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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9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食貨典

 第一百九十八卷目錄

 貢獻部紀事四

 貢獻部雜錄

 貢獻部外編

食貨典第一百九十八卷

貢獻部紀事四

《金史·阿疏傳》:阿疏,星顯水紇石烈部人。父阿海勃菫事景祖、世祖。世祖破烏春還,阿海率官屬士民迎謁于雙宜大濼,獻黃金五斗。

《世宗昭德皇后烏林荅氏傳》:睿宗伐宋,得白玉帶,蓋帝王之服御也。睿宗沒後,世宗寶畜之。后謂世宗曰:此非王邸所宜有也,當獻之天子。世宗以為然,獻之熙宗,于是悼后大喜。熙宗晚年頗酗酒,獨于世宗無間然。海陵篡立,深忌宗室。烏帶譖秉德以為意在葛王。秉德誅死,后勸世宗多獻珍異以說其心,如故遼骨睹犀佩刀、吐鶻良玉茶器之類,皆奇寶也。海陵以世宗恭順畏己,由是忌刻之心頗解。

《趙興祥傳》:興祥為左宣徽使。近臣獻琵琶,世宗卻之,謂興祥曰:朕憂勞天下,未嘗以聲技為心,自今勿復有獻,宜悉諭朕意。

《移剌道傳》:道為西北路招討使。故事,招討使到官,諸部皆獻駝馬,多至數百,道皆卻之,數月皆復貢職。《世宗紀》:大定十年閏五月,夏國任得敬脅其主李仁孝,使上表,請中分其國。上問宰臣李石,石等以為事係彼國,不如許之。上曰:彼劫于權臣耳。詔不許,并卻其貢物。

十一年正月,尚書省奏汾陽軍節度副史牛信昌生日受饋獻,法當奪官。上曰:朝廷行事苟不自正,何以正天下。尚書省、樞密院生日節辰饋獻不少,此而不問,小官饋獻即加按劾,豈正天下之道。自今宰執樞密饋獻亦宜罷去。

十七年正月,有司奏,高麗所進玉帶乃石似玉者,上曰:小國無能辨識者,誤以為玉耳。且人不易物,惟德其物,若復卻之,豈禮體耶。

《黃久約傳》:久約,為賀宋生日副使,終禮而還。道經宿、泗,見貢新枇杷子者,州縣調民夫遞進,還奏罷之。《完顏安國傳》:安國,以營邊堡功,召簽樞密院事。進拜樞密副使,封道國公,卒。安國在軍旅,號令嚴明。諸部入貢,安國能一一呼其祖先弟姪名字以戒諭之,諸部皆震悚,甚為鄰國所畏服。

《世宗諸子傳》:永成,判平陽府事。承安改元,以覃恩進封豫。明年冬,進馬八十匹,以資守禦之備。上賜詔獎諭曰:卿夙有雋望,時惟茂親,通達古今,砥礪忠義。方分憂於外服,來輸駿於上閑,欲助邊防,以增武備。惟盡心於體國,乃因物以見誠。載念懇勤,良深嘉獎。《元史·太祖紀》:初,帝貢歲幣於金,金主使衛王允濟受貢於靜州。帝見允濟不為禮。允濟歸,欲請兵攻之。會金主璟殂,允濟嗣位,有詔至國,傳言當拜受。帝問金使曰:新君為誰。金使曰:衛王也。帝遽南面唾曰:我謂中原皇帝是天上人做,此等庸懦亦為之耶。何以拜為。即乘馬北去。金使還言,允濟益怒,欲俟帝再入貢,就進場害之。帝知之,遂與金絕。

《也罕的斤傳》:的斤,匣剌魯人。祖匣荅兒密立,以斡思堅國哈剌魯軍三千來歸於太祖。又獻羊牛馬,以萬計。

《阿沙不花傳》:阿沙不花者,康里國王族也。初,太祖拔康里時,其祖母苫滅古麻里氏新寡,有二子,曰曲律。牙牙皆幼,國亂家破無所依,欲去而歸朝廷,念無以自達,一夕有數駝,皆重負,突入營中,驅之不去,旦乃繫駝營外,置所負其旁,夜復納營中,候有求者歸之,如是十餘日,終無求者,乃發視其裝皆西域重寶,驚曰:殆天欲資我而東耶,不然,此豈吾所宜有。遂驅馳載二子越數國至京師,時太祖已崩,太宗立,盡獻其所有,帝深異之。

《梁曾傳》:至元二十九年,令曾使安南。三十年八月,還京師,詔陳其方物象、鸚鵡於庭,而命曾引所獻象。曾以袖引之,象隨曾轉,如素馴者,復命引他象,亦然。帝以曾為福人,且問:汝亦懼否。對曰:雖懼,君命不敢違。帝稱善。

《仁宗紀》:詹事院臣啟金州獻瑟瑟洞,請遣使采之,帝曰:所寶惟賢,瑟瑟何用焉。若此者,後弗復聞。淮東宣慰使撒都獻玉觀音、七寶帽頂、寶帶、寶鞍,卻之。《癸辛雜識》:伯顏丞相嘗至于闐國,開省於其國中,開井得白玉佛一,身高三四尺,色如截肪,照之皆見筋骨脈胳,即貢之上方。

《元史·文宗紀》:至順二年,燕鐵木兒言:賽因怯列木丁,英宗時嘗獻寶貨於昭獻元聖太后,議給價鈔十二萬錠,故相拜住奏酬七萬錠,未給,泰定間以鹽引萬六百六十道折鈔給之,今有司以詔書奪之還官。臣等議,以為寶貨太后既已用之,以鹽引還之為宜。從之。

《癸辛雜識》:近有貢獅子者,首類虎身,如狗青黑色,官中以為不類所畫者,疑非真,其入貢之,使遂牽至虎牢之側,虎見之皆俯首帖耳不敢動,獅子隨溺於虎之首,虎亦莫敢動也,以此知為真獅子焉。

