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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17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食貨典

 第一百十七卷目錄

 賦役部彙考七

  唐二〈天寶十則 肅宗一則 肅宗至德一則 乾元二則 寶應一則 代宗廣德二則 永泰二則 大曆九則 德宗建中二則 興元一則 貞元四則〉

食貨典第一百十七卷

賦役部彙考七

唐二

天寶元年,免百姓欠負租稅及諸色,令州縣勘會,人丁之數放免差役有差。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本紀》:天寶元年春正月丁未朔,大赦,改元。百姓所欠負租稅及諸色並免之。

按《杜佑·通典》:元年正月赦文:如聞百姓之內,有戶高丁多,苟為規避,父母見在,乃別籍異居,宜令州縣勘會。其一家之中,有十丁以上者,放兩丁征行賦役;五丁以上者,放一丁。即令同籍共居,以敦風教。其侍丁、老者假,免差科。

天寶三載,定人丁為二等。每歲庸調,九月起徵。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 按《食貨志》:三載,更民十八以上為中男,二十三以上成丁。

按《舊唐書·本紀》:三載十二月甲寅,親祀九宮貴神,大赦天下。百姓十八已上為中男,二十三已上成丁。每歲庸調,八月起徵,可延至九月。 按《食貨志》:三載,又降優制,以十八為中男,二十二為丁。天下籍始造四本,京師及東京尚書省、戶部各貯一本,以備車駕行幸,省於載運之費焉。 又按《志》:三載二月二十五日赦文:每載庸調八月徵,以農功未畢,恐難濟辦。自今已後,延至九月三十日為限。

天寶五載,詔貧不能自存者,每鄉免三十丁。男子七十五以上、婦人七十以上,中男一人為侍,又停郡縣日直課錢。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 按《食貨志》:五載,詔貧不能自濟者,每鄉免三十丁租庸。男子七十五以上、婦人七十以上,中男一人為侍;八十以上以令式從事。是時,海內富實,米斗之價錢十三,青、齊間斗纔三錢,絹一匹錢二百。道路列肆,具酒食以待行人,店有驛驢,行千里不持尺兵。天下歲入之物,租錢二百餘萬緡,粟千九百八十餘萬斛,庸、調絹七百四十萬匹,綿百八十餘萬屯,布千三十五萬餘端。天子驕於佚樂而用不知節,大抵用物之數,常過其所入。於是錢穀之臣,始事朘刻。太府卿楊崇禮句剝分銖,有欠折漬損者,州縣督選,歷年不止。其子慎矜專知太府,次子慎名知京倉,亦以苛刻結主恩。王鉷為戶口色役使,歲進錢百億萬緡,非租庸正額者,積百寶大盈庫,以供天子燕私。

按《舊唐書·本紀》:五載五月癸卯,停郡縣差丁日直課錢。

按《杜佑·通典》:五載制:天下百姓單貧交不存濟者租庸,每鄉通放三十丁。其年五月,停郡縣官日直課錢,但計數多少,同料錢加稅充用。即應差丁充日直并停。

天寶六載,免天下今載地稅。其征行差科,准飛騎例蠲免。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六載正月,詔:天下百姓,今載地稅,並去載應損郡逋租、懸調、諸色勾徵、變換等物,及請延限,並宜一切放免。征行之家,每令存卹。差科之際,或未優矜。自今已後,並准飛騎例蠲免。

天寶七載,詔免百姓今載未納地稅諸色及來載租庸。

按《唐書·元宗本紀》:七載五月壬午,群臣上尊號,大赦,免來載租、庸。

按《冊府元龜》:七載五月甲戌,冊尊號畢,大赦。詔:天下百姓,今載地稅并諸色勾徵欠負等色,在百姓腹內未納者,并一切放免。

天寶八載,詔停徵逃戶租稅,又詔男、婦七十以上給一子侍。

按《唐書·元宗本紀》:八載閏六月丙寅,群臣上尊號,大赦,男子七十、婦人七十五以上皆給一子侍。

按《冊府元龜》:八載正月敕,朕永念黎元,務弘愛育,所以惠政頻及,寬貸相仍,亦將克致和平,登於仁壽,如聞流庸之輩,漸亦歸復,浮食未還,其數非廣,靜言此色,並見其繇,蓋為宰牧等,授任親人,職在安戢,稍有逃逸,恥言減耗,籍帳之間,虛存戶口,調賦之際,旁及親鄰,此弊因循,其事自久,寤寐興念,良用憮然,不有釐革,孰致殷阜,其承前所有虛掛丁戶,應徵租庸課稅,令近親鄰保代輸者,宜一切並停,應合除削,各委本道採訪使,與外州相知審細簡覆,申牒所繇分,其逃還復業者,務令優恤,使得安存,縱先為代輸租庸,不在酬還之限。

天寶九載,計天下轉年合入中男、成丁、五十者,任追團貌。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 按《杜佑·通典》:九年制:天下雖三載定戶,每載亦有團貌,自今以後,計其轉年合入中男、成丁、五十者,任追團貌。

天寶 載,約計天下庸調租之數。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 按《杜佑·通典》:天寶中天下計帳,戶約有八百九十餘萬,其稅錢約得二百餘萬貫。大約高等少,下等多,今一例為八等以下戶計之。其八等戶所稅四百五十二,九等戶則二百二十二。今通以二百五十為率。自七載至十四載六七年間,與此大數,或多少加減不同,所以言約,他皆類此。其地稅約得千二百四十餘萬石。兩漢每戶所墾田不過七十畝,今亦准此約計數。課丁八百二十餘萬,其庸調租等約出絲綿郡縣計三百七十餘萬丁,庸調輸絹約七百四十餘萬疋,每丁計兩疋。綿則百八十五萬餘屯,每丁三兩,六兩為屯,則兩丁合成一屯。租粟則七百四十餘萬石。每丁兩石。約出布郡縣計四百五十餘萬丁,庸調輸布約千三十五萬餘端。每丁兩端一丈五尺,十丁則二十三端也。其租:約百九十餘萬丁江南郡縣,折納布約五百七十餘萬端。大約八等以下戶計之,八等折租,每丁三端一丈,九等則二端二丈,今通以三端為率。二百六十餘萬丁江北郡縣,納粟約五百二十餘萬石。大凡都計租稅庸調,每歲錢粟絹綿布,約得五千二百二十餘萬端疋屯貫石,諸色資課及勾剝所獲不在其中,據天寶中度支每歲所入端屯疋貫石都五千七百餘萬,計稅錢地稅庸調折租,得五千三百四十餘萬端疋屯,其資課及勾剝等當合得四百七十餘萬。其度支歲計,粟則二千五百餘萬石,三百萬折充絹布,添入兩京庫。三百萬迴充米豆,供尚食及諸司官廚等料,並入京倉。四百萬江淮迴造米轉入京,充官祿及諸司糧料。五百萬留當州官祿及遞糧。一千萬諸道節度軍糧及貯備當州倉。布絹綿則二千七百餘萬端屯疋,千三百萬入西京,一百萬入東京,千三百萬諸道兵賜及和糴,并遠小州便充官料郵驛等費。錢則二百餘萬貫。百四十萬諸道州官課料及市驛馬,六十餘萬添充諸軍州和糴軍糧。自開元中及於天寶,開拓邊境,多立功勳,每歲軍用日增。其費糴米粟則三百四十萬疋段,朔方、河西各八十萬,隴右百萬,伊西、北庭八萬,安西十二萬,河東節度及郡牧使各四十萬。給衣則五百二十萬,朔方百二十萬,隴右百五十萬,河西百萬,伊西、北庭四十萬,安西三十萬,河東節度四十萬,郡牧五十萬。別支計則二百一十萬,河東五十萬,幽州、劍南各八十萬。餽軍食則百九十萬石。河東五十萬,幽州、劍南各七十萬。大凡二千二百六十萬,開元以前每歲邊夷戎所用不過二百萬貫,自後經費日廣,以至於此。而錫賚之費此不與焉。其時錢穀之司,唯務割剝,迴殘賸利,名目萬端,府藏雖豐,閭閻困矣。

