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27
卷33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食貨典
第三百三十四卷目錄
瑠璃部彙考
廣雅〈瑠璃〉
集韻〈瑠璃〉
廣志〈瑠璃〉
南州異物志〈瑠璃〉
顏山雜記〈製瑠璃法〉
本草綱目〈瑠璃〉
天工開物〈瑠璃〉
瑠璃部藝文一
汙巵賦〈有序〉 晉傅咸
瑠璃碗賦 潘尼
瑠璃窗賦 唐王棨
瑠璃部藝文二〈詩〉
詠瑠璃 唐韋應物
珍珠簾〈瑠璃簾〉 宋周密
瑠璃部選句
瑠璃部紀事
瑠璃部雜錄
瑠璃部外編
琥珀部彙考
廣雅〈釋器〉
博物志〈藥物〉
元中記〈琥珀〉
本草綱目〈琥珀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1329-18px-GJfont.pdf.jpg' />〉
琥珀部藝文一
碎琥珀枕賦 唐獨孤授
琥珀拾芥賦 何據
琥珀部藝文二〈詩〉
詠琥珀 宋梅堯臣
琥珀部選句
琥珀部紀事
琥珀部雜錄
硨磲部彙考
廣雅〈釋器〉
硨磲部藝文
硨磲碗賦〈有序〉 魏文帝
前題 曹植
前題 王粲
前題 應瑒
硨磲部雜錄
食貨典第三百三十四卷
琉璃部彙考《廣雅》瑠璃
瑠璃,珠也。
《集韻》瑠璃
瑠璃,火齊珠也。
《廣志》瑠璃
瑠璃出黃支斯,調大秦日南諸國。
《南州異物志》瑠璃
瑠璃,本質是石。欲作器,以自然灰治之。自然灰狀如黃灰,生南海濱,亦可浣衣,用之不須淋,但投之中,滑如苔,石不得此灰則不可釋。
《顏山雜記》《製瑠璃法》
凡製琉璃,先以琉璃為管焉,必有鐵杖剪刀焉,非是弗工石之在冶,渙然流離,猶金在鎔,引而出之者,杖之力也。受之者管也,授之以隙,納氣而中空,使口得為功管之力也。引之使長裁之,使短<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109-18px-GJfont.pdf.jpg' />之,使屈突之,使高抑之,使凹剪刀之,力也。凡為葫蘆,先得提,後得腹,接處為腰。凡為魚瓶,先得口,次得腔。凡為響器,先得下口,後得上口。凡為燈碗,先得圓毬吸其下。按其上,斷其臍,而坐之上,反為底下,反為面。凡為鼓璫,先得葫蘆旋,燒其底而凹,流之以均,其薄欲平而不平,使微杠焉,以隨氣之動,乃得鳴鼓璫者,響葫蘆也。
《本草綱目》琉璃
琉璃,《漢書》作流離,言其流光陸離也。又作火齊,與火珠同名。
陳藏器曰:《集韻》云:琉璃,火齊珠。《南州異物志》云:琉璃,本質是石,以自然灰治之,可為器石,不得此則不可釋。《佛經》所謂七寶者,瑠璃、車渠、馬腦、玻璃、真珠是也。李時珍曰:按《魏略》云:大秦國出金、銀、琉璃,有赤白黃黑青綠縹紺紅紫十種,此乃自然之物,澤潤光采踰於眾玉。今俗所用,皆銷冶石汁,以眾藥灌而為之,虛脆不貞。《格古論》云:石琉璃出高麗,刀刮不動,色白厚半寸許,可點燈明於牛角者。《異物志》云:南天竺諸國出火齊,狀如雲母,色如紫金,重沓可開,折之則薄如蟬翼,積之乃如紗縠。亦琉璃雲母之類也。按此,石今人以作燈毬,明瑩而堅耐久,蘇頌言:亦可入藥,未見用者。
主治
陳藏器曰:身熱目赤,以水浸冷熨之。
《天工開物》琉璃
