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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1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食貨典
第一百十八卷目錄
賦役部彙考八
唐三〈貞元八則 憲宗元和十四則 穆宗長慶四則 敬宗寶曆二則 文宗太和九則〉
食貨典第一百十八卷
賦役部彙考八
唐三
貞元六年閏四月乙卯,詔免京兆府夏稅。
按《唐書·德宗本紀》云云。
按《冊府元龜》:六年閏四月,旱,詔京兆府諸縣田,合徵夏稅者,除水利地外,一切放免。其迴種秋苗者,亦不在收稅限。
貞元八年,韋皋請增稅,從之。復以諸道水災,特詔量免。
按《唐書·德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本紀》:八年夏四月丁酉,韋皋請十二而稅,以給官吏,從之。丙午,以東都、河南、淮南、江南、嶺南、山南東道兩稅等物,令戶部侍郎張滂主之;以河內、河東、劍南、山南西道等財,戶部尚書、判度支班宏主之。一遵大曆故事,如劉晏、韓滉分掌焉。五月丙辰,初增稅京兆青苗畝三錢,以給掌閒彉騎。
按《冊府元龜》:八年秋八月,江淮、荊、湘、陳、宋至於河朔,連有水災。十二月,詔曰:惠下恤人,先王之政典。視年制用,有國之常規。故有出公粟以振困窮,㢮歲征以寬物力。乃者,諸道水災,臨遣宣撫省覽,條奏,載懷憫惻。其州縣府田苗,損五六者,免今年稅之半。七分已上者,皆免。委度支條以聞奏。朕撫臨億兆,思致和平。理化未臻,良增愧畏。
貞元十二年,河南尹齊抗疏陳兩稅,以錢為稅之弊,不報,詔減放虢州及京畿賦租。
按《唐書·德宗本紀》不載。 按《食貨志》:十二年,河南尹齊抗復論其弊,以為:軍興,國用稍廣,隨要而稅,吏擾人勞。陛下變為兩稅,督納者時,貪𣊻無容其姦。二十年間,府庫充牣。但定稅之初,錢輕貨重,故陛下以錢為稅。今錢重貨輕,若更為稅名,以就其輕,其利有六:吏絕其姦,一也;人用不擾,二也;靜而獲利,三也;用不乏錢,四也;不勞而易知,五也;農桑自勸,六也。百姓本出布帛,而稅反配錢,至輸時復取布帛,更為三估計折,州縣升降成姦。若直定布帛,無估可折。蓋以錢為稅,則人力竭而有司不之覺。今兩稅出於農人,農人所有,唯布帛而已。用布帛處多,用錢處少,又有鼓鑄以助國計,何必取於農人哉。疏入,亦不報。
按《舊唐書·本紀》:十二年冬十月壬戌,詔以京畿旱,放租稅。
按《冊府元龜》:十二年二月,虢州刺史崔衍奏:所部多是山田,且當郵傳衝要,屬歲不稔,頗有流離。舊額賦租,特乞蠲減。虢居華、陝之間,而稅重數倍。青苗錢,華、陝之郊,畝出十有八;而虢之人畝,徵七十。衍乃上其事。時裴延齡領度支,方務聚斂,乃詰衍以前後刺史無言者。衍又上陳人困,日久有司不宜以不訴為譴表辭切直有詔乃減虢州青苗錢 又按《冊府元龜》:十二年十月,詔:京兆府所奏奉先等八縣,旱損秋苗一萬頃,計予三萬六千二百石,青苗錢一萬八千二百貫。比緣春夏少雨,秋稼或傷,頃畝雖損非多,黎庶猶慮艱食。況畿甸之內,供應實煩。須有優矜,以寬疲瘵。其所奏損,特宜放免。先是,州府奏水旱損苗,別差官檢覆,多有異同之議。又追集人戶,煩擾州府,至是帝知其弊,故特允其奏。朝野歡慶。
貞元十四年,詔諸道州府放百姓逋負。
按《唐書·德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本紀》:十四年春正月庚寅,詔諸道州府應貞元八年至十一年兩稅及榷酒錢,在百姓腹內者,總五百六十萬七千貫,並除放。
按《冊府元龜》:十四年正月,詔曰:朕臨御兆人,為之父母。思底於道,俾安其生。然則邦計不可不供,封陲且以集事。而累經水旱,或有流庸,積成逋懸,寖以凋瘵。每念於此,惕然疚懷。中宵已興,思極其弊。將以憫其疾苦,致於康寧。豈可更擾疲人,尚為徵斂。宜弘善貸,以惠困窮。其諸道州府,應欠負貞元八年九年、十年兩稅,及榷酒錢,總五百六十萬七千餘貫,在百姓腹內,一切並免。如已徵得在官者,宜令所司具條疏聞奏。於戲天生蒸人,君為司牧,百姓不足,過實在予。永思其艱,載用祗畏。宣示中外,令知朕懷。輿議以所欠錢物等,多是浮於編甿腹中,各已逃移,年月且久,縱令所司徵納,亦無從而致。雖有此詔,亦無益於百姓矣。貞元 年,始受諸道進奉置宮市使,取物於市。按《唐書·德宗本紀》不載。 按《食貨志》:初,德宗居奉天,儲畜空窘,嘗遣卒視賊,以苦寒乞襦褲,帝不能致,剔親王帶金而鬻之。朱泚既平,於是帝屬意聚斂,常賦之外,進奉不息。劍南西川節度使韋皋有日進,江西觀察使李兼有月進,淮南節度使杜亞、宣歙觀察使劉贊、鎮海節度使王緯、李錡皆徼射恩澤,以常賦入貢,名為羨餘。至代易又有進奉。當是時,戶部錢物,所在州府及巡院皆得擅留,或矯密旨加斂,謫官吏、刻祿稟,增稅通津、死人及蔬果。凡代易進奉,取於稅入,十獻二三,無敢問者。常州刺史裴肅鬻薪炭案紙為進奉,得遷浙東觀察使。刺史進奉,自肅始也。劉贊卒於宣州,其判官嚴綬傾軍府為進奉,召為刑部員外郎。判官進奉,自綬始也。自裴延齡用事,益為天子積私財,而生民重困。延齡死,而人相賀。是時,宮中取物於市,以中官為宮市使。兩市置白望數十百人,以鹽估敝衣、絹帛,尺寸分裂酬其直。又索進奉門戶及腳價錢,有齎物入市而空歸者。每中官出,沽漿賣餅之家皆徹肆塞門。諫官御史數上疏諫,不聽,人不堪其弊。戶部侍郎蘇弁言:京師游手數千萬家,無生業者仰宮市以活,奈何罷。帝悅,以為然。京兆尹韋湊奏:小人因宮市為姦,真偽難辨,宜下府縣供送。帝許之。中官言百姓賴宮市以養者也,湊反得罪。