天寶十四載八月辛卯,免今載租庸。

按《唐書·元宗本紀》云云。

按《冊府元龜》:十四載八月辛卯,天長節,大赦。制曰:聖人積不涸之倉,王者用無窮之府。支計苟足,多賦何為。天下百姓,今載租庸,並宜放免。天下諸郡逃戶所欠租庸,應復業者,其親鄰已代出租庸,不在徵賠之限。 又按《冊府元龜》:十四載八月制,天下諸郡逃戶,有田宅產業,妄被人破除,并緣欠負租庸,先以親鄰買賣,及其歸復,無所依投,永言至此,須加安輯,應有復業者,宜並卻還,縱已代出租稅,亦不在徵賠之限,國之役力,合均有無,比來應定門夫,殊非得所,每縣中男多者,累載方始一差,中男少者,一周遂役數過,既緣偏併,豈可因循,自今已後,諸郡所差門夫,宜於當郡縣通率,准式納課分配,令得均平。

天寶十五載,以第五琦為江、淮租庸使。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 按《通鑑綱目》:十五載八月,賀蘭進明遣參軍第五琦入蜀奏事,琦言:今方用兵,財賦為急。財賦所產,江淮居多。乞假臣一職,可使軍無乏用。上皇悅,以為租庸使。

肅宗   年,始以財賦,歸大盈庫。

按《唐書·肅宗本紀》不載。 按《食貨志》:故事,天下財賦歸左藏,而太府以時上其數,尚書比部覆其出入。是時,京師豪將假取不能禁,第五琦為度支鹽鐵使,請皆歸大盈庫,供天子給賜,主以中官。自是天下之財為人君私藏,有司不得程其多少。

至德二載,免天下租、庸三分之一,又給復諸州縣及陣亡之家有差。

按《唐書·肅宗本紀》:至德二載十月癸亥,給復鳳翔五載。十二月戊午,大赦。瘞陣亡者,致祭之,給復其家二載。免天下租、庸來歲三之一。給復潞州五載,并鄧許滑宋五州、雍丘好畤奉先縣二載,益州三載。

按《冊府元龜》:二載十二月,詔以討安祿山陣亡人家,給復二載。諸郡縣或隔絕賊境,則困於幽殘,或犒宴官軍,則弊於賦役。其今載租庸,三分放一。其天下百姓,應諸色人勾徵,及欠負官物,一切放免。太原久遭圍逼,給復三載。上黨三度被攻,給復五載。其南陽、潁川、靈昌、睢陽、雍丘等郡縣,堅壁多時,力窮方下,絕食尚守,情亦可矜。宜各給復三載。其好畤、奉先兩縣,進退禦寇,徵求復多,各給復三載。蜀郡,上皇親幸,萬乘久居,明載租賦,宜依常式,給復三載。

乾元元年,量免陷賊州稅,詔天下百姓非租、庸毋輒役使,又放今年租、庸及免諸色役事。

按《唐書·肅宗本紀》:乾元元年正月乙巳,上上皇天帝冊號曰聖皇天帝。丁未,大赦,改元。免陷賊州三歲稅。四月甲寅,朝享於太廟,有事於南郊。乙卯,大赦,賜文武官階、勳、爵,天下非租、庸毋輒役使。

按《冊府元龜》:元年正月,冊尊號。禮畢,赦。詔:天下百姓,今年租庸,並放。其百司府縣諸色雜供,各宜減半。其雜徭役,非要切者,一切並停。其州,因城陷,被殺戮殘毀者,委本道使勘責取實,各量免其二年租賦。其流亡戶復業者,委本道使與刺史勾當賑給,并與種子犁牛,仍免三年租賦。四月,享廟。禮畢,詔:天下百姓,除正租庸外,一切不得別有使役。十月,冊成王為皇太子,詔:天下孝子順孫,義夫節婦,終身勿事。

按《通鑑綱目》:元年二月,大赦,改元。盡免百姓今載租庸。

乾元二年,詔給復流民還者三年,放免州縣諸色欠負。

按《唐書·肅宗本紀》:二年二月丁亥,詔流民還者給復三年。

按《冊府元龜》:二年二月丁亥,詔:天下州縣,應欠租庸、課稅、傅馬粟、貸糧種子、糴糶變稅、及營田少作諸色勾徵納未足者,一切放免。其正義等倉及諸色攤徵,亦宜准此。其至德二年十二月三十日已前,和糴和市,并欠負官物及諸色官錢、欠利常平義倉、欠負五色,一切放免。

寶應元年,租庸使元載苛徵江淮租調。

按《唐書·肅宗本紀》不載。 按《文獻通考》:寶應元年,租庸使元載,以江淮雖經兵荒,其民比諸道,猶有貲產。乃按籍舉八年租調之,違負及逋逃者,計其大數而徵之,擇豪吏為縣令而督之,不問負之有無,貲之高下,察民有粟帛者,發徒圍之,籍其所有而中分之。甚者十取八九,謂之白著。有不服者,嚴刑以威之。民有蓄穀十斛者,則重足以待命,或相聚山林為群盜,縣不能制。

