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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32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食貨典

 第二百三十二卷目錄

 雜稅部紀事二

 雜稅部雜錄

 雜稅部外編

食貨典第二百三十二卷

雜稅部紀事二

《唐書·李安遠傳》:安遠,累封至廣德郡公。奉使吐谷渾,安遠與約和,吐谷渾乃請為互市,邊場利之。

《崔融傳》:融,進鳳閣舍人。時有司議關市,行人盡征之,融上疏謂:《周官》九賦,其七曰關市。以市多淫巧,而關通末游,欲止抑之,故加稅耳。然唯斂工商,而不及往來。今一切通取,則事不師古。且四人異業舊矣,復動而搖之。市者,兼受善惡也。若甚,則細人無所容,細人無所容,久必為亂。天下之關必險道,市必要津,豪宗、惡少在焉,聞一旦變法,或致騷動,恐南走蠻,北走狄。今江津、河滸列鋪率稅,檢覆稽留,加主司僦略邀丐,則商人廢業。魏、晉、齊、隋所不行,況陛下乎。有如師興費廣,雖倍筭商旅、加斂齊人可也。后納之。

《孔戣傳》:戣拜嶺南節度使。蕃舶泊步有下碇稅,始至有閱貨宴,所餉犀琲,下及僕隸,戣禁絕,無所求索。《盧鈞傳》:鈞擢嶺南節度使。海道商舶始至,異時帥府爭先往,賤售其珍,鈞一不取。

《裴休傳》:休進中書侍郎。時方鎮設邸閣居茶取直,因視商人他貨橫賦之。休建言:許收邸直,毋擅賦商人。《十國春秋》:前蜀高祖本紀高祖姓王名建乾寧二年春三月建創徵雜稅綾一疋一百文絹一疋七十文布一疋四十文豬每頭一百文

《五代史·雜傳》:李茂貞拜尚書令,封岐王。居岐,以寬仁愛物,民頗安之,嘗以地狹賦薄,下令榷油,因禁城門無納松薪,以其可為炬也,有優者誚之曰:臣請并禁月明。茂貞笑而不怒。

《唐臣傳》:孔謙為租庸使。請鄣塞天下山谷徑路,禁止行人,以收商旅征算;遣大程官放豬羊柴炭,占庇人戶;更制括田竿尺;盡率州使公廨錢。由是天下皆怨苦之。明宗立,下詔暴謙罪,斬於洛陽市,籍沒其家。任圜知真定府事,圜推官張彭為人傾險貪黷。郭崇韜領鎮,彭為圜謀隱其公廨錢。後莊宗遣宦者選故趙王時宮人百餘人,有許氏者尢有色,彭賂守者匿之。後事覺,召彭詣京師,將罪之,彭懼,悉以前所隱公錢簿書獻崇韜,崇韜深德彭,不殺,由是與圜有隙。馬令《南唐書·申漸高傳》:昇元初,案籍編括漸高以善音律,為部長。時關司斂率尤繁,商人苦之。屬近甸亢旱。一日,宴於北苑,烈祖謂侍臣曰:畿甸雨,都城不雨,何也。得非獄市之間違天意歟。漸高乘談諧進曰:雨懼抽稅,不敢入京。烈祖大笑。即下令除一切額外稅。信宿之間,膏澤告足。當時以謂優旃漆城,優孟葬馬,無以過也。

《汪台符傳》:台符有匡王定霸之才。南唐昇元中,限民田物畜高下,為三等,科其均輸,以為定制。又使民入米請鹽,貨鬻有征稅,舟行有力勝,皆用台符之言。《五代史·閩世家》:王延羲,審知少子也。既立,更名曦。國計使陳匡範增算商之法以獻,曦曰:匡範人中寶也。已而歲入不登其數,乃借於民以足之,匡範以憂死。其後知其借於民也,剖棺斷尸,棄之水中。

《十國春秋·楚文昭王世家》:天福八年,用孔目官周陟議,令常稅外,大縣貢米三千斛,中縣千斛,小縣七百斛。無米者,輸布帛以抵之。

《五代史·雜傳》:趙在禮歷鎮泰寧、匡國、天平、忠武、武寧、歸德、晉昌,所至邸店羅列,積貲巨萬。晉出帝時,以在禮為北面行營馬步軍都虞候,以擊契丹,未嘗有戰功。在禮在宋州,人尤苦之;已而罷去,宋人喜而相謂曰:眼中拔釘,豈不樂哉。既而復受詔居職,乃籍管內,口率錢一千,自號拔釘錢。

《十國春秋·閩楊思恭傳》:思恭遷僕射錄軍國事,以善聚斂得幸。由是累增田畝山澤之稅,至於魚鹽蔬果,無不倍征。國人號曰楊剝皮。

《五代史·漢臣傳》:王章,拜三司使、檢校太尉,隱帝即位,加太尉、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是時,漢方新造,承契丹之後,京師空乏,章供饋軍旅,未嘗乏絕。然征利剝下,民甚苦之。民有犯鹽、礬、酒麴者,無多少皆抵死,吏緣為姦,民莫堪命。已而與史弘肇等同日見殺。

《十國春秋·南漢後主本紀》:大寶六年,賦斂煩重,邕民入城者,人輸一錢。瓊州斗米稅五錢。

《遼史·食貨志》:先是,遼東新附地不榷酤,而鹽麴之禁亦弛。馮延休、韓紹勳相繼商利,欲與燕地平山例加繩約,其民病之,遂起大延琳之亂。連年詔復其租,民始安靖。

南京歲納三司鹽鐵錢折絹,大同歲納三司稅錢折粟。開遠軍故事,民歲輸稅,斗粟折五錢,耶律抹只守郡,表請折六錢,亦皆利民善政也。

《耶律隆運傳》:隆運,拜大丞相,進王齊,總二樞府事。以南京、平州歲不登,奏免百姓農器錢,及請平諸郡商賈價,並從之。

《聖宗紀》:太平九年八月,東京舍利軍詳穩大延琳,僭位,號其國為興遼,年為天慶。初,遼東之地,未有榷酤鹽麴之法,關市之征亦甚寬弛馮延休、韓紹勳相繼以燕地平山之法繩之,民不堪命。故延琳乘之,首殺紹勳,以快其眾。