《明外史·何真傳》:真,元末累進江西、福建行省右丞,仍治廣贑州。時中原大亂,嶺表隔絕,有勸真效尉佗故事者,不聽。累遣使由海道貢方物於朝。累進資德大夫、行省左丞。

《明通紀》:方國珍以金玉飾馬鞍轡來獻上曰:吾方有事,四方所需者,文武才能所用者,穀粟布帛其他寶玩非所好也。悉卻之,金華有民獻一女子,年方笄,能作詩,上怒曰:我取天下,豈以女色為心耶。命誅於市,以絕進獻。

《明外史·明玉珍傳》:玉珍,僭即皇帝位。卒。子昇嗣,嗣位之三年,是為明洪武元年。其明年,太祖遣使求大木。昇遂獻方物。

《太平清話》:太祖高皇帝常誦唐李山甫上元懷古詩,吟哦不絕,且大書屏間,又極喜顧渚茶,定額貢三十二斤,歲以為常。

《明外史·趙秩傳》:沈秩,烏程人。以福建行省都事使渤泥,其王馬合謨沙辭曰:渤泥數被蘇祿侵擾,國事不靖。俟三年後,入貢秩曰:皇帝登大寶有年矣,東則日本高麗,南則交趾、占城闍婆,西則土番,北則蒙古諸部落,貢使接踵於道,王遣使已晚,何謂三年。王許之。《方國珍傳》:國珍聚眾為亂,盡有慶元、溫、台之地。太祖已取婺州,使主簿蔡元剛使慶元。國珍謀於其下曰:江左號令嚴明,恐不能與抗。況為我敵者,西有吳,南有閩。莫若姑示順從,藉為聲援以觀其變。眾皆以為然。國珍遣使奉書進黃金五十斤,白金百斤,文綺百疋。太祖遣鎮撫孫養浩報之。

《李叔正傳》:叔正為禮部侍郎,進尚書。日本國王良懷遣僧如瑤等貢方物及馬疋,帝卻其貢,命叔正移書責之。

《蜀憲王椿傳》:洪武十一年,封二十三年,就藩成都有司私市蠻中物,或需索啟爭。椿請繒錦香扇之屬,從王邸定為常貢,此外悉免宣索。蜀人由此安業。《曾魯傳》:魯授禮部主事。安南陳叔明篡其主日熞位,懼討,遣使入貢以覘朝廷意。主客曹已受其表,魯取副封視之,曰尚書詰使者曰:前王日熞,今何驟更名。使者不敢諱,具言其實。帝曰:島夷乃狡獪如此耶。卻其貢不受。由是器重。

《李原名傳》:原名為禮部尚書。安南國歲貢方物,帝念其勞民,原名以帝意諭之,令三年一貢,為定制。《名山藏日本傳》:丞相胡惟庸得罪,懼誅,謀借倭不軌,奏調金吾衛指揮林賢備倭明州,陰遣宣使陳得中諭賢送日本使出境,則誣指為寇,以為功賢聽惟庸計,事覺,惟庸佯奏賢失遠人心,上謫居之倭中既,惟庸請宥賢復職,上從之,惟庸以廬州人李旺充宣使,召賢且以密書奉日本王借精銳人為用,王許之。賢還,王遣僧如瑤等率精銳四百餘人,來詐,獻巨燭,燭中藏火藥、兵器。比至,惟庸已敗。

《太平清話》:宋朝握團扇,其摺疊,扇一名撒扇,自永樂朝鮮貢始。

《明外史·仁宗誠孝皇后張氏傳》:宣宗立。時海內泰寧,帝入奉起居,出奉遊宴,四方貢獻,雖微物必先上皇太后。

《徐廷璋傳》:廷璋,景泰初舉進士,授工科給事中。四年,上言蠻方屢貢金銀寶石火雞白鹿之屬,未足為珍,徒擾道路。請一切停罷。帝嘉之。

《續己編》:福建布政使朱彰,交阯人而寓於蘇景泰。初謫為陝西莊浪驛丞,有西蕃使臣入貢一貓,道經於驛彰,館之使譯問貓何異,而上供使臣書示云:欲知其異,今夕請試之。其貓盛罩於鐵籠,以鐵籠兩重納著空屋內。明日起視,有數十鼠伏籠外,盡死。使臣云:此貓所在,雖數里外鼠皆來伏死。蓋貓之王也。《明外史·朱英傳》:成化二十年,英掌都察院事。明年正月,星變,疏:請禁邊節旦獻馬;四方分守監倉內官勿進貢品物,執政多持之不行。

《彭韶傳》:韶為四川副使。進按察使。時雲南鎮守太監錢能進金燈,擾道路,韶劾之,不報,遷廣東左布政使。中官奉使紛遝,鎮守顧恆、市舶韋眷、珠池黃福,皆以進奉為名,所至需求,民不勝擾。韶先後論奏。最後,梁方弟錦衣鎮撫德以廣東其故鄉,歸採禽鳥花木,害尢酷。韶抗疏極諫,語侵方。方大怒,搆於帝,帝亦怒,命調之貴州。

《王恕傳》:恕巡撫江南。時中官暴橫,四方輸上供物,監收者率要羨入。織造繒綵采花卉禽鳥者,絡繹道路。恕先後論列,皆不納。妖人王臣夤緣授錦衣千戶隨中官王敬南行採藥物、珍玩,所至騷然,長吏多被辱。勒蘇州,諸生寫妖書,諸生王順等不勝憤,率眾擊之,敬臣皆走匿,毆其從者。敬遂奏諸生抗命。恕亟疏言:當此凶歲,宜遣使賑濟,顧乃橫索玩好。昔唐太宗諷梁州獻名鷹,明皇令益州織牛臂褙子,進琵琶桿撥鏤牙合子諸物,李大亮、蘇頲不奉詔。臣雖無似,有慕斯人。因盡列敬等罪狀。

