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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0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食貨典

 第一百五卷目錄

 荒政部紀事二

食貨典第一百五卷

荒政部紀事二

《魏書·源賀傳》:賀子懷為使持節,加侍中、行臺,巡行此邊。自京師遷洛,邊朔遙遠,加連年旱儉,百姓困敝。懷御命巡撫,存恤有方,便宜運轉,有無通濟。又表曰:景明以來,北蕃連年災旱,高原陸野,不任營殖,唯有水田,少可菑畝。然主將參僚,專擅腴美,瘠土荒疇給百姓,因此困敝,日月滋甚。諸鎮水田,請依地令分給細民,先貧後富。

《良吏傳》:路邕,陽平清淵人。世宗時,積功勞,除齊州東魏郡太守,有惠政。靈太后詔曰:邕蒞政清勤,善綏民俗。比經年儉,郡內饑饉,群庶嗷嗷,將就溝壑,而邕自出家粟,賑賜貧窘,民以獲濟。雖古之良守,何以尚茲。宜見霑錫,以垂獎勸。可賜龍廄馬一匹、衣一襲、被褥一具。班宣州鎮,咸使聞知。邕以善治民,稍遷至南青州刺史而卒。

閻慶引為東秦州敷城太守。在政五年,清勤厲俗。頻年饑饉,慶引歲常以家粟千石賑恤貧窮,民賴以濟。其部民楊寶龍等一千餘人,申訟美政。有司奏曰:案慶引自蒞此郡,惠政有聞,又能自以己粟贍恤饑饉,乃有子愛百姓之義。如不少加優賚,無以厲彼貪殘。又案齊州東魏郡太守路邕,在郡治能與之相埒,語其分贍又亦不殊,而聖旨優隆賜以衣馬,求情即理,謂合同賞。靈太后卒無褒賞焉。

《李平傳》:平拜尚書,加散騎常侍。武川鎮民饑,鎮將任款請貸未許,擅開倉賑恤,有司繩以費散之條,免其官爵。平奏款意在濟人,心無不善,世宗原之。

《臨淮王譚傳》:譚子提,提子昌,昌弟孚,累遷兼尚書右丞。遷左丞。蠕蠕王阿那瓌既得返國,其人大饑,相率入塞,阿那瓌上表請臺賑給。詔孚為北道行臺,詣彼賑恤。孚陳便宜,表曰:皮服之人,未嘗粒食。宜從俗因利,拯其所無。昔漢建武中,單于款塞,時轉河東米糒二萬五千斛、牛羊三萬六千頭以給之。斯即前代和戎、撫新、柔遠之長策也。乞以牸牛產羊餬其口命。且畜牧繁息,是其所便,毛血之利,惠兼衣食。

《裴延儁傳》:延儁,肅宗初,除廷尉卿。轉平北將軍、幽州刺史。范陽郡有舊督亢渠,徑五十里;漁陽燕郡有故戾陵諸堰,廣袤三十里。皆廢毀多時,莫能修復。時水旱不調,民多饑餒,延儁謂疏通舊跡,勢必可成,乃表求營造。遂躬自履行,相度水形,隨力分督,未幾而就。溉田百萬餘畝,為利十倍,百姓至今賴之。

《封懿傳》:懿子元之,元之弟子磨奴,磨奴族子回,授平北將軍、瀛州刺史。時大乘寇亂之後,加以水潦,百姓困乏。回表求賑恤,免其兵調,州內甚賴之。

《城陽王長壽傳》:長壽子鸞,鸞子徽,除後將軍、并州刺史。先是,州界夏霜,禾稼不熟,民庶逃散,安業者少。徽輒開倉賑之,文武咸共諫止。徽曰:昔汲長孺,郡守耳,尚輒開倉,救民災敝,況我皇家親近,受委大藩,豈可拘法而不救民困也。先給後表。肅宗嘉之。

《裴延儁傳》:延儁從祖弟良,良從父兄子慶孫為邵郡太守。在郡之日,值歲饑凶,四方遊客嘗有百餘,慶孫自以家糧贍之。

《楊播傳》:播弟津,津子逸,除光州刺史。時災儉連歲,人多餓死,逸欲以倉粟賑給,而所司懼罪不敢。逸曰:國以人為本,人以食為命,百姓不足,君孰與足。假令以此獲戾,吾所甘心。遂出粟,然後申表。右僕射元羅以下謂公儲難闕,並執不許。尚書令、臨淮王彧以為宜貸二萬。詔聽二萬。逸既出粟之後,其老小殘疾不能自存活者,又於州門煮粥飯之,將死而得濟者以萬數。帝聞而善之。

《樊子鵠傳》:子鵠除殷州刺史。屬歲旱儉,子鵠恐民流亡,乃勒有粟之家分貸貧者,并遣人牛易力,多種二麥,州內以此獲安。

《北齊書·李元忠傳》:元忠,天平四年,除使持節、光州刺史。時州境災儉,人皆菜色,元忠表求振貸,俟秋徵收。被報,聽用萬石。元忠以為萬石給人,計一家不過升斗而已,徒有虛名,不救其弊,遂出十五萬石以振之。事訖表陳,朝廷嘉而不責。

《循吏傳》:蘇瓊累遷南清河太守。天保中,郡界大水,人災,絕食者千餘家。瓊普集部中有粟家,自從貸粟以給付饑者。州計戶徵租,復欲推其貸粟。綱紀謂瓊曰:雖矜饑餒,恐罪累府君。瓊曰:一身獲罪,且活千室,何所怨乎。遂上表陳狀,使撿皆免,人戶保安。後遷左丞,行徐州事。舊制以淮禁不聽商販輒度,淮南歲儉,啟聽淮北取糴。後淮北人饑,復請通糴淮南,遂得商估往還,彼此兼濟,水陸之利,通於河北。

《陝西通志》:後周宇文椿,建德初除岐州刺史,關中民饑,椿表陳其狀,璽書勞慰,因令所在開倉賑恤。《隋書·郭衍傳》:衍,開皇五年,授瀛州刺史。遇秋霖大水,其屬縣多漂沒,民皆上高樹,依大冢。衍親備船栰,并齎糧拯救之,民多獲濟。衍先開倉賑卹,後始聞奏。上大善之。