《委巷叢談》:錢氏時,西湖漁者日納魚數斤,謂之使宅魚。其捕不及者,必市以供,頗為民害。一日,羅隱侍坐,壁間有蟠溪垂釣圖。武肅王索詩,隱應聲曰:呂望當年展廟謨,直鉤釣國更誰如。若教生在西湖上,也是須供使宅魚。武肅王大笑,遂蠲其征。

《澠水燕談錄》:國初,令民田七頃,納牛皮一張,角一對,筋四兩。建隆中,令供納價錢一貫五百文稅額,中牛皮錢是也。

《聞見前錄》:蜀初平,呂餘慶出守,太祖諭曰:蜀人思孟昶不忘,卿官成都,凡昶所榷稅食飲之物,皆宜罷餘。慶奉詔除之,蜀人始欣然,不復思故主矣。

《宋史·馮瓚傳》:瓚,有吏材,太祖甚寵之,擢拜左諫議大夫,出知舒州。境內有菰蒲魚鱉之饒,居民採以自給,防禦使司超盡征之,瓚奏奪民利,請蠲除,從之。《范質傳》:質子旻,太平興國初,召為水部郎中。錢俶獻地,以旻為考功郎中,權知兩浙諸州軍事。旻上言:俶在國日,徭賦繁苛,凡薪粒、蔬果、箕帚之屬悉收算。欲盡釋不取,以蠲其弊。從之。

《王仁贍傳》:仁贍,太平興國四年,總轄裡外巡檢司公事。五年,仁贍廉得近臣戚里遣人市竹木秦、隴間,聯巨筏至京師,所過關渡,矯稱制免算;既至,厚結有司,悉官市之,倍收其直。仁贍密奏之,帝怒,以三司副使范旻、戶部判官杜載、開封府判官呂端屬吏。旻、載具伏罔上為市竹木入官;端為秦府親吏喬璉請託執事者。貶旻為房州司戶,載均州司戶,端商州司戶。判四方館事程德元、武德使劉知信,翰林使杜彥圭,日騎、天武四廂都指揮使趙延溥,武德副使竇神興,左衛上將軍張永德,左領軍衛上將軍祁廷訓,駙馬都尉王承衎、石保吉、魏咸信,並坐販竹木入官,責降罰奉。

《張齊賢傳》:齊賢,為江南西路轉運使。先是,江南諸州小民,居官地者有地房錢,吉州緣江地雖淪沒,猶納勾欄地錢,編木而浮居者名水場錢,皆前代弊政,齊賢悉論免之。

《向敏中傳》:敏中知廣州。是州兼掌市舶,前守多涉譏議。敏中至荊南,預市藥物以往,在任無所須,以清廉聞。就擢廣南東路轉運使。

《李昌齡傳》:昌齡,為樞密直學士。上言:廣州市舶,每歲商舶至,官盡增價買之,良苦相雜,少利。自今請擇其良者,官如價給之,苦者恣其賣,勿禁。雷、化、新、白、惠、恩等州山林有群象,民能取其牙,官禁不得賣。自今宜令送官,以半價償之,有敢隱匿及私市與人者,論如法。詔皆從之。

《吳延祚傳》:延祚子元載,知秦州。州民李益。恣橫元載以聞,詔捕,斬之。益子仕衡通判華州,常銜元載因事殺其父,伺元載至闕,遣人閱行裝,收其關市之稅。元載拒之,士衡抗章疏其罪,坐責郢州團練副使。《夢溪筆談》:真宗皇帝在南衙日,開封府十七縣皆以歲旱放稅,即有飛語聞上,欲有所中傷。太宗不悅。御史探上意,皆露章言開封府放稅過實,有旨下京東、西兩路諸州選官覆按。內亳州當按太康,咸平兩縣。是時曾會知亳州,王冀公在幕下,曾愛其識度,常以公相期之。至是遣冀公行,仍戒之曰:此行所繫事體不輕,不宜小有高下。冀公至兩邑,按行甚詳。其餘抗言放稅過多,追收所稅物,而冀公獨乞全放,人皆危之。明年,真宗即位。首擢冀公為右正言,仍謂輔臣曰:當此之時,朕亦自危懼。欽若小官,敢獨為百姓伸理,此大臣節也。自後進用超越,卒至入相。

《宋史·李允則傳》:允則,濟州團練使謙溥子也。少以材略聞。累遷供備庫副使、知潭州。將行,真宗謂曰:朕在南衙,畢士安嘗道卿家世,今以湖南屬卿。初,馬氏暴斂,州人出絹,謂之地稅。潘美定湖南,計屋輸絹,謂之屋稅。營田戶給牛,歲輸米四斛,牛死猶輸,謂之枯骨稅。民輸茶,初以九斤為一大斤,後益至三十五斤。允則請除三稅,茶以十三斤半為定制,民皆便之。《王旦傳》:旦為相。張士遜為江西轉運使,辭旦求教,旦曰:朝廷榷利至矣。士遜迭更是職,思旦之言,未嘗求利。

《外戚傳》:柴宗慶尚太宗女魯國長公主,拜康州防禦使,改復州。舊制,諸公主宅皆雜買務市物,宗慶遣家僮自外州市炭,所過免算,至則盡鬻之,復市於務中。自是詔雜買務罷公主宅所市物。

《任中正傳》:中正弟中師,為樞密直學士、知益州。先是,轉運使韓瀆急於籠利,自薪芻、蔬果之屬皆有算,而中師盡奏蠲之。

《卻掃編》:歐陽文忠公為滑州通判,有祕書丞孫琳者,簽書判官事,自言,頃被差與崇儀副使郭咨均肥鄉縣稅,嘗創為千步方田法,公私皆利,簡當易行。未幾,召入為諫官。會朝廷方議均稅,因薦琳咨使試其法。詔從其請,起自蔡州一縣以方田法均稅事,方施行而議者多言不便,遂罷。從秉政適復有旨,置均稅,司命官分均陝西、河北稅。命下,兩路騷然,民爭斫伐桑棗逃匿。又群訴於三司者至數千人,公復上疏請罷之。且言均稅一事,本是臣先建言,聞今事有不便,臣固不敢緘默也。事亦尋寢。