《憲宗貴妃萬氏傳》:妃機警譎變。佞倖錢能、覃勤、汪直、梁芳、韋興輩皆假貢獻,科斂民財,傾竭府庫,邀結貴妃歡。

《梁璟傳》:孝宗嗣位,璟遷右副都御史,巡撫湖廣。帝登極詔書已罷四方額外貢獻,而提督武當山中官復貢黃精、梅筍、茶芽諸物。璟力請停免,帝頗從其言。《周經傳》:經,弘治二年擢禮部右侍郎。吐魯番貢獅子不由甘肅,假道滿剌加,浮海至廣東。經卻貢並不與通。

《傅瀚傳》:瀚,弘治十三年代徐瓊為禮部尚書。保定獻白鵲,疏斥之。陝西巡撫熊翀以鄠縣民所得白玉璽來獻,色微青,文曰:受命于天,既壽永昌。背有螭紐,周廣一尺四寸,厚二寸,翀等以為秦璽復出也。瀚率仝列言:秦璽完毀,具載簡策。今所進璽,篆紐皆不類,與宋元所得璽色又殊,蓋後人倣為之。且帝王受命在德不在璽,太祖製六璽,列聖相承,百三十餘載,天休滋至,受命之符不在秦璽明矣。請姑藏內府。帝是其言,薄賞得璽者。

《耿裕傳》:裕,拜禮部尚書。初,撒馬兒罕及土魯番皆貢獅子,甘肅鎮守太監傅德先圖形以進,巡按御史陳瑤請卻之。裕等乞從瑤請,而治德違詔罪,帝不從。後番使再至,留京師,頻有宣召。裕等言:番人不道,因朝貢許其自新。彼復潛稱可汗,興兵犯順。陛下優假其使,適遇倔強之時,彼將謂天朝畏之,益長桀驁。且番人狡黠,不宜令出入內廷。獅子野獸,無足珍異。帝即遣其使還。

《周廣傳》:曹琥,為廣信同知。寧王暨鎮守中貴託貢獻,頻有徵斂。琥攝府事,堅持不予,士民頌之。

《戴銑傳》:銑,授兵科給事中,調南京戶科。武宗嗣位,言四方歲辦多非土產,勞費滋甚,宜蠲其所無。

《徐文溥傳》:王鑾,為武昌知府。鎮守中官李景儒歲進魚鮓多科率,鑾疏請罷之,帝為飭景儒。

《劉春傳》:春,正德八年拜禮部尚書。有綽吉我些兒者,出入豹房,封大德法王。遣其徒二人還烏思藏,請給國師誥命如大乘法王例,歲時入貢,且得齎茶以行。春持不可。帝命再議,春執奏曰:烏思藏遠在西方,性極頑獷。雖設四王撫化,其來貢必有節制,使不為邊患。若許其齎茶,給之誥敕,萬一假上旨以誘羌人,妄有請乞,不從失異俗心,從之則滋害。奏上,罷齎茶,卒與誥命已。春又奏:西番俗信佛教,故祖宗承前代舊,設立烏思藏諸司,及陝西洮、岷,西川松潘諸寺,令化導番人,許之朝貢。貢期、人數皆有定制。比緣諸番僻遠,莫辨真偽。中國逃亡罪人,習其語言,竄身在內,又多刱寺請額。番貢日增,雖罄民財,充賞不給,乞嚴核以尊國體。報可。廣東布政使羅榮等入覲,各言鎮守內臣入貢之害。春列上累朝停革貢獻詔旨,且言四方水旱盜賊,軍民困苦狀,乞罷諸鎮守臣。不納。《沂陽日記》:韓苑洛性剛直,初舉進士,值劉瑾亂,政朝士奪氣。同年,多往謁之,有約公者,公卒不往。為浙江按察僉事分巡杭嚴,獨持風裁鎮守,太監王堂并織造中官有所求,為于有司率裁抑之,積忤既久,後因富陽縣產茶與鰣魚,二物皆入貢。採取時,民不勝其勞擾,公目擊其患,作歌曰富陽山之茶,富陽江之魚,茶香破我家,魚肥賣我兒,採茶婦,捕魚夫,官府考掠無完膚,皇天本至仁,此地獨何辜,魚兮不出別縣,茶兮不生別都,富陽山何日頹,富陽江何日枯,山頹茶亦死,江枯魚亦無,山不頹,江不枯,吾民何以甦。後被鎮守奏公作歌怨謗,阻絕進貢,逮至京下,錦衣獄褫其官,公初被逮,時杭府縣贈錦衣官校金,祈途中寬挺,公斥之曰:死則死耳,何以金為。及府縣贈公路費,公悉揮之挺,挺不屈。真烈丈夫哉。

《明外史·席書傳》:書,以右副都御史巡撫湖廣。中官李鎮、張暘假進貢及御鹽名斂財十餘萬,書疏發之。《趙錦傳》:錦家居十五年,穆宗即位,進光祿卿。江陰歲進子鱭萬斤,奏減其半。

《張翀傳》:翀,起戶科。世宗即位,詔罷天下額外貢獻。其明年,中都鎮守內官張陽復貢新茶。禮部請遵詔禁,不許。翀言:陛下詔墨未乾,旋即反汗,人將窺測朝廷,玩侮政令。且揚名貢茶,實雜致他物。四方效尢,何所底極。願守前詔,毋墮奸謀。不聽。寧夏歲貢紅花,大為軍民害;內外鎮守官蒞任,率貢馬謝恩。翀皆請罷之。帝雖是其言,不能從。《黎貫傳》:貫授御史。世宗登極詔書禁四方貢獻,後鎮守中貴貢如故。貫上言:陛下明詔甫頒,而諸內臣曲說營私,希恩固寵。其假朝命以徵取者謂之額,而自挾以獻者謂之額外,罔虐百姓,致朝廷之澤壅而不流,非所以昭大信,彰君德也。