凡琉璃石,與中國水精,占城火齊其類相同。同一精光明透之義。然不產中國產於西域,其石五色皆具,中華人艷之,遂竭人巧以肖之,於是燒瓴甋,轉銹成黃綠色者,曰琉璃瓦,煎化羊角為盛油與籠燭者,為琉璃碗。合化硝鉛,寫珠銅線穿合者,為琉璃燈。捏片為琉璃瓶袋。〈硝用煎鍊上結馬牙者〉各色顏料汁任從點染,凡為燈珠,皆淮北齊地人以其地產硝之故。凡硝見火還空,其質本無,而黑鉛為重質之物,兩物假火為媒,硝欲引鉛還空,鉛欲留硝住世。和同一釜之中,透出光明形象,此乾坤造化隱現於容易,地面天工卷末著而出之。
琉璃部藝文一《汙卮賦》〈有序〉 晉傅咸人有遺余瑠璃卮者,小兒竊弄,墮之不潔,意既惜之,又感物之汙辱,乃喪其所以為寶,況君子行身而可以有玷乎。
有金商之瑋寶,稟乾剛之淳精。歎春暉之定色,越冬冰之至清。爰甄陶以成器,逞異域之殊形。猥陷身於醜穢,豈厥美之不惜。與觴杓之長辭,曾瓦匜之不若。
《瑠璃碗賦》潘尼
覽方貢之被珍瑋,茲碗之獨奇。濟流沙之絕險,越蔥嶺之峻危。其由來也阻遠,其所託也幽深。據重巒之億仞,臨洪溪之萬尋,接玉樹與瓊瑤,鄰沙棠與碧林。瞻閬風之崔嵬,顧元圃之蕭參。於是游西極望大蒙,歷鍾山闚燭龍。覲王母,訪仙童,取瑠璃之攸華,詔曠世之良工。纂元儀之取象,準三辰以定容。光映日曜圓成月盈,纖瑕罔麗飛塵靡停,灼爍旁燭表裡相形,凝霜不足方其潔澄。水不能喻其清,剛過金石勁勵。瓊玉磨之,不磷,涅之,不濁。舉茲碗以酬賓,榮密坐之曲宴,流景炯晃以內澈,清醴瑤琰而外見。
《瑠璃窗賦》〈以日爍煙融如無礙隔為韻〉唐·王棨
彼窗牖之麗者,有瑠璃之製焉。洞徹而光凝,秋水虛明而色混,晴煙皓月斜,臨陸機之毛髮寒矣,鮮飆如透滿奮之神容凜然,始夫創奇寶之新規,易疏寮之舊作。龍鱗不足專其瑩,蟬翼安能擬其薄。若乃孕美澄凝,淪精灼爍,棟宇廓以冰耀。房櫳炯其電落,深窺公子中眠,雲母之屏,洞見佳人。外卷水精之箔,表裡玲瓏,霜殘露融,列遠岫以秋綠,入輕霞而晚紅。滿榻琴書杳若冰壺之內,盈庭花木依然瑤鏡之中。故得繡戶增光,綺堂生白。睹懸蝨之舊所,疑素蟾之新魄。碧雞毛羽微微而霧縠,旁籠玉女容華隱隱而銀河。中隔幾誤,梁燕遙分。隙駒比曲櫺而頓,別想圭竇以終殊。迥以視之,雖皎潔兮,斯在遠而望也,則依微而若無。由是蠅泊如懸蟲飛,無礙光寒而珠燭,相逼影動而瓊英,俯對不羨石崇之館樹,列珊瑚豈慚韓嫣之家床。施玳瑁如是價重,瑣闥名珍綺疏徹。紗帷而晃朗,連角簟而清虛。倘徵其形,王母之宮可匹。語其巧,大秦之璧焉如然。而國以奢亡,位由侈失。帝辛為象箸於前,代令尹惜玉纓於往日。其人可數,其類非一,何用崇瑰寶兮,極精奇置斯窗於宮室。
琉璃部藝文二〈詩詞〉《詠瑠璃》唐·韋應物
有色同寒冰,無物隔纖塵。象筵看不見,堪將對玉人。
《珍珠簾》〈瑠璃簾〉宋·周密
寶階斜轉春,宵翳雲屏敞。霞卷東風新,霽光照萬星。寒曳冷雲垂地,暗憶連昌遊冶事,照炫轉熒煌珠翠。難比是鮫人,織就冰綃清淚。 猶記夢入瑤臺,正玲瓏透月,瓊扉十二細縷,逗濃香接翠蓬雲。氣縞夜,梨花生煖白浸,瀲灔一池春水,乘醉怳歸時,人在明河影裡。
琉璃部選句
陳徐陵《玉臺新詠序》:瑠璃硯匣,終日隨身,翡翠筆床,無時離手。
北周庾信《謝趙王示新詩》:啟瑠璃彤管,鵲顧鸞迴宛轉,綠沈猿驚雁落。
梁簡文帝詩:已入瑠璃帳,兼雜太華氈。吳均詩:南窗帖雲母,北戶映瑠璃。劉孝威詩:青鋪綠璅瑠璃扉。唐崔融嵩山啟母廟碑:周施瑇瑁之椽,遍覆瑠璃之瓦。
顧況詩:常將心地學瑠璃。孟郊詩:忽驚紅瑠璃,千艷萬艷開。白居易詩:雙瓶白瑠璃。宋錢維演詩:雕屏涵火齊,寶帳隔瑠璃。