貞元十八年,免京兆府及蔡、申、光三州租稅。又詔京畿諸縣青苗錢、錢粟,聽民輸納。
按《唐書·德宗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十八午二月,免京兆府逋稅二萬二千貫。七月,蔡、申、光三州言,春大水,夏大旱,詔其當道,兩稅除當軍將士春冬衣賜,及支用外,各供上都錢物,已徵及在百姓腹內,量放二年。 又按《冊府元龜》:十八年十月,詔:京畿諸縣百姓,應今歲青苗錢,其中有便於納粟者,計約時估價納之。如便於納錢,不便於納粟者,宜聽。委京兆府專督其務。如縣令及主吏壅命者,懲罰有差。國家經計,當有儲畜。百姓徵賦,深可優矜。所期便人,亦冀均濟。咨爾長吏,宜悉朕懷。
貞元二十年,蠲京畿諸縣逋租。
按《唐書·德宗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二十年二月,詔曰:去夏迄秋,頗愆時雨。京畿諸縣,稼穡不登。朕用軫慮,愧為其父母。今宿麥未收,其逋租宿貸六十五萬貫石,宜蠲除之。禮化之本,繫乎京師。副朕憂人,屬於長吏。宜勉務農桑,各安生業,以諭朕懷。
貞元二十一年正月丙申,順宗即位。二月甲子,罷宮市。乙丑,罷鹽鐵使月進。
按《唐書·順宗本紀》云云。 按《食貨志》同。
按《舊唐書·本紀》:二十一年六月丙申,詔二十一年十月已前百姓所欠諸色課利、租賦、錢帛,共五十二萬六千八百四十一貫、石、匹、束,並宜除免。
按《冊府元龜》:順宗以貞元二十一年正月丙申即位。制:天下諸州府,應須夫役、車牛、驢馬腳價之類,并以兩稅錢自備,不得別有科配。仍并依兩稅,元敕處分,仍永為常式,不得擅有諸色榷稅。 又按《冊府元龜》:二十一年二月甲子,大赦天下。眾百姓應欠貞元二十一年二月三十日已前榷酒,及兩稅錢物,諸色逋懸,一物已上,一切放免。京畿諸縣,應今年秋夏青苗錢,並宜放免。六月丙申,詔曰:朕君臨寰海,子育兆人,思欲阜其財求,俾遂生殖,然後導之以禮樂,齊之以政刑。興康讓之風,洽和平之理。而比聞官司之內,尚有逋懸,每念黎蒸,用深憂軫。永言勤卹,宜有蠲除。其莊宅使從興元元年至貞元二十年十月三十日已前,畿內及諸州府莊、宅店、鋪車、坊園、磑零地等,所有百姓及諸色人應欠租課、斛㪷見錢、絁絲草等,共五十二萬餘,並放免。朕方與人休息,致之富壽,物有不得其所,事有可利於人。寤寐求思,予無所愛。宜加曉示,令悉朕懷。
憲宗元和元年十月甲子,減劍南東西川、山南西道今歲賦。
按《唐書·憲宗本紀》云云。
按《冊府元龜》:元和元年九月,西川平。十月,詔:西川百姓等,久陷兇逆,不免傷殘。其兩稅錢等,委本道觀察使,量與矜減。其東川州縣及山南西道,當兇徒焚剔之後,王師攻取之辰,發輓饋軍,繕完補缺,一日之費,豈止千金。三軍所資,盡出百姓。永惟勞弊,朕所軫懷。其東川,元和二年上供錢物,並放。留州留使錢,委觀察使量事矜減。仍具數奏聞。山南西道元和二年上供錢,量放一半。
元和二年,蠲諸州賦稅,賜復產子者,又李吉甫上《元和國計簿》。
按《唐書·憲宗本紀》:二年九月己卯,免潤州今歲稅。按《舊唐書·本紀》:二年十二月己卯,史官李吉甫撰《元和國計簿》,總計天下方鎮凡四十八,管州府二百九十五,縣一千四百五十三,戶二百四十四萬二百五十四,其鳳翔、鄜坊、邠寧、振武、涇原、銀夏、靈鹽、河東、易定、魏博、鎮冀、范陽、滄景、淮西、淄青十五道,凡七十一州,不申戶口。每歲賦入倚辦,止於浙江東西、宣歙、淮南、江西、鄂岳、福建、湖南等八道,合四十九州,一百四十四萬戶。比量天寶供稅之戶,則四分有一。天下兵戎仰給縣官者八十三萬余人,比量天寶士馬,則三分加一,率以兩戶資一兵。其他水旱所損,徵科發斂,又在常役之外。吉甫都纂其事,成書十卷。
按《冊府元龜》:二年正月辛卯,有事於南郊。還,御丹鳳樓,大赦天下。制:天下應有逋欠,在百姓腹內者,及京畿今年夏青苗錢,並放免。淮南、江南去年已來水旱疾疫,其租稅節級蠲放。是月,又詔曰:令人有產子者,復勿算三歲。令諸懷妊者,賜胎養穀,人三斛,復其夫勿算一歲,著以為令。二月壬申,制以浙江西道水旱相乘,蠲放去年兩稅上供三十四萬餘貫。四月戊午朔庚申,制以劍南、西川所管,新罹兵革,蠲放去年兩稅榷酒上供錢五十六萬餘貫。今年者,免其半。七月辛卯,蠲劍西、南川常賦錢米貫石七十餘萬,以經劉闢亂故也。十月,潤州將張子良等,既擒逆賊李錡。制曰:每念疲甿久罹虐政,而又迫於逆命,驅以饋軍,攫斂則灌以漏巵,傷殘則烈於猛火。永言於此,如納諸隍。宜申蠲貸之恩,冀息歌吟之苦。其潤州今年秋稅,未徵納者,一切放免。其管內諸州,如李錡作亂之後,橫加徵剝,委元素審加勘責,具色目聞奏。其榷酒錢,亦宜處置,聞奏。