《張須陁傳》:須陁,大業中,為齊郡丞。屬歲饑,穀米踊貴,須陁將開倉賑給,官屬咸曰:須待詔敕,不可擅與。須陁曰:今帝在遠,遣使往來,必淹歲序。百姓有倒懸之急,如待報至,當委溝壑矣。吾若以此獲罪,死無所恨。先開倉而後上狀,帝知之而不責也。

《食貨志》:煬皇嗣守鴻基,國家殷富,雅愛宏翫,肆情方騁,初造東都,窮諸巨麗。帝昔居藩翰,親平江左,兼以梁、陳曲折,以就規摹。曾雉踰芒,浮橋跨洛,金門象闕,咸竦飛觀,頹巖塞川,構成雲綺,移嶺樹以為林藪,包芒山以為苑囿。長城御河,不計於人力,運驢武馬,指期於百姓,天下死於役而家傷於財。既而一討渾庭,三駕遼澤,天子親伐,師兵大舉,飛糧輓秣,水陸交至。疆場之所傾敗,勞弊之所殂殞,雖復太半不歸,而每年興發,比屋良家之子,多赴於邊陲,分離哭泣之聲,連響於州縣。老弱耕稼,不足以充饑餒,婦工紡績,不足以贍資裝。九區之內,鸞和歲動,從行宮掖,常十萬人,所有供須,皆仰州縣。租賦之外,一切徵斂,趣以周備,不顧元元,吏因割剝,盜其太半。遐方珍膳,必登庖廚,翔禽毛羽,用為玩飾,買以供官,千倍其價。人愁不堪,離棄室宇,長吏扣扉而達曙,猛犬迎吠而終夕。自燕趙跨於齊韓,江淮入於襄鄧,東周洛邑之地,西秦隴山之右,僭偽交侵,盜賊充斥。宮觀鞠為茂草,鄉亭絕其煙火,人相啖食,十而四五。關中癘疫,炎旱傷稼,代王開永豐之粟,以振饑人,去倉數百里,老幼雲集。吏在貪殘,官無攸次,咸資鏹貨,動移旬月,頓臥墟野,欲返不能,死人如積,不可勝計。雖復皇王撫運,天祿有終,而隋氏之亡,亦由於此。

煬帝幸太原,為突厥圍於鴈門。突厥尋散,遽還洛陽。是時百姓廢業,屯集城堡,無以自給。然所在倉庫,猶大充牣,吏皆懼法,莫肯振救,由是益困。初皆剝樹皮以食之,漸及於葉,皮葉皆盡,乃煮土或擣槁為末而食之。其後人乃相食。十二年,帝幸江都。是時李密據洛口倉,聚眾百萬。越王侗與段達等守東都。東都城內糧盡,布帛山積,乃以絹為汲綆,然布以爨。代王侑與衛元守京師,百姓饑饉,亦不能救。義師入長安,發永豐倉以振之,百姓方蘇息矣。

《王仁恭傳》:仁恭領馬邑太守。於時天下大亂,百姓饑餒,道路隔絕,仁恭頗改舊節,受納貨賄,又不敢輒開倉廩,賑卹百姓。其麾下校尉劉武周與仁恭侍婢姦通,恐事泄,將為亂,每宣言郡中曰:父老妻子凍餒,填委溝壑,而王府君閉倉不救百姓,是何理也。以此激怒眾,吏民頗怨之。其後仁恭正坐廳事,武周率其徒數十人大呼而入,因害之,時年六十。武周於是開倉賑給,郡內皆從之。

《唐書·李勣傳》:勣,曹州離狐人。隋大業末,李密亡命雍丘,勣說密,以奇計破王世充。密署勣東海郡公。是時,河南、山東大水,隋帝令饑人就食黎陽倉,吏不時發,死者日數萬。

《張儉傳》:儉,高祖從外孫也。以功除右衛郎將,遷朔州刺史。大教民營田,歲收穀數十萬斛。雖霜旱,勸百姓相賑贍,免饑殍,州以完安。

《循吏傳》:陳君賓為邢州刺史。貞觀初,徙鄧州。州承喪亂後,百姓流穴,君賓加意勞徠,不期月,皆還自業。明年,四方霜潦,獨君賓所治有年,儲倉充羡,蒲、虞二州民就食其境。太宗下詔勞之曰:去年關內六州穀不登,餱糧少,令析民房逐食。聞刺史與百姓識朕此懷,務相安養,還有贏糧,出布帛贈遺行者。此知水旱常數,更相拯贍,禮讓興行,海內之人皆為兄弟,變澆薄之風,朕顧何憂。已命有司錄刺史以下功最;百姓養戶,免今年調物。是歲,入為太府少卿。

《白孔六帖》:帝幸東都,詔孝敬皇帝監國。時關中饑,孝敬皇帝視廡下兵食有榆皮、蓬食者,帝悄然命家令寺給米。

《唐書·員半千傳》:半千為武陟尉,歲旱,勸令殷子良發粟賑民,不從。及子良謁州,半千悉發之,下賴以濟。刺史大怒,囚半千於獄。會薛元超持節度河,讓太守曰:君有民不能恤,使惠出一尉,尚可罪邪。釋之。

《太宗諸子傳》:曹王明子皋,貶溫州長史,俄攝州事。州大饑,發官廩數十萬石賑餓者,僚吏叩庭請先以聞,皋曰:人日不再食且死,何俟命後發哉。苟殺我而活眾,其利大矣。既貸,乃自劾,優詔開許。《王方翼傳》:方翼再遷肅州刺史。儀鳳間,河西蝗,獨不至方翼境,而它郡民或餒死,皆重繭走方翼治下。乃出私錢作水磑,簿其贏,以濟饑瘵,構舍數十百楹居之,全活甚眾,芝產其地。

《文藝傳》:劉憲父思立,在高宗時為名御史。於時河南、北大旱,詔遣御史中丞崔謐等分道賑贍,思立建言:蠶務未畢而遣使撫巡,所至不能無勞餞。又賑給須立簿最,稽出入,往返停滯,妨廢且廣。若無驛處,馬須豫集,以一馬勞數家,今農事待雨興作,輟日役,破歲計,本欲安存,更煩擾之。望且責州縣給貸,須秋遣使便。詔聽,罷謐等行。