代宗廣德元年,免民逋負,量放戶丁給復河北,又詔畝稅二升,男子二十五為成丁,五十五為老。

按《唐書·代宗本紀》:廣德元年七月壬子,大赦,改元。免民逋負,戶三丁免其一庸、調;給復河北三年;回紇行營所經,免今歲租。 按《食貨志》:元年,詔一戶二丁者免一丁,凡畝稅二升,男子二十五為成丁,五十五為老,以優民。而彊寇未夷,民耗斂重。及吐蕃逼京師,近甸屯兵數萬,百官進俸錢,又率戶以給軍糧。

按《舊唐書·食貨志》:元年七月,詔:一戶之中,三丁放一丁庸調。地稅依舊每畝稅二升。天下男子,宜二十三成丁,五十八為老。

按《冊府元龜》:元年七月,詔應徵稅租,刺史、縣令據見在戶徵科。其逃亡死絕者,不得虛攤鄰保。

廣德二年,給復諸路,初稅青苗,又免越州租賦,據天下實戶量差。

按《唐書·代宗本紀》:二年三月辛丑,給復河南府二年。七月庚子,初稅青苗。十一月癸丑,免越州今歲田租之半,給復溫、台、明三州一年。

按《通鑑綱目》:二年秋七月,稅青苗錢,給百官俸。唐租庸調之法壞。代宗,以畝定稅,斂以夏秋。時又以國用急,不及秋,苗方青即征之,號青苗錢。

按《文獻通考》:二年,敕:天下戶口,委刺史、縣令,據見在實戶,量貧富等第科差,不得依舊籍帳。

永泰元年,判度支第五琦請十畝稅一,從之,又委轉運使察諸州之科役百姓者。

按《唐書·代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本紀》:永泰元年五月,麥稔。判度支第五琦奏請十畝稅一畝,效古什一而徵,從之。十二月己酉,敕:如聞諸州承本道節度、觀察使牒,科役百姓,致戶口凋弊,此後委轉運使察訪以聞。

永泰二年,轉運、鹽鐵,置二使。分領天下財賦,又稅天下地青苗錢。

按《唐書·代宗本紀》不載。 按《食貨志》:初,轉運使掌外,度支使掌內。永泰二年,分天下財賦、鑄錢、常平、轉運、鹽鐵,置二使。東都畿內、河南、淮南、江東西、湖南、荊南、山南東道,以轉運使劉晏領之;京畿、關內、河南、劍南、山南西道,以京兆尹、判度支第五琦領之。及琦貶,以戶部侍郎、判度支韓滉與晏分治。時回紇有助收西京功,代宗厚遇之,與中國婚姻,歲送馬十萬匹,酬以縑帛百餘萬匹。而中國財力屈竭,歲負馬價。河、湟六鎮既陷,歲發防秋兵三萬戍京西,資糧百五十餘萬緡。而中官魚朝恩方恃恩擅權,代宗與宰相元載日夜圖之。及朝恩誅,帝復與載貳,君臣猜間不協,邊計兵食,置而不議者幾十年。而諸鎮擅地,結為表裡,日治兵繕壘,天子不能繩以法,顓留意祠禱、焚幣玉、寫浮屠書,度支稟賜僧巫,歲以鉅萬計。然帝性儉約,身所御衣,必浣染至再三,欲以先天下。然生日、端午,四方貢獻至數十萬者,加以恩澤,而諸道尚侈麗以自媚。朝夕留事,經歲不能遣,置客省以居,上封事不足采者、蕃夷貢獻未報及失職未敘者,食度支數千百人。

按《舊唐書·本紀》:二年春正月丙戌,以戶部尚書劉晏充東都京畿、河南、淮南、江南東西道、湖南、荊南、山南東道轉運、常平、鑄錢、鹽鐵等使,以戶部侍郎第五琦充京畿、關內、河東、劍南西道轉運、常平、鑄錢、鹽鐵等使。至是天下財賦,始分理焉。 按《食貨志》:二年五月,諸道稅地錢使、殿中侍御史韋光裔等自諸道使還,得錢四百九十萬貫。乾元以來,屬天下用兵,京師百寮俸錢減耗。上即位,推恩庶寮,下議公卿。或以稅畝有苗者,公私咸濟。乃分遣憲官,稅天下地青苗錢,以充百司課料。至是,仍以御史大夫為稅地錢物使,歲以為常,均給百官。

大曆元年,始征青苗錢及地頭錢,又給復流民還者三年,停什一稅法。

按《唐書·代宗本紀》:大曆元年十一月甲子,大赦,改元,給復流民歸業者三年。 按《食貨志》:元年,詔流民還者,給復二年,田園盡,則授以逃田。天下苗一畝稅錢十五,市輕貨給百官手力課。以國用急,不及秋,方苗青即征之,號青苗錢又有地頭錢,每畝二十,通名為青苗錢。又詔上都秋稅分二等,上等畝稅一斗,下等六升,荒田畝稅二升。

按《冊府元龜》:永泰二年〈十一月改元大曆〉十一月庚辰,敕曰:古者量其國用,而立稅典,必以經費,用之輕重。公田之籍,可謂通制。履畝而稅,斯誠弊法。期於折衷,以便於時。億兆不康,君孰與足。故愛人之體,先以博施。富國之源,必在均節。朕自臨宸極,比屬艱虞,嘗欲闡敦朴之風,守沖儉之道。每念黎庶,思致和平。而邊事猶殷,戎車屢駕,軍興取給,皆出邦畿。九伐之師,尚勤王略。千金之費,重困吾人。乃者遵冉有之言,守周公之制,什而稅一,務於行古。今則編戶流亡,而墾田減稅,計量入之數,甚倍徵之法。納隍之懼,當宁軫懷。慮失三農,憂深萬姓。務從省約,稍冀蠲除。用申勤恤之懷,以救惸<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558-18px-GJfont.pdf.jpg' />之弊。其京兆府所奏,今年秋稅八十二萬五千石數內,宜減放一十七萬五千石,委黎幹據諸縣戶口地數,均平放免。仍分明牓示百姓,令知。當戶所減斛斗數訖,奏聞。其青苗地頭錢,亦宜三分放一,先欠永泰元年地頭錢十四萬九千一百四十一貫,並宜放免。朕當躬儉節用,卹我黎元,中夏漸寧,庶有康濟。宣示百姓,知朕意焉。大曆元年十一月甲子日長至。帝御含元殿,改元,制其逃戶復者,宜給復三年。