琉璃部紀事
《西京雜記》:高祖斬白蛇,劍劍上七采珠,九華玉以為飾,雜廁五色瑠璃為劍匣,劍在室中,光景猶照於外,與挺劍不殊。十二年一加磨,瑩刃上常若霜雪,開匣拔鞘,輒有風氣光彩射人。
漢武帝時,身毒國獻連環羈,皆以玉為之,瑪瑙石為勒,白光瑠璃為鞍,在暗室中常照十餘丈,光明如晝。《記事珠》:武帝以金彈彈鳥,破其白光瑠璃馬鞍,甚悔,恨之,李少君取續骨和稀膏接之,映日而視,初無損處。
《洞冥記》:元鼎元年,起招仙閣,編翠羽麟毫為簾,青瑠璃為扇。
《漢武故事》:武帝好神仙,起神屋扉,悉以白瑠璃作之光明洞徹。
《拾遺記》:董偃設紫瑠璃屏風。《西京雜記》:趙飛鷰女弟居昭陽殿中,庭彤朱,而殿上丹漆砌,皆銅沓黃金窗,扉多是綠瑠璃,亦皆達照,毛髮不得藏焉。
《吳曆》:黃武四年,扶南諸外國來,獻瑠璃。《諸葛恢集》:詔荅恢,令致瑠璃碗。《拾遺記》:孫亮作綠瑠璃屏風,甚薄,而瑩澈。每於月下清夜舒之,常寵四姬,皆振古絕色,一名朝妹,二名麗居,三名洛珍,四名潔華。使四人坐屏風內,而外望之了如無隔。惟香氣不通於外,為四人合四氣,香殊,方異國所出,凡經踐躡,宴息之處香氣沾衣,歷年彌盛,百浣不歇,因名曰百濯香,或以人名香,故有朝妹香,麗居香,洛珍香,潔華香。亮每遊,此四人皆同輿席來侍,皆以香名前後為次,不得亂之,所居室名為思香媚寢。
《世說》:武帝嘗幸王武子,家供饌盤悉用瑠璃器。滿奮畏風,在武帝瑠璃窗內坐,實密似疏,奮有疑,帝問之,荅曰:臣猶吳牛,見月而喘。
《晉書·崔洪傳》:洪口不言貨財,手不執珠玉。汝南王亮常讌公卿,以瑠璃鍾行酒。酒及洪,洪不執。亮問其故,對曰慮有執玉不趨之義故爾。然實乖其常性,故為詭說。
《文士傳》:潘尼與同僚飲,主人有瑠璃碗,使客賦之,尼於座立成。
《世說》:王公與朝士共飲酒,舉瑠璃盌謂伯仁曰:此盌腹殊空,謂之寶器,何耶。荅曰:此盌英英,誠為清徹,所以可貴耳。
王敦尚主,至石崇舍,如廁。畢,婢擎金澡盤盛水,瑠璃碗盛澡豆,王取豆著水中飲之,謂之乾飯。
《魏書·西域傳》:大月氏國,世祖時,其國人商販京師,自云能鑄石為五色瑠璃,於是採礦山中,於京師鑄之。既成,光澤乃美於西方來者。乃詔為行殿,容百餘人,光色映徹,觀者見之,莫不驚駭,以為神明所作。自此中國瑠璃遂賤,人不復珍之。《隋書·何稠傳》:稠為太府丞。時中國久絕瑠璃之作,匠人無敢厝意,稠以綠瓷為之,與真不異。
《景龍文館記》:召侍臣學士食櫻桃,飲酴醾酒,並以瑠璃盤和以香酪。
《鄴侯家傳》:代宗大曆十三年,上召李泌入見,因言:路嗣恭初平嶺南,獻瑠璃盤,徑九寸,朕以為至寶。又破元載家,得嗣恭所遺載盤,徑尺。
《雲仙雜記》:魚朝恩有洞四壁,夾安瑠璃板中,貯江水及萍藻諸色蝦,號魚藻洞。
《珍珠船》:梁昭明墓為人所開,取其瑠璃琬,紫玉盃,㩦入大航,有燕雀數萬擊之,因為所司覺悟,縛之。《杜陽雜編》:咸通中,同昌公主出降,製水精、火齊、瑠璃等床,搘以金龜銀螯。
同昌公主出降,宅於廣化里,夜則以紅瑠璃盤盛夜光珠,令人捧立,堂中而光明如晝焉。
《唐書·五行志》:唐末,世俗尚以瑠璃為釵釧。近服妖也。流離,播遷之兆。
《金華子》:徐太尉赴廣西,淺水中得瑠璃瓶,中有一龜寸許,旋轉不停,瓶口細不可出,夜半群龜登舟,遶瓶。徐懼,棄之。舶主云:此名寶龜。
《五代史雜傳》:盧文紀為祕書監、太常卿。廢帝入立,欲擇宰相。因悉書清望官姓名內瑠璃缾中,夜焚香咒天,以箸挾之,首得文紀,欣然相之。