《宋史·王堯臣傳》:堯臣,以戶部郎中權三司使。時入內都知張永和建議,收民僦舍錢十之三以助軍費。堯臣入對曰:此衰世之事,召怨而㩦民,唐德宗所以致朱泚之亂也。度支副使林濰畏永和,附會其說,堯臣奏黜濰,議乃定。

《李迪傳》:迪子東之,為館閣校勘、宣化軍使。境上有廢河故道,官收行者稅,謂之乾渡錢,奏除之。

《夢溪筆談》:慶曆中,議弛茶鹽之禁及減商稅。范文正以為不可:茶鹽商稅之入,但分減商賈之利耳,行於商賈未甚有害也;今國用未減,歲入不可闕,既不取之於山澤及商賈,須取之於農。與其害農,孰若取之於商賈。今為計莫若先省國用;國用有餘,當先寬賦役;然後及商賈。弛禁非所當先也。其議遂寢。

《王氏談錄》:焦秀才云:胡內翰於湖州時,買物卻於他郡,致仍一一供稅錢也。

《宋史·劉摯傳》:摯為簽書南京判官。會司農新令,盡斥賣天下祠廟,依坊場河渡法收淨利。南京閼伯廟歲錢四十六貫,微子廟十三貫。摯歎曰:一至於此。往見留守張方平曰:獨不能為朝廷言之耶。方平瞿然,托摯為奏曰:閼伯遷商丘,主祀大火,火為國家盛德所乘,歷世尊為大祀。微子,宋始封之君,開國此地,本朝受命,建號所因。又有雙廟者,唐張巡、許遠孤城死賊,能捍大患。今若令承買小人規利,冗褻瀆慢,何所不為,歲收微細,實損大體。欲望留此三廟,以慰邦人崇奉之意。從之。

《陳次升傳》:次升第進士,知安丘縣。轉運使吳居厚以聚斂進,校尉罔征稅於遠郊,得農家敗絮,捕送縣,次升縱遣之。

《春渚紀聞》:東坡先生,元祐間,出帥錢塘。視事之初,都商稅務押到匿稅人,南劍州鄉貢進士吳味道,以二巨掩作公名銜,封至京師蘇侍郎宅。顯見偽妄,公即呼味道前,訊問其掩中果何物也。味道蹙而前曰:味道今秋沗冒鄉薦,鄉人集錢為赴省之贐,以百千就置建陽小紗,得二百端,因計道路所經場務,盡行抽稅,則至都下不存其半。心竊計之,當今負天下重名而愛獎士類,唯內翰與侍郎耳。縱有敗露,必能棈貸。味道遂偽假先生台銜,緘封而來,不探知先生已臨鎮此邦,罪實難逃,幸先生恕之。公熟視,笑,呼掌牋奏書史,公令去舊封,換題細銜,附至東京竹竿巷蘇侍郎宅,并手書子由書一紙,付示謂味道曰:先輩這回將上天去也。無妨,來年高過,當卻惠顧也。味道悚謝再三。次年,果登高第。還具牋啟謝殷勤,其語亦多警策。公甚喜,為延款數日而去。

《燕翼貽謀錄》:國初,沿江置務收茶,名曰榷貨務。給賣客旅如鹽貨,然人不以為便。淳化四年二月癸亥,詔廢沿江八處應茶商,並許於出茶處市之。未幾,有司恐課額有虧,復請於上。六月戊戌,詔復舊制。六飛南渡後,官不能運致茶貨,而榷貨務只賣茶引矣。《揮麈餘話》:建炎己酉,以葉夢得少蘊為左丞,纔十四日,而為言者所攻而罷。其自記奏對聖語,備列於後:一日,進呈知婺州蘇遲奏,乞減年額上供羅。聖訓問:祖宗額幾何。臣等對:皇祐編敕一萬疋。問:今數幾何。臣等指蘇遲奏言:平羅、婺羅、花羅三等,共五萬八千七百九十七疋。聖訓驚曰:苦哉,民何以堪。臣等奏:建炎赦書,諸崇寧以後增添上供過數,非祖宗舊制,自合盡罷。今遲奏乞減一半。聖訓曰:與盡依皇祐法。臣等奏:今用度與祖宗時不同,卻恐減太多,用度不足,即不免再拋買,或致失信。欲且與減二萬疋并八千有零數。臣等奏:陛下至誠卹民,可謂周盡。聖訓復云:如此好事,利益於民。一日且做得一件,一年亦有三百六十件。臣等退,御筆即從中出曰:訪聞婺州上供羅舊數不過一萬疋。崇寧以後,積漸增添,幾至五倍。近歲無本錢,皆出科配,久為民病,深可矜卹。今後可每年與減二萬八千疋并零數者,為永法。仍令本州及轉運司每年那融應副本錢足備。臣等即施行。《宋史·呂頤浩傳》:頤浩再相。時軍用不足,頤浩與朱勝非創立江、浙、湖南諸路大軍月樁錢,於是郡邑多橫賦,大為東南患云。

《食貨志》:紹興十一年正月,趙開卒。自金人犯陝、蜀,開職饋餉者十年,軍用無乏,一時賴之。其後計臣屢易,於開經畫無敢變更。然茶、鹽、榷酤、奇零絹布之征,自是為蜀之常賦,雖屢經蠲減而害不去,議者不能無咎開之作俑焉。

《揮麈三錄》:鄭恭老作肅甲戌歲自知吉州回,上殿陳劄子云:郡中每歲以黃河竹索錢輸於公上。黃河久陷偽境,錢歸何所。乞行蠲免。其他循襲似此等者,亦乞盡令除放。高宗嘉納,且喻秦丞相而稱獎再三焉。秦大怒,諷部使者誣以為在任不法,興大獄而繩治之。逮吏及門而秦殂,遂免。