《夏良勝傳》:陳九川,為主客郎中。正貢獻名物。會天方國貢玉石,九川簡去其不堪者,通事胡士紳,假番人詞訐九川盜貢玉。獄成,九川戍鎮海衛。

《蔣瑤傳》:瑤為荊州知府。調揚州。傳旨徵異物,瑤具對非揚產。帝曰:苧白布,亦非揚產耶。瑤不得已,為獻五百匹。

《王廷相傳》:廷相為南京兵部尚書。初有詔,省進貢快船。守備太監賴義復求增,廷相請酌物重輕以定船數,而大減宣德以後傳旨非祖制者。

《歐陽重傳》:重,嘉靖六年,巡撫應天,尋改雲南。雲南歲貢金千兩,費不貲。大理太和蒼山產奇石,鎮守中貴遣軍匠工鑿。山崩,壓死無算。重皆疏論,浮費大省。山得永閉。

《鄭一鵬傳》:一鵬,官至戶科左給事中。魯迷貢獅子、西牛、西狗、西馬及珠玉諸物。一鵬引漢閉玉門關謝西域故事,請敕邊臣量行賞賚,遣還國,勿使入京,彰朝廷不寶遠物之盛德。不聽。

《解一貫傳》:張錄,擢御史。嘉靖初,西域魯迷貢獅子、西牛方物,言所貢玉石計費二萬三千餘金,往來且七年,邀中國重賞。錄言:明王不貴異物。今二獅日各飼一羊,是歲用七百餘羊也。牛食芻菽,今乃食果餌,則食人之食矣。願返其獻,歸其人,薄其賞,以阻希望心。帝不能用。

《蜀憲王椿傳》:正德三年,成王讓栩嗣。嘉靖二十年建太廟,獻黃金六十斤,白金六百斤。酬以玉帶幣帛。《張原傳》:原,授吏科給事中。疏陳汰穴食、慎工作、禁貢獻、明賞罰、廣言路、進德學六事。中言:天下幅員萬里,一舉事而計臣輒告匱,民貧故也。民何以貧。蓋守令之裒斂,中臣之貢獻,為之。比年軍需雜輸十倍前制,皆取辦守令。守令假以自殖,又倍於上供。民既困矣,而貢獻者復巧立名目,爭新競異,號曰孝順。彼豈損己之財以娛陛下哉。不過取之民耳。取於民者十百,進於上者一二,朝廷何樂於此而受之。至人君馭下惟賞與罰。邇者庸才廝養莫不封侯腰玉。禦敵者竟未沾恩,覆軍者多至逃罪。或足不出門而受賞,身不履陣而奏功。此士卒所由解體也。疏入,權倖惡之,傳旨謫新添驛丞。

《葉向高傳》:吳道南,擢禮部右侍郎。遇事有操執,明達政體。朝鮮貢使歸,請市火藥,執不予。土魯番貢玉,請勿納。

《張四維傳》:四維,累至吏部尚書、中極殿大學士。雲南貢金後期,帝欲罪守土官,又詔雲南舊貯礦銀二十萬,皆以四維言而止。有詔江西陶磁器十萬,多奇巧難成,四維亦力諫。

貢獻部雜錄

《詩經·豳風》:七月,二之日其同,載纘武功,言私其豵,獻豜于公。

《魯頌》:泮水,憬彼淮夷,來獻其琛,元龜象齒,大賂南金。《商頌》:殷武,昔有成湯,自彼氐羌,莫敢不來享。〈注〉享獻也。

《禮記·郊特牲》:大夫有獻弗親,君有賜不面拜,為君之答己也。

《管子·山國軌篇》:女貢織帛,苟合於國奉者,皆置而券之。

《輕重篇》:桓公召管子而問曰:安用金而可。管子對曰:請以令使賀獻出,正籍者必以金,金坐長而百倍。運金之重以衡,萬物盡歸於君,此陰王之謀。

《越絕書》:殷湯遭夏桀無道,殘賊天下,於是湯用伊尹,行至聖之心。見桀無道虐行,故伐夏放桀,而王道興躍。革亂補弊,移風易俗,改制作新,海內畢貢,天下承風。湯以文聖,此之謂也。

《風俗通義·三皇篇》:伏者,別也,變也;羲者,獻也,法也;伏羲始別八卦以變化天下,天下法則咸伏貢獻,故曰伏羲也。

《中論爵祿篇》:舜為匹夫,猶民也,及其受終于文祖,稱曰:予一人則西王母來獻白環,周公之為諸侯,猶臣也,及其踐明堂之祚,負斧扆而立,則越裳氏來獻白雉,故身不尊則施不光,居不高則化不博。《易》曰:豐,亨,無咎,王假之,勿憂,宜日中。身尊,居高之謂也。

博雅釋言奉貢獻也。

《博物志》:周書曰:西域獻火浣布,昆吾氏獻切玉刀、火浣布,汙燒之則潔,刀切玉如䗶,布漢世有獻者,刀則未聞。

《抱朴子·君道篇》:靈禽貢于彤庭,瑤環獻自西極。《巴志》:巴國其地,東至魚服,西至僰道,北接漢中,南極黔涪,桑蠶紵魚,鹽銅鐵、丹漆、茶蜜、靈龜、巨犀、山雞、白雉、黃潤、鮮粉皆納貢之。

《蜀志》:郪縣有山,原田富國鹽,井濮出好棗,宜君山出麋尾,特好入貢。

《竹譜》:箘簬載籍,貢各荊鄙箘簬,二竹亦皆中矢,皆出雲夢之澤。《禹貢篇》出荊州,書云:底貢厥名。言其有美名,故貢之也。大較故是會稽箭數耳,皮特黑澀以此為異。《呂氏春秋》云駱越之箘,然則南越亦產,不但荊也。