《循吏傳》:韋景駿,神龍中,歷肥鄉令。河北饑,身巡閭里,勸人通有無,教導撫循,縣民獨免流散。及去,人立石著其功。

《韓思復傳》:思復為梁府倉曹參軍,會大旱,輒開倉賑民,州劾責,對曰:人窮則濫,不如因而活之,無趣為盜賊。州不能詘。

《宋璟傳》:璟檢校貝州刺史。時河北水,歲大饑,武三思使斂封植,璟拒不與,故為所擠。

《薛仁貴傳》:仁貴子訥,起家城門郎,遷藍田令。富人倪氏訟息錢於肅政臺,中丞來俊臣受賕,發義倉粟數千斛償之。訥曰:義倉本備水旱,安可絕眾人之仰私一家。報上不與。

《韋維傳》:維擢武功主簿。督役乾陵,會歲饑,均力勸功,人不知勞。

《張廷珪傳》:廷珪為沔州刺史。頻徙蘇、宋、魏三州。初,景龍中,宗楚客、紀處訥、武延秀、韋溫等封戶多在河南、河北,諷朝廷詔兩道蠶產所宜,雖水旱得以蠶折租。廷珪謂:兩道倚大河,地雄奧,股肱走集,宜得其歡心,安可不恤其患而殫其力。若以桑蠶所宜而加別稅,則隴右羊馬、山南椒漆、山之銅錫鈆錯、海之蜃蛤魚鹽,水旱皆免,寧獨河南、北外於王度哉。願依貞觀、永徽故事,準令折免。詔可。

《王丘傳》:丘為黃門侍郎。會山東旱饑,議以中朝臣為刺史,制詔:皋陶稱:在知人,在安民。皆念存邦本,乾乾夕惕,無忘一日。今長吏或未稱,蒼生謂何。深思循良,以革頹敝,宜重刺史之選,自朝廷始。乃以丘與中書侍郎崔沔等並為山東刺史。

《卓行傳》:元德秀門弟子李崿擢制科,遷南華令。大水,他縣饑,人至相屬,崿為具餐粥,及去,糗糧送之,吏為立碑。

《冊府元龜》:李裕天寶中為義陽郡守,上言所部遭損戶一萬八百三戶,請給兩月糧充種子。許之。

《唐書·趙憬傳》:憬,字退翁。寶應中,方營泰、建二陵,用度廣,又吐蕃盜邊,天下荐饑,憬褐衣上疏,請殺禮從儉,士林歎美。

《段秀實傳》:秀實為營田官。涇大將焦令諶取人田自占,給與農,約熟歸其半。是歲大旱,農告無入,令諶曰:我知入,不知旱也。責之急,農無以償,往訴秀實。秀實署牒免之,因使人遜諭令諶。令諶怒,召農責曰:我畏段秀實邪。以牒置背上,大杖擊二十,輿致廷中。秀實泣曰:乃我困汝。即自裂裳裹瘡注藥,賣己馬以代償。淮西將尹少榮頗剛鯁,入罵令諶曰:汝誠人乎。涇州野如赭,人饑死,而爾必得穀,擊無罪者。段公,仁信大人,惟一馬,賣而市穀入汝,汝取之不恥。凡為人傲天災、犯大人、擊無罪者,尚不愧奴隸邪。令諶聞,大愧流汗,曰:吾終不可以見段公。一夕,自恨死。

《張嘉貞傳》:嘉貞子延賞為淮南節度使。歲旱,民他遷,吏禁之。延賞曰:食者,人恃以活。拘此而斃,不如適彼而生。苟存吾人,何限為。乃具舟遣之,敕吏為修室廬,已逋債,而歸者更增於舊。

《蕭瑀傳》:瑀從子鈞,鈞子瓘,瓘子嵩,嵩子衡,衡子復為同州刺史,歲歉,州有京畿觀察使儲粟,復輒發以貸人,有司劾治,詔削階,停刺史。或弔之,復曰:苟利於人,胡責之辭。

《文藝傳》:孫逖子成為信州刺史,歲大旱,發倉以賤直售民,故饑而不亡。

《裴漼傳》:漼從祖弟寬,寬子諝拜河東租庸、鹽鐵使。時關輔旱,諝入計,帝召至便殿,問榷酤利歲出內幾何,諝久不對。帝復問,曰:臣有所思。帝曰:何邪。諝曰:臣自河東來,涉三百里,而農人愁歎,穀菽未種。誠謂陛下軫念元元,先訪疾苦,而乃責臣以利。孟子曰:治國者,仁義而已,何以利為。故未敢即對。帝曰:微公言,朕不聞此。拜左司郎中。

《韋倫傳》:倫為太子少師、郢國公,致仕。時請為義倉,以捍無年。

《韓休傳》:休子洄擢戶部侍郎,判度支。積米長安、萬年二縣各數十萬石,視年豐耗而發斂,故人不艱食。《劉晏傳》:晏為轉運鹽鐵使。楊炎執政,銜宿怨,妄言晏罪,賜死。晏既被誣,而舊史推明其功。陳諫以為管、蕭之亞,著論紀其詳,大略以開元、天寶間天下戶千萬,至德後殘於大兵,饑疫相仍,十耗其九,至晏充使,戶不二百萬。晏通計天下經費,謹察州縣災害,蠲除振救,不使流離死亡。起廣德二年,盡建中元年,黜陟使實天下戶,收三百餘萬。王者愛人,不在賜與,當使之耕耘織紝,常歲平斂之,荒年蠲救之,大率歲增十之一。而晏尤能時其緩急而先後之。每州縣荒歉有端,則計官所贏,先令曰:蠲某物,貸某戶。民未及困,而奏報已行矣。議者或譏晏不直賑救,而多賤出以濟民者,則又不然。善治病者,不使至危憊;善救災者,勿使至賑給。故賑給少則不足活人,活人多則闕國用,國用闕則復重斂矣;又賑給近僥倖,吏下為姦,彊得之多,弱得之少,雖刀鋸在前不可禁。以為二害。災沴之鄉,所乏糧耳,他產尚在,賤以出之,易其雜貨,因人之力,轉於豐處,或官自用,則國計不乏;多出菽粟,恣之糶運,散入村閭,下戶力農,不能詣市,轉相沾逮,自免阻饑,不待令驅。以為二勝。晏又以常平法,豐則貴取,饑則賤與,率諸州米嘗儲三百萬斛。豈所謂有功於國者耶。