又按《冊府元龜》:元年十一月,制曰:夫從簡之道,大

易至言。薄賦之規,前王令範。朕志遵儉約,務欲息人。徵斂無期,誠為勞弊。天下百姓,除正租庸及軍器所須外,不承正敕,一切不得輒有科率。逃亡失業,萍泛無依,特宜招綏,使安鄉井,其逃戶復業者,宜給復三年,如百姓先貨賣田宅盡者,宜委州縣取逃戶死口田宅,量丁口充給,仍仰縣令,親至鄉村,安存處置,務從樂業,以贍資糧。王畿之間,賦斂尤重。百役供億,當甚艱辛。哀我疲人,良深憫念。盍徹之稅,著自周經。未便於人,何必行古。其什一之稅,宜停。

按《通鑑綱目》:元年十一月,停什一稅法。先是,畿內麥稔,第五琦請稅其麥畝收什一,曰:此古什一法也。行之二十年,民多流亡。至是停之。

大曆二年正月戊寅,給復同、華二州二年。

按《唐書·代宗本紀》云云。

按《冊府元龜》:二年正月,既平周智光〈智光為同華節度〉元年十二月叛,詔曰:求瘼卹隱,諒在憂勤。罷賦省徭,與之休息。況因師旅,供億頗繁。故孝武悔征伐之事,魏文隆田租之復。同、華兩州百姓等項,以賊臣背叛,制在兇威,淫刑以逞,厚斂無度。閭閻之內,杼軸其空。朕旰食增懷,納隍自咎。將問干紀之罪,遂興無戰之師。哀我斯人,困於日費。有牛酒壺漿之犒,有資糧扉屢之供。凋殘之餘,何以堪此。言念刑弊,豈忘優矜。宜給復二年,一切蠲免放。仍委刺史、縣令勞徠安集,庶可小康。宣示百姓,使知朕意。

大曆三年,免京兆府夏麥七分之五,其二分容至晚田熟後續納。

按《唐書·代宗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三年六月辛丑,詔曰:夏后氏五十而貢,殷人七十而助,周人百畝而徹,其稅皆什一也。故謂之天下中正,而頌聲作矣。乃者,因三代之制,定其稅典,務於行古,庶以便人。屬以外攘四夷,歲會戎事,軍國用度,公儲匱乏。役費薦至,近於倍征。而吏或奉法不謹,失我字人之意。孤惸者,資有厚斂。豪富者,貸以輕徭。動而生奸,浸而流弊。稅之什一,其實大半。致有去父母之邦,其庸保之役。流離逋蕩,靡室可依。阽於死亡,而莫之省。每一念至,良深憫惻。頃以釐改,從其便安置。沃塉之差,寬賦斂之重。今邦畿之內,宿麥非稔,去秋墾田,又減常歲。昨者徵稅,其數頗多。朕以萬姓不安,三農將廢,憂勤鬱切,中夜以興。思以康濟,庶臻其道。每欲悉免量入,將悉其困,而未解兵嚴。猶資日費,用蠲常數,以卹疲人。其京兆府,於今年所率夏麥,宜於七萬石內,五萬石放不徵,二萬石容至晚田熟後,以雜色斛斗續納。仍委京兆府尹崔昭,差少尹李椅,于頎等縣分巡撫,必躬必親,宣示朝章,令悉朕意。

大曆四年,敕有司定王公士庶每戶稅錢,分上、中、下三等,又重定京兆府戶稅。

按《唐書·代宗本紀》:四年三月甲戌,免京兆今歲稅。按《舊唐書·本紀》:四年春正月戊子,敕有司定王公士庶每戶稅錢,分上、中、下三等。秋七月戊寅,詔定京兆府戶稅。夏稅,上田畝稅六升,下田四升。秋稅,上田畝五升,下田三升。荒田開墾者二升。十二月辛酉,敕:京兆府稅,宜分作兩等,上等每畝稅一斗,下等稅六升。能耕墾荒地者,稅二升。 按《食貨志》:四年正月十八日,敕有司:定天下百姓及王公已下每年稅錢,分為九等:上上戶四千文,上中戶三千五百文,上下戶三千文。中上戶二千五百文,中中戶二千文,中下戶一千五百文。下上戶一千文,下中戶七百文,下下戶五百文。其見任官,一品準上上戶,九品準下下戶,餘品並準依此戶等稅。若一戶數處任官,亦每處依品納稅。其內外官,仍據正員及占額內闕者稅。其試及同正員文武官,不在稅限。其百姓有邸店行鋪及鑪冶,應準式合加本戶二等稅者,依此稅數勘責徵納。其寄莊戶,準舊例從八等戶稅,寄住戶從九等戶稅,比類百姓,事恐不均,宜各遞加一等稅。其諸色浮客及權時寄住田等,無問有官無官,各所在為兩等收稅。稍殷有準八等戶,餘準九等戶。如數處有莊田,亦每處稅。諸道將士莊田,既緣防禦勤勞,不可同百姓例,並一切從九等輸稅。

按《杜佑·通典》:四年正月制下,一例加稅。其見任官一品至於九品,同上上至下下戶等級之數,并寄田、寄莊及前資勳蔭寄住家,一切並稅。蓋近如晉宋土斷之類也。上上戶四千,每等減五百,至下中七百,下下戶至於五百。

按《冊府元龜》:四年三月,詔特免京兆府百姓今年稅錢。十一月乙卯,詔:京兆府今年稅,量放十萬石。仍令京兆尹即與合審勘會,不支濟戶,先矜放。百姓應納地稅及草等,各隨使送納,不得勞人。其諸司丁役,及掌閑彉騎等,宜委中書門下勘會。其先出資並官出錢充,不須臾有科率。是月乙亥,敕曰:王者以冢宰制國,用司會質。歲成,必視豐荒之年,以均賦入之數。自近古以來,天下郡縣,或有水旱之處,則亦減其田賦,休其力役,不急之務,不便於時,亦皆節省,以惠窮乏。上天眷命,屬朕黎元,敢不敬承,勵於勤卹。躬自儉薄,刑於家邦,非上薦宗廟,下資軍旅,未嘗私於所奉,更有徵求。藏之於人,孰謂不足。乃者,屢減邦賦,以勸農耕,而四時罔借,九扈皆敘。近自關右,達於海隅,溥其百穀之穰,寧止三年之積。非朕寡德,所能臻茲,蓋祖宗景靈,被此嘉貺。仰荷殊慶,兢懷益深,而淮南數州,獨罹災患,秋夏無雨,田萊卒荒,閭閻艱食,百賈皆震。永念於此,良增憮然。我念憂傷,終夜不寐。且有蠲貸,安用流亡。其淮南今年租庸地稅,旨支米等,宜三分放二分。 又按《冊府元龜》:四年十月,敕曰:比屬秋霖,頗傷苗稼,百姓種麥,其數非多。如聞村閭,不免流散。來年稅麥,須有優矜。其大曆五年夏麥所稅,特宜與減,常年稅其地總分為兩等,上等每畝稅一斗,下等每畝稅五升。其荒田如能開佃者,一切每畝稅二升,令在必行,用明大信。仍委令長,宣示百姓,并錄敕牓,示村坊要路,令知朕意。十二月,敕:頃以蕃寇猶虞,王師未戢,所資軍費,皆出邦畿。征調薦興,日加煩重。念流亡之役,減歲入之租。務於惠養,冀有蘇息。尚聞告病,終未安居。深用悼懷,更思優卹。今關輔諸州墾田漸廣,江淮轉漕,常數又加。計一年之儲,有大半之助。其餘他稅,固可從輕。其京兆來年秋稅,宜分作兩等,上下各半。上等每畝稅一斗,下等每畝稅六升。其荒田如能佃者,宜准今年十月二十九日敕,一切每畝稅二升,仍委京兆尹及令長,一一存撫,令知朕意。大曆五年,定夏、秋之稅,青苗錢倍加之。