元和三年,罷除官受代進奉,分天下之賦為三:曰上供,送使,留州。
按《唐書·憲宗本紀》:三年正月癸巳,罷諸道受代進奉錢。 按《食貨志》:憲宗又罷除官受代進奉及諸道兩稅外榷率,分天下之賦以為三:一曰上供,二曰送使,三曰留州。宰相裴垍又令諸道節度、觀察調費取於所治州,不足則取於屬州,而屬州送使之餘與其上供者,皆輸度支。是時,因德宗府庫之積,頗約費用,天子身服澣濯。及劉闢、李錡既平,訾藏皆入內庫。按《舊唐書·裴垍傳》:先是,天下百姓輸賦於州府:一曰上供,二曰送使,三曰留州。建中初定兩稅,時貨重錢輕;是後貨輕錢重,齊人所出,固已倍其初征。以其留州送使,所在長史又降省估使就實估,以自封殖而重賦於人。及垍為相,奏請:天下留州、送使物,一切令依省估。其所在觀察使,仍以其所蒞之郡租賦自給;若不足,然許徵於支郡。其諸州送使額,悉變為上供,故江淮稍息肩。
元和四年,度支奏諸道兩稅徵斂不常,請加釐革,詔置兩稅使周視四方,民受其利。
按《唐書·憲宗本紀》:四年正月壬午,免山南東道、淮南、江西、浙東、湖南、荊南今歲稅。
按《舊唐書·本紀》:四年十二月壬申,中丞李夷簡奏:諸州府於兩稅外違格科率,請諸道鹽鐵、轉運、度支、巡院察訪報臺司,以憑舉奏。從之。
按《冊府元龜》:四年正月,詔:元和三年諸道,應遭水旱所損州府,合放兩稅錢米等。損四分以下者,宜准此處分。損四分已上者,並准元和元年六月十八日敕文放免。 又按《冊府元龜》:四年二月,度支奏,諸州府應上供受稅疋段,及留使留州錢物等,每年疋段估價稍貴,其留使留州錢即聞多是徵納,見錢及賤價折納疋段,既非齊一,有損疲人,伏望起,元和四年已後,據州縣官正料錢,數內一半,任依京官例徵納見錢支給,仍先以郭下兩稅戶合給見錢充,如不足,即於當州兩稅內,據貫均配支給,其餘留使州雜給用錢,即請各委州府並依送省輕貨中,估折納疋段充,如本戶稅錢較少,不成端疋者,並任折納絲綿,如舊例徵納雜物斛㪷支用者,即任准舊例處分,其折納,疋段定中估,仍委州縣精加揀擇,如有濫惡,所由官并請准今年正月十五日旨條處分,應帶節度觀察使州府,合送上都兩稅錢,既須差綱發遣,其留使錢,又配管內諸州供送,事頗重疊,其諸道留使錢,伏請各委節度觀察使,先以本州舊額留使及送上都兩稅錢充,如不足,即於管內諸州兩稅錢內,據貫均配,其諸州舊額供使錢,即請隨夏稅旨限收,送上都度支收入,次年旨符,便為定制,伏以諸道兩稅,徵斂不常,閭井之間,頗聞困弊臣今類會如前,敕所納疋段并依中估,明知加價納物務在利及疲人,若更徵剝實錢,即是重傷百姓,自今已後,送省及留使疋段,不得剝徵折估錢,但委刺史縣令分明告諭,令加意織造不得濫惡,故違節級科貶,其供軍醬菜等價直,合以留州使錢充者,亦令見錢疋段場納,仍具每州每使合納見錢數,及州縣官俸料納一半見錢數,同分折聞奏,仍便納入今年旨條,以為常制,餘依,先是,天下方鎮恣意誅求皆以實估斂於人,虛估聞於上,宰臣裴垍深知其弊俾有司奏請釐革,江淮之人,今受其賜。按《會要》:四年六月,詔兩稅法。不定物估。爰命帖職。周視四方。以揚子鹽鐵留後為江淮已南兩稅使。江陵留後為荊衡漢沔東界彭蠡南及日南兩稅使度支。山南西道分巡院官充三川兩稅使。收復淄青十二州。命諫議大夫王彥威。為兩稅使。
元和五年,度支奏准分配見錢之制。
按《唐書·憲宗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五年正月,度支奏,諸州府見錢,准敕宜於管內州據都徵錢數,逐貫均配,其先不徵見錢州郡,不在分配限,都配定一州見錢數,任刺史著百姓穩便處置,其敕文不加減者,即准州府所申為定額,如於敕額見錢外,輒擅配一錢,及納物不依送省中估,刺史縣令錄事參軍,節及科貶。
元和六年,免京兆府及諸州租稅,放百官職田粟。按《唐書·憲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本紀》:六年冬十月己巳,詔:朕於百執事、群有司,方澄源流,以責實效。轉運重務,專委使臣,每道有院,分督其任;今陜路漕引悉歸中都,而尹守職名尚仍舊貫。又諸道都團練使,足修武備以靖一方;而別置軍額,因加吏祿,亦既虛設,頗為浮費。思去煩以循本,期省事以便人。其河南水陸運、陝府陸運、潤州鎮海軍、宣州采石軍、越州義成軍、洪州南昌府、福州靖海軍等使額,並宜停。所收使已下俸料一事已來,委本道充代百姓闕額兩稅,仍具數奏聞。