《李實傳》:實拜京兆尹。貞元二十年旱,關輔饑,實方務聚斂以結恩,民訴府上,一不問。德宗訪外疾苦,實詭曰:歲雖旱,不害有秋。乃峻責租調,人窮無告,至撤舍鬻苗輸於官。優人成輔端為俳語諷帝,實怒,奏賤工謗國,帝為殺之。或言:古者,瞽誦箴諫,雖詼諧托諭,何誅焉。帝悔,然不罪實。

《王播傳》:播為工部郎中,知御史雜事。關中饑,諸鎮或閉糴,播以為言,三輔不乏。

《崔衍傳》:衍為清源令。歷蘇、虢二州。奏:州部多巖田,又郵傳劇道,屬歲無秋,民舉流亡,不蠲減租額,人無生理。臣見長吏之患,在因循不以聞。不患陛下不憂恤也,患申請不實,不患朝廷不矜貸也。陛下拔臣大州,寧欲視民困而顧望不言哉。德宗公其言,為詔度支減賦。

《楊於陵傳》:於陵為浙東觀察使。越人饑,請出米三十萬石贍貧民。

《冊府元龜》:穆贊代崔衍為宣歙池觀察使,宣州歲饉,贊遂以錢四十二萬貫代百姓之稅,故宣州人不流散。

《唐書·白居易傳》:居易,元和元年,召入翰林為學士。遷左拾遺。四年,天子以旱甚,下詔有所蠲貸,振除災沴。居易見詔節未詳,即建言乞盡免江淮兩賦,以救流瘠。

《李絳傳》:絳繇司勳郎中進中書舍人。江淮大旱,帝下赦令有所蠲弛,絳言:江淮流亡,所貸未廣,而宮人猥積,有怨鬲之思,當大出之,以省經費。帝順納。

《李栖筠傳》:栖筠子吉甫為淮南節度使。江淮旱,浙東、西尤甚,有司不為請,吉甫白以時救恤,帝驚,馳道使分遣賑貸。

《盧坦傳》:坦拜宣歙池觀察使。時江淮旱,穀踊貴,或請抑其價。坦曰:所部地狹,穀來他州,若直賤,穀不至矣,不如任之。既而商以米坌至,乃多貸兵食出諸市,估遂平。

《舊唐書·憲宗紀》:元和七年夏,上謂宰臣曰:卿等累言吳越去年水旱,昨有御史自江淮回,言不至為災,人非甚困。李絳對曰:臣得兩浙、淮南狀,繼言歉旱。方隅授任,皆朝廷信重之臣。御史非良,或容希媚,此正當姦佞之臣。況推誠之道,君人大本,任大臣以事,不可以小臣言間之。伏望明示御史姓名,正之典刑。上曰:卿言是也。朝廷大體,以恤人為本,一方不稔,即宜賑救,濟其饑寒,況可疑之也。向者不思而有此問,朕言過矣。絳等拜賀。

《唐書·文藝傳》:吳武陵,元和初擢進士第。長慶初,置和糴貯備使,擇郎中為之。武陵諫曰:今緣邊膏壤,鞠為榛杞,父母妻子不相活。前在朔方,度支米價四十而無。踰月,積皆先取商人,而後求牒還,都受錢脫,有寇薄城,不三旬便當餓死,何所取材而云和糴哉。《李渤傳》:渤為江州刺史。度支使張平叔斂天下逋租,渤上言:度支所收貞元二年流戶賦錢四百四十萬,臣州治田二千頃,今旱死者千九百頃。若徇度支所斂,臣懼天下謂陛下當大旱責民三十年逋賦。臣刺史,上不能奉詔,下不忍民窮,無所逃死,請放歸田里。有詔蠲責。

《荒政考略》:白居易出刺杭州,開西河以通漕,民無旱潦之患。

《唐書·崔祐甫傳》:祐甫從子倰,以蘇州刺史奏課第一,遷湖南觀察使。湖南舊法,雖豐年,貿易不出境,鄰部災荒不恤也。倰至,謂屬吏曰:此豈人情乎。無閉糴以重困民。削其禁,自是商賈流通,貲物益饒。

《王播傳》:播弟起歷河中節度使。方蝗旱,粟價騰踊,起下令家得儲三十斛,斥其餘以市,否者死。繇是廥積咸出,民賴以生。

《循吏傳》:盧弘宣累遷給事中。開成中,山南、江西大水,詔弘宣與吏部郎中崔璡分道賑卹,使有指。還,遷京兆尹、刑部侍郎。拜劍南東川節度使。時歲饑,盜贅結,酋豪自王,偽署官吏,發敖廥招亡命。弘宣下檄脅諭,賊黨稍降,其黠強者署軍中,孱無能還之農。魁長逃入峽中,吏捕誅之。徙義武節度使。初,詔賜其軍粟三十萬斛,貯飛狐,弘宣計輓費不能滿直,敕吏守之。明年春,大旱,教民隨力往取,時幽、魏饑甚,獨易、定自如。至秋,悉收所貸,軍食以饒。

《薛仁貴傳》:仁貴子訥,訥子嵩,嵩子平,平子從累遷汾州刺史。徙濮州,儲粟二萬斛以備凶災。於是山東大水,詔右司郎中趙榤為賑卹使,榤表其才,擢將作監。終左領軍衛上將軍。

《狄仁傑傳》:仁傑族孫兼謨,歷刑部郎中、蘄鄧鄭三州刺史。歲旱饑,發粟賑濟,民人不流徙。

《循吏傳》:韋丹子宙為永州刺史。州方災歉,乃斥官下什用所以供刺史者,得九十餘萬錢,為市糧餉。俗不知法,多觸罪,宙為書制律,并種植為生之宜,戶給之。州負嶺,轉餉艱險,每饑,人輒莩死,宙始築常平倉,收穀羨餘以待乏。