按《唐書·代宗本紀》不載。 按《食貨志》:五年,始定法:夏,上田畝稅六升,下田畝四升;秋,上田畝稅五升,下田畝三升;荒田如故;青苗錢畝加一倍,而地頭錢不在焉。

按《舊唐書·食貨志》:五年三月,優詔定京兆府百姓稅。夏稅,上田畝稅六升,下田畝稅四升。秋稅,上田畝稅五升,下田畝稅三升。荒田開佃者,畝率二升。

大曆七年十月乙亥,以淮南旱,免租、庸三之二。十一月庚辰,免巴、蓬、渠、集、壁、充、通、開八州二歲租、庸。按《唐書·代宗本紀》云云。

按《舊唐書·本紀》:七年十一月庚辰,詔:自頃蕃戎入寇,巴南屢多征役。其巴、蓬、渠、集、壁、充、通、間等州,宜放二年租庸。

大曆八年,敕京畿青苗地頭錢,准諸州例每畝十五文,又定諸色,丁匠納錢代役之數。

按《唐書·代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本紀》:八年春正月癸卯,敕天下青苗地頭錢每畝十五文,率京畿三十文,自今一例十五文。 按《食貨志》:八年正月二十五日,敕:青苗地頭錢,天下每畝率十五文。以京師煩劇,先加至三十文,自今已後,宜準諸州,每畝十五文。按《冊府元龜》:八年正月,詔諸色丁匠,如有情願納貲課,代役者,每月每人任納錢二千文。

大曆十年四月癸未,給復昭義五州二年。

按《唐書·代宗本紀》云云。

大曆十二年,給復金州二年。

按《唐書·代宗本紀》:十二年四月,金州人卓英璘反。六月乙巳,英璘伏誅。給復金州二年。

按《冊府元龜》:十二年,元載主書卓英倩,家在金州,英倩附托元載,權侔上列。及載伏法,英倩坐誅。英倩弟英璘,遂盜官器,伏擁子弟,據險要以拒朝命。帝發禁兵千人,及山南西道兵千人,分道討之。王師至,英璘黨大潰。是州以英倩之故,頗至殘傷,特詔給復二年。十一月庚辰,詔曰:朕以黎元者,君之肢體,傷之則慘怛。賦稅者,國之衣食,均之則贍濟。然特圖其本,先假貧人之獲安,所謂富國,所以底慎財用,蠲省征徭,期致理於太寧,庶自邇而及遠。如聞巴南諸州,自頃年以來,西有蕃夷之寇,南有羌戎之聚,歲會戎事,城出革車。子弟困於征徭,父兄疲於餽餉。賦益煩重,人轉流亡。荒田既多,頻歲仍儉。戶口凋耗,居邑蕭然。去桑梓之重遷,保山林以自活。念性命於俄頃,或逡巡於敓攘。傳不云乎:窮斯濫矣。顧共問井,夫豈不懷。哀我矜人,蓋非獲已。朕之不德,自咎良深。其巴、蓬、渠、集、壁、充、通、開等州,宜放二年租庸,及諸色徵科,亦宜蠲免。仍委本道觀察使及刺史、縣令,切加招撫。