《賢奕編》:紹興中,虜趨京,所過城邑,欲立取之。會天大寒,城池皆凍,虜藉冰梯城,不攻而入。張魏公在大名,聞之,先弛濠魚之禁,人爭出魚,冰不得合。虜至城下,睥睨久之,歎息而去。

《桯史》:番禺有海獠雜居,其最豪者蒲姓,號白番人,本占城之貴人也。既浮海而遇濤,憚於復反,乃請於其主,願留中國,以通往來之貨。主許焉,舶事實賴給,其家歲益久定居城中,屋室稍侈靡踰禁。使者方務招徠以阜國計,且以其非吾國人,不之問。故其宏麗奇偉益張,而大富盛甲一時。中堂有四柱,皆沈水香,高貫於棟,曲房便榭,不論也。嘗有數柱,欲貢於朝。舶司以其非常,有恐後莫致,不之許。亦臥廡下。歲四五月,舶將來,群獠入於塔,出於竇,啁唽號呼,以祈南風,亦輒有驗。泉亦有舶獠,曰尸羅,圍貲乙於蒲。

《宋史·宗室傳》:安僖秀王子偁,秦康惠王之後,高宗族兄也。孫師夔為江東運判。建康務場往往奪民利,為害滋甚,師夔首罷之。守臣以郡計所資,詣師夔請復舊,不從。

《續文獻通考》:淳熙九年,楊甲上書言,有司理財一切用衰陋褊隘之策。至於賣樓店,括草田,鬻官地,而所在爭獻羨餘。此風日熾,恐陛下赤子無寧歲矣。《宋史·宗室傳》:希言字若訥,惠王令懬元孫也。淳熙十四年登第。調衢州司戶,合郡民以計,表其坊里,摽其戶數,為圖獻於守,守才之。西安令不職,守檄希言攝邑。漕善令,會嚴州請復烏龍嶺稅場,檄希言往訪之,俾令得復職。希言力陳烏龍場不當復,漕怒曰:衢已復孔步、章戴二場,何烏龍獨不可復。希言謂二場當併罷去,漕不能奪,二場竟亦廢。

《癸辛雜識》:沈次卿者,吳興人待制之後,常登趙節齋之門。趙尹京使提督十三酒庫課,以增羨,而人怨咨。常言比較自有捷法,既不害物,自可沮勸。其法使拍戶於本府入錢,給由詣諸庫打酒,仍使自擇所向,遇比較則萃諸庫,而視其所售多寡,取其殿最之尢者,加之賞罰,誡令不煩,激厲自倍。真不易之良法也。《金史·張中彥傳》:中彥為吏部尚書。上疏曰:古者關市譏而不征,今使掌關市者征而不譏。苛留行旅,至搜剔囊笥甚於剽掠,有傷國體,乞禁止。從之。

《紇石烈良弼傳》:良弼進拜右丞相。上謂良弼曰:猛安謀克牛頭稅粟,本以備凶年,凡水旱乏糧處就賑給之。

《宗尹傳》:宗尹拜平章政事,封代國公,兼太子太傅。是時民間苦錢幣不通,上問宗尹,對曰:錢者有限之物,積於上者滯於下,所以不通。海陵軍興,為一切之賦,有菜園、房稅、養馬錢。大定初,軍事未息,調度不繼,故因仍不改。今天下無事,府庫充積,悉宜罷去。上曰:卿留意百姓,朕復何慮。太尉守道老矣,捨卿而誰。於是,養馬等錢始罷。

《高德基傳》:德基為戶部尚書。上疏,乞免軍須房稅等錢,減農稅及鹽酒等課,未報。隨朝官俸粟折錢,增高市價與之,多出官錢幾四十萬貫。上使人諭之曰:卿為尚書,取悅宰執近臣,濫出官錢。卿之官爵,一出於朕,奈何如此。於是決杖八十。

《世宗紀》:大定十三年春,尚書省奏,南客車俊等因榷場貿易,誤犯邊界,罪當死。上曰:本非故意,可免罪發還,毋令彼國人知之,恐復治其罪。

《張大節傳》:大節,授鎮武軍節度使。部有銀冶,有司以為爭盜由此生,付河東、西京提刑司與州同議,皆以官榷為便,大節曰:山澤之利,當與民共,且貧而無業者,雖嚴刑能禁其竊取乎。宜明諭民,授地輸課,則其游手者有所資,於官亦便。上從其議。

《宣宗紀》:興定三年夏,同提舉榷貨司王三錫請榷油,歲可入銀數萬兩,高琪主之,眾以為不便,遂止。《高汝礪傳》:汝礪,拜尚書左丞。興定三年,同提舉榷貨司王三錫建議榷油,高琪以用度方急,勸上行之。汝礪上言曰:古無榷法,自漢以來始置鹽鐵酒榷均輸官,以佐經費。末流至有算舟車、稅間架,其征利之術固已盡矣,然亦未聞榷油也。蓋油者世所共用,利歸於公則害及於民,故古今皆置不論,亦厭苛細而重煩擾也。國家自軍興,河南一路歲入稅租不啻加倍,又有額徵諸錢、橫泛雜役,無非出於民者,而更議榷油,歲收銀數十萬兩。夫國以民為本,當此之際,民可以重困乎。若從三錫議,是以舉世通行之貨為榷貨,私家常用之物為禁物,自古不行之法為良法,切為聖朝不取也。若果行之,其害有五,臣請言之:河南州縣當立務九百餘所,設官千八百餘員,而胥隸工作之徒不與焉。費既不貲,而又創搆屋宇,奪買作具,公私俱擾,殆不勝言。至於提點官司有陞降決罰之法,其課一虧,必生抑配之弊,小民受病,益不能堪,其害一也。夫油之貴賤所在不齊,惟其商旅轉販有無相易,所以其價常平,人易得之。今既設官各有分地,輒相侵犯者有罪,是使貴處常貴而賤處常賤,其害二也。民家日用不能躬自沽之,而轉鬻者增取利息,則價不得不貴,而用不得不難,其害三也。鹽、鐵、酒、醋,公私所造不同,易於分別,惟油不然,莫可辯記。今私造者有刑,捕告者有賞,則無賴輩因之得以誣搆良民枉陷於罪,其害四也。油戶所置屋宇、作具,用錢已多,有司按業推定物力,以給差賦。今奪其具、廢其業而差賦如前,何以自活,其害五也。惟罷之便。上是之,然重違高琪意,乃詔集百官議於尚書省。戶部尚書高夔、工部侍郎粘割荊山、知開封府事溫迪罕二十等二十六人議同高琪,禮部尚書楊雲翼、翰林侍讀學士趙秉文、南京路轉運使趙瑄、吏部侍郎趙伯成、刑部郎中姬世英、右司諫郭著、提舉倉場使時戩皆以為不可。上曰:古所不行者而今行之,是又生一事也,其罷之。