《群書備考》:唐天復甲子歲,自隴西亢陽,民多流散。山中竹皆放花結子,饑民采之,舂米而食,珍於粳糯。其子粒顏色紅纎,與今紅粳不殊,其味尤更馨香。數州之民,皆挈家入山就食之,可謂百萬元元,活於貞筠之下。

《冊府元龜》:袁象先,初仕梁,為天平軍兩使留後。時鄆境再饑,戶民流散。象先即開倉賑恤,蒙賴者甚眾。《五代史·唐臣傳》:豆盧革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薦韋說為相。時大水,四方地連震,流民殍死者數萬人,軍士妻子皆採稆以食。莊宗日以責三司使孔謙,謙不知所為。樞密小吏段徊曰:臣嘗見前朝故事,國有大故,則天子以朱書御札問宰相。水旱,宰相職也。莊宗乃命學士草詔,手自書之,以問革、說。革、說不能對,第曰:陛下威德著於四海,今西兵破蜀,所得珍寶億萬,可以給軍。水旱,天之常道,不足憂也。

《十國春秋·南唐·齊昭孝王景達傳》:景達,烈祖第四子,生於吳順義四年。是歲,大旱,烈祖方輔政,極於焦勞。七月既望,雩祀得雨,景達以是日生。烈祖喜,因小名雨師。

《吳越武肅王世家》:寶正三年夏,大旱,有蝗蔽日而飛,晝為之黑。庭戶衣帳,悉充塞。王親祀於都會堂。是夕,大風,蝗墮浙江而死。

《文穆王世家》:王名元瓘,初名傳瓘,武肅王第七子。唐長興三年夏,改名。嗣立,除民田荒絕者租稅。

《五代史·雜傳》:安彥威為西京留守,遭歲大饑,彥威賑撫饑民,民有犯法,皆寬貸之,饑民愛之,不忍流去。《冊府元龜》:趙瑩為晉昌軍節度使。時,天下大蝗,境內捕蝗者獲蝗一斗,給祿粟一斗,使饑者獲濟,遠近嘉之。

《十國春秋·南唐·烈祖紀》:昇元五年秋,遣使振貸黃州旱傷戶口。是歲,吳越水民就食境內,遣使振卹安集之。

《五代史·雜傳》:楊彥詢拜安國軍節度使。徙鎮鎮國,遭歲大饑,為政有惠愛。

《冊府元龜》:晉楊彥詢為華州節度使。在任二年,屬部內蝗旱,道殣相望,彥詢以官粟假貸,州民賴之存濟者甚眾。

《十國春秋·南唐·元宗紀》:保大四年秋,淮南蟲食稼。除民田稅。

《邊鎬傳》:保大七年,楚馬氏兄弟相攻,鎬為信州刺史,領屯營兵,兼湖南安撫使。自萍鄉帥師入潭州,遷馬氏之族,及文武將吏於金陵。時湖南饑饉,鎬大發廩賑之。楚人大悅。

《吳越忠懿王世家》:廣順三年,境內大旱,邊民有鬻男女者。出粟帛贖之,歸其父母。仍令所在,開倉賑卹。《冊府元龜》:周張昭瑀為博州刺史,上言民饑,欲賑貸。詔從之。

《十國春秋·南唐·元宗紀》:保大十二年春,大饑疫,命州縣鬻糜食餓者。

《遼史·韓延徽傳》:延徽子德樞守左羽林大將軍,遷特進太尉。時漢人降與轉徙者,多寓東平。丁歲菑,饑饉疾癘。德樞請往撫字之,授遼興軍節度使。下車整紛剔蠹,恩煦信孚,勸農桑,興教化,期月民獲蘇息。《楊佶傳》:佶累遷翰林學士,燕地饑疫,民多流殍,以佶同知南京留守事,發倉廩,振乏絕,貧民鬻子者計傭而出之。

《劉伸傳》:伸以崇義軍節度使致仕。適燕、薊民饑,伸與致仕趙徽、韓造日濟以糜粥,所活不勝算。

《宋史·賈黃中傳》:黃中知宣州。歲饑,民多為盜,黃中出己奉造糜粥,賴全活者以千數,仍設法弭盜,因悉解去。

《史珪傳》:珪為光州刺史。會歲饑,淮、蔡民流入州境,珪不待聞,即開倉減價以糶,所全活甚眾,吏民詣闕請植碑頌德者數百人。

《李允則傳》:允則知潭州。湖南饑,欲發官廩先賑而後奏,轉運使執不可,允則曰:須報踰月,則饑者無及矣。明年荐饑,復欲先賑,轉運使又執不可,允則請以家貲為質,乃得發廩賤糶。因募饑民堪役者隸軍籍,得萬人。轉運使請發所募兵禦邵州蠻,允則曰:今蠻不攪,無名益戍,是長邊患也。且兵皆新募,饑瘠未任出戍。乃奏罷之。

《江南通志》:王禹偁知長洲縣,自敘云:去年多稼不登,編戶艱食,賦斂之入,有乘其期,而民部督成於郡,郡侯歸罪於縣,鞭笞之人,日不下百數輩。菜色在面,而血流於膚。讀書為儒,胡寧忍此。因出吏部考課曆,納質於巨商,得錢一萬七千,市白粲代輸之。明春,民盡歸其直。

《宋史·鄭文寶傳》:文寶授陝西轉運副使,許便宜從事。會歲歉,誘豪民出粟三萬斛,活饑民八萬六千口。《任中正傳》:中正為祕書丞、江南轉運副使。至部,歲大稔,民出租賦、平糴皆盈羨。發運使王子輿欲悉調餉京師,中正曰:東南歲輸五百餘萬,而江南所出過半。今歲有餘,或歲少歉則數不登,患及吾民矣。乃止。擢監察御史、兩浙轉運使。民饑,中正不俟詔,發官廩振之。

《李防傳》:防通判潞州,遷祕書丞。體量二浙民饑,建言逃戶田宜即召人耕種,使人不敢輕去甽畝,而官賦常在。又請京師置折中倉,聽人入粟,以江、浙、荊湖物償之。

《張詠傳》:詠知杭州。歲歉,民多私鬻鹽以自給,捕獲犯者數百人,詠悉寬其罰而遣之。官屬請曰:不痛繩之,恐無以禁。詠曰:錢唐十萬家,饑者八九,苟不以鹽自活,一旦蜂聚為盜,則為患深以。俟秋成,當仍舊法。《李行簡傳》:行簡為侍御史。陝西旱蝗,命往安撫,發倉粟救乏絕,又蠲耀州積年逋租。