《鐵圍山叢談》:江湖間小龍號靈異,崇寧中,發運使以香奩㩦至都,天子異之,取大瑠璃盒貯龍,親加封識,降付都門外小龍祠中,封識如故,變化去矣。
《宋史·五行志》:紹熙元年,里巷婦人以瑠璃為首飾。《唐志》瑠璃釵釧有流離之兆,亦服妖也,後連年有流徙之厄。理宗朝,宮妃繫前後掩裙而長窣地,名趕上裙;梳高髻于頂,曰不走落;束足纖直,名快上馬;粉點眼角,名淚妝;剃削童髮,必留大錢許於頂左,名偏頂,或留之頂前,束以綵繒,宛若博焦之狀,或曰鵓角。咸淳五年,都人以碾玉為首飾。有詩云:京師禁珠翠,天下盡瑠璃。《歲時雜記》:隴西窮州賣藥,米家燈號為天下第一,以瑠璃為諸物之形。《續文獻通考》:明古里貢瑠璃碗。
琉璃部雜錄
《孝經·援神契》:神靈滋液,則瑠璃鏡。《十洲記》:方丈山上有瑠璃宮。《魏略》:大秦國多赤白黑綠黃青紺縹紅紫十種瑠璃。《廣雅》:瑠璃、珊瑚皆為珠。《續漢書》:哀牢出火精瑠璃。《宋書·符瑞志》:碧瑠璃,王者不隱過則至。《鼠璞》:瑠璃自然之物,彩澤光潤踰於眾玉,其色不常。《魏略》云大秦國出綠縹青紺赤白黃黑紅紫十種瑠。《璃西京雜記》載:武帝以白光瑠璃為鞍,闇室照十餘丈,如晝是也。今用青色瑠璃,皆銷冶石汁,以眾藥灌而成之。始於元魏,月氏人商販到京,能鑄石為瑠璃,採礦鑄之,自此賤不復珍,非真物也。《博雅》以瑠璃為珠近之。
《倚晴閣雜鈔》:瑠璃廠原為燒殿瓦之用,瓦有黃碧二種,明代各廠俱有,內官司之如殿瓦之外,所製一曰魚瓶,貯紅魚雜翠藻於中。一曰瑠璃片,以五色渲染人物花草煉成,嵌入窗戶。一曰葫蘆,小者寸許,大或至徑尺,其色紫者居多。一曰響葫蘆,小兒口銜噓吸成聲,俗名倒掖氣。一曰鐵馬,懸之簷以受風,戞者也。按《漢書·西域傳》:罽寶國有琥珀流離。師古注引:魏略云大氏國出赤、白、黃、黑、青、綠、縹、紺、紅、紫十種流離。此蓋自然之物。攷《北史》:魏太武時,月氏人商販京師,自云能鑄石有五色瑠璃。於是采石礦中,鑄之,光澤美於西來者。則是西域瑠璃亦用石鑄,非自然生成者矣。今廠中所鍊,大約本月氏人遺法也。
琉璃部外編
《洞冥記》:東方朔遊吉雲之地,得元露、青露,盛青瑠璃以獻。
《太平廣記》:唐貞元中,揚州市坊有丐者,自稱胡媚兒,懷中出瑠璃瓶,可受半升。表裡通明如不隔物,曰施滿,此聖瓶子足矣。瓶項如葦管,與之百錢投之,琤然有聲。見瓶中大如粟粒,眾異之,復與千錢以至萬錢亦然。好事者以驢與之,入瓶如蠅大,動行如故。俄有度支綱至,數十車綱人,駐車觀之,綱主戲曰:爾能令諸車入瓶中乎。媚兒曰:可。乃微側瓶口,令車悉入,歷歷如行蟻,然有頃,漸不見媚兒,即跳入瓶,綱官大驚,以梃撞瓶破,一無所有。後月餘,有人於清河北逢媚兒,見部領車乘趨東平而去。
琥珀部彙考
《廣雅》
釋器
琥珀,珠也。其上及旁不生草,淺者五尺,深者八九尺。大如斛,削去皮成琥珀。初時如桃膠,凝堅乃成其方。人以為枕,出博南縣。
《博物志》藥物
《神仙傳》云:松柏脂入地千年,化為茯苓,茯苓化為琥珀,琥珀一名江珠。今泰山出茯苓,而無琥珀。益州永昌出琥珀而無茯苓。或云:燒蜂巢所作。未詳,此二說。
《元中記》琥珀
楓脂淪入地中,千秋為琥珀。
《本草綱目》琥珀釋名
江珠。
李時珍曰:虎死則精魄入地,化為石。此物狀似之故,謂之虎魄,俗文從玉,以其類玉也。梵書謂之阿濕摩揭婆。
集解
《別錄》曰:琥珀生永昌。