德宗建中元年,始以楊炎議行兩稅法。

按《唐書·德宗本紀》:建中元年正月辛未,遣黜陟使於天下。二月丙申,初定兩稅。 按《食貨志》:租庸調之法,以人丁為本。自開元以後,天下戶籍久不更造,丁口轉死,田畝賣易,貧富升降不實。其後國家侈費無節,而大盜起,兵興,財用益屈,而租庸調法弊壞。自代宗時,始以畝定稅,而斂以夏秋。至德宗相楊炎,遂作兩稅法,夏輸無過六月,秋輸無過十一月。置兩稅使以總之,量出制入。戶無主、客,以居者為簿;人無丁、中,以貧富為差。商賈稅三十之一,與居者均役。田稅視大曆十四年墾田之數為定。遣黜陟使按比諸道丁產等級,免鰥寡惸獨不濟者。敢有加斂,以枉法論。議者以租、庸、調,高祖、太宗之法也,不可輕改。而德宗方信用炎,不疑也。舊戶三百八十萬五千,使者按比得主戶三百八十萬,客戶三十萬。天下之民,不土斷而地著,不更版籍而得其虛實。歲斂錢二千五十餘萬緡,米四百萬斛,以供外;錢九百五十餘萬緡,米千六百餘萬斛,以供京師。 按《楊炎傳》:初,定令有租賦庸調法,自開元承平久,不為版籍,法度玩敝。而丁口轉死,田畝換易,貧富升降,悉非向時,而戶部歲以空文上之。又戍邊者,蠲其租、庸,六歲免歸。元宗事夷狄,<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599-18px-GJfont.pdf.jpg' />者多死,邊將諱不以聞,故貫籍不除。天寶中,王鉷為戶口使,方務聚斂,以其籍存而丁不在,是隱課不出,乃按舊籍,除當免者,積三十年,責其租、庸,人苦無告,故法遂大敝。至德後,天下起兵,因以饑癘,百役並作,人戶凋耗,版圖空虛。軍國之用,仰給於度支、轉運使;四方征鎮,又自給於節度、都團練使。賦斂之司數四,莫相統攝,綱目大壞。朝廷不能覆諸使,諸使不能覆諸州。四方貢獻,悉入內庫,權臣巧吏,因得旁緣,公託進獻,私為贓盜者,動萬萬計。河南、山東、荊襄、劍南重兵處,皆厚自奉養,王賦所入無幾。科斂凡數百名,廢者不削,重者不去,新舊仍積,不知其涯。百姓竭膏血,鬻親愛,旬輸月送,無有休息。吏因其苛,蠶食於人。富人多丁者,以宦、學、釋、老得免,貧人無所入則丁存。故課免於上,而賦增於下。是以天下殘瘁,蕩為浮人,鄉居地著者百不四五。炎疾其敝,乃請為兩稅法以一其制。凡百役之費,一錢之斂,先度其數而賦於人,量出制入。戶無主客,以見居為簿;人無丁中,以貧富為差。不居處而行商者,在所州縣稅三十之一,度所取與居者均,使無僥利。居人之稅,秋夏兩入之,俗有不便者正之。其租、庸、雜徭悉省,而丁額不廢。其田畝之稅,率以大曆十四年墾田之數為準,而均收之。夏稅盡六月,秋稅盡十一月,歲終以戶賦增失進退長吏,而尚書度支總焉。帝善之,使諭中外。議者沮詰,以為租庸令行數百年,不可輕改。帝不聽。天下果利之。自是人不土斷而地著,賦不加斂而增入,版籍不造而得其虛實,吏不誡而姦無所取,輕重之權始歸朝廷。按《舊唐書·本紀》:元年春正月辛未,御丹鳳門,大赦天下。自艱難以來,徵賦名目頗多。今後除兩稅外,輒率一錢,以枉法論。甲午,詔:東都河南江淮山南東道等轉運租庸青苗鹽鐵等使、尚書左僕射劉晏,頃以兵車未息,權立使名,久勤元老,集我庶務,悉心瘁力,垂二十年,朕以征稅多門,鄉邑凋耗,聽於群議,思有變更,將置時和之理,宜復有司之制。晏所領使宜停,天下錢穀委金部、倉部,中書門下揀兩司郎官,准格式調掌。二月丙申,遣黜陟使一十一人分行天下。是歲,戶部計帳,戶總三百八萬五千七十有六,賦入一千三百五萬六千七十貫,鹽利不在此限。

按《杜佑·通典》:元年制:百姓及客等,約丁產,定等第,均率作,年支兩稅。其應稅斛斗,據大曆十四年見佃青苗地額均稅。夏稅六月內納畢,秋稅十一月內納畢。其舊租庸及諸色名目,一切並停。凡權衡度量之制:度,以北方秬黍中者一黍之廣為分,十分為寸,十寸為尺,十尺為丈。量,以秬黍中者容千二百為龠,二龠為合,十合為升,十升為斗,十斗為斛。權衡,以秬黍中者百黍之重為銖,二十四銖為兩,三兩為大兩,十六兩為斤。調鍾律,測晷景,合湯藥及冠冕制,用小升、小兩,自餘公私用大升、大兩。諸課役,每年計帳至尚書省,度支配來年事,限十月三十日以前奏訖。若須折受餘物,亦先支料,同時處分。若是軍國所須、庫藏見無者,錄狀奏聞,不得便即科下。諸庸調物,每年八月上旬起輸,三十日內畢。九月上旬各發本州,租調車舟未發間有身死者,其物卻還。其運腳出庸調之家,任和顧送達。所須裹束調度,折庸調充,隨物輸納。諸租,準州土收穫早晚,斟量路程嶮易遠近,次第分配。本州收穫訖發遣,十一月起輸,正月三十日內納畢。若江南諸州從水路運送,冬月水淺,上埭艱難者,四月以後運送,五月三十日內納完。其輸本州者,十二月三十日內納畢。若無粟之鄉,輸稻麥,隨熟即輸,不拘此限。即納當州未入倉窖及外配未上道有身死者,并卻還。應貯米處,折粟一斛,輸米六斗。其雜折皆隨土毛,准當鄉時價。諸邊遠州有夷獠雜類之所,應輸課役者,隨事斟量,不必同之華夏。諸任官應免課役者,皆待蠲符至,然後注免。符雖未至,驗告身灼然實者,亦免。其雜任被解應附者,皆依本司解時日月據徵。諸春季附者課役並徵,夏季附者免課從役,秋季附者俱免。其詐冒隱避以免課役,不限附之早晚,皆徵當發年課役。逃亡者附亦同之。諸人居狹鄉樂遷就寬鄉者,去本居千里外復三年,五百里外復二年,三百里外復一年。一遷之後,不復更移。諸沒落外蕃得還者,一年以上復三年,二年以上復四年,三年以上復五年。外蕃之人投化者復十年。諸部曲、奴婢放附戶貫復三年。諸孝子、順孫、義夫、節婦志行聞於鄉閭者,申尚書省奏聞,表其門閭,同籍悉免課役。諸丁匠歲役工二十日,有閏之年加二日。須留役者,滿十五日免調,三十日租調俱免。通正役並不過五十日。 又按《通典》:尚書省度支,總天下經費。自安祿山反,至德、乾元之際,置度支使。永泰之後,度支罷使,置轉運使以掌其外。度支以掌於內。建中初,又罷轉運使,復歸度支。分命黜陟使往諸道收戶口及錢穀名數,每歲天下共斂三千餘萬貫,其二千五十餘萬貫以供外費,九百五十餘萬貫供京師;稅米麥共千六百餘萬石,其二百餘萬石供京師,千四百萬石給充外費。

按《冊府元龜》:元年正月,制:自艱難已來,徵賦名目繁雜,委黜陟使與諸道觀察使、刺史,作年支兩稅徵納。比來新舊徵科色目,一切停罷。兩稅外,輒別率一錢。四等官,准擅興賦以枉法論。其軍府支計等數,准大曆十四年八月七日敕處分。二月,發黜陟使,分往天下,作兩稅之法,凡百役之費,一錢之斂,先度其數而賦於人,量出以制入。戶無土客,以見居為簿;人無丁中,以貧富為差。行商者,在所部郡縣稅三十之一。居人之稅,秋夏兩徵之,俗有不便者二之。餘徵賦悉罷,而丁額不廢。其田畝之稅,率以大曆十四年墾數為准。徵夏稅無過六月。秋稅無過十一月。違者進退長吏。令黜陟使各量風土所宜、人戶多少均,定其賦,稅尚書度支總統焉。