按《冊府元龜》:六年二月制曰,編戶之征,既有藝極,字甿之要,當恤有無,苟徵斂不時,則困弊無日,近緣諸州送使錢物,回充上供,合送使者使司,又立程限,所以每至歲首,給用無資,不免量抽夏稅,新陳未接,營辦尤艱,委觀察使且以供軍錢,方員借使,輒不得量抽百姓,夏貢有差,先乎任土,周弊殊等,實在便人,近日所徵布帛,並先定物樣,一例作中估受納,精粗不等,退換者多,轉將貨賣,皆致損折,其諸道留使留州錢數內綿帛等,但有用處,隨其高下約中估物價優饒與納,則私無棄物,官靡逋財,其所納見錢,仍許五分之中,量徵二分,餘三分兼納實估疋段。六月,命京兆府,其兩稅宜以粟麥絲絹折納。 又按《冊府元龜》:六年二月甲午,敕:泗州二年水旱,所損不虛。其欠元和五年錢四千六百四十貫,米三千一百石等,宜並放免。四月丁亥,浙江東道觀察使李遜奏,當道台、明、溫、婺四州,貞元五年,准詔權加官健一千五十八人,今請停罷歸農,其衣糧稅外,所徵錢米,並請蠲放。從之。又免鄂岳道逃戶錢十三萬五千貫。十月戊寅,制曰:朕聞王者之牧黎元也,愛之如子,視之如傷。苟或風雨不時,稼穡不稔,則必除煩就簡,惜力重勞,以圖便安,以阜生業。況邦畿之內,百役所叢,雖勤卹之令亟行,而供億之制猶廣。重以經夏炎暵,自秋霪雨,南畝虧播植之功,西成失豐登之望。內乏口食,外牽王徭。豈惟轉徙之虞,慮有餒殍之患。斯蓋理道猶鬱,和氣未通,永言於茲,良所咎歎。宜加惠貸,式示誠懷。比者,每令折糴本,以便人為意。今田穀所收,其數既少,必恐徵納之後,種食不充。其京兆府,宜放今年所配折糴粟二十五萬石。如百姓有粟情願折納,即於時價外,特加優饒與納。仍令當處收貯,委度支逐便支用。今春貸百姓義倉斛㪷,屬歲旱歉,須議優矜。宜令所司容至豐收日,徵填。京兆府從元和五年已前,諸縣租稅,有逋懸錢在百姓腹內者,放免。其百官職田,數額甚廣,近緣水潦,道路不通。計搬運腳價,所費猶倍。矜令寬濟,使其安存。其破損外職田粟,宜令逐近貯納,仍委度支隨便支用。其職田粟送城腳價,亦宜放免。百官今年本分職田粟,據損數外,宜令於太倉請受。其草及水田租,既緣城中,無可迴給。即宜據損數外,准舊例,令今年畿內田苗,應水旱損處無聞,至今檢覆未定,又屬霪雨所損轉多,有妨農收,慮致勞擾。其諸縣勘覆,有未畢處,宜令所司據元訴狀,便與破損,不必更令檢覆。其未經申訴者,亦宜與類例處分。朕以為理之本,在乎安人。咨爾尹京宰邑之臣,實惟親人阜俗之寄,必當詢其疾苦,奉我詔條,恤隱為心,無怠於事,罔或徇利以剝下,吐剛而茹柔,使閭井或安,惸<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991-18px-GJfont.pdf.jpg' />復濟。各勉忠效,宜悉朕懷。閏十二月乙巳,敕:畿內百姓,頃以秋稼旱損,農收不登。言念疲黎,每務矜恤。乃者,詔命既下,各已加恩。如聞村閭之間,尚慮乏食,更宜優貸,以惠吾人。其粟及大豆,除已徵納外,見在百姓腹內者,宜令全放。青苗錢欠在百姓腹內者,量放一半。
元和七年,放免諸色錢粟給復魏、博等六州一年。按《唐書·憲宗本紀》:七年十一月辛酉,赦魏、博、貝、衛、澶、相六州,給復一年。
按《冊府元龜》:七年二月庚寅,制元和六年諸色稅草,并職田草共一百一十五萬束,並宜放免。又有常賦錢穀,蠲放之餘,貧弊者多慮難輸入,欲令寬恤,須有優矜。其京兆府欠去年兩稅青苗等錢二萬一千八百貫,欠秋稅雜斛㪷及職田粟五萬三千三百石,並宜放免。元和六年春,賑貸京畿百姓義倉粟二十四萬石,亦宜放免。
元和九年,放免關內、京畿已前及今年諸錢粟。按《唐書·憲宗本紀》:九年五月癸酉,免京畿夏稅。按《舊唐書·本紀》:九年二月丁未,詔以歲饑,放關內元和八年已前逋租錢粟。五月乙丑,以旱,免京畿夏稅十三萬石、青苗錢五萬貫。
按《冊府元龜》:九年二月,詔應京畿百姓所欠元和八年秋稅斛㪷、青苗錢稅草等,在百姓腹內者,並宜放免。五月癸酉,以京畿旱,免今年夏稅大麥雜菽,合十三萬石,並隨地青苗錢五萬貫。
元和十年,有司奏請今後蠲放,其已輸納者,准數折免來年租稅。從之。
按《唐書·憲宗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十年三月,京兆府奏:恩敕蠲放百姓兩稅,及諸色逋懸等,伏以聖慈憂軫疲氓,屢蠲逋賦,將行久遠,實在均平。有依倚權豪,因循觀望,忽逢恩貸,全免征繇。至於孤弱貧人,里胥敦迫,及期輸納,不敢稽違。曠蕩之恩,飜不霑及。亦有奸猾之輩,僥倖為心,時雨稍愆,已生覬望,競相誘扇,因致逋懸。若無綱條,實恐滋弊。自今後,忽逢不稔,或有恩蕩,伏請每貫每石內,分數放免,輸納已畢者,准數折免來年租稅。則恩澤所加,強弱普及,人知分限,自絕奸欺。從之。諸州府亦准此處分。 又按《冊府元龜》:十年十月戊,申罷四道兩稅。
元和十一年,免京畿及鄰賊州稅,定諸縣折納綾、絹等色之制。
按《唐書·憲宗本紀》:十一年正月癸未,免鄰賊州二歲稅。四月己未,免京畿二歲逋稅。七月丙戌,免淮西鄰賊州夏稅。
按《冊府元龜》:十一年四月己未,制曰:疆理宇內,必先於京師。惠綏四方,亦始於中國。蓋以千里之壤,百役是資。俾其不足,吾孰與足。頃自春及夏,時澤未降,恐失順成之道,或生歉儉之災。是以仰瞻昭回,俯察田畝,喜獲朝隮之潤,方寬夕惕之憂。思遂康寧,盡蠲逋負。其京畿百姓,所有積欠元和九年、十年兩稅,及青苗,并折糴折納斛㪷,及稅草等,除在官典,所由腹內者,並宜放免。七月丙戌,以淮西四面諸州鄰賊,乏食,蠲放夏稅錢米有差。 又按《冊府元龜》:十一年六月,京兆府奏,今年諸縣夏稅折納綾絹絁細絲綿等,並請依本縣時價,只定上中下等,每疋加饒二百文,綿每兩加饒十五文,絲每兩加饒二十文。其下等物不在納限。小戶本錢不足,任納絲綿斛斗,須是本戶。如非本戶,輒合集買成疋段代納者,所由決十五,枷項,令眾。敕旨依奏。
元和十二年,以鹽鐵副使程异巡江、淮,覈州府上供錢穀,免淮西州縣稅,給復二年。