劉弘景曰:舊說松脂淪入地,千年所化,今燒之亦作松氣,亦有中有一蜂形,色如生者。《博物志》乃云:燒蜂巢所作,恐非實也。此或蜂為松脂所沾,因墜地淪沒。爾亦有煮毈雞子及青魚魫作者,並非真,惟以手心摩熱拾芥為真。今並從外國來,而出茯苓處,並無不知。出琥珀處,復有茯苓,否也。
李珣曰:琥珀是海松木中津液,初若桃膠,後乃凝結,復有南珀,不及舶上來者。
韓保昇曰:楓脂入地千年,變為琥珀,不獨松脂變也。大抵木脂入地千年,皆化,但不及楓松有脂而多經年歲耳,蜂巢既燒,安有蜂形尚在其間。
寇宗奭曰:今西戎亦有,其色差淡而明澈,南方者色深而重濁。彼土人多碾為物形,若謂千年茯苓所化,則其粘著蜂蟻宛然具在,極不然也。《地理志》云:海南林邑多出琥珀,松脂淪入地所化,有琥珀則旁無草木,入土淺者五尺,深者八九尺。大者如斛,削去皮乃成。此說為勝,但土地有所宜,不宜故有能化,不化,燒蜂之說,不知何據。
蘇頌曰:諸家所說茯苓、琥珀雖有小異同,皆云:松脂所化,但茯苓茯神乃大松摧折,或斫伐而根瘢不朽,津液下流而結成故,治心腎通津液也。若琥珀乃是松樹枝節榮盛時,為炎日所灼,流脂出樹身外,日漸厚大,因墮土中,津潤歲久,為土所滲泄而光瑩之體獨存。今可拾芥尚有粘性,故其蟲蟻之類乃未入土時所粘者,二物皆自松出而所稟各異。茯苓生於陰而成於陽,琥珀生於陽而成於陰,故皆治營安心而利水也。
雷斆曰:凡用,須分紅松脂、石珀、水珀、花珀、物象珀、<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1329-18px-GJfont.pdf.jpg' />珀、琥珀。其紅松脂如琥珀,只是濁大脆文橫。水珀多無紅色,如淺黃多皺文。石珀如石重色,黃不堪用。花珀文似新馬尾松,心文一路赤,一路黃,物象珀其內自有物,命入用神妙。<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1329-18px-GJfont.pdf.jpg' />珀是象珀之長。琥珀如血色,以布拭熱,吸得芥子者真也。
李時珍曰:琥珀拾芥,乃草芥,即禾草也。雷氏言:拾芥子誤矣。《唐書》載:西域康干河,松木入水一二年,化為石,正與松楓諸木瀋入土化珀,同一理也。今金齒麗江亦有之,其茯苓千年化琥珀之說,亦誤傳也。按曹昭格《古論》云:琥珀出西番、南番,乃楓木津液多年所化,色黃而明瑩者名蠟珀,色若松香紅而且黃者名明珀,有香者名香珀,出高麗倭國者,色深紅有蜂蟻松枝者尤好。
修治
雷斆曰:入藥用水調側柏子末,安瓷鍋中置琥珀於內煮之,從巳至申,當有異光,搗粉篩用。
氣味
甘平無毒。
主治
《別錄》曰:安五臟,定魂魄,殺精魅邪鬼,消瘀血通五淋,大明曰:壯心明目,磨翳止心痛顛邪,療蠱毒,破結瘕,治產後血枕痛。
陳藏器曰:止血生<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674-18px-GJfont.pdf.jpg' />,合金瘡。張元素曰:清肺,利小腸。
發明
朱震亨曰:古方用為利小便,以燥脾土,有功脾能,運化肺氣下降,故小便可通,若血少不利者,反致其燥急之苦。
陶弘景曰:俗中多帶之辟惡,刮削服,療瘀血至驗,《仙經》無正用。陳藏器曰:和大黃鱉甲,作散酒下方寸匕,下惡血,婦人腹內血盡即止。宋高祖時,寧州貢琥珀枕,碎以賜軍士,傅金瘡。
附方