按《玉海》:元年正月五日,遣黜陟使與觀察使及刺史,轉運所由,計百姓及客等,約丁產,定等第均率,作年支兩稅,如當處土風不便,更立一限,其比來徵科色目,一切停罷。二月十一日丙申,仍與觀察使、刺史計人產等級,為兩稅法。此外斂者,以枉法論。八月,宰相楊炎上疏奏曰:至德之後。軍國之用,仰給於度支、轉運二使;四方征鎮,又自給於節度、團練使,朝廷不能覆諸使,諸使不能覆諸州,四方貢獻,悉入內庫,令請作兩稅法,以一其名。

建中三年,給復易、定等六州三年,詔天下兩稅錢,每貫增二百。

按《唐書·德宗本紀》:三年二月甲戌,給復易、定、深、趙、恆、冀六州三年。

按《舊唐書·本紀》:三年五月丙戌,增兩稅,每貫增二百。八月丁未,初分置汴東西水陸運兩稅鹽鐵事,從戶部侍郎、判度支趙贊奏也。 按《食貨志》:三年五月,淮南節度使陳少遊,請於本道兩稅錢,每千增二百。因詔他州悉如之。

按《冊府元龜》:三年,既誅李惟忠,下詔易、定、深、趙、嘗、冀節度、觀察,管內百姓,除本道所用外者,給復三年。

興元元年,蠲復諸州有差。

按《唐書·德宗本紀》:興元元年正月癸酉,大赦,改元。給復奉天五年,城中十年。六月癸丑,以梁州為興元府,給復一年。己巳,給復洋州一年,加給興元一年,免鳳州今歲稅。七月丙子,次鳳翔,免今歲秋稅。辛卯,大赦。給復京兆府一年。

按《冊府元龜》:元年春正月癸酉,在奉天行宮受朝賀畢,大赦,改元。制其奉天昇為赤縣,仍給復五年。在縣城內者,給復十年。六月癸丑,詔改梁州為興元府,百姓給復一年。己巳,詔曰:朕巡狩於南,自春涉夏,師旅殷會,日費斯廣。州閭杼軸,歲計其空。東作妨時,西成罕望。雖僶俛從事,人不告勞,而愧悼積衷,予實知咎。昨者減其租稅,優以復除,庶乎有瘳,汔用小息。洎駕言旋軫,躬履畏途,絕硐縈迴,危棧綿亙。時經途潦,道路阻修,工徒造舟,縣人葺路,長幼耄耋,莫獲寧居。而又齎荷糗糧,共備頓舍,涉於千里,犒我六師。居人露處而罔息,宿麥過時而不獲。睹此妨奪,彌增感傷。前所蠲除,未足酬卹。式敷惠澤,以艾大勞。其興元府,除先減放秋稅給復外,更給復一年。洋州除放秋稅外,給復一年。鳳州全放今年秋稅。七月丙子,車駕至鳳翔,詔鳳翔府管內今年秋稅,及去年已前逋欠,並宜放免。辛卯,大赦,制京兆府百姓普恩外,給復一年。

貞元元年八月己卯,給復河中、同絳二州一年。

按《唐書·德宗本紀》云云。

按《舊唐書·本紀》:貞元元年夏四月己卯,江陵度支院失火,燒租賦錢穀百餘萬。時關東大饑,賦調不入,由是國用益窘。秋七月甲戌,收復河中。己卯,詔河中、同絳,百姓給復一年。

按《冊府元龜》:元年八月,李懷光平。詔:河中府及同、絳百姓,並經陷賊,生業廢棄,興言軫念,良用憫然。宜各給復一年。

貞元二年,給復淮西二年,兩稅、青苗等錢,聽民折納,又捐酒戶差役。

按《唐書·德宗本紀》:二年四月甲申,給復淮西二年。按《舊唐書·本紀》:二年春正月甲寅,詔天下兩稅錢物,委本道觀察使、刺史差人送上都;其先置諸道水陸轉運使及度支巡院、江淮轉運等使並停。冬十月壬午,奏關內、河中,河南等道秋夏兩稅、青苗等錢,悉折納粟麥,兼加估收糴以便民,從之。十二月壬申,京城畿內榷酒,每㪷榷錢一百五十文,蠲酒戶差役,從度支奏也。

按《冊府元龜》:二年四月,李希烈平。詔:淮西百姓等,久經淪陷,兼被傷夷。想茲凋殘,實足哀愍。除供當道軍用之外,宜給復二年。將士之中,不樂在軍,願歸農桑者,委節度使、刺史,量給逃戶、死戶田宅,并借貸種糧,優復終身,使之存濟。

貞元三年,上畋于新店,與野人趙光奇語,復其家。按《唐書·德宗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三年十二月庚辰,臘上畋于新店,幸野人趙光奇家,問曰,百姓樂乎,對曰,不樂,帝曰,仍歲頗稔,何不樂乎,對曰,蓋由陛下詔令不信於人,所以然也,前詔云,兩稅之外,悉無他徭,今非理,而誅求者殆過之,後又云,和糴於百姓,曾不識一錢而強取之,始云所糴粟麥,納於道次,今則遣至於京西,行營動過數百里,車摧牛斃,破產奉役,不能支也,百姓愁苦如此,何有於樂乎,雖頻降優卹之詔,而有司多不奉之,亦恐陛下身在九重,未之知也,帝感異之,因詔復除其家。