《吳錄·宜春泉水地道記》曰:宜春縣出美酒,隨歲貢上。《述異記》:南海山出千步香,佩之香聞於千步也,今海嵎有千步草,是其種也。葉似杜若而紅碧雜。貢籍曰:南郡貢千步香。

《酉陽雜俎》:左行草使人無情,范陽長貢。

《嶺表錄·異記》:廉州海水之中有洲島,島上有大池,謂之珠海。每年刺史修貢,自監珠戶入池采珠以充貢賦。《耆舊傳》云:太守貪珠即逃去。孟嘗還珠之池皆生老蚌,剖而取珠,池在海上,其底與海通,又池水至深,無可測也。取小蚌肉貫之篾,曝乾謂之珠母容桂人,率如脯燒之,以薦酒內有細珠如梁粟,乃知珠池之蚌。隨其大小,悉胎中有珠矣。

《吳地記》:餘杭山有白土如玉,甚光潤,吳中每年取以充貢,號曰石脂,亦曰白堊,白<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903-18px-GJfont.pdf.jpg' />。《老學庵筆記》:宋白集有賜諸道節度、觀察、防禦、團練、刺史、知州以下賀登極進奉詔書云:朕仰承先訓,纘嗣丕基,眷命曆之,有歸想寰區之同慶,卿輒由俸祿恭備貢輸,遙陳稱賀之,誠知乃盡忠之節,省覽嘉歎再三,在懷實真廟登極時詔書也乃,知是時,貢物皆守,臣以俸祿自備,今既以庫金為貢,而推恩則如故,可謂厚恩矣。

《容齋隨筆》:東坡作石砮記云:《禹貢》荊州貢礪砥砮丹及箘簬楛,梁州貢砮磬,至春秋時,隼集於陳廷楛,矢貫之石,砮長尺有咫,問於孔子,孔子不近取之,荊梁而遠取之。肅慎則荊梁之不貢此,久矣。顏師古曰:楛木堪為笴,今豳以北皆用之。以此考之,用楛為矢,至唐猶然,而用石為砮,則自春秋以來莫識矣。按《晉書·邑婁傳》:有石砮,楛矢。國有山出石,其利入鐵。周武王時,獻其矢、砮,魏景元末,亦來貢。晉元帝中興,又貢石砮,後通貢於石虎,虎以夸李壽者也。《唐書·黑水靺鞨傳》:其矢石鏃,長二寸,蓋楛砮遺法。然則東坡所謂春秋以來莫識,恐不考耳。予家有一砮,正長二寸,豈黑水物乎。

《容齋續筆》:湯問伊尹使為四方獻,令伊尹請令,正東以魚皮之鞞、鰂醬、鮫瞂、利劍;正南以珠璣、玳瑁、象齒、文犀;正西以丹青、白旄、江歷、龍角;正北以橐駝、騊駼、駚騠、良弓為獻。湯曰:善凡此皆無所質,信姑錄之以貽博雅者。唐太宗時,遠方諸國來朝貢者甚眾,服裝詭異,顏師古請圖以示,後作王會圖,蓋取諸此。明皇初即位,以風俗奢靡,制乘輿、服御、金銀、器玩令有司銷燬以供軍國之用,其珠玉、錦繡焚于殿前,天下毋得復采織,罷兩京織錦坊。予謂金玉錦繡勿珍而尚之可也,何必焚之殿前,明以示外,使家喻戶曉哉。其後楊貴妃有寵,織繡之工專供妃院者七百人,中外爭獻器服珍玩,嶺南經略使張九皋、廣陵長史王翼以所獻精靡九皋加三品,翼入為戶部侍郎,天下從風而靡,明皇之始終一何不同如此哉。

《容齋四筆》:唐太宗時,吐蕃祿東贊上書:以謂聖功遠被,雖鴈飛于天,無是之速。鵝猶鴈也,遂鑄金為鵝以獻。

《唐書·地理志》:襄州土貢:漆器,庫路真二品:十乘花文、五乘庫路,真者,漆器名也,然其義不可曉。《元豐九域志》云:貢漆器二十事。

《朱子語類》:問:周禮五服之貢,限以定名,不問其地之有無,與禹貢不合,何故。曰:一代自有一代之制。他大概是近處貢重底物事,遠處貢輕底物事,恰如禹貢所謂納銍、納秸之類。

《清波雜志》:自熙寧後始貴密雲龍,每歲頭綱修貢,奉宗廟及供玉食外,賚及臣下,無幾,戚里貴近丐賜尢繁。宣仁一日慨歎曰:令建州今後不得造密雲龍,受他人煎炒不得也,出來道我要密雲龍,不要團茶,揀好茶吃了,生得甚意智。此語既傳播于縉紳間,由是密雲龍之名益著。淳熙間,親黨許仲啟官蘇沙,得北宛修貢錄序以刊行,其間載歲貢,十有二綱;凡三等,四十有一,名第一綱,曰龍焙,貢新止五十餘,夸貴重如此,獨無所謂密雲龍,豈以貢新易其名,或別為一種,又居密雲龍之上耶。葉石林云:熙寧中,賈青為福建轉運使,取小團之精者為密雲龍,以二十餅為斤而雙袋謂之雙角,大小團袋皆緋。通以為賜,密雲龍獨用黃云。

《李氏刊誤》:戊戌歲閱報狀見潤州節度,進應天節白金二千六百五十七兩,臣下獻壽國,有常儀,少曷不曰二千兩,多曷不曰三千兩,奇零微纖,無異償債,豈臣子之禮哉。

《碧雞漫志·菩薩蠻》、《南部新書》及《杜陽雜編》云大中初,女蠻國入貢危髻、金冠、纓絡被體,號菩薩蠻隊,遂製此曲。

荔枝香:《唐史·禮樂志》云:帝幸驪山,楊貴妃生日,命小部張樂長生殿,奏新曲,未有名,會南方進荔枝,因名曰《荔枝香》。《脞說》云:太真妃好食荔枝,每歲忠州置急,遞上進五日至都。天寶四年,荔枝滋甚,比開籠時香滿一室。供奉李龜年撰此曲進之,宣賜甚厚。《楊妃外傳》云:明皇在驪山,命小部音樂於長生殿,奏新曲,未有名,會南海進荔枝,名曰《荔枝香》。