按《唐書·憲宗本紀》不載。 按《食貨志》:山南東道節度使于頔、河東節度使王鍔進獻甚厚,翰林學士李絳嘗諫曰:方鎮進獻,因緣為姦,以侵百姓,非聖政所宜。帝喟然曰:誠知非至德事,然兩河中夏貢賦之地,朝覲久廢,河、湟陷沒,烽堠列於郊甸。方刷祖宗之恥,不忍重斂於人也。然獨不知進獻之取於人者重矣。及討淮西,判度支楊於陵坐饋餫繼不貶,以司農卿皇甫鎛代之,由是益為刻剝。司農卿王遂、京兆尹李翛號能聚斂,乃以為宣歙、浙西觀察使,予之富饒之地,以辦財賦。鹽鐵使王播言:劉晏領使時,自按租庸,然後知州縣錢穀利病虛實。乃以副使程异巡江、淮,覈州府上供錢穀。异至江、淮,得錢百八十五萬貫。其年,遂代播為鹽鐵使。
按《舊唐書·本紀》:十二年六月己未朔,以衛尉卿程异為鹽鐵使,代王播。時异為鹽鐵使副,自江南收拾到供軍錢一百八十五萬以進,故得代播。
按《冊府元龜》:十二年七月甲子,敕:淮西四面州縣夏稅,並宜放免。九月丁未,詔免淮西四面之州秋稅。十月己卯,淮西平。甲申,詔淮西百姓給復二年,仍委州縣長吏設法安撫。
元和十三年,放免諸道一切逋負,給復德、棣等州一年,又立各司收職田草粟之制。
按《唐書·憲宗本紀》:十三年正月乙酉,大赦,免元和二年以前逋負。六月癸亥,給復德、棣、滄、景四州一年。按《舊唐書·本紀》:十三年三月辛亥,詔:百司職田,多少不均,為弊日久,宜令逐司各收職田草粟都數,自長官以下,除留守。至銀臺待罪,請獻德、棣二州,兼入管內租稅。九月甲辰,以戶部侍郎、判度支皇甫鎛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依前判度支。以衛尉卿充諸道鹽鐵轉運使程异為工部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依前充使。是時,上切於財賦,故用聚斂之臣居相位。詔下,群情驚駭,宰臣裴度、崔群極諫,不納。二人請退。按《冊府元龜》:十三年正月一日,赦書,其度支元和二年已前,諸道借便及縣欠錢物斛㪷雜物,當四百八十餘萬貫石端匹枚,具觔兩等並放。鹽鐵戶部諸監院,應有欠負,亦疏理減放。 又按《冊府元龜》:十三年正月敕,天下諸州府百姓,兩稅之外,輒不得更有差率,已頻申敕,尚恐因循,宜委御史臺一切糾察,其諸道州府,因用兵以來,或應有權置職名,及擅加科配,事非制者,一切禁斷,淮西側近應緣資給軍用,權宜榷稅,經奏請者各委條疏停省。
元和十四年敕,州府長吏於本任,買莊園舍宅者,並依額,差科,又放免京畿及諸道兩稅。
按《唐書·憲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本紀》:十四年秋七月辛巳,群臣上尊號,受冊,禮畢,御丹鳳樓,大赦天下。京畿今年秋稅、青苗、榷酒等錢,每貫量放四百文;元和五年已前逋租賦並放。
按《冊府元龜》:十四年四月敕,如聞諸道州府長吏等,或有本任得替後,遂於當處買百姓莊園舍宅,或因替代請庇,便破除正額兩稅,不出差科,今後有此色,並須依額為定。 又按《冊府元龜》:十四年五月乙酉,敕:京畿之內,供億所叢。雖年穀比登,而人食尚寡。俾其存濟,實在優矜。其京兆府及諸縣,今年夏稅大麥等,共九萬四千六百九十四石,並宜放免。七月己丑,帝御宣政殿,冊尊號。禮畢,大赦天下。京畿今年秋稅青苗,及榷酒錢,每貫量放四百文。從元和五年至十年已前,諸縣百姓欠負錢物斛㪷等,委京兆府疏理減放。淮南、浙江東道、宣歙、江南西道、湖南、福建、山南東道、荊南等九道,今年秋稅錢合上供者,每貫量與減放。度支鹽鐵,戶部應有逋懸,並委本司疏理,具可放數聞奏。
元和十五年,穆宗即位,始創抽貫之制,又從楊於陵之議,任土所產以充稅。
按《唐書·穆宗本紀》不載。 按《食貨志》:蓋自建中定兩稅,而物輕錢重,民以為患,至是四十年。當時為絹二匹半者為八匹,大率加三倍。豪家大商,積錢以逐輕重,故農人日困,末業日增。帝亦以貨輕錢重,民困而用不充,詔百官議革其弊。而議者多請重挾銅之律。戶部尚書楊於陵曰:王者制錢以權百貨,貿遷有無,變通不倦,使物無甚貴甚賤,其術非他,在上而已。何則。上之所重,人必從之。古者權之於上,今索之於下;昔散之四方,今藏之公府;昔廣鑄以資用,今減鑪以廢功;昔行之於中原,今洩之於邊裔。又有閭井送終之唅,商賈貸舉之積,江湖壓覆之耗,則錢焉得不重,貨焉得不輕。開元中,天下鑄錢七十餘鑪,歲盈百萬,今纔十數鑪,歲入十五萬而已。大曆以前,淄青、太原、魏博雜鈆鐵以通時用,嶺南雜以金、銀、丹砂、象齒,今一用泉貨,故錢不足。今宜使天下兩稅、榷酒、鹽利、上供及留州、送使錢,悉輸以布帛穀粟,則人寬於所求,然後出內府之積,收市廛之滯,廣山鑄之數,限邊裔之出,禁私家之積,則貨日重而錢日輕矣。宰相善其議。由是兩稅、上供、留州,皆易以布帛、絲纊,租、庸、課、調不計錢而納布帛,唯鹽酒本以榷率計錢,與兩稅異,不可去錢。