《循吏傳》:崔立知兗州歲大饑,募富人出穀十萬餘石振饑者,所全活者甚眾。

魯有開知衛州,水災,人乏食,擅貸常平錢粟與之,且奏乞蠲其息。

《陳堯佐傳》:堯佐知壽州。歲大饑,出奉米為糜粥食餓者,吏人悉獻米至,振數萬人。

《李宥傳》:宥知蘄州,歲凶人散,委嬰孩而去者相屬於道。宥令吏收取,計口給穀,俾營婦均養之,每旬閱視,所活甚眾。

《陳思讓傳》:思讓孫若拙知永興軍府。時鄰郡歲饑,前政拒其市糴,若拙至,則許貿易,民賴以濟。又移知鳳翔府,入拜給事中、知澶州。蝗旱之餘,勤於政治,郡民列狀乞留。

《查道傳》:道知虢州。秋,蝗災民歉,道不候報,出官廩米賑之,又設粥糜以救饑者,給州麥四千斛為種於民,民賴以濟,所全活萬餘人。

《李昉傳》:昉孫昭述為真定府路安撫使、知成德軍。大水,民多流亡,籍僧舍積粟為粥糜,活饑民數萬計。《馬亮傳》:亮知潭州,徙昇州。行次江州,屬歲旱民饑,湖湘漕米數十舟適至,亮移文守將,發以振貧民。因奏:瀕江諸郡皆大歉,而吏不之救,願罷官糴,令民轉粟以相賙。

《江南通志》:許元知丹陽縣,縣有練湖。法盜決湖者,罪死。會歲大旱,元請借湖水溉民田,不待報,決之。州遣吏按問。元曰:便民罪令,可也。竟不能詰。由是溉民田萬餘頃,歲乃大豐。

《宋史·程琳傳》:琳知制誥、判吏部流內銓。權三司使范雍使契丹,命琳發遣三司使。大倉贍軍粟陳腐不可食,歲且饑,琳盡發以貸民,凡六十萬斛,饑民賴以全活,而軍得善粟。

《姚仲孫傳》:仲孫通判睦州,徙滁州。歲旱饑,有詔發官粟以賑民,而主吏不時給。仲孫既至州,立劾主吏,夜索丁籍盡給之。

《張傅傳》:傅知楚州。會歲饑,貽書發運使求貸糧,不報。因歎曰:民轉死溝壑矣,報可待邪。乃發上供倉粟賑貸,所活以萬計,因拜章待罪,詔獎之。

《楊億傳》:億從子紘提點江東刑獄,除轉運、按察使。江東饑,紘開義倉賑之,吏持不可。紘曰:義倉,為民也,稍稽,人將殍矣。

《趙安仁傳》:安仁子良規為祕書監,知同、陝、相三州。陝歲饑,百姓請閣殘稅二分,為官伐芟,以給河埽。或以為須報乃可行,良規曰:若爾,無及矣。檄縣遂行,而以擅命自劾。

《王隨傳》:隨知江寧府。歲大饑,轉運使移府發常平倉米,計口日給一升,隨置不聽,曰:民所以饑者,由兼并閉糴,以邀高價也。乃大出官粟,平其價。

《儒林公議》:明道中,江淮薦饑,乃命王隨為安撫使。隨素無才術,不能拯傷救敝,以活流殍。但令人負緡以散,丐者每出,則前後擁塞趨,導者不能呵。隨方切切矜問,示為恩惠。識者無不嗤之。

《宋史·楊仲元傳》:仲元第進士,調宛丘主簿。民訴旱,守拒之,曰:邑未嘗旱,校吏導民而然。仲元白之曰:野無青草,公日宴黃堂,宜不能知,但一出郊可見矣。校吏非他,實仲元也。竟免其稅。

《夏竦傳》:竦知河州,徙襄州。屬歲饑,大發公廩,不足,竦又勸率州大姓,使出粟,得二萬斛,用全活者四十餘萬人。竦子安期知渭州。籍塞下閑田,募人耕種,歲得穀數萬斛,以備振發,名曰貸倉。

《韓億傳》:億知相州。河北旱,轉運使不以實聞,億獨言歲饑,願貸民租。後知益州。故事,益州歲出官粟六萬石,振糶貧民。是歲大旱,億倍數出粟,先期予民,民坐是不饑。

《王沿傳》:沿為開封府推官。又體量河朔饑民,所至不俟詔,發官廩濟之。

沿子鼎知深州。河北大饑,人相食,鼎經營振救,頗盡力。

《張旨傳》:旨知遂城縣,遷著作佐郎。明道中,淮南饑,自詣宰相陳捄荒之策。命知安豐縣,大募富民輸粟,以給餓者。既而浚渒河三十里,疏泄支流注芍陂,為斗門,溉田數萬頃,外築堤以備水患。

《范仲淹傳》:仲淹為右司諫。歲大蝗旱,江、淮、京東滋甚。仲淹請遣使循行,未報。乃請間曰:宮掖中半日不食,當何如。帝惻然,迺命仲淹安撫江、淮,所至開倉振之,且條上捄敝十事。

《澠水燕談錄》:明道末,天下蝗旱。知通州吳遵路,乘民未饑,募富者,得錢萬貫。分遣衙役,航海糴米於蘇秀,使物價不增。又使民採薪,官為收買,以其直糴官米。未至冬,大雪,即以元價易薪芻與民,官不傷財,民且蒙利。又建茅屋百間,以處流民,捐俸錢,置辦鹽蔬,日與茶飯參俵。有疾者,給藥以理。其願歸者,具舟續食,還之本土。是歲,諸郡率多轉死,惟通安堵,不知凶歲。故民愛之若父母。明年,范文正按撫淮浙,上公績狀,頒下諸郡。熙寧中,予官於通繼公之治,逾四十年,猶詠誦未已。