《物類相感志》、《東夷木晉起居注》云大始中東夷獻一木,青白色,燒之不盡而炎出,帝臨軒集百僚以視之,異時常之火,《大荒經》云此肅慎木,不可力致,其落棠國中有木名曰落棠,中國有聖主明王,此木茂盛愈常則來獻貢,不來則疲中國矣。

《誠齋雜記》:遼東人以白頭豕為奇異,獻之天子。《讀書鏡》:為吏最忌作俑,自古有一小物獻貢,遂貽地方無窮之害者,東京交趾七郡貢生荔枝,十里一置五里一候,晝夜奔騰,有毒蟲猛獸之害。臨武長唐羌上書言狀,和帝詔太官省之,我朝各鎮戍;鎮內官競以所在土物進奉,謂之孝順。陝西有木實名榲桲,肉色似桃而上下平正如柿,其氣甚香,其味酸澀,以蜜制之,歲進貢,然終非佳味也。太監王敏鎮守陝西時始奏,罷之,省費頗多。常熟知縣郭南,上虞人,虞山出軟栗,民有獻南者,南亟命種者悉拔去,云異日必有以此殃害常熟之民。其為民遠慮如此,東坡《荔枝嘆注》云大小龍茶始於丁,晉公而成於蔡君,謨歐陽永叔聞君,謨進小龍團驚嘆。曰君謨士人也,何至作此事,乃知始作俑者,不特興厲階且至壞人品,故曰:無為福先,無為禍始。

《太平清話》:宋奉宸庫,有玻璃母一篚,初不知其美,諸璫分去後,爇之作花,香氣清郁可愛,詔收集之,此大食國所獻,即于闐古名也,今產不見志。

《雲煙過眼錄》:閻立本西旅,貢獅子圖,獅子黑色,類熊而猴貌,大尾殊與今時獅子不同,聞近者外國所貢,正此類也。

《閻立本職貢獅子圖》:大獅二,小獅數枚,虎首而熊身,色黃而褐,神采粲然,與世所畫獅子不同。胡王倨坐甚武,傍有女妓數人,各執胡琴之類,傍有執事十餘人,皆沈著痛快。高宗題閻立本職貢獅子圖,前有睿思東閣大印。

貢獻部外編

《拾遺記》:顓頊時,溟海之北有勃鞮之國,人皆衣羽毛,無翼而飛,日中無影,壽千歲,食以黑河水藻,飲以陰山桂脂,憑風而翔,乘波而至,中國氣暄,羽毛之衣稍稍自落,帝乃更以文豹為飾,獻黑玉之環,色如淳漆,貢元駒千匹,帝以駕鐵輪騁勞殊鄉絕域,其人依風泛黑河以旋其國也。

高辛氏時有丹丘之國,獻瑪瑙甕以盛甘露,帝德所洽,被於殊方,以露充於廚也。

員嶠山有冰蠶,長七寸,以霜雪覆之,然後作繭,長一尺,其色五彩,織為文錦,入水不濡,以之投火,經宿不燎,唐堯之世海人獻之,堯以為黼黻。

帝堯時有秪支之國,獻重明之鳥,一名雙睛,言雙睛在目,狀如雞鳴,似鳳時解落毛羽,肉翮而飛,能搏逐猛獸虎狼,使妖災群惡不能為害。

《說苑·權謀篇》:湯欲伐桀。伊尹:請阻乏貢職以觀其動。桀怒,起九夷之師以伐之。伊尹曰:未可。彼尚能起九夷之師,是罪在我也。湯乃謝罪請服,復入貢職。明年,又不供貢職。桀怒,起九夷之師,不起。伊尹曰:可矣。湯乃興師,伐而殘之。遷桀南巢氏焉。〈按伊尹事湯斷無此事皆戰國奸人

之言故入外編

《拾遺記》:成王四年,旃塗國獻鳳雛,載以瑤華之車,飾以五色之玉,駕以赤象,至於京師,育於靈禽之苑,飲以瓊漿,飴以雲實,二物皆出上元仙方。鳳初至之時,毛色文彩彪發,及成,王封泰山禪社首之後,文彩炳燿中國,飛走之類不復喧鳴,咸服神禽之遠至也。五年,有因祇之國去王都九萬里獻女工一人,體貌輕潔,被纖羅雜繡之衣,長袖修裾,風至則結其衿帶,恐飄颻不能自止也。其人善織,以五色絲內於口中,手引而結之則成,文錦其國人來獻,有雲崑,錦文似雲從山岳中出,有列堞錦文似雲霞覆城,雉樓堞有雜珠,錦文似貫珠佩也;有篆文、錦文似大篆之文也;有列明錦文似列燈燭也。幅皆廣三尺,其國丈夫勤於耕稼,一日鋤十頃之地,又貢嘉禾一莖盈車,故時俗四言詩曰:力勤十頃,能致嘉穎。

六年,燃丘之國獻比翼鳥雌雄各一,以玉為樊,其國使者皆拳頭尖鼻,衣雲霞之布,如今朝霞也。

《述異記》:周昭王二十四年,塗修國獻青鳳丹鵲各一雌一雄。孟夏之時,鳳鵲皆脫易毛羽,聚鵲翅以為扇,緝鳳羽以飾車,蓋也扇一名,遊飄二名,條翮三名,虧光四名,仄影時東甌獻二女,一名延娟,二名延娛,使二人更搖此扇,侍於王側,輕風四散,冷然自涼,此二人辯,口麗辭巧,善歌笑步塵上,無跡行,日中無影。《國語》:穆王征犬戎,得四白狼,四白鹿以歸。自是荒服不至。