《元史·耶律楚材傳》:太祖之世,歲有事西域,未暇經理中原,官吏多聚斂自私,資至鉅萬,而官無儲㣥。近臣別迭等言:漢人無補於國,可悉空其人以為牧地。楚材曰:陛下將南伐,軍需宜有所資,誠均定中原地稅、商稅、鹽、酒、鐵冶、山澤之利,歲可得銀五十萬兩、帛八萬匹、粟四十餘萬石,足以供給,何謂無補哉。帝曰:卿試為朕行之。乃奏立燕京等十路徵收課稅使,凡長貳悉用士人,如陳時可、趙昉等,皆寬厚長者,極天下之選,參佐皆用省部舊人。辛卯秋,帝至雲中,十路咸進廩籍及金帛陳於廷中,帝笑謂楚材曰:汝不去朕左右,而能使國用充足,南國之臣,復有如卿者乎。對曰:在彼者皆賢於臣,臣不才,故留燕,為陛下用。帝嘉其謙,賜之酒。即日拜中書令,事無鉅細,皆先白之。自庚寅定課稅格,至甲午平河南,歲有增羨,至戊戌,課銀增至一百一十萬兩。譯史安天合者,諂事鎮海,首引奧都剌合蠻撲買課稅,又增至二百二十萬兩。楚材極力辨諫,至聲色俱厲,言與涕俱。帝曰:爾欲搏鬥耶。又曰:爾欲為百姓哭耶。姑令試行之。楚材力不能止,乃歎息曰:民之困窮,將自此始矣。

《世祖紀》:至元十五年秋,詔行中書省唆都、蒲壽庚等曰:諸蕃國列居東南島砦者,皆有慕義之心,可因蕃舶諸人宣布朕意,誠能來朝,朕將寵禮之。其往來互市,各從所欲。

《英宗紀》:延祐七年春,仁宗崩。司農卿完者不花言:先帝以土田頒賜諸臣者,宜悉歸之官。帝問曰:所賜為誰。對曰:左丞相阿散所得為多。帝曰:予常諭卿等,當以公心輔弼。卿於先朝嘗請海泊之稅,以阿散奏而止。今卿所言,乃復私憾耳,非公議也,豈輔弼之道耶。《明外史·李善長傳》:太祖為吳王,善長拜右相國。請榷兩淮鹽,立茶法,皆斟酌元制,去其弊政。既復,開鐵冶,定魚稅,國用益饒,而民不困。

《采芹錄》:洪武時,山西平遠縣主簿成樂考績,州上其考曰:能恢辦商稅。吏部以聞。上曰:地之所產有數,官之所取有制。若曰恢辦,是額外剝削。主簿之職,在佐理縣政,撫安百姓,豈以恢辦為能。州之考,非是爾。吏部其移文訊之。

《明外史·李敏傳》:敏拜戶部尚書。崇文門宣課司稅,多為勢要所侵漁。敏因馬文升言請增設御史主事監視。御史陳瑤斥敏聚斂,敏再疏求去。帝慰留之。《江南通志》:王軏江都人弘治己未進士授戶部主事監崇文門稅司禮太監蕭敬家人隱稅軏執訊之《明外史·韓文傳》:王璟,弘治十七年巡撫保定。武宗立,太監夏綬乞於真定諸府歲加葦場稅,太監張峻欲稅寧晉小河往來客貨,詔皆許之。璟抗疏切諫。《徐文溥傳》:王鑾,嘉靖初,遷武昌知府。楚府征稅,茶商重困。鑾謂稅當歸官,力與爭,王詆為毀辱親王。鑾遂請終養,不待報竟歸。

《邵經邦傳》:經邦,授工部主事。榷荊州稅,甫三月,稅額滿,遂啟關任商舟出入。進員外郎。

《郭英傳》:英裔孫勛,進翊國公,加太師。乞開礦稅,帝欲從之,給事中,朱隆禧疏諫乃止。

《諸王傳》:景恭王,載圳之藩,多請莊田。部臣以帝意不測悉議給之。荊州沙市故不在請中。中使責市租,知府徐學謨執不與,又取薪稅於漢陽之劉家塥,推官吳宗周持之,皆獲譴。

《江南通志》:方良曙,歙人,嘉靖癸丑進士,授工部主事。榷木荊州,關吏兼請算舟充額,良曙不許,額既溢,乃罷兩月。

《明外史·劉體乾傳》:體乾,為南京戶部尚書。奏太和山香稅宜如泰山例,有司董之,毋屬內臣。忤旨,奪俸半年。

《徐達傳》:達子增壽,裔孫文璧,萬曆中,加太師。累上疏,罷礦稅。

《江南通志》:葉茂才,無錫人,萬曆己丑進士。初授刑部主事,告改南工部。以便迎養榷稅蕪關,一以寬恤為主。神宗嘉之,賚白金松布,旌其廉。

《明外史·葉向高傳》:吳道南,拜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鄱陽故無商稅,自稅使橫行,乃於湖口置關征課。道南極言波濤沸湧舟無所泊,多覆沒,請罷關勿征,不納。

