皆從之。
《忠義傳》:馮延登,登進士第。調臨真簿、德順州軍判官,轉寧邊令。大安元年秋七月,雹害稼,民艱於食,延登發粟賑貸,全活甚眾。
《移剌福僧傳》:福僧,充遼東宣撫副使。歲大饑,福僧出沿海倉粟,先賑其民,而後奏之,優詔獎諭。
《忠義傳》:商衡,辟威戎令。興定三年,歲饑,民無所於糴,衡白行省,得開倉賑貸,全活者甚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