《海內十洲記》:周穆王時,西域獻夜光常滿杯,受三升。杯是白玉之精,光明夜照,冥夕出杯於中庭以向天,比明,而水計已滿於杯中。

《拾遺記》:周靈王時有韓房者,自渠胥國來獻玉駝,高五丈,虎魄鳳凰高六尺,火齊鏡廣三尺,闇中視物如晝,向鏡語,則鏡中影應聲而答。

祖梁國獻蔓金苔,色如黃金,若縈聚之,大如雞卵,投於水中,蔓延於波瀾之上,光出照日,皆如火生水上也,乃於宮中穿池廣百步時,觀此苔以樂宮人,宮人有幸者以金苔賜之,置添盤中,照耀滿室,名曰夜明苔。著衣襟,則如火光。

方丈山左右種恆春之樹,葉如蓮花,芬芳如桂花,隨四時之色,昭王之末仙人貢焉。列國咸賀,王曰:寡人得恆春矣,何憂太清不至。恆春一名沈生,如今之沈香也。

孝惠帝二年,四方咸稱,車書同文軌,天下太平,干戈偃息,遠國殊鄉重譯來貢,時有道士姓韓名稚,則韓終之裔也,越海而來,云是東海神使,聞聖德洽乎區宇,故悅服而來庭。〈孝惠何德而海神遣使其妄可知〉《洞冥記》:波祇國亦名波弋國,獻神精香草,亦名荃蘼,一名春蕪,一根百條,其間如竹節柔軟,其皮如絲可為布,所謂春蕪布,亦名香荃布,堅密如冰紈也,握一片滿室皆香,婦人帶之,彌月芬馥。

元鼎五年,郅支國貢馬肝石百斤,常以水銀養之,內玉櫃中金泥封其上,國人長四尺,惟餌此石而已。半青半白,如今之馬肝,舂碎以和九轉之丹服之,彌年不饑渴,以之拂髮,白者皆黑。帝坐群臣於甘泉殿,有髮白者以石拂之,應手皆黑。是時,公卿語曰:不用作方伯,惟須馬肝石。

吠勒國貢文犀四頭,狀如水兕,角表有光,因名明犀,置暗中有光影,亦曰影犀,織以為簟,如錦綺之文。《拾遺記》:元封元年,浮忻國貢蘭金之泥,此金出湯泉,盛夏之時,水常沸湧,有若湯火,飛鳥不能過,國人常見水邊有人冶此金為器,金狀混混若泥如紫磨之色,百鑄其色變白,有光如銀,則銀燭是也,常以此泥封諸<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74-18px-GJfont.pdf.jpg' />匣及諸宮門,鬼魅不敢干。當漢世,上將出征,及使絕國,多以此泥為璽封。《衛青、張騫、蘇武傅》介子之使皆受金泥之璽封也。武帝崩後,此泥乃絕焉。《博物志》:漢武帝時,弱水西國有人乘毛車以渡弱水來獻香者,帝謂是常香,非中國之所乏,不禮其使,留久之帝幸上林苑,西使至乘輿間并奏其香,帝取之看,大如鸞卵,三枚與棗相似,帝不悅,以付外庫。後長安中大疫,宮中皆疫病,帝不舉樂,西使乞見,請燒所貢香一枚以辟疫氣,帝不得已聽之,宮中病者登日並差,長安中百里咸聞香氣,芳積九十餘日香猶不歇,帝乃厚禮發遣餞送。一說漢制獻香不滿斤,西使臨去乃發香氣如大豆者拭著宮門,香氣聞長安數十里,經數日乃歇。

《拾遺記》:董偃以玉精為盤,貯冰於膝前,玉精與冰同,其潔澈,侍者謂冰之無盤,必融濕席,乃合玉盤拂之落階下,冰玉俱碎,偃以為樂。此玉精千塗國所貢也,武帝以此賜偃。

《洞冥記》:西域獻火龍,高七尺,映日看之光如聚炬火,有童子遙見有黃鵠,白首鼓翅於帝前,即方朔著黃綾衣,頭已斑白,漢朝皆異其神化而不測其年矣。元封三年,數過國獻能言龜,一頭長一尺二寸,盛以青玉匣,廣一尺九寸,匣上豁一孔以通氣。東方朔曰:唯承桂露以飲之,置於通風之臺上,欲往卜命,朔而問焉,言無不中。

元封三年,大秦國貢花蹄牛,其色駮,高六尺,尾環繞其身,角端有肉,蹄如蓮花,善走多力。帝使輦銅石以起望仙宮,跡在石上,皆如花形故。陽關之外花牛津時得異石,長十丈,高三丈,立於望仙宮,因名龍鍾石。武帝末,石自陷入地,唯尾出土上,今人謂龍尾墩也。元封四年,修彌國獻駮騾,高十尺,毛色赤斑,皆有日月之象,帝以金埏為鎖絆,以寶器盛芻以飼之。《述異記》:漢武帝時西方日支國有獻活人草三莖,有人死者將草覆面,即活之矣。