《宋史·儒林傳》:林概知長興縣。歲大饑,富人閉糴以邀價,概出奉粟庭下,誘土豪輸數千石以飼饑者。知連州。康定初,言蜀饑,願罷川峽漕,發常平粟貸民租,募富人輕粟價,除商旅之禁,使通貨相資。

《鄭驤傳》:驤為三司度支判官。建言:蜀人引江水溉田,率有禁,歲旱利不均,宜弛其禁。又言:京西旱,舊禁粟無出國門,可且勿禁。

《楊告傳》:告除京西轉運副使。屬部歲饑,所至發公廩,又募富室出粟賑之。民伐桑易粟,不能售,告命高其估以給酒,官民獲濟者甚眾。

《韓琦傳》:琦權知制誥。益、利歲饑,為體量安撫使。異時郡縣督賦調繁急,市上供綺繡諸物不予直,琦為緩調蠲給之,逐貪殘不職吏,汰冗役數百,活饑民百九十萬。

《荒政考略》:韓琦於慶曆八年,遇大水,年饑,流民滿道。琦大發倉廩,并募人入粟,分命官吏,設粥食之。日往按視,遠近歸之,不可勝數。明年,皆給路糧,遣各還業,所活甚多。下詔嘉獎。

《宋史·沈立傳》:立為兩浙轉運使。蘇、湖水,民艱食,縣戒強豪民發粟以振,立亟命還之,而勸使自稱貸,須歲稔,官為責償。

《龍川別志》:富公知青州,歲穰而河朔大饑,民東流。公以為從來拯饑,多聚之州縣,人既猥多,倉廩不能供散以粥飯,欺弊百端。由此人多饑死,死氣熏蒸,疫疾隨起,居人亦致病斃。是時方春,野有青菜,公出牓要路,令饑民散入村落,使富民不得因陂澤之利,而等級出米以待之。民重公令,米穀大積。分遣寄居閑官,往主其事。問有健吏,募民中,有曾為吏胥走隸者,皆倍給其食,令供簿書,給納守禦之役。借民倉以貯,擇地為場,掘溝為限,與流民約三日一支,出納之詳,一如官府。公推其法於境內,吏胥所在,手書酒炙之餽日至,人人忻戴,為之盡力。比麥熟,人給路糧遣歸,餓死者無幾,作叢冢葬之。其間強壯,堪為禁卒者,募得數千人,刺指揮二字,奏乞撥充諸軍。時中有與公不相能者,持之不報,人為公憂之。公連上章懇請,且待罪,乃得報。自是天下流民處,多以青州為法。

《宋史·梅摯傳》:摯知昭州,通判蘇州。二浙饑,官貸種食,已而督償頗急,摯言借貸本以行惠,乃重困民,詔緩輸期。後為度支副使。初,河北歲饑,三司益漕江、淮米餉河北。後江、淮饑,有司尚責其數,摯奏減之。

《湘山野錄》:范文正公鎮青社,會河朔艱食,青之賦輿移博州置納,青民大患輦置之苦,而河朔斛價不甚翔踴。公止戒民本州納價,每斗三鍰,給鈔與之。俾簽募者,輓金往幹,曰:博守席君夷亮,余嘗薦論,又足下之婦翁也。攜書就彼坐倉,以倍價招之,事必可集。齎巨榜數十道,介其境,則張之。設郡中不肯假廩,寄僧舍可也。簽稟教行焉。至則皆如公料。村斛時為厚價所誘,貿者山積。不五日,遂足而博,斛亦衍,斛金尚餘數千緡,隨等差給還。青民因立像祠焉。

《甲申雜記》:庚寅歲,湖州孔目官朱氏,以米八百石作粥,散貧。是歲,生服,服為從官。

《夢溪筆談》:皇祐二年,吳中大饑,殍殣枕路,是時范文正領浙西,發粟及募民存餉,為術甚備,吳人喜競渡,好為佛事。希文乃縱民競渡,太守日出宴於湖上,自春至夏,居民空巷出遊。又召諸佛寺主首,諭之曰:饑歲工價至賤,可以大興土木之役。於是諸寺工作鼎興。又新敖倉吏舍,日役千夫。監司奏劾杭州不恤荒政,嬉遊不節,及公私興造,傷耗民力,文正乃自條敘所以宴遊及興造,皆欲以發有餘之財,以惠貧者。貿易飲食、工技服力之人,仰食於公私者,日無慮數萬人。荒政之施,莫此為大。是歲,兩浙唯杭州晏然,民不流徙,皆文正之惠也。歲饑發司農之粟,募民興利,近歲遂著為令。既已恤饑,因之以成就民利,此先王之美澤也。

《宋史·鍾離瑾傳》:瑾以殿中丞通判益州。建言:州郡既上雨,後雖凶旱,多隱之以成前奏,請令監司劾其不實者。擢開封府推官,出提點兩浙刑獄。衢、潤州饑,聚餓者食之,頗廢農作,請發米二萬斛賑給,家毋過一斛。

《李參傳》:參以蔭知鹽山縣。歲饑,諭富室出粟,平其直予民,不能糴者,給以糟籺,所活數萬。

《徐起傳》:起知徐州,就為轉運使。募富室得米十七萬斛,賑餓殍,又移粟以贍河北、京西者,凡三百萬。《李若拙傳》:若拙子繹權知貝州。歲旱,繹為酒務,市民薪草溢常數,餓者皆以樵採自給,得不死,官入亦數倍。

《續文獻通考》:宋程珦知沛縣。會久雨,平原出水,穀既不登,晚種不入。珦計可耕而種,時已過矣。乃募富室,得豆數千石,以貸民,使布之。水未盡涸,而甲已露矣。是年,遂不艱食。

《宋史·循吏傳》:張逸知益州。會歲旱,逸使作堰壅江水,溉民田,自出公租減價以振民。初,民饑多殺耕牛食之,犯者皆配關中。逸奏:民殺牛以活將死之命,與盜殺者異,若不禁之,又將廢穡事。今歲少稔,請一切放還,復其業。報可。