《張位傳》:位,拜吏部左侍郎兼東閣大學士。萬曆二十四年,礦稅議起,位等不能沮。及奸人請稅煤炭,開臨清皇店,位與沈一貫乃執奏不可,不報。

《贛州府志》:萬曆二十六年戊戌,榷使自省入虔,立幟揚竿於東西兩橋,欲駐劄虔中。小民重足,立督撫李公汝華,持正議力折之。榷使撼以危言,不為動。已而議割額稅之半,為上供,額外商民,秋毫無所與。榷使怏怏掉臂去。而虔中市肆不易,百姓安堵如故。《蒹葭堂雜抄》:吳中名士陸楠登鄉薦,上南宮,不售,歸。過揚州鈔關,有部官司關欲稅其舟,楠投一詩云:獻策金門苦未收,歸心日夜向東流。扁舟載得愁千斛,幸有明王不稅愁。其官見詩,迎而禮之下第。士聞者,莫不為之絕倒。

《江南通志》:李守俊,宜興人,萬曆辛丑進士,遷戶部主事,榷九江。任未及期,度無虧課,即放關通舶免其稅。商人德之,造祠立像。

《明外史·沈鯉傳》:鯉初相,即請除礦稅。居位數年,數以為言。及是猶未罷。會孝陵明樓災,鯉語沈一貫、朱賡各為奏,俟時上之。一日大雨,鯉曰:可矣。兩人問故,鯉曰:帝惡言礦稅事,疏入多不視,今吾輩冒雨素服詣文華奏之,上訝而取閱,亦一機也。兩人從其言。帝得疏,曰:必有急事。啟視,果心動,然不為罷。明年長至,一貫在告,鯉、賡謁賀仁德門。帝賜食,司禮太監陳矩侍,小璫數往來竊聽,且執筆以俟。鯉念此時進言勝奏揭遠。甚因極陳礦稅害民狀,矩亦戚然。鯉曰:小民猶可虧聖躬奈何。矩問何謂也。鯉曰:自礦使出,破壞天下名山大川靈氣盡矣,聖躬安得毋虧。矩歎息還,具為帝道之。帝悚然遣矩咨鯉所以補救者。鯉曰:此無他,急停開鑿,則靈氣自復。帝聞,為首肯。一貫慮鯉獨收其功,急草疏上。帝不懌,復止。然越月果下停礦之命,鯉力也。

《朱賡傳》:賡為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參預機務,極陳礦稅之害,言:陛下採榷不已,地無餘藏,商無餘資,所在勒取,名曰包礦包稅,小民皮骨盡矣。一旦土崩,即捐內帑,何益。昔唐明皇燕凝碧,而漁陽鼙鼓已闐于戶。宋徽宗耽艮嶽,而金人纍絏已及其身。今人情時勢,何以異此。帝不能用。

《諸王傳》:福恭王常洵,神宗第三子,母鄭貴妃。四十二年,始令常洵就封洛陽。當是時,海內全盛,帝所遣稅使、礦使數十人,月有奉,日有進貴妃斥。十之九以資常洵之藩。又奏乞江都至太平沿江荻洲雜稅,并四川鹽井榷茶銀以自益。

《江南通志》:張有譽,江陰人,萬曆己未進士,授南戶部主事,督浦口倉,出入量平,軍民兩德之。再榷邗關,甫蒞任,隨開小關,以便往來。正額足後,五尺以下舟,免稅放行。

雜稅部雜錄

《大戴·禮主言篇》:昔者明主關譏而不征,市廛而不稅,稅十取一,使民之力,歲不過三日,入山澤以時,有禁而無征,此六者取財之路也。明主捨其四者而節其二者,明主焉取其費也。

《管子·乘馬篇》:方六里,一乘之地也。方一里,九夫之田也。黃金一鎰,百乘一宿之盡也,無金則用其絹。季絹三十三制當一鎰,無絹則用其布。經暴布百兩當一鎰,一鎰之金,食百乘之一宿,則所市之地,六步一㪷,命之曰中,歲有市無市,則民不乏矣。方六里,名之曰社,有邑焉,名之曰央,亦關市之賦。黃金百鎰為一篋,其貨一穀籠為十篋。其商苟在市者三十人。其正月十二月,黃金一鎰,命之曰正。分春曰書比,立夏曰月程,秋曰大稽。與民數得亡。三歲修封,五歲修界。十歲更制,經正也。

《山國軌篇》:管子曰:有莞蒲之壤,有竹箭檀柘之壤,有汜下漸澤之壤,有水潦魚鱉之壤,今四壤之數,君皆善官而守之,則籍於財物,不籍於人畝。管子曰:行田疇,田中有木者,謂之穀賊。宮中四榮,樹其餘曰害女功。宮室械器,非山無所仰,然後君立三等之租于山,曰:握以下者為柴楂,把以上者為室奉,三圍以上,為棺槨之奉。柴楂之租若干,室奉之租若干,棺槨之租若干。

管子曰:鹽鐵撫軌,穀一廩十,君常操九。民衣食而繇下,安無怨咎。去其田賦,以租其山。巨家重葬其親者,服重租。小家菲葬其親者,服小租。巨家美修其宮室者,服重租。小家為室廬者,服小租。上立軌于國民之貧富,如加之以繩,謂之國軌。

《荀子·王霸篇》:關市幾而不征,質律禁止而不偏,如是、則商賈莫不敦慤而無詐矣。《因話錄》:榷貨非揚搉之義,榷,獨木橋也。乃專利而不許他往之義。李侍郎壽翁有奏劄載,此記本義,出漢書昭宗紀制注。

《緗素雜記》:《南唐近事》云:金陵建國之初,軍儲未實,關市之利斂率尤繁,農商苦之,而莫達於上。時屬近甸亢旱日久,祈禱無應。上他日舉觴苑中,宣示宰臣曰:近京三五十里皆報雨足,獨京城不雨,何邪,得非獄市之間冤枉未伸乎。諸相未及對,申漸高歷陛而進曰:雨懼抽稅,不敢入京。上因是悟之。翊日,下詔停一切額外稅。信宿之間,膏澤告足。故知優旃漆城,那律瓦衣,不為虛矣。又《江南野錄》載:李家明從嗣主游後苑,登於臺觀,盛望鍾山雨,曰:其勢即至矣。家明對曰:雨雖來,必不敢入城。嗣主怪而問之。家明曰:懼陛下重稅。嗣主曰:不因卿言,朕不知之。遂令榷務半而征之。余嘗攷二說,大同小異,然近事以為國初,野錄以為嗣主,近事謂申漸高,野錄謂李家明。其不同如此,孰謂書可信邪。