《拾遺記》:宣帝地節元年,樂浪之東有背明之國來貢其方物,言其鄉在扶桑之東,見日出於西方,其國昏昏常闇,宜種百穀,名曰融澤,方三千里,五穀皆良食之後天而死,有浹日之稻種之,十旬而熟。有翻形稻,言食者死而更生,夭而有壽。有明清稻食者,延年也;清腸稻,食一粒歷年不饑。有搖枝粟,其枝長而弱無風,常搖食之,益髓。有鳳冠粟,似鳳鳥之冠,食者多力。有游龍粟,枝葉屈曲似游龍也。有瓊膏粟,白如銀,食此二粟令人骨輕。有繞明豆,其莖弱自相縈纏。有挾劍豆,其莢形似人挾劍橫斜而生。有傾離豆,言其豆見日則葉垂覆地,食者不老不疾。有延精麥,延壽益氣。有昆和麥,調暢六腑。有輕心麥,食者體輕。有醇和麥,為麴以釀酒,一醉累月,食之凌冬可袒。有含露麥,穟中有露味,甘如飴。有紫沉麻,其實不浮。有雲冰麻,實冷而有光,宜為油澤。有通明麻,食者夜行不持燭,是苣蕂也,食之延壽,後天而老其北。有草名虹草,枝長一丈,葉如車輪,根大如轂,花似朝虹之色,昔齊桓公伐山,戎國人獻其種,乃植於庭,云霸者之瑞也。有宵明草,夜視如列燭,晝則無光,自消滅也。有紫菊,謂之目精,一莖一蔓,延及數畝,味甘,食者至死不饑渴。有焦茅,高五丈,燃之成灰,以水灌之,復成茅也,謂之靈茅。有黃渠草,映日如火,其堅韌若金,食者焚身不熱。有夢草,葉如蒲莖,如蓍採之,以占吉凶,萬不遺一。又有聞遐草,服者耳聰,香如桂,莖如蘭,其國獻之,多不生實,葉多萎黃,詔並除焉。

地節二年,合塗國貢其珍怪,其使云去王都七萬里,鳥獸皆能言語,雞犬死者埋之不朽,經歷數世其家人遊於山阿海濱,地中聞雞犬鳴吠,主乃握取還家養之,毛羽雖禿落,更生久乃悅澤。

明帝陰貴人夢食瓜,甚美,帝使求諸方國,時燉煌獻異瓜種,恆山獻巨桃核瓜,名穹隆,長三尺而形屈曲,味美如飴,父老云昔道士從蓬萊山得此瓜,云是崆峒靈瓜四劫。一實東王公西王母遺核於此地,世代遐絕,其實頗存,又說巨桃霜下結花,隆暑方熟,亦云仙人所食,帝使植於霜林園。

建安三年,胥徒國獻沈明石雞,色如丹,大如燕,常在地中,應時而鳴,聲能遠徹其國,聞其鳴乃殺牲以祀之當鳴處,掘地則得此雞。若天下太平,翔飛頡頏以為嘉瑞,亦為寶雞,其國無雞,犬聽地中,候晷刻,道家云昔仙人桐君採石入穴數里,得丹石雞,舂碎為藥,服之者令人有聲氣,後天而死。昔漢武帝寶鼎元年,西方貢珍怪,有琥珀燕,置之靜室,自然鳴翔,蓋此類也。《洛書》云:皇圖之寶,土德之徵,大魏之嘉瑞。

明帝即位二年,起靈禽之園,遠方國所獻異鳥殊獸皆畜此園也。昆明國貢嗽金鳥,人云其地去燃州九千里,出此鳥,形如雀而色黃,羽毛柔密,常翱翔海上,羅者得之以為至祥,聞大魏之德被於遐遠,故越山航海來獻大國。帝得此鳥畜於靈禽之園,飴以真珠,飲以龜腦,鳥常吐金屑如粟,鑄之可以為器。昔漢武帝時有人獻神雀,蓋此類也。

因墀國獻五足獸,狀如獅子。玉錢千緡,其形如環環,重十兩,上有天壽永吉之字,問其使者五足獸是何變化,對曰:東方有解形之民,使頭飛於南海,左手飛於東山,右手飛於西澤,自臍已下,兩足孤立,至暮頭還肩上,兩手遇疾風飄於海外,落元洲之上,化為五足獸,則一指為一足也。其人既失兩手,使傍人割裏肉以為兩臂,宛然如舊也。因墀國在西域之北,送使者以鐵為車輪,十年方至,晉及還輪皆絕銳,莫知其遠近也。

《杜陽雜編》:唐順宗時西域進美玉二,一員一方,徑各五寸,光彩凝冷,可鑑毛髮,時伊祁元解坐於上,前熟視之曰:此龍虎玉也。員生於水龍寶之方,生於山虎寶之詢,使人果得之漁獵者。

《瑯嬛記》:王維為岐王畫一大石,信筆塗抹,自有天然之致,王寶之,時罘罳間獨坐注視作山中想,悠然有餘趣,數年之後,益有精彩。一旦大風雨,中雷電俱作,忽拔石去,屋宇俱壞,不知所以,後見空軸,乃知畫石飛去耳。憲宗朝高麗遣使,言幾年月日大風雨中神嵩山上飛一奇石,下有王維字印,知為中國之物,王不敢留,遣使奉獻,上命群臣以維手蹟較之,無毫髮差謬,上始知維畫神妙,遍索海內,藏之宮中,地上俱灑雞狗血壓之,恐飛去也。

《清波雜志》:季才元大臨,元祐間知汝州,時辰州貢丹砂,道葉縣遺其二篋,乃化為二雉,鬥山谷間,耕者獲之。

《癸辛雜識》:馬八二國進貢二人,皆女子,黑如崑崙,其陰中如火,或有元氣不足者與之一接,則有大益於人。又有二人能按摩百疾,不勞藥餌,或有心腹之疾,則以藥少許塗兩掌心,則昏如醉,凡一晝夜始醒,皆異聞也。或謂此數人至前途,因不服水土皆殂。《芸窗私志》:北胊國獻吸火水晶瓶,縱烈火野外㩦瓶口向之,頃刻數頃之火皆吸入瓶中,瓶亦不熱,亦無餘煙,自是宮中無火患,惠文與華陽夫人滅燭皆用之。

死,故凡馬皆畏之,名曰馬見愁,宣宗時國人獻其皮,帝賜群臣,編為馬鞭,一揚即走,謂之不須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