貞元四年,詔兩稅審等第高下,三年一定戶,並放免一切錢米。按《唐書·德宗本紀》不載。 按《食貨志》:朱泚平,天下戶口三耗其二。貞元四年,詔天下兩稅審等第高下,三年一定戶。自初定兩稅,貨重錢輕,乃計錢而輸綾絹。既而物價愈下,所納愈多,絹匹為錢三千二百,其後一匹為錢一千六百,輸一者過二,雖賦不增舊,而民愈困矣。度支以稅物頒諸司,皆增本價為虛估給之,而繆以濫惡督州縣剝價,謂之折納。復有進奉、宣索之名,改科役曰召顧,率配曰和市,以巧避微文,比大曆之數再倍。又癘疫水旱,戶口減耗,刺史析戶,張虛數以寬責。逃死闕稅,取於居者,一室空而四鄰亦盡。戶版不緝,無浮游之禁,州縣行小惠以傾誘鄰境,新收者優假之,唯安居不遷之民,賦役日重。帝以問宰相陸贄,贄上疏請釐革其甚害者,大略有六:其一曰:國家賦役之法,曰租、曰調、曰庸。其取法遠,其斂財均,其域人固。有田則有租,有家則有調,有身則有庸,天下法制均壹,雖轉徙莫容其姦,故人無搖心。天寶之季,海內波蕩,版圖隳於避地,賦法壞於奉軍。賦役舊法,行之百年,人以為便。兵興,供億不常,誅求隳制,此時弊,非法弊也。時有弊而未理,法無弊而已更。兩稅新制,竭耗編甿,日日滋甚。陛下初即位,宜損上益下,嗇用節財,而摘郡邑,驗簿書,州取大曆中一年科率多者為兩稅定法,此總無名之暴賦而立常規也。夫財之所生,必因人力。兩稅以資產為宗,不以丁身為本,資產少者稅輕,多者稅重。不知有藏於襟懷囊篋,物貴而人莫窺者;有場圃、囷倉,直輕而眾以為富者;有流通蕃息之貨,數寡而日收其贏者;有廬舍器用,價高而終歲利寡者。計估算緡,失平長偽,挾輕費轉徙者脫徭稅,敦本業者困斂求。此誘之為姦,敺之避役也。今徭賦輕重相百,而以舊為準,重處流亡益多,輕處歸附益眾。有流亡則攤出,已重者愈重;有歸附則散出,已輕者愈輕。人嬰其弊。願詔有司與宰相量年支,有不急者罷之,廣費者節之。軍興加稅,諸道權宜所增,皆可停。稅物估價,宜視月平,至京與色樣符者,不得虛稱折估。有濫惡,罪官吏,勿督百姓。每道以知兩稅判官一人與度支參計戶數,量土地沃瘠、物產多少為二等,州等下者配錢少,高者配錢多。不變法而逋逃漸息矣。其二曰:播殖非力不成,故先王定賦以布、麻、繒、纊、百穀,勉人功也。又懼物失貴賤之平,交易難準,乃定貨泉以節輕重。蓋為國之利權,守之在官,不以任下。然則穀帛,人所為也;錢貨,官所為也。人所為者,租稅取焉;官所為者,賦斂捨焉。國朝著令,稅出穀,庸出絹,調出繒、纊、布、麻,曷嘗禁人鑄錢而以錢為賦。今兩稅效算緡之末法,估資產為差,以錢穀定稅,折供雜物,歲目頗殊。所供非所業,所業非所供,增價以市所無,減價以貨所有,耕織之力有限,而物價貴賤無常。初定兩稅,萬錢為絹三匹,價貴而數不多。及給軍裝,計數不計價,此稅少國用不充也。近者萬錢為絹六匹,價賤而數加。計口蠶織不殊,而所輸倍,此供稅多人力不給也。宜令有司覆初定兩稅之歲絹、布定估,為布帛之數,復庸、調舊制,隨土所宜,各修家技。物甚賤,所出不加;物甚貴,所入不減。且經費所資,在錢者獨月俸、資課,以錢數多少給布,廣鑄而禁用銅器,則錢不乏。有糴鹽以入直,榷酒以納資,何慮無所給哉。其三曰:廉使奏吏之能者有四科,一曰戶口增加,二曰田野墾闢,三曰稅錢長數,四曰率辦先期。夫貴戶口增加,詭情以誘姦浮,苛法以析親族,所誘者將議薄征則遽散,所析者不勝重稅而亡,有州縣破傷之病;貴田野墾闢,率民殖荒田,限年免租,新畝雖闢,舊畬蕪矣,人以免租年滿,復為污萊,有稼穡不增之病;貴稅錢長數,重困疲羸,捶骨瀝髓,苟媚聚斂之司,有不恤人之病;貴率辦先期,作威殘人,絲不容織,粟不暇舂,貧者奔迸,有不恕物之病:四病繇考覈不切事情之過。驗之以實,則租賦所加,固有受其損者,此州若增客戶,彼郡必減居人。增處邀賞而稅數加,減處懼罪而稅數不降。國家設考課之法,非欲崇聚斂也。宜命有司詳考課績,州稅有定,徭役有等,覆實然後報戶部。若人益阜實,稅額有餘,據戶均減十三為上課,減二次之,減一又次之。若流亡多,加稅見戶者,殿亦如之。民納租以去歲輸數為常,罷據額所率者。增闢勿益租,廢耕不降數。定戶之際,視雜產以校之。田既有常租,則不宜復入兩稅。如此,不督課而人人樂耕矣。其四曰:明君不厚所資而害所養,故先人事而借其暇力,家給然後斂餘財。今督收迫促,蠶事方興而輸縑,農功未艾而斂穀。有者急賣而耗半直,無者求假費倍。定兩稅之初,期約未詳,屬征役多故,率先限以收。宜定稅期,隨風俗時候,務於紓人。其五曰:頃師旅亟興,官司所儲,唯給軍食,凶荒不遑賑救。人小乏則取息利,大乏則鬻田廬。斂穫始畢,執契行貸,饑歲室家相棄,乞為奴僕,猶莫之售,或縊死道途。天災流行,四方代有。稅茶錢積戶部者,宜計諸道戶口均之。穀麥熟則平糴,亦以義倉為名,主以巡院。時稔傷農,則優價廣糴,穀貴而止;小歉則借貸。循環斂散,使聚穀幸災者無以牟大利。其六曰:古者百畝地號一夫,蓋一夫授田不得過百畝,欲使人不廢業,田無曠耕。今富者萬畝,貧者無容足之居,依託彊家,為其私屬,終歲服勞,常患不充。有田之家坐食租稅,京畿田畝稅五升,而私家收租畝一石,官取一,私取十,穡者安得足食。宜為占田條限,裁租價,損有餘,優不足,此安富恤窮之善經,不可捨也。贄言雖切,以讒逐,事無施行者。

按《冊府元龜》:四年正月一日,大赦。百姓逋欠,一切放免。九月,詔曰:興至化者,務積於人,故欲薄斂。長國家者,以義為利,故使以時。朕撫臨區夏,宵旰忘勞,苟可以助化濟人,嘗思大小皆益。近以中夏甫寧,頗勤經費,遂收諸道,停減將士糧料,用葉權宜。言念疲甿,重茲供億。其貞元四年已徵到,及在路者,即依前送。其在百姓腹內者,並放免五年。已後每年合收一百萬八十八貫石,亦宜放免。委本道觀察使,各具當管州所放聞奏。并曉示百姓。初,建中末,國家多難,諸道咸加,詔將士赴國難兩稅外,別徵資糧以給之。及復京師,悉罷歸農。去歲,宰相李泌請自貞元二年已後,追收其資費,納於戶部。謂之諸道減將士錢,乃遣度支員外郎元友,直巡州府搜察之。既而稅輸錢米百餘萬,人力殫竭,殆不堪命。使臣多懇訴。帝濡然而悟,特詔免之。自是東南之甿,復安其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