琥珀散止血生肌,鎮心明目,破癥瘕氣塊,產後血運悶絕,兒枕痛,並宜餌此方。琥珀一兩,鱉甲一兩,京三稜一兩,延胡索半兩,沒藥半兩,大黃六銖,熬搗為散,空心酒服三錢,七日再服,神驗莫及。產後即減大黃。〈海藥本草〉
小兒胎驚,琥珀防風各一錢,硃砂半錢為末,豬乳調一字入口中最妙。〈直指方〉
小兒胎癇,琥珀硃砂各少許,全蝎一枚為末,麥門冬湯調一字服。〈直指方〉
小便轉胞真,琥珀一兩為末,用水四升,蔥白十莖,煮汁三升,入珀末二錢,溫服。沙石諸淋三服,皆效。〈聖惠方〉小便淋瀝,琥珀為末二錢,麝香少許,白湯服之。或萱草煎湯服,老人虛人以人參湯下,亦可蜜丸,以赤茯苓湯下。〈普濟方〉
小便尿血,琥珀為末,每服二錢,燈心湯下。〈直指方〉從高墜下,有瘀血在內,刮琥珀屑酒服方寸匕,或入蒲黃三二匕,日服四五次。〈外臺祕要〉
金瘡悶絕,不識人,琥珀研粉,童子小便調,一錢三服瘥。〈鬼遺方〉
魚骨哽咽,六七日不出,用琥珀珠一串,推入哽所,牽引之即出。〈外臺祕要〉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1329-18px-GJfont.pdf.jpg' />釋名
瑿珀
雷斆曰:瑿是眾珀之長,故號瑿珀。李時珍曰:亦作䃜,其色黳黑,故名。
集解
蘇恭曰:古來相傳松脂千年為茯苓,又千年為琥珀,又千年為瑿,二物燒之皆有松氣,狀似元玉而輕,出西戎,而有茯苓處無此物,今西州南三百里磧中得者,大則方尺,黑潤而輕,燒之腥臭。高昌人名為木瑿,謂元玉為石瑿。共州土石間得者,燒作松氣,功同琥珀,見風坼破,不堪為器,恐此二種及琥珀或非松脂所為也。
唐慎微曰:《梁公子傳》柰公云:交河之間平磧中,掘深一丈下有瑿珀,黑逾純漆,或大如車輪,末服攻婦人小腸,癥瘕諸疾。
李時珍曰:瑿,即琥珀之黑色者。或因土色薰染,或是一種木瀋結成,未必是千年琥珀復化也。王策經言:松脂千年作茯苓,茯苓千年作琥珀,琥珀千年作石膽,石膽千年作威喜,大抵皆是神異之說,未可深憑。雷斆琥珀下所說諸珀可據。
氣味
甘平無毒。
主治
《唐本》曰:補心安神,破血生肌,治婦人癥瘕。
陳藏器曰:小兒帶之辟惡,磨滴目翳赤障。
琥珀部藝文一《碎琥珀枕賦》〈以良藥是資奇物非寶為韻〉唐獨孤授
琥珀為枕兮,可保而持。欲加首兮,金瘡是資。況無用於寢戈之日,固非全於枕轡之時。在寶難求,不藉金之堅也。其脆易破,無勞斧以斯之。豈為我寶用,安爾止況,將展轉之狀,用救通中之痏。分好惡於千歲之姿,定剛柔於一人之捶。莫投金柱相如之璧,則非不隕霜鋒子雲之珍焉。是夫其鏗然,始解發耀騰暉。定錙銖詎論乎大小,考多少未極乎精微。異色旁分兮,渙然冰釋。虹光中裂兮,溘爾星飛。然後霞彩斷角勢違,豈同摘玉之流。去彼取此殊異,毀珠之日辨是與非。美夫節彼用物,視其豐約,始如席上之珍。忽碎封中之藥,念刮骨之痛。爾將束手於無為,在抗首之時,我則曲肱而奚若,故遠於患無。或不良扣兩端兮,乍疑分。寶摧一角兮,尚可含章在目,無全似假庖丁之術,應手而碎不同石氏之強。雖謂大道不寶,吾道則屈。固非合散之流,不是群分之物。假以衒將為美,絕代稱奇。昔為永堅之好,今傷善價之儀。偕符氏之堅名,果遭貞石同五鹿之神角。或遇金鎚猶能動。彩熠熠馳,精杲杲難分走。海之靈尚認沙洹之寶,徒美夫棄其異而斥其好,曾不知失其枕而獲其道。
《琥珀拾芥賦》何據