《後山談叢》:三稅法,皇祐初為李諮所壞。及韓魏公用茶小引益壞。京師市井,自三稅法改後,日漸蕭條。酒肆自包孝肅知府日,重定麴錢壞。

《容齋隨筆》:燕慕容皝以牛假貧民,使佃苑中,稅其什之八;自有牛者,稅其七。參軍封裕諫,以為魏、晉之世,假官田牛者不過稅其什六,自有牛者中分之,不取其七八也。予觀今吾鄉之俗,募人耕田,十取其五,而用主牛者,取其六,謂之牛米,蓋晉法也。

《容齋續筆·隋書志》:晉自過江,凡貨賣奴婢馬牛田宅,有文券,率錢一萬,輸估四百入官,賣者三百,買者一百。無文券者,隨物所堪,亦百分收四,名為散估。歷宋齊梁陳,如此以為常。以人競商販,不為田業,故使均輸,欲為懲勸。雖以此為辭,其實利在侵削也。今之牙契投稅正出于此。田宅所係者,大奉行唯謹。至于奴婢馬牛,雖著於令甲,民不復問。然官所取過多,并郡邑導行之費,蓋百分用其十五六,又皆買者獨輸,故為數多者,率隱減價直,賒立歲月,坐是招激訐訴。頃嘗因奏對上章,乞蠲其半,使民不作偽,以息爭,則自言者必多,亦以與為取之義。既下有司,而戶部引條制沮其說。

《容齋三筆》:自古所謂四鄰,蓋指東西南北四者而言耳。然貪虐害民者,一切肆其私心。元豐以後,州縣榷賣坊場而收淨息以募役,行之浸久,弊從而生,往往鬻其抵產,抑配四鄰。四鄰貧乏,則散及飛鄰、望鄰之家,不復問遠近,必得償乃止。飛鄰、望鄰之說,誠所未聞。元祐元年,殿中侍御史呂陶奏疏論之,雖嘗暫革,至紹聖又復然。

蜀道諸司,惟茶馬一臺最為富盛。茶之課利多寡,與夫民間利疚,他邦無由可知。予記東坡集,有送周朝議守漢州詩云:茶為西南病,甿俗記二李。何人折其峰,矯矯六君子。注二李,杞與稷也。六君子,謂思道與侄正孺、張永徽、吳醇翁、呂元鈞、宋文輔也。初,熙寧七年,遣三司幹當公事,李杞經畫買茶,以蒲宗閔同領其事。蜀之茶園不殖五穀,惟宜種茶,賦稅一例折輸錢三百,折絹一匹三百二十,折紬一匹十錢,折綿一兩二錢,折草一圍,凡稅額總三十萬。杞剏設官場,歲增息為四十萬。其輸受之際,往往壓其斤重,侵其加直。杞以疾去,都官郎中劉佐體量多其條畫,於是宗閔乃議民茶息收十之三,盡賣於官場,蜀茶盡榷,民始病矣。知彭州呂陶言:天下茶法既通,蜀中獨行禁榷。況川陝四路所出茶貨,比東南諸處,十不及一。諸路既許通商,兩川卻為禁地,虧損治體,莫甚於斯。且盡榷民茶隨買隨賣,或今日買十千,明日即作十三千賣之。比至歲終,不可勝筭。豈止三分而已。佐杞宗閔作為敝法,以困西南生聚。佐坐罷去,以國子博士李稷代之,陶亦得罪。侍御史周尹復極論榷茶為害,罷為湖北提點刑獄利路漕臣。張宗諤、張升卿復建議廢茶場司,依舊通商。稷劾其疏謬,皆坐貶秩。茶場司行劄子,督綿州彰明縣知縣宋大章繳奏,以為非所當用,稷又詆其賣直釣奇,坐衝替。一歲之間,通課利及息耗至七十六萬緡有奇。詔錄李杞前勞,而官其子。後稷死于永樂城,其代陸師閔言其治茶五年,獲淨息四百二十八萬緡。詔賜田十頃。凡上所書,皆見于國史。坡公所稱,思道乃周尹,永徽乃二張之一,元鈞乃呂陶,文輔乃大章也。正孺、醇翁之事,不著。《七經小傳》:關譏而不征,謂羈旅士民也。至于商,猶征之。

《朱子語類》:經制錢,宣和間用兵,經制使所創。總制錢,紹興初用兵,總制使所創。〈二人不記姓名。〉應干稅錢物,雜色場、務納錢,每貫刻五十文,作頭子錢。括之為二色錢,以分毫積,計大計多,況其大者。

經制錢,陳亨伯所創。蓋因方臘反,童貫討之,亨伯為隨軍轉運使。朝廷以其權輕,又重為經制使。患軍用不足,創為此名以收州縣之財,當時大獲其利。然立此制時,明言軍罷而止,其後遂因而不改。至紹興四年,韓球又創總制錢,大略倣經制為之。十一年經界法行,民間印契多,倍有所得,朝廷遂以此年立額。至次年,則其數大虧,乃令州縣添補解發。自後州縣大困,朝廷亦知之。議者乃請就三年中取中制以立額。卻不知中制者乃所添補之歲,其額猶為重也,因仍至今。頃年得江西憲時,陛對日,亦嘗為孝宗言之。蓋此致是憲司職事。又曰:亨伯創經制錢時,其兄弟有名某者,勸止之。不從,乃率其子姪哭于家廟,以為作俑之罪,祖先將不祀矣。