吳遵路知常州。嘗預市米吳中,以備歲儉,已而果大乏食,民賴以濟,自他州流至者亦全十八九。累遷淮南轉運副使,兼發運司事。廣屬郡常平倉儲畜至二百萬,以待凶歲。

《荒政考略》:扈稱於仁宗時,為梓州路轉運使。屬歲饑,道殍相望。稱先出祿米賑民,富家大族皆願以米輸入官,全活者數萬人。降敕褒獎。

《宋史·王珪傳》:珪從兄琪通判舒州。歲饑,奏發廩救民,未報,先振以公租,守以下皆不聽,琪挺身任之。《燕翼詒謀錄》:今州縣義倉米,始於仁宗時。始集賢校理王琪,嘗於景祐中,陳請,乞每正稅二斗,別輸一升,領於轉運使。遇水旱,振給。有司會議不同,而止。慶曆元年九月,琪申前議,上特詔行之。至新法行,又增作每一斗收一升。然水旱振給,所賴為多。行之日久,官吏視為公家之物。遇振給,靳惜特甚,殊失元立法之意。

《浙江通志》:李惟幾,嘉祐中,知海鹽。歲荐饑,數上書請官錢,貸民濬溝洫,樹木閘,置鄉底堰,民獲歲稔。《宋史·陳希亮傳》:淮南饑,安撫、轉運使皆言壽春守王正民不任職,正民坐免,詔希亮乘傳代之。轉運使調里胥米而蠲其役,凡十三萬石,謂之折役米。米翔貴,民益饑。希亮至,除之,且表其事,旁郡皆得除。移知鳳翔。倉粟支十二年,主者以腐敗為憂,歲饑,希亮發十二萬石貸民。有司懼為擅發,希亮身任之。是秋大熟,以新易舊,官民皆便。

《司馬池傳》:池子旦歷鄭縣主簿。吏捕蝗,因緣騷民。旦言:蝗,民之仇,宜聽自捕,輸之官。後著為令。丁艱,服除。知祁縣,天大旱,人乏食,群盜剽敓,富家巨室至以兵自備。且召富者開以禍福,於是爭出粟,減直以糶,猶不失其贏,饑者獲濟,盜患亦弭。

《燕肅傳》:肅子度知陳留縣。京東蝗,年饑盜發,度勸邑豪出粟六萬以濟民,又行保伍法以察盜。

《朱景傳》:景知壽州,亟發廩振給,以勸富者出積穀,所活數萬。

《范純仁傳》:純仁知襄邑縣。時旱久不雨,純仁籍境內賈舟,諭之曰:民將無食,爾所販五穀,貯之佛寺,候食闕時吾為糴之。眾賈從命,所蓄十數萬斛。至春,諸縣皆饑,獨境內民不知也。

《東軒筆錄》:治平間,河北凶荒,繼以地震,民無粒食,往往賤賣耕牛,以延歲月。是時,劉渙知澶州,盡發公帑之錢,以買牛。明年,逋民歸,無牛可以耕鑿,而其價騰踴十倍。渙復以所買牛,依元直賣與。是故河北一路,唯澶州民不失所由。渙權宜之術也。

《曾鞏傳》:鞏為實錄檢討官。出通判越州。歲饑,度常平不足贍,而田野之民,不能皆至城邑。諭告屬縣,諷富人自實粟,總十五萬石,視常平價稍增以予民。民得從便受粟,不出田里,而食有餘。又貸之種糧,使隨秋賦以償,農事不乏。

《馬仲甫傳》:仲甫為夔路轉運使。歲饑,盜粟者當論死,仲甫請罪減一等,詔須奏裁。復言:饑羸拘囚,比得報,死矣,請決而後奏。徙使淮南。真、揚諸州地狹,出米少,官糴之多,價常踊登,濱江米狼戾,而農無所售。仲甫請移糴以舒其患,兩益於民,從之。

《范鎮傳》:鎮知陳州。陳方饑,視事三日,擅發錢粟以貸。監司繩之急,即自劾,詔原之。是歲大熟,所貸悉還。《竇卞傳》:卞知深州。熙寧初,河決滹沱,水及郡城,地大震。流民自恩、冀來,踵相接,卞發常平粟食之。吏白擅發且獲罪,卞曰:俟請而得報,民死矣。吾寧以一身活數萬人。尋以請,詔許之。

《黃廉傳》:廉第進士。熙寧初,或薦之王安石。安石白神宗,召訪時務,對曰:陛下意在便民,法非不良也,而吏非其人。朝廷立法之意則一,而四方推奉紛然不同,所以法行而民病,陛下不盡察也。河朔被水,河南、齊、晉旱,淮、浙飛蝗,江南疫癘,陛下不盡知也。帝即命廉體量振濟東道。為監察御史裏行,又言:比年水旱,民蒙支貸倚閣之恩,今幸歲豐,有司悉當舉催。久饑初稔,累給併償,是使民遇豐年而思歉歲也,請令諸道以漸督取之。河決曹村,壞田三十萬頃、民廬舍三十八萬家。受詔安撫京東,發廩振饑,遠不能至者,分遣吏移給,擇高地作舍以居民,流民過所毋征算,轉行者賦糧,質私牛而與之錢,養男女棄於道者,丁壯則役其力,凡所活二十五萬。

《澠水燕談錄》:熙寧八年,淮西大饑,人相食。朝廷遣近臣安撫同監司賑濟,而措置乖戾,不能副朝廷愛養元元之意。安撫先檄郡縣,以厚朴燒荳腐,開饑民胃口,提刑司督諸郡多造紙襖為衣,而又得稻田居之,安撫可無慮矣。聞者大慚。朝廷知之,重行降黜。熙寧中,淮西連歲蝗旱,居民艱食。通泰農田中生菌,被野饑民得以採食。元豐中,青淄荐饑,山中及平地皆生白麪,白石如灰而膩,民有得數十斛,以少麪同和為湯餅,可食。大濟乏絕。二事頗異,皆所目見。《甲申雜記》:潤州金壇縣陳亢,熙寧八年,餓莩無數,作萬人坑,每一屍,設飯一甌,席一領,紙四貼,藏屍不可紀。是歲,生廓,又生度,皆為監司。孫登仕者相繼。《浙江通志》:孫載任德清縣,熙寧八年,杭、秀、湖三郡饑,載諭富室倍糴。至明年,平其價出糶。一邑之民,賴以全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