天地之根,孰知其源。倏而化化,欻爾存存。琥珀拾芥,鳳形精蕞。物之冥會出乎意外,於是氣以冥合,物由化造。礎因雲以積潤,燧取火而就燥。伊琥珀之為珠,亦鳳形而吸草。既璀錯以瓊豔,又熒煌而金藻。爾乃探其至賾,持其自然。手與心愜,視與目全。美寶擢色以臨矣,飛芒乘虛而附焉。此見幾而作,間不可省彼,因感而應。道不可傳,故能異質。脗合殊途,元通播形。的皪透影,玲瓏似乎月含桂,以貞明泉泛籜而映,淨雲發彩於虹,玉竹乘陰於鵲。鏡虞都尉見而言曰:昔者楓丹岸綺松翠,山衣膏淪甘壤,珠孕清輝全其真。詎蜂巢之所僭守,其樸寧鶴卵之能。希進乎潔己,一薰一蕕而並採。德以繄物,拾蕭拾艾而同歸,且珠之於寶也至貴,芥之於草也至微。不以貴而黜菅蒯,不以微而替葑菲。君無謂我腐為螢,有耀君之經是照。君無謂我弱為舟,有徵君之流。可乘物猶尚爾人,亦諒只若泰初之偶。蒹葭長公之俯,青紫生芻對如玉之容。芳荷被懷琰之士,則珠豈草以相期。芥得珠以成美,吾乃今知然乎至矣。
琥珀部藝文二〈詩〉《詠琥珀》宋·梅堯臣
松液為茯苓,又因為琥珀。遇物必得形,毛髮曾不隔。
琥珀部選句
魏左思《蜀都賦》:琥珀丹青,江珠瑕英。
晉郭璞贊:磁石吸鐵,琥珀取芥,氣有潛通,數亦冥會,物之相感,出乎意外。
宋蘇轍《茯苓賦》:經歷千載化為琥珀,受雨露以彌堅,與日月而終畢。
唐杜甫詩:春酒杯濃琥珀薄。
元郭鈺詩:雲封琥珀嶺松青。
琥珀部紀事
《洞冥記》:武帝所幸宮人,名麗娟,年十四,玉膚柔軟,吹氣勝蘭,不欲衣纓拂之,恐體痕也。每歌,李延年和之,於芝生殿唱迴風之曲,庭中花皆翻落。置麗娟於明麗之帳,恐塵垢污其體也。帝常以衣帶縛麗娟之袂,閉於重幕之中。恐隨風而去也。麗娟以琥珀為佩,置衣裾裡不使人知,乃言骨節自鳴,相與為神怪也。《西京雜記》:宣帝被收繫郡邸獄,臂上猶帶史良娣,合采婉轉,絲繩繫身,毒國寶鏡一枚,大如八銖錢,舊傳此鏡照見妖魅,得佩之者為天神所福,故宣帝從危獲濟,及即大位,每持此鏡感咽移辰,常以琥珀笥盛之,緘以戚里織成錦,一曰斜文錦,帝崩,不知所在。宋洪遂《侍兒小名錄》:吳主聞潘夫人有色,令進其圖。圖成吳主,見之驚喜,以琥珀如意撫案,即折,曰此神女也,因納之。
《拾遺記》:孫和悅鄧夫人,嘗置膝上,和於月下舞,水精如意誤傷夫人頰,血流污褲,嬌奼彌苦,自䑛其瘡,命太醫合藥,醫曰:得白獺髓,雜玉與琥珀屑,當滅此痕。即購致百金,能得白獺髓者,厚賞之。有富春漁人云:此物知人欲取,則逃入石穴,伺其祭魚之時,獺鬥死者穴中,應有枯骨,雖無髓,其骨可合玉春為粉,歕於瘡上,其痕則滅。和乃命合此膏,琥珀太多及差而有赤點如朱,逼而視之,更益其妍。諸嬖人欲要寵,皆以丹脂點頰,而後進幸,妖惑相動遂成淫俗。
《香案牘》:吳寶鼎元年,貢琥珀燕置靜室,室中時一鳴翔。
《拾遺記》:石虎為四時,浴室用鍮石,斌玞為堤岸,或以琥珀為瓶杓。夏則引渠水以為池,池中皆以紗縠為囊,盛百雜香漬於水中。
《宋書·武帝紀》:上清簡寡欲,嚴整有法度,未嘗視珠玉輿馬之飾,後庭無紈綺絲竹之音。寧州嘗獻琥珀枕,光色甚麗。時諸將北征,需琥珀治金創,上大悅,命擣碎分付諸將。
《南齊書·東昏侯紀》:潘氏服御,極選珍寶。主衣庫舊物,不復周用,貴市民間金銀寶物,價皆數倍。虎魄釧一隻,直百七十萬。
《杜陽雜編》:德宗皇帝英明果斷,無以比德。上始於行,在無藥餌以備將士金瘡時,有裨將為流矢所中,上碎琥珀匣以賜之,其匣則火精劍匣也。近臣諫曰:陛下奈何以裨將金瘡而碎琥珀匣。上曰:今匈奴逆恣,欲危社稷,是軍中藉材用人之際,而戰士有瘡,如朕身之瘡也。昔太宗剪鬚以付英公,今朕以人為寶,豈以劍匣為寶也。左右及中外聞者,無不感悅。