《曲洧舊聞》:場務,多是藩鎮差牙校,不立程課法式,公肆誅剝,全無誰何,百姓不勝其弊。故建隆以來,置官監臨,制度一新,利歸公上,官不擾而民無害。至今便之。

《燕翼貽謀錄》:商稅之任,今付之初官小使臣,或流外校尉、副尉,州郡縣令亦鄙賤之。曾不思客旅往來,鄉民入市,動遭竭澤,又復營私掩為己有,害民有甚焉者。真宗景德二年三月癸未,詔商稅三萬貫以上,選親民官監,給通判添支,所以重譏征之寄。近時理親民資序為監當者,未之聞也。往往以為浼己,不肯褻就矣。然朝廷以場務之寄,責之長貳縣令,知監當之,難於其人也。故康定元年六月壬子,詔天下州縣課利場務,十分虧五釐以下,知通縣令罰俸一月。一分以下,兩月。二分降差遣。增二分,陞陟差遣。賞罰不及於監,當有深旨矣。

《鼠璞》:《唐宋遺史》載:張崇帥廬州,不法,民苦之。既入覲,人謂渠伊必不來。崇計口率渠伊錢,再入覲,人不敢言,捋鬚相慶。崇率捋鬚錢。《五代史補》載:趙在禮自宋移永興,人曰:眼中拔卻釘矣。在禮乞還,每日率拔釘錢。方鎮不法,信非一處。此二事雅可為對。

《清波雜志》:剏比較有務,及收頭子牙契等,前號經制錢,以助軍費。宣和末,陳亨伯宣起也。後至紹興五年,倣此,亦收總制錢。初陳經制兩淛,江東屬杭州,陳通亂後,州縣一切調度,悉制移用,乃增添糟酒及牙契等費,充經制移度錢。至今行之。陳後知中山府,死于兵。《陳亨伯傳》書:收總制錢,自翁彥國始。熊子復所著通略辨其誤。

《十一經問對》:問:市廛而不征,法而不廛。又曰:廛無夫里之布者,何。對曰:此章合兼前關譏而不征,與《周禮·載師》參看,廛者,願受一廛是也。廛,市宅也。賦其市地之廛,則不復征其所賣買之貨。又或治之以市,官之法則不復賦其廛。周禮宅不毛者,有里布,謂不種桑麻者,罰之,使出一里二十五家之布。戰國之世,一切取之市。宅之民,已賦其廛,而征其屋稅,又令出此不種桑麻之布。孟子勸其君,廛則不必征,法則不必廛。廛則不可又令出布。

《輟耕錄》:今蒙古色目人之臧獲,男曰奴,女曰婢,總曰驅口。蓋國初平定諸國,日以俘到男女,匹配為夫婦,而所生子孫,永為奴婢。又有曰紅契,買到者則其元主轉賣于人,立券投稅者是也。

《樂郊私語》:澉浦市舶司,前代不設,惟宋嘉定間置。有騎都尉監本鎮,及鮑郎鹽課耳。國朝至元三十年,以留夢炎議置市舶司,初議番舶貨物十五抽一,惟泉州三十取一,用為定制。然近年長吏巡徼,上下求索,孔竇百出。每番舶一至,則眾皆懽呼曰:亟治廂廩,家當來矣。至什一取之,猶為未足。昨年番人憤憤,至露刃相殺,市舶勾當死者三人,主者隱匿不敢以聞。射利無厭,開釁海外,此最為本州一大後患也。

稅務在安仁橋西十五步,務為宋樞密郭三益彰慶館基也。余悲此地昔為迎賓文酒之所,今為剝斂叫囂之場。前後何雅溷懸隔也。近來盜賊四起,在在用兵,課賦無藝,即稅額一節,往往增加無筭,市中不堪其擾。當延祐間,程文憲條言:江南茶鹽酒醋等稅,近來節次增添,比初時十倍。今又逐季增添,正緣管課程官虛添課額以諂上司,其實利則歸己,虛額則張掛欠籍云云。奉仁宗皇帝聖旨,諸色課程從實恢辦,既許從實,豈可虛增。除節累增課額實數,及有續次虛增數目,特與查照,並行蠲減。從實恢辦,明旨凜然,今但掛壁而已。《太平清話》:嶺南古無兔,工人剪鬚為筆,遂下令使一戶輸入鬚,不能置者,輒責其值。見《嶺表異錄》斯亦可笑也。

《丹鉛總錄》:榷礬者,唐于晉州,開成三年罷之。宋律白礬出晉汾州、坊州,綠礬出磁州、隰州,各置官典護戶有馱錢。陳止齋曰:私礬之禁,為契丹北漢設也。本朝不設礬官,亦無礬禁。《大明律》私礬一條,當時修者,失於刪除耳。

《腳氣集》:《載師》:國宅無征,園廛二十而稅一,近郊十一,遠郊二十而三,甸稍縣都皆無過十二。惟其漆林之征二十而五,此太宰九職之征,一曰邦中之賦,二曰四郊之賦,三曰邦甸之賦,四曰家削之賦,五曰邦縣之賦,六曰邦都之賦,與關、市、山澤、幣餘,通而為九,而以財賄為斂,與助徹之法,迥不相干。而蘇老泉乃謂,周自來以十一名,其實取于民者,自重漸輕,而至十一耳。蓋惑于前面,以某田任某地而以為田制也。予嘗曰:遠郊四方井甸,稍縣都九十六萬井,王畿通百萬井,而九十六萬為十二,是周人廢夏商之制,厚取于民,而孟子謂妄言矣。蓋司徒田制,而載師園廛之制也。國之園廛,邦中之賦是也。郊甸稍縣都之園廛,郊甸稍都之賦是也。載師六句相承,上既言國,故園廛不言國。上既言園廛,故甸稍縣都不言園廛也。其曰以廛里任國中之地,以場圃任園地,即此見國宅無征,園廛二十而稅一,是二句相承,下文皆相承。其曰以某田任某地者,田制定後,方就田之中而起地稅耳。予有辨說不詳,載古人重本抑末,故地稅常重,而田稅常輕。

雜稅部外編

《泉志·西域記》曰:那揭羅曷國,昔如來在世之時,牧牛之士,以金錢買花供養受記。又云:諸欲見如來頂骨者,稅一金錢,若取印者稅五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