按《舊唐書·本紀》:十五年正月丙午,穆宗即位。五月癸卯,詔:以國用不足,應天下兩稅、鹽利、榷酒、稅茶及戶部闕官、除陌等錢,兼諸路雜榷稅等,應合送上都及留州、留使、諸道支用、諸司使職掌人課料等錢,並每貫除舊墊陌外,量抽五十文。仍委本道、本司、本使據數逐季收計。其諸道錢便差綱部送付度支收管,待國用稍充,即依舊制。其京百司俸料,文官已抽修國學,不可重有抽取;武官所給校簿,亦不在抽取之限。六月己卯,放京兆府今年夏青苗錢八萬三千五百六十貫,宜委令狐楚,以楚山陵用不盡綾絹,准實估付京兆府,代所放青苗錢。壬辰,詔:帝王所重者國體,所切者人情。苟得其體,必臻於大和;如失其情,是曲於小利。況設官求理,頒祿責功,教既有常,寧宜就減。近以每歲經費,量入數少,外官俸料,據數收貫。朕再三思度,終所未安。今則歲屬豐登,兵方偃息,自宜克己以足用,何得剝下以為謀。臨軒載懷,實所增愧。其今年五月敕應給用錢每貫抽五十文,都計一百五十萬貫,宜併停抽。仍出內庫錢三十七萬五千貫,付度支給用。初,憲宗用兵,擢皇甫鎛為相,苛斂剝下,人皆咎之,以至譴逐。至是宰臣創抽貫之利,制下,人情不悅,故罷之。八月辛未,兵部尚書楊於陵總百寮錢貨輕重之議,取天下兩稅、榷酒、鹽利等,悉以布帛任土所產物充稅,並不徵見錢,則物漸重,錢漸輕,農人見免賤賣匹段。請中書門下、御史臺諸司官長重議施行。從之。 按《食貨志》:十五年八月,中書門下奏:伏準今年閏正月十七日敕,令百寮議錢貨輕重者,今據群官楊於陵等議,伏請天下兩稅榷鹽酒利等,悉以布帛絲綿,任土所產物充稅,並不徵見錢,則物漸重,錢漸輕,農人見免賤賣匹帛者。伏以群臣所議,事皆至當,深利公私。請商量付度支,據諸州府應徵兩稅,供上都及留州留使舊額。起元和十六年已後,並改配端匹斤兩之物為稅額,如大曆已前租庸課調,不計錢,令其折納。使人知定制,供辦有常。仍約元和十五年徵納布帛等估價。其舊納虛估物,與依虛估物迴計,如舊納實估物并見錢,即於端匹斤兩上量加估價迴計。變法在長其物價,價長則永利公私。初雖微有加饒,法行即當就實。比舊給用,固利而不害。仍作條件處置,編入旨符。其鹽利酒利,本以榷率計錢,有殊兩稅之名,不可除去錢額。中有令納見錢者,亦請令折納時估匹段。上既不專以錢為稅,人得以所產輸官,錢貨必均其重輕,隴畝自廣於蠶織。便時惠下,庶得其宜。其土乏絲麻,或地連邊塞,風俗更異,賦入不同,亦請商量,委所司裁酌,隨便宜處置。詔從之。
按《冊府元龜》:穆宗以元和十五年正月即位。閏正月,戶部侍郎判度支崔俊奏,淄青、兗海、鄆曹等三道,及激、蔡、申、光等州,勘定兩稅錢物斛斗等,奉今年正月二十二日敕,前件州郡久陷賊庭,將定差科,切在均一。宜令度支郎中趙佶專往,與所在觀察使、刺史審實勘定聞奏。伏以道路遙遠,准旨條夏稅六月一日起徵。若待使迴覆奏,即蠶桑已過,徵稅失時。制使或臨,又頗勞擾。伏請各委本州刺史,審量物力,約舊配額,比類鄰州徵稅輕重,及土地物產厚薄,定兩稅錢物斛斗類,並具送上都及留州刺史等額,分析聞奏。務使平允,不得令已後致有申論。從之。二月,詔天下百姓等,自屬艱難,棄其鄉井。戶部版籍,虛繫姓名。建中元年已來,改革舊制,悉歸兩稅法,久則弊奸滋生。自今已後,宜准例三年一定兩稅,非論土著客居,但據資產率,皆應屬諸軍諸使諸司人等,在鄉村及坊市居鋪經紀者,宜與百姓一例差科,不得妄有影占。如有違越,所司具所屬司,并人名聞奏焉。 又按《冊府元龜》:十五年二月丁丑,御丹鳳樓,降赦詔:度支諸州府監院,從貞元八年已後,至元和十年已前,共計欠錢一百一萬五千九百餘貫。監錢使諸監院應欠元和十三年已前錢物,除准前制疏理外,共計一百八萬八千六百餘貫石等。戶部諸州府,從建中三年已後,至元和十三年已前,應欠在州貧窮,并遭水旱逃亡百姓腹內,兼連接淮西河南賊界,并燒劫散失,及賑貸百姓錢物五十萬九百餘貫石等。京兆府從元和五年已後,至十三年已前,應欠諸色錢物,共四十一萬九千六百餘貫石束等。州府監院百姓欠負,但在官典所由腹內者,一切放免。內外百官食利錢一倍至五倍已上,節級放免。四月,敕:京畿二十有二縣,欠元和十四年京百司職田二十二萬九千一石束貫等,京畿百姓,聞甚艱貧,頃差搬運軍糧,今又修營陵寢。雖應緣驅役,皆給價錢,而屢有牽召,頗妨農畝。豈可更徵懸欠,重使憂愁。其所欠並宜蠲免。其合受納所欠職田,或見在官班,各請厚俸,或近終考秩,稍有餘資,宜體朕懷,以寬人力。六月,京兆府上言,興平、醴泉縣雹傷夏苗,請免其租入。九月,宋州奏雨水敗田稼六千頃,請免今年租入。並從之。
穆宗長慶 年,詔兩稅外加一錢者,以枉法贓論。
按《唐書·穆宗本紀》不載。 按《食貨志》:是時,河北兵討王承宗,於是募人入粟河北、淮西者,自千斛以上皆授以官。度支鹽鐵與諸道貢獻尤甚,號助軍錢。及賊平,則有賀禮及助賞設物。群臣上尊號,又有獻賀物。穆宗即位,一切罷之,兩稅外加率一錢者,以枉法贓論。然自在藩邸時,習見用兵之弊,以謂戎臣武卒,法當姑息。及即位,自神策諸軍,非時賞賜,不可勝紀。已而幽州兵囚張弘靖,鎮州殺田弘正,兩鎮用兵,置南北供軍院。而行營軍十五萬,不能亢兩鎮萬餘之眾。而饋運不能給,帛粟未至而諸軍或強奪於道。長慶元年,詔河北諸道均定兩稅,給復幽、涿等州一年。
按《唐書·穆宗本紀》:長慶元年三月丁巳,赦幽、涿、檀、順、瀛、莫、管、平八州死罪以下,給復一年。