《十國春秋·南漢·高祖本紀》:大有七年,帝作殿於內宮,曰昭陽殿。琢水精琥珀為日月,列於東西玉柱之首。《續文獻通考》:元大德十一年,博士議宋制,天子服冕,上綴玉為七星,傍施琥珀。
《元黃文獻公集》:大德中,嘉興張樞以官本船,浮海至西洋,遇親王合贊所遣使臣那懷等如京師。遂載之以來,那懷等朝貢事畢,請仍以樞護送西還。丞相哈喇哈孫荅剌罕如其請,奏授忠顯校尉海運副千戶,佩金符與俱行。以八年發京師,十一年乃止,其登陸處用私錢市其土物,白馬、黑犬、琥珀、蒲萄酒、番鹽之屬,以進平章政事察那等,引見於宸慶殿。
琥珀部雜錄
《漢書·西域傳》:罽賓國出虎魄。
《典略》:大秦國多琥珀。
《續漢書》:哀牢出光珠琥珀。
《異物志》:琥珀之,本成松膠也,或以作杯瓶。
《華陽國志》:珠冗出光珠,琥珀能吸芥。
《西域諸國志》:摩盧水邊沙中有細,要鋒窠燒治以為琥珀。
《元中記》:楓脂淪入地中,千秋為琥珀。
《南蠻記》:寧州沙中有蜂,岸崩則蜂出,土人燒治以為琥珀。
《神農本草經》:取雞卵<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867-18px-GJfont.pdf.jpg' />黃白渾雜者,熟煮及尚軟,隨意刻作物,以苦酒漬數宿,既堅內粉中佳者,亂真矣。《唐書·西域傳》:拂菻,古大秦也,土多琥珀。
《酉陽雜俎》:或言龍血入地為琥珀。
《物類相感志》:琥珀拾芥。
《冷齋夜話》:韋應物作琥珀詩曰:曾為老茯苓,元是寒松液。蚊蚋落其中,千年猶可覿。舊說松液入地千年所化,令燒之尚作松氣。嘗見琥珀中有物,如蜂然。此物自外國來,地有茯苓處皆無琥珀,不知韋公何以知之。
硨磲部彙考
《廣雅》
釋器
蜀石硨磲,石之次玉。
硨磲部藝文
《車渠碗賦》〈并序〉 魏文帝車渠,玉屬也。多纖理縟文,生於西國,其俗寶之。賦云:
惟二儀之普育,何萬物之殊形。料珍怪之上美,無茲碗之獨靈。苞華文之光麗,發符采而揚榮。理交錯以連屬,似將離而復并。或若朝雲浮高山,忽似飛鳥厲蒼天。夫其方者,如矩圓者。如規稠稀,不謬洪纖有宜。
《前題》曹植
惟斯碗之所生,於涼風之浚湄。采金光之定色,擬朝陽而發暉。豐元素之暐曄,帶朱榮之葳蕤。蘊絲綸以肆采,藻繁布以相追。翩飄颻而浮景,若驚鵠之雙飛。隱神璞於西野,彌百葉而莫希。於時乃有篤厚,神后廣被仁聲。夷慕義而重使獻茲寶於斯庭,命公輸使制匠窮妍麗之殊形。華色燦爛,文若點成。鬱蓊雲蒸,蜿蜒龍征。光如激電,影若浮星。何神怪之巨偉,信一覽而九驚。雖離朱之聰目,內炫燿而失精。何明麗之可悅,超群寶而特章。俟君子之閒宴,酌甘醴於斯觥。既娛情而可貴,故永御而不忘。
《前題》王粲
侍君子之宴坐,覽車渠之妙珍。挺英才於山岳,含陰陽之淑貞。飛輕縹與浮白,若驚風之飄雲。光清朗以內曜,澤溫潤而外津。體貞剛而不撓,理條達而有文。雜元黃以為質,似乾坤之未分。兼五德之上美,超眾寶而絕倫。
《前題》應瑒
唯茲碗之珍瑋,誕靈嶽而奇生。扇不周之芳烈,浸瓊露以潤形蔭,碧條以納曜噏,朝霞而發榮紛。元黃以彤裔曄,豹變而龍華象。蜿虹之輔,體中含曜。乎雲波若其眾色,鱗聚卓度詭常。絪縕雜錯乍圓乍方,蔚述繁興散列成章。揚丹流縹碧玉,飛黃華氣承朗,內外齊光。
硨磲部雜錄
《唐書·西域傳》:拂菻,古大秦也,土多車磲。