按《舊唐書·本紀》:元年三月丁巳,制:劉總已極上台,仍移重鎮,兄弟子姪,各授官榮,大將賓寮,亦宜超擢。幽州百姓給復一年,賜三軍賞設錢一百萬貫。令宣慰使薛存慶與弘靖計會支給。十二月乙亥,敕諸道除上供外,留州留使錢內每貫割二百文以助軍用,賊平後仍舊。
按《冊府元龜》:元年正月辛丑,郊禋禮畢,大赦天下。制:度支鹽鐵戶部三司官吏,所由欠負元和十三年已前諸色錢物斛㪷,委本司盡勘責,如是入己侵欺,即准條處分。如緣欠折攤徵元保外,無可納者,宜並與疏理。諸軍諸使,亦准此處分。兩稅外,不得別有科率。四月己丑,河南尹韋貫之,請以去年夏末至今年夏初,供館驛外殘錢一萬三千五百八十貫,草九萬五百八十束,代百姓填元和十一年至十五年逋欠,及今年夏稅。從之。七月己酉,冊尊號。禮畢,大赦。制:京畿諸縣及度支鹽鐵戶部欠負,各疏理放免有差。 又按《冊府元龜》:元年正月,制:州縣應徵科兩稅榷酒錢內,舊額須納見錢數者,並任百姓隨所有匹段,及斛斗,依當處時價送納,不得邀索見錢。七月,制曰:愛人本於省賦,雖在必輕。國用出於他財,又安可闕。今淮、蔡并山東率三十餘州,約數千里,頒賜可踰於鉅萬,給復有至於連年。應河南、河北等州,給復限滿,處置宜委所在長吏審詳。墾田并桑見定數,均輸稅賦,兼濟公私。每定稅訖,具所增加賦申奏。其諸道定戶,宜委觀察使、刺史,必加審實,務使均平。京兆府亦宜准此。
按《玉海》:元年正月,詔河北諸道均定兩稅。九月,詔兩稅皆輸布絲纊。
長慶二年,放汴州稅三分之一。
按《唐書·穆宗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二年八月,既誅李介,汴州平。下詔:其三州界內,有兵馬所到縣,百姓或被驚擾處,宜於今年稅內三分量放一分。長慶四年,敬宗即位,免京畿、河南青苗錢,詔天下,五年一定稅。
按《唐書·敬宗本紀》:四年正月丙子,即皇帝位。三月壬子大赦。免京畿、河南青苗稅。
按《舊唐書·敬宗本紀》:四年三月,上御丹鳳樓,大赦天下。京畿夏青苗錢並放,秋青苗錢每貫放二百文。天下常貢外不得進獻。今後戶帳田畝,五年一定稅。按《冊府元龜》:敬宗以長慶四年正月即位。三月,詔京畿諸縣,應今年夏青苗錢,並宜放免。秋青苗錢,並河南府夏青苗錢,每貫放三百文。其京兆府,除所放青苗錢外,更放錢五萬貫,斛㪷五萬石。河南府,除所放青苗錢外,亦更量放三萬貫,斛㪷二萬石。 又《按冊府元龜》:四年三月,制曰:自今已後,州府所由戶帳,及墾田頃畝,宜據見徵稅案為定,申省後,戶部類會,具單數聞奏。仍敕五年一定稅。如有逃亡死損,州縣須隨事均補,亦仰年終申戶部。如有隱漏,委御史臺及所在巡院察訪聞奏。天下兩稅及諸色榷稅等錢幣輕重,須有損益,亦委中書門下條疏聞奏。諸道除正敕率稅外,不得擅有諸色榷稅。事涉擾人,併宜禁斷。及軍屯營種有侵占丁田課役稅戶者,宜委御史臺切加訪察。仍限敕到一月內,每道各具所還州縣頃畝,分析聞奏。
敬宗寶曆元年制京畿軍戶不受差役委京兆府舉明
按《唐書·敬宗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寶曆元年四月,制:京畿百姓,多屬諸軍諸使。或戶內一人在軍,其父子兄弟皆不受府縣差役。頃者,頻有制敕處分。如聞尚未遵行,宜委京兆府,亦舉明前後條疏聞奏。寶曆二年正月,戶部侍郎崔元略奏准賦役令。按《唐書·敬宗本紀》不載。 按《會要》云云。
文宗太和元年,放免京兆府及三原高陵縣,今年夏秋稅半。
按《唐書·文宗本紀》:太和元年二月乙巳,大赦,改元。免京兆今歲夏稅半。
按《冊府元龜》:元年春正月即位,敕制京兆府,今年夏稅青苗,量放一半。八月,詔三原縣百姓,今年秋青苗錢,並放免。高陵縣量放一半。
太和二年,均攤兩稅錢額,給復棣州一年。
按《唐書·文宗本紀》:二年十一月,給復棣州一年。按《冊府元龜》:二年二月,興元尹王涯奏,本府南鄭兩稅錢額素高,每年徵科,例多懸欠,今請於管內四州均攤,代納二千五百貫文,配蓬州七百五十貫,果州七百五十貫,通州五百貫,邑州五百貫,敕旨,宜付所司。 又按《冊府元龜》:二年十一月,以棣州平,詔應在境內百姓,宜復一半。
太和三年,給復滄、景等州,蠲免京畿及奉先等縣租。按《唐書·文宗本紀》:三年五月辛卯,給復滄、景、德、棣四州一年。八月辛酉,以旱免京畿九縣今歲租。
按《冊府元龜》:三年十一月庚子,京兆上言,奉先、富平、美原、雲陽、華原、三原、同官、渭南等八縣,旱雹損田稼二千三百四十頃。有詔蠲免。
太和四年,崔戎奏:準詔旨制置劍南西川兩稅。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食貨志》:四年五月,劍南西川宣撫使、諫議大夫崔戎奏:準詔旨制置西川事條。今與郭釗商量,兩稅錢數內三分,二分納見錢,一分折納匹段,每二貫加饒百姓五百文,計一十三萬四千二百四十三貫文。依此曉諭百姓訖。經賊州縣,準詔三分減放一分,計減錢六萬七千六百二十貫文。不經賊處,先徵見錢,今三分一分折納雜物,計優饒百姓一十三萬貫。舊有稅薑芋之類,每畝至七八百。徵斂不時,今併省稅名,盡依諸處為四限等第,先給戶帖,餘一切名目勒停。
按《冊府元龜》:四年五月,劍南西川宣撫使諫議大夫崔戎奏,准詔旨制置劍南西川,兩稅舊納見錢,今令一半納見錢,一半納當土,所在雜物仍於時估之外,每貫加饒三百五文,依元估充送省及留州留使支用者,今臣與郭釗商量,當道兩稅並納見錢,軍中支用及將士官吏俸依賜,並以見錢給付,今若一半折納,則將士請受折損,較多今請,兩稅錢數內三分,二分納見錢,一分納疋段及雜物,准詔每貫加饒五百文,計優饒百姓一十三萬四千二百四十三貫文,成都府及諸縣并邙、雅、黎等州,蠻寇所經處,賦稅三分,蠲放一分,其不經賊處亦量減放,共計減放一萬七千六百二十貫文,其不經賊處伏緣兩稅先徵,見錢今三分,已一分折納雜物,計優饒百姓一十三萬餘貫文,西川稅科舊有青苗如茄子薑芋之類,每畝或至七八百文,徵斂不時,煩擾頗甚今令並省稅名目,一切勒停,盡依諸處為兩限有青苗約立等第,頒給戶帖,兩稅之外,餘名一切勒停,今臣與郭釗商量,得報稱已是徵夏稅之時改法未得先已奏請以今年已後每年冬於本色苖本額稅中並減一半訖計減放四萬二千五百四十四貫文臣奉使日伏蒙處置如前可之 又按《冊府元龜》:四年十二月,京畿及河南、江南、荊襄、鄂岳、湖南,大水害田稼,官出米賑給,蠲免其田稼官租。
太和五年,蠲諸道租,定鄆、曹等十二州稅額。
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本紀》:是歲,淮南、浙江東西道、荊襄、鄂岳、湖南東川並水,害稼,蠲秋租。按《冊府元龜》:五年十月丁卯,京兆府上官、奉先、渭南縣,今年夏風電暴雨害田稼,至是請蠲免其租。可之。壬午,度支奏,據屯田郎中唐扶、鄧州內鄉行市黃潤、兩場倉督鄧琬等先主掌貞元二年湖南、江南運到糙米至浙江,於荒野中,權造囤盛貯,差鄧琬等交領,除支用外,六千九百四十五石,多年裛爛,已成灰塵。准度支牒徵原主掌所由,從貞元二十年已後所由,鄧琬父子兄弟至元孫,相承禁繫,經今二十八年,前後禁死九人,追孫及元孫等四人見枷禁。奉敕,如聞鹽鐵度支兩使,此類至多。其鄧琬四人資產,全以賣納,繫禁動經三代,死於獄中,實傷和氣。其鄧晟等四人,勒責保放出,仍委兩使都勘天下州府監院,更有此類,但禁經三年已上者,一切與疏理,各具事由聞奏。 又按《冊府元龜》:五年十一月,詔曰:鄆、曹、濮、淄、青、登、齊、萊、兗、海、沂、密等十二州,自頃年收復已來,屬中外多故,徵賦輕重,或未均平。今三道守臣,無非循吏,百姓安逸,流亡盡歸。須於此時,立一經制,宜令諫議大夫王彥威,充勘定兩稅使,仍與令狐楚等審商,量其兩稅榷酒,及徵物疋數,虛實,估價,并留州留使上供等錢物斛㪷,比類諸道,一一開項,分析平均攤配,立一定額。使人知常數,不可加減。迴日,具件聞奏。太和六年,淄青及天平軍始徵兩稅,上供。
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本紀》:六年九月庚寅朔,淄青初定兩稅額,五州一十九萬三千九百八十九貫,自此淄青始有上供。
按《冊府元龜》:六年九月,淄青觀察使王承元奏,准旨定徵兩稅,五州共一十九萬三千九百八十九貫。淄青自收復後,未有兩稅上供,自此始徵。是年,天平軍奏,請起太和七年歲供兩稅榷酒等錢十五萬貫,粟五萬石。 自元和末,勾復李師道十二州,朝廷不安反側,徵賦所入,盡留贍軍。至是方歸王府。
太和七年,免京兆、河中等州府逋稅。
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七年正月,詔京兆府,太和六年青苗榷酒錢,在百姓腹內者,並放免。京兆、河中、同、華、陝、虢、晉、絳等州府,自太和六年秋稅已前,諸色逋懸在百姓腹內,悉放免。
太和八年,詔放逋賦。
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本紀》:八年二月庚寅,詔以聖躬痊復,放逋賦。
按《冊府元龜》:八年二月庚寅,詔:為政之要,必在去煩。厚下之恩,莫先己責。應度支戶部鹽鐵,積久欠錢物,或囚繫多年,資產已盡,或本身淪歿,展轉攤徵,簿書之中,虛有名數,囹圄之下,嘗積滯冤。言念於斯,所當矜恤。其度支戶部鹽鐵,應有懸欠,委本司具可徵放數條,以聞奏,不得容有姦濫。京畿諸司使食利錢,已納利計五倍已上者,本利並放免。其有攤徵保人,納利計兩倍已上者,其本利亦並放免。九月丁卯,詔:淮江浙西等道,仍歲水潦,其田苗全損處,全放其年青苗錢。餘亦量議蠲減。 又按《冊府元龜》:八年十月,興元觀察使,請減當府及洋州兩稅錢八千六百貫文。移加果閬渠開等四郡。
太和九年,置常平義倉本錢,歲增市。詔使郎官、御史督察州縣壅遏錢穀者。
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 按《食貨志》:九年,以天下回殘錢置常平義倉本錢,歲增市之。非遇水旱不增者,判官罰俸,書下考;州縣假借,以枉法論。文宗嘗召監倉御史崔虞問太倉粟數,對曰:有粟二百五十萬石。帝曰:今歲費廣而所畜寡,奈何。乃詔出使郎官、御史督察州縣壅遏錢穀者。時豪民侵噬產業不移戶,州縣不敢徭役,而征稅皆出下貧。至於依富為奴客,役罰峻於州縣。長吏歲輒遣吏巡覆田稅